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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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怎樣才好。但是今時不同往日,何時了很快發現冷靜發現了不對勁,因為她發現Adams和那個女孩似乎看不見她,仿佛她就是一團空氣。

但讓她提早清醒的最根本的原因還在於。

他還是同樣的容。

一如,當年。

夢醒

更新時間2013-5-26 21:50:45 字數:3036

她使勁掐了掐自己的胳膊,不痛不疼。

——原來是做夢啊。

意識到這一點後,何時了僵硬的背脊漸漸放松,她不自覺的松了口氣,也不再吱聲,只在一旁靜靜看著,此時此刻,她只是個局外人,只是在回顧著記憶深處的過往。

過了好一會兒,少女才遲疑著回頭,雖然表情仍是委屈,但語氣中有著明顯的心軟,“好了,我沒有怪你,只是我溜出來要費好大的勁,如果你再經常遲到,那麽我們見面的時間就短了。”清秀的面容,白皙的膚色,身著充滿民族服飾的單肩長裙,赫然就是稚嫩版本的何時了。

——果然,是在夢裏啊。

何時了了然的挑眉,這一幕是什麽時候來著?

啊!想起來了。

是自己16歲生日的時候,那原本約好給自己慶祝生日的人,卻如往常一樣的遲到了,她自然是有點氣惱的。

說到這個,似乎那個人與自己見面總是會遲到,有時候還會爽約,每次都是一臉的歉然,看見這樣的表情,她就是有再大的火,也如同被罩住的火苗,發作不起來了。

Adams見此,習慣性的拍了拍少女的小腦袋瓜,趁著對方楞神的功夫,將她輕輕帶進懷中。跟他認識有些日子,但還是第一次有這樣親密的動作,她一開始有些手足無措,隨後沈浸在歡喜驚訝中,自然是沒註意到對方的異常。

然而,冷眼旁觀的何時了,卻是第一次清晰的發現了問題。

在少女的身體撞入胸膛的時候,他俊秀的面容驀地蒼白,連帶著嘴角溫柔的笑意,都有著一瞬間的僵硬,額頭滲出一絲冷汗,似在忍受強烈的痛苦,原本就蒼白的臉色似乎褪去了所有的血色,好像石膏做成的雕像一般。

即使如此,他卻是將懷中的少女摟得更緊。

難道他……生病了?

何時了定定的看著,有些手足無措,她第一次以這樣的旁觀角度去看曾經的回憶。

她不知道他是帶著病體來看她,她曾經還笑言,adams上輩子一定是女人,所以這輩子才生的這樣白,她一直以為那樣的膚色是天生的。越想越心驚,她再次擡頭,仔細的盯著俊美的青年,猛然意識到自己以前多麽的愚蠢,究竟忽略了這樣嚴重的細節。

這樣蒼白的肌膚,明顯是不健康的病態啊。

他……他……何時了心跳陡然加快,很快她又發現了一個更為心驚的問題。

那就是,她竟然對adams的過去和背景,沒有絲毫的了解。

隱約記得第一次見面——

她從家裏逃跑,深夜裏在公園中漫無目的的游蕩的時候。

那個身形修長的年輕人,乘著光華的月色,身披咖啡色的毛衣外套,在長椅那頭款款而來,背對著刺眼路燈,只隱約可見暈染著溫柔的眼角,以及泛著柔美笑意的唇。

人的一生中,會見過無數的風景或者畫面,也定會為美麗如同夢幻的場景所傾倒,但總有一個記憶中最為初始或者深刻的。何時了覺得,在她處於最艱難和沒落低谷的時候,與為她開啟新篇章的那個人的第一次見面,便足以銘心刻骨,永生難忘。

像是溺水的人抓到的救命浮板,她歡喜於跟他在一起的每時每刻,因為只有這個時候,她才覺得自己像是沐浴在輕松自由的陽光下。她是自私的,因為她貪婪的享受他的溫柔,卻從不曾問過關於他的一切,她固執的認為,他在她的身邊就夠了,其它什麽都不重要。

她甚至還自認為寬容的想,就算遲到或者爽約也沒關系,只要他來找她就行,她不會責怪他。卻從沒想過問上一句,為什麽會遲到或者爽約。

是啊,為什麽你的皮膚這樣蒼白?

為什麽你總是會無緣無故的遲到,甚至失約?

為什麽你從來不說自己的事情,難道是在等我主動問你嗎?

她現在有很多問題,是不是,問得太晚了呢,所以你生氣到躲起來,讓我找不著?

正當何時了呆楞的時候,那擁著年輕少女的青年突然擡頭,有形的視線帶著洞穿的明了,令她不自覺的楞了一楞,那琥珀色的眸子毫無偏差的落在了她的身上,他唇瓣微啟,無言的吐出幾個零碎的字節。

——我、走、了。

走?何時了大驚失色,去哪裏?她察覺不對,一個箭步沖上來欲拉住青年的衣衫,指尖似乎還觸到了那絲滑的緞料,可一眨眼,年輕的他和年輕的她,一同消失了,仿佛自頭到尾就不曾出現過一般。

“等等……”她欲沖上前,拉住那最後一絲幻影,卻聞嘭的一聲悶哼,隨後響起涼涼的吸氣聲,疼痛讓她頓時清醒,還未回過神來,耳中便是一聲遲疑的呼喚,“小七!”

她揉了揉朦朧的睡眼,一臉茫然加不在狀況,“啊?”好像頭頂撞到了什麽,隱隱作痛。

“……”舒漾沒有作聲,視線落在被對方緊緊抓住的手腕上,那樣禁錮的力道,仿佛她是用上了所有的力氣,他沒有忽略她在睜眼的一剎,那雙驚恐帶著慌張的眸子,雖然轉瞬即逝,但他確定他真真實實的捕捉到了。

何時了順著舒漾的視線往下移,察覺仍然緊抓著二哥的手臂,她不動聲色的松開手,若無其事的伸了個懶腰,仿佛剛剛那拼盡全力的一抓,並沒有存在過一般。

舒漾仿佛沒事人一般,坐到她身前,順手揉了揉紅腫的腦門,剛想叫醒熟睡的何時了,卻不料她突然起身,倆腦袋瓜撞了個正著,“小七,你膽子也太大了,醉倒在這種地方,你看看現在都什麽時候了?”

何時了聞言,聽話的四下摸索著,不知在找些什麽,舒漾抓住她的手臂,無語的說道,“找手表的話,就在你手腕上呢。”她低頭一看,嗯,確實如此,再瞄了一眼,喃喃自語道,“才下午三點啊。”

“下午三點?”舒漾又是啞然,隨後哭笑不得道,“何七小姐,現在時刻倫敦時間淩晨三點整。”

淩晨三點?何時了又看了一眼腕表,想了想,才恍然點頭,“淩晨三點了呀。”

她是在夜店喝酒,可是這夜店怎麽這麽安靜?

她眸子左邊一掃,現在似乎不是在大廳而是在包間,眸子又往右邊一掃……隨意翹起的二郎腿,嗯,腿很長……然後……再往上看去,她頓時清醒了三分,驚訝道,“白……白總監?”

“我本來以為你在病房照顧病人,就去找你,誰知你大半夜也沒回來,加上你有沒有手機聯絡不到人……”舒漾斜睨了一眼旁邊的男人,似乎很不爽對方也跟著來,鼻尖冷哼,“於是他就打電話到你的劇組,於是就找來了。”

本來他並不想帶這個病秧子來,可那男人倒是狡猾的很,偏偏怎麽問都不說,沒辦法,只好開車帶他一起來了。

“那個,白總監,醫生說你不能……”何時了真佩服她在這樣的情況下,還惦記著上司的傷勢,這年頭,這麽盡職又有良心的下屬可是不多見了呀。

“你有資格說我?”

白墨極緩極慢的擡眼,面無表情,狹長優美的眸子比往常更添冷意,長翹的眼睫如同羽扇一般盈盈而立,隨後又以驚艷的弧度徐徐下彎,他垂下眼簾,薄唇微抿,不再開口。

“停停停,打住!”舒漾做了個停止手勢,對他道,“身為病人,連最基本的靜養義務都做不到,你還好意思說小七?”即使自己滿心不爽,恨不得將這個警惕心近乎為零的丫頭,拎起來臭罵一頓,但嚴重護短的他,更見不得自己人被外人欺負。

何時了見勢頭不對,正欲起身拉住舒漾,卻不防酒精上湧,兩腿一軟,又坐了回去。

“你呀……”舒漾眼疾手快的扶穩,既擔心又無奈,真不知怎麽說她才好,“以前就是這樣,不拿自己的身體當回事,這酒能當白開水喝嗎?”

何時了也不爭辯,一個勁兒的嘿嘿傻笑。

這邊氣氛溫馨,那邊卻是安靜的瘆人。

白墨遠遠的坐在另一邊,因為走的匆忙甚至連外套也沒披上。

他眼簾低垂,修長的手指在百無聊賴的摩挲著手機板蓋,似乎對旁邊的熱鬧視而不見,又仿佛是游離在紅塵外的神祗,周身籠罩著一層淡淡的冷漠與生人勿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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