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恩將仇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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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曉蓮身體微晃的扶著身邊“舍命”救出來的人,一搖一擺的走出了酒吧。哼哼,姐姐我可是號稱“千杯不醉”,跟我鬥?小子你還嫩了點!想著剛才那小黃毛才喝了十幾杯就差點滑到桌子底下的情景,她頓時覺得心情歡暢,很想當場大吼兩聲昭告天下,她白曉蓮又幹成了一樁劫富救貧,哦,不對,是英雄救美的好事。

只是,她有些發愁的看著身邊這一醉不醒的人,伸出手搖了搖她的手臂:“餵,醒醒!”

毫不意外,這女人醉的一塌糊塗,被她這麽晃著除了勉強將臉露出來以外,沒有任何動靜。她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伸手向前想將人拍醒,卻在手掌將要貼上臉頰時停住了動作,雙眼睜大,有些不可思議的低吼了一聲:“柳依依?”

不是吧,她真的這麽倒黴,費半天勁救了人不光賴在身上甩不掉了,而且現在才發現居然不小心救了仇人?白曉蓮自欺欺人的將人拉到路燈下想再辨認一下是不是自己看花了眼,再三確認無誤後,終於任命般一屁股坐在路邊的花壇上,憤憤不平之下,手掌微微用力拍了拍柳依依坨紅的臉頰:“餵,柳依依,快醒醒!”

身邊人依然是一動未動,如果不是還能發出沈重但平緩的呼吸,白曉蓮甚至都要懷疑這人是不是還活著了。

“別裝死啊柳依依,快醒醒!”白曉蓮加大力度再次拍了拍那看起來更紅的俏臉:“你再不醒,我可就走了,你自己在這慢慢睡吧。”

等了半響照舊沒有得到任何回應,白曉蓮氣急敗壞的將人往花壇邊一放,起身微晃著向前走了兩步,又停住腳步回頭喊了喊:“餵,我可真的走了?”說完向前走了兩步,再次回頭發出警告:“是真的走了啊?”

被丟棄在花壇邊的人依然毫無動靜,頭靜靜埋在臂彎裏,微涼的夜風不時吹起她卷翹的長發,蜷曲的身形在夜色下顯得分外單薄,讓忍心生生多出了些心疼的感覺。白曉蓮低頭嘆了口氣,任命的走了回去。她擡頭望了望不遠處的酒吧,剛才那群人還在裏面沒有出來,要是真的把柳依依丟在這裏,過會被那些人撿到的話還不知道要怎麽對付她呢。

當然了,白曉蓮在心裏自欺欺人的想,她可不是為了怕那些人對柳依依造成什麽傷害,這女人那麽討厭活該被人教訓一下。但是,怎麽說都是自己費了好大勁才救出來的,這麽輕而易舉的又送回去,傳出去也太丟人了,別人還當自己是怕剛才那群小混混呢?為了她一世英名,無論如何是不能幹這種傻事的。至於這討厭的女人,她低頭再次看了看那人安靜的睡顏,等她清醒了,還有的是別的機會教訓她,也不差這一時。

這麽想著,她像是終於過了自己心裏那一關,心安理得的將人從地上扶了起來,站到路邊打了一輛車回家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剛才在酒吧門口被冷風吹著了,還是回來的路上做車太過顛簸,本來醉的無論如何都叫不醒的人,一進家門卻突然睜開了眼,楞楞的看著白曉蓮。

“你醒了?”白曉蓮不明所以的看著這只睜著眼卻不知道要幹什麽的人。

柳依依卻好似並沒有將她的話挺近耳中,目光迷離的看了一會,忽然又些難受的張了張嘴。

不會是要吐吧?這個想法剛剛冒出來,白大小姐還沒有來得及采取任何措施,柳依依果然十分聽話的“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你有沒有搞錯?”白曉蓮簡直當場就要瘋掉,她看了看身邊那吐完很快就又閉上眼睛的人,手抓著她的胳膊想用力搖死她,卻又怕人還沒搖死,她再吐出來一大口,只得狠狠地將心裏的怒氣壓了壓,將人連拖帶拽的拉到了浴室。

三下兩下將兩人身上的衣服脫光,又打開花灑調好溫度,憤憤不平的將柳依依身上沖洗幹凈,這才費勁的將她拖到客廳,一把丟到沙發上。本想找件自己的睡衣幫她換上,想想剛才她一系列惡行,心裏又覺得不值,狠了狠心終於還是任憑那人光溜溜的睡在了那裏。

號稱酒吧最烈的酒自然也不是浪得虛名,喝了二十多杯的人也終於感受到了它強烈的後勁,白大小姐迷迷糊糊的將自己洗幹凈,睡衣都沒來得及穿,就摸索著回到自己的臥室,一頭栽倒在床上睡死過去了。

陽光溫柔的照在這個布置溫馨的屋子裏,也同樣照著床上這酣睡的兩人。隨著一聲低低的嚶嚀聲,白大小姐率先蘇醒過來,她瞧了瞧疼痛不已的頭,又揉揉不甚舒服的太陽穴,想起昨晚上的事,心下怒火又氣,右手握拳狠狠敲了敲身下的床墊:“氣死我了!”

“吵什麽吵。”身邊一個聲音模糊不清的嘟囔道。

啥?怎麽還有人在床上?白曉蓮心下一個激靈,扭頭望去,果然看到寸縷未著的柳依依剛巧睜開眼睛望過來。

兩個渾身光溜溜的人,呆呆的對望了片刻才慢慢反應過來。白曉蓮“啊”的喊了一聲,手忙腳亂的拽過床上唯一的薄被遮住身體,只將頭露在外面狠狠地等著柳依依問道:“為什麽你會在這裏?”

相對於她的慌亂,柳依依卻淡定的多,她坐起身定定註視了白曉蓮半響,又低頭凝神思考了一番,卻實在想不出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她只隱約記得,昨晚半夜被凍醒,迷迷糊糊間還以為是在酒店,就摸索著走進來睡在了床上。

“我想這個問題應該是我來問吧?”她扭頭四處看了看:“這裏是哪裏?我們為什麽會同時出現在這裏?”

“你真的什麽都不記得了?”白曉蓮瞪了她一眼,沒好氣的說道。

柳依依一臉迷茫,看著她搖了搖頭。也是,昨晚上醉成那個德行,會記得住才怪。這樣想著,白曉蓮也只得壓著心裏的不滿回答她的問題:“這是我家,昨晚你在酒吧喝醉了,被我碰上,不得已就帶你回來了。”

白大小姐自動略過了在酒吧救她的那出戲,做了好事本來就不是為了邀功,再說,她將柳依依上下打量一番:這人一看也不像是會知恩圖報的,還是不要自取其辱了。

“真的是這樣?”柳依依不相信的問道。

“當然,不然還能怎麽樣。”白曉蓮沒好氣的看著她,不止不會知恩圖報,反而還要恩將仇報,自己真是夠了,昨晚腦袋是被驢踢了吧,才會將這個禍害精帶回來,早知道就讓她凍死在街頭了!

柳依依低頭看了下光溜溜的自己,又別有深意的看了眼埋在杯子裏的白曉蓮:“那為什麽我們兩個都脫個精光?”

“說起這個我就來氣,”白大小姐氣呼呼的說道:“你昨晚上一到家就吐了,不光吐了自己一身,還吐臟了我最喜歡的衣服,那衣服我昨天是第一次穿你知不知道?”

柳依依卻顯然並不相信她這套說辭:“我看不像是你說的這麽簡單吧?先別說你自己會不會裸睡,但是至少你也應該幫我換上一件衣服對不對?”

我為什麽要幫你換,凍死你也是你的造化好不好?白大小姐差點將心裏話脫口而出,想了想又覺得,自己好歹也是一個內心善良的好姑娘,這麽惡毒的想法還是別叫人知道的好。她目光穿過臥室門看到浴室,腦中靈光一閃,有些驚喜的說道:“喏,你的臟衣服還在浴室裏,咱們可以現在去看看。”

柳依依這時也隱約想到昨晚上自己確實是吐了一回,再說她半夜進屋進屋的時候,白曉蓮好像已經睡沈,她們之間應該是沒有發生什麽的。但是,看著眼前人急於辯白的模樣,她心裏竟覺得十分有趣,忍不住就想繼續逗弄她一番。

“就算有臟衣服那又怎麽樣?我們倆光溜溜在床上睡了一夜,誰知道有沒有發生什麽出格的事?”

“我說沒有就是沒有!”

“哦,是嗎?”柳依依一臉玩味的看著她,問道:“我沒記錯的話,你好像是個直的吧,那你怎麽知道兩個女人在一起到底有沒有發生關系?”

咦,好像真的是啊。兩個女人怎麽做的事她還真的是不知道,曾經她也不恥下問的像夏璃打聽過,但是那人不光沒說,還言令禁止自己以後再問,說什麽這是浪漫的事,不是可以拿來跟第三個人討論的。什麽啊,不能拿來討論,那怎麽還有那麽多光盤直接被一群人圍觀呢?!

“對啊,你看我不知道,所以我肯定是不會做什麽的啊。”

“那可不一定,人都是有本能的,也許你做了自己也不記得,你敢說昨晚上發生的事,你就記得清清楚楚的嗎?你連我們為什麽睡在一起都不知道。”

“我是不記得,但不代表我做過吧。”

柳依依看著她一臉呆萌的模樣,心裏早已樂開了花,面上卻依然沈著,甚至帶著一絲傷感:“不代表做過,但也不能證明沒做過吧?”

這好像說的也有道理,白曉蓮楞楞的想著,脫口問道:“那你想怎麽樣?”

“怎麽樣?”柳依依傾身向前,指尖輕輕擡起白曉蓮的下巴:“做了當然是要負責的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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