凡煙小說

第 6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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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角冷冷斜睨,眉眼間陡然盛開如妖冶的曼陀羅花,唇角緩緩揚起嘲諷的弧度,“你嘛,呵。”那神色極盡嫌棄,那表情盈滿不屑。

“出去吧……“他眉心微皺,看上去頗為不耐。

像是得到了特赦令,何時了眸子瞬間一亮,笑容更甚,“好的,白總監明天見。”

說完,像是腳底抹了油一般,迅速離開,中間不曾停留半秒,臨走還不忘對著白總監行了個紳士彎腰禮,那舉手投足如同傾斜的飛流,流暢至極,一氣呵成。

瞥見她盈盈發亮的眸子,白墨晦明不辨的眼底又是一沈。

隨著門打開又闔上,咖啡屋重新陷入了安靜的迷離中,朦朧的燈光溫柔的籠住男人的全身,愛憐的撫過精致而又俊美的面容,在翹立細長的睫毛下投射出淡淡的暗影,掩下了一汪琉璃幽深的眸色,連帶著往日邪肆鬼魅的氣質,也連帶著溫和了少許。

獨自坐著的白總監,薄唇微抿,眼簾低垂,不知在想些什麽。

那背影或孤寂,或淡然,仿佛不周山下亙古佇立的水之神祗。

半響,空曠的房間才傳來一聲隱隱的嘆息,微不可聞。

“真是個……”

“會掃興的丫頭啊。”

出了門走了很遠,何時了才輕輕籲了口氣。

還是這外面的空氣清新舒服。

和那樣深不可測的男人在一起,她雖不會太在意,但總歸會不自覺的生出提防的心境,經過這麽長時間的相處與磨合,兩人的關系本最起碼看上去是融洽和諧的,也形成了良好的合作關系,可這維持的平衡卻被微妙的打破。

回想起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在面試廳裏,她就覺得評委席他的目光很刺眼。

明明是第一次見面,卻好像他認識她,並且掌握著什麽不為人知的秘密一樣,有點像……像是紐約地鐵西站那只灰不溜秋的野狗嗅到肉香的眼睛,這種摸不清狀態、被牽制著的感覺,讓她很不舒服,

她最初的戒備,就源於此。

後來他成了她的經紀人,成了榮辱與共的工作夥伴,也是她踏入模特圈的引路人。

工作之時的白墨,表現出與往常不一樣的狀態,認真、嚴謹、雷厲風行,這樣專註與用心的態度,令她非常讚賞,非常對她的行事作風。因此搭檔起來,也是出乎意料的默契與配合,甚至一個眼神、或者只言片語,便能心領神會。

這樣的關系很完美,也很舒服。

她稍稍放下了戒心,全心全意投入到工作中。

經歷了地鐵站的恐怖襲擊之後,大概以那段時期為楔,她明顯的感覺到,白墨看自己的眼神,又或者是對自己的態度,有些奇怪。

原本兩人的互動非常默契,但漸漸的,他眼中的顏色越來越深沈,越來越晦暗不明,讓她看不清也有點摸不著頭腦,,隱隱有些心驚。原本內斂深沈的性情,最近似乎越來越情緒化,像是六月裏善變的天氣,越發捉摸不定。

何時了直覺這不是個好的信號。

她不希望剛剛開始的模特生涯,被一些無關緊要的麻煩事幹擾,更不希望還未豐滿的羽翼,在還未展開的時候,便被防不勝防的凹坑絆住。

哎,真是麻煩年年有,最近尤其多啊。

何時了蹲在地上,隨手找了個樹枝在沙地上圈圈畫畫,心中郁結。

“餵……”

無禮而強勢的語氣,帶著強烈而濃厚的男人嗓音,低沈暗啞,自背後驀地響起。

“讓開!”

“擋著路了!”

首席男模

更新時間2013-7-11 20:46:39 字數:1972

何時了慢悠悠的轉頭。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雙皮質直筒靴,海藍色緊身褲勾勒出修長的腿型曲線,黑色T恤外罩銀色休閑西服,再往上……她瞇了瞇眼,背光,看不清臉,只隱約能看出黑色墨鏡的反光色。

大晚上的帶墨鏡?

怎麽跟明光那花孔雀一個德性。

“我說,你擋著路了。”男人見她傻楞楞發呆,居高臨下的加了一句。

“我說……”她收回視線,繼續在地上圈圈畫畫,漫不經心的開口,“你擋著光了。”

背後半響沒有聲音,隨後傳來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何時了眉心微皺,剛要起身離開,眼前黑影一閃,隨即下巴就被強制的擡起,眼底清晰的映入一張充滿男性魅力的臉,線條異常分明的輪廓。

“就是你?”

隱在墨鏡後的眼睛似乎很仔細的巡視,臉上雖然沒有明顯的表情,但她卻能很清晰的捕捉到毫不掩飾的輕視,他放下手,似乎還很嫌棄的摩挲了幾下,才重新放回褲兜,仿佛眼前人不存在一般,忽如輕視的走過。

微涼的島嶼之夜,海風迎著月華穿越沙灘,迎面而來,或眷戀,或狂躁,或溫柔,帶著濕潤的霧氣滋潤著它所眷顧的每一寸土地,也卷走了零碎散落的只言片語。

“白墨的新寵?”

呼——

何時了靠著倚欄,漫不經心的吐出郁結數分鐘的悶氣。

這叫個什麽事,哪冒出個莫名其妙的無禮的家夥?

她的無語和疑惑很快得到了解答。因為第二天拍攝的時候,她再次見到了那個莫名其妙的家夥,仍是墨鏡遮眼。

Avalon的首席男模,畫時裏。

靠!她不自覺的扯了扯嘴角,老天盡喜歡做些瞎扯的混賬事。

畫時裏走進片場的時候,就見到那與忙碌的人群格格不入的悠閑身影,看見他的時候,不僅沒有絲毫的尷尬,反而迎上他的目光回望,他冷然嗤笑,真是厚顏到了即使聽到那樣的話也無所謂的程度了嗎?

“回來了?”正想著,便見白墨走來,他轉身點頭,“是的,白總監。”

“啊,是時裏,什麽時候到的?”鐘有涼唇角含笑,走近與對方熟稔的擁抱,順帶著拉上了何時了,“來看看我們的小師妹,跟你的名字很像呢,時裏、時了,若去掉姓單看名字的話,聽起來像是兄妹啊。”

“昨天晚上。”看見笑容明媚的鐘有涼,畫時裏拿下了墨鏡。

那是一張與鐘有涼的清俊、左本京的貴氣截然不同的臉龐,棱角分明的輪廓,帶著屬於成熟男人硬朗的五官,最鮮明的,莫過於那天生衣架子的完美身材,和能游刃有餘消化任何造型風格的時尚品味,真是天生吃模特飯的料子啊。

何時了瞥了一眼站立不遠的白墨。

氣質上,唯一能與之相抗衡的,莫過於白總監。

如果說,白墨是邪魅的妖,神秘低調,深不可測,眉眼流轉間,挑逗出隱藏在人心底最深處的難言。那麽畫時裏便是來自原始森林的獸,磨著尖利的爪牙,充滿了極具侵略性的不羈與囂張,充滿了驚人的壓迫感。

他轉首投來一瞥,何時了會意,輕步上前,唇角含笑,一派大家閨秀的落落大方。

“時裏,她是時了。”

短短數字便算是介紹,真是言簡意賅的可以,外人聽來恐怕會以為白總監與這位新人的關系不過爾爾,但聽在畫時裏的耳中卻是微微一凜,連帶著對何時了不屑的神色也收斂不少。

在Avalon的時間不算短,白墨的性格和處事,他自然是知道的,完美無缺的同時卻冷情冷性,讓人既敬佩又敬畏,尤其是對工作的不茍於私,即使是當年的雅言,他也不曾這樣特意介紹,即便寥寥數語,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看來傳聞雅言說的倒是不假,就是不知,她究竟有什麽能耐,能讓向來眼界頗高的白墨另眼相看。

“時了……何時了……”他若有所思的看進她的眼睛,伸出一手,淡淡道,“幸會。”

何時了微微一笑,不愧是大前輩,這派頭和氣勢絕非她這樣的新人可以挑釁的,昨晚不知他的身份,就算不恭敬不禮貌,也勉強算不知者無過,但今天是以公司首席男模與上位新人的見面,自然得按照輩分和禮數來。

“時了不敢,還請前輩多多指教。”那語氣,不可謂不恭敬溫婉;那態度,不可謂不順從有禮。

相握的手,一觸即分。

縈繞著冷淡氣息的身影,交錯而過,卷起無言寒韞的氣息,覆悄然沈澱。

在鏡頭前,在攝影師的掌控下,只有專業與非專業,無前後輩之分,無男女之別。

話是這樣沒錯。

何時了第四次……淡定的擦去額上細密的汗珠,雖然她用了舒漾特制的各種化妝粉膏,但是也禁不住這樣再而三的補妝啊,誰能告訴她,哪個不負責任的攝影師拍攝第一天就遲到?!

仿佛是回應她的咬牙切齒,朗朗晴空下,一張洋溢著燦爛光色的笑臉迎面而來。

“哎呀呀,大家夥都來了啊……時裏?你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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