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7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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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場面問題了。大家都集思廣益,我們的原則只有一個,場面怎麽酷炫怎麽來!這次是我們的主場,不能在正義聯盟面前丟了臉面。煙花是一定要的,直升機就不必了,太low,我最近開發的幾個飛行器還不錯。我這兩天抓緊時間再調試一下,趕上佩姬的婚禮。鮮花呢?鮮花用什麽好?快!都給我開展頭腦風暴,快想!”

“呃……”娜塔莎舉著手機打斷了托尼的話,“佩姬說她和克拉克已經挑好了地方。”

“什麽鬼?!”

娜塔莎聳了聳肩:“佩姬說想回英國舉行婚禮,就在她父母舉辦婚禮的那個教堂。所以,宴會舉行的地點不出意外,應該也在英國。”

托尼頓了一秒:“賈維斯,立刻給我看看那附近有沒有適合舉辦婚禮宴會的地方,買下來!趕在韋恩出手之前。”

“呃……”娜塔莎看了看最新的短信,“佩姬說她朋友已經幫她看好了地點。還謝謝我們的關心。讓我們別操心,到時候準時參加她的婚禮就好。”

托尼臉色嚴峻地思考了一會兒:“你們說,韋恩在這裏面作怪的可能性有多大?”

“老實說,我覺得為零。”克林特聳了聳肩,“以佩姬對布魯斯·韋恩的厭煩程度,如果他背著佩姬忙活這些事,最後被佩姬發現的話,我覺得佩姬能直接勸克拉克退出正義聯盟。”

“同樣的道理,”娜塔莎接過話對托尼道,“你如果執迷不悟,一定要摻和。我估計佩姬第二天就會請辭。”

托尼板著臉沒接話。

一旁的彼得,縮了縮脖子小聲道:“那我們就別插手了,不然肯特醫生會生氣的。”

婚禮被定在六月十七日,一個陽光燦爛的周日。

佩姬提前一周就飛去了英國,與她在那裏碰頭的,是德裏克。父女倆一同去了瑪格麗特的墓前,在那裏聊了許久。

教堂和酒店都是愛麗絲幫忙預約的。雖然和托尼預想中的盛大婚禮場面有些出入,但也配得上“精致”二字。

六月十五日開始,從美國和日本前來參加婚禮的人們陸陸續續在倫敦現身。真理子出現的時候,英國媒體就聲稱英國政府和日本企業有合作項目。沒過兩小時,托尼·斯塔克現身的時候,又有媒體瘋傳英國政府準備開發新式武器。然而這個言論還沒來得及被英國政府駁斥,布魯斯·韋恩的出現又給倫敦籠罩上了一抹神秘的色彩。

麥考夫沒了辦法,只能讓人去把夏洛克給揪到辦公室。

夏洛克一邊刷著聊天群裏的信息,一邊連眼睛都不擡地說道:“沒事兒,這些人就是過來參加個婚禮,過兩天就走。”

“婚禮?誰的婚禮?”麥考夫一臉的不相信,英國有大人物要結婚他會不知道?

夏洛克本想說佩姬的名字,但考慮到佩姬這個名字太普通,況且在麥考夫那裏,這並不是一個值得被高度註意的名字。為了減少解釋的麻煩,夏洛克站起身就往門口走:“超人。”

麥考夫楞住了。住在美國的超人,這是……要入他大英帝國的國籍了麽?

夏洛克在門口回頭:“只是舉辦婚禮而已,別多想。我得走了。約翰和愛麗絲為了婚禮的事又在鬧個不休。”

麥考夫氣呼呼地看著自家弟弟頭也不回地離開。

這些美國佬就不懂得什麽叫“低調”麽?!

婚禮的當天,教堂裏坐滿了人,一半是佩姬和克拉克的同事和朋友,一小半是裝作普通人的超級英雄,還有幾個少數是裝不了普通人的大佬。

不論怎樣,整個教堂裏的氣氛一派和諧。

克拉克站在神父身邊,靜靜地看著教堂的門被推開。挽著德裏克手臂的佩姬,穿著一身樣式覆古的婚紗。遠遠望去,她像是在發光。

禮堂裏的人,頭不由自主地回過神向這位美麗的新娘投去祝福的目光。佩姬的眼睛掃過在座的人,莞爾,露出一個幸福的笑容。

德裏克挽著佩姬,慢慢地走向克拉克。

在誓約之路的終點,德裏克松開了佩姬的手,他拍了拍佩姬的手背後,將她的手交到了克拉克的手裏。

多年前曾為德裏克和瑪格麗特主持婚禮的神父,此刻一臉慈愛地看著佩姬和克拉克。

“克拉克·肯特,你是否願意娶佩姬·肯特為妻,無論她將來是富有還是貧窮、或無論她將來身體健康或不適,你都願意和她永遠在一起嗎?”

克拉克盯著佩姬泛著光的臉笑:“我願意。”

“佩姬·肯特,你是否願意嫁給克拉克·肯特為妻,無論他將來是富有還是貧窮、或無論他將來身體健康或不適,你都願意和他永遠在一起嗎?”

佩姬露出一個頑皮的笑容:“毫無疑問。”

“請替對方戴上象征誓約的婚戒。”

克拉克和佩姬像是聽話的機器人一樣,從戒童手裏接過婚戒,為對方戴上。這期間兩人的目光沒有從對方臉上移開片刻。

神父看著兩人戴上了戒指後,笑著點了點頭:““好,我以聖靈、聖父、聖子的名義宣布:新郎新娘結為夫妻。現在,新郎可以親吻新娘了。”

克拉克揭開籠罩在佩姬頭上的面紗,摟住佩姬的腰,吻了下去。

佩姬聽見眾人的歡呼聲和掌聲朝他們倆襲來。

沒有比這更好的事了。

佩姬看著克拉克那雙漂亮的藍眼睛,這樣想到。

☆、番外1

布魯斯·班納有點意外。

他倒是知道佩姬是有個腦子有點跳脫的主兒, 但是他沒想到佩姬會單獨找到他。畢竟,拋去他這個名字有點拉佩姬仇恨之外, 在覆仇者聯盟裏, 沒人比他更低調了。

佩姬·肯特?那可是一個就算沒有超能力也能讓個別超級英雄打起十二分精神謹慎對待的存在。

不管怎麽看, 佩姬找到他, 都是一件極其不合理的事。

盡管這樣,布魯斯·班納還是盡量表現得平靜。

實驗室還有大把大把的數據等著他去分析處理。但是,有什麽辦法呢,誰叫給他來電話的人是佩姬·肯特。上一個對她說“不”的超級英雄是誰來著?

不管是誰,布魯斯相信對方都一定沒有好下場。

佩姬約定的碰頭地點在距離覆仇者大廈不遠的咖啡館。

咖啡館在商業區的二樓,坐在窗邊能看見樓下熙來往攘的人流。

這裏的環境讓布魯斯有點不自在。但他沒有對這個碰頭地點的選址發表任何異議。他正襟危坐,沖著桌子對面的佩姬露出討好的笑。

佩姬的臉色不是太好,不是那種因為心情糟糕而表現出的不好。而是一種科研人員熬夜工作後特有的疲憊容顏。

是了,這個大部分超級英雄都有點怵的外科醫生除了能把超人呼來喚去之外, 還是個工作狂人。

想到這一點, 布魯斯覺得自己和佩姬之間似乎也不是完全沒有共同語言。

布魯斯喝了一口咖啡, 見佩姬半天沒有開口的意思,於是主動先發起一波問候:“佩姬?你還好麽?”

佩姬懶洋洋地攪動著咖啡,隨口“嗯”了一聲。

布魯斯深吸一口氣, 暗暗給自己鼓了點勁兒,然後繼續道:“你看上去, 有點不太好。最近醫院的工作很忙?”

“還好。”佩姬終於放下了咖啡勺,端起杯子來喝了一口。

這讓布魯斯稍微松了口氣。

但緊接著,佩姬說的話就讓他沒那麽輕松了。

“布魯斯, 我今天約你出來是有點事兒想問你。”佩姬面露猶豫,糾結了兩秒後才繼續道,“史蒂夫他……最近還好麽?我是說,他最近忙麽?”

史蒂夫?!

她問史蒂夫做什麽?!

布魯斯可清清楚楚地記得當年覆聯裏傳的那些八卦,據說佩姬當初肯入覆聯有很大的原因是因為史蒂夫在覆聯。聽說史蒂夫還救過佩姬的性命,聽說兩人是鄰居的時候就關系不錯,聽說佩姬特別喜歡吃史蒂夫做的飯,聽說史蒂夫曾經還接佩姬上下班,他還聽說……克拉克曾經為了佩姬差點找過史蒂夫的麻煩!

這……是打算紅杏出墻的節奏?!

克拉克知道麽?!

不,他應該讓克拉克知道麽?!

克拉克知道的話,會不會炸了地球?

上帝啊,就算地球不被炸,也難保克拉克不會把覆聯給鏟了!

布魯斯覺得有點緊張,他甚至可以感覺到自己的腎上腺素有上升的趨勢。

佩姬註意到了布魯斯的異常,她謹慎地觀察著布魯斯的反應:“布魯斯?你還好吧?你看上去……需要我叫娜塔莎過來麽?我先說一句,我可對付不了浩克。”

布魯斯在佩姬擔憂的目光下深呼吸了幾次,穩住情緒後對佩姬道:“沒事兒,不用。你繼續說。”

佩姬捧著咖啡杯謹慎地盯著布魯斯,在確定他沒有變綠的征兆後,這才繼續道:“我就是想知道史蒂夫最近……呃,忙不忙。”

“你是,找史蒂夫有什麽事麽?”布魯斯小心翼翼地問道。

佩姬避開視線,有點含糊不清地回答道:“嗯,算是吧。”

回避問題!

佩姬·肯特明顯地在回避問題!

布魯斯沒能從娜塔莎那裏學到太多的審問技巧,但這麽明顯的回避姿態,一定是想掩蓋什麽!

同為一個聯盟的夥伴,布魯斯並不覺得佩姬和史蒂夫之間有什麽事是需要她像這樣躲躲閃閃的。

除非……

她和史蒂夫有一腿!

布魯斯被自己的猜想嚇得喝不下任何東西。以往托尼在覆聯開的所有和史蒂夫有關的玩笑,這會兒都成了將史蒂夫聯系到佩姬身上的蛛絲馬跡。

哦,對了,史蒂夫有個念念不忘的前女友,剛好也叫佩姬!

這一切,完全都對得上了。

布魯斯握著手機,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向誰求救。

“所以,史蒂夫他最近忙麽?有很多外勤任務麽?還是……”佩姬攪了攪咖啡,“待在基地裏為新進人員做特訓?”

“呃……我猜任務挺多?”布魯斯本能地覺得有一腿的兩人還是不要見面比較好。

佩姬聞言,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不,不僅是失望,是極度失望。

布魯斯一看佩姬這反應,心想,這兩人都進展到了什麽地步,一天見不到人,竟然能失望到這程度?

佩姬深吸一口氣,擡起頭看著布魯斯:“知道他什麽時候有空麽?我是說,連著幾天都有空的那種。”

“呃……這兩天估計很困難。有消息了再通知你?”

佩姬垂著腦袋,無力地點了點頭:“那就拜托你了。”

和佩姬分手後,布魯斯立刻拿出手機建了個新的聊天群。

排除了史蒂夫,排除了那些一驚一乍的小屁孩,排除了史蒂夫的腦殘粉,順帶將胸大無腦的索爾也排除在外。

布魯斯建好了聊天群,第一條消息就是:佩姬和史蒂夫在搞外遇!

看見消息的娜塔莎一臉懵逼。托尼的第一個反應則是通訊系統被正義聯盟入侵了!而正和史蒂夫打著配合搜集九頭蛇情報的克林特嚇得打了個哆嗦,差點兒沒把手裏的手機當做炸彈給扔了出去。

娜塔莎:????新的惡作劇?

托尼:被盜號了?

克林特:請不要在我任務時間開這種不好笑的玩笑,信不信我分分鐘拉隊長入群?

布魯斯捧著手機,一字一句地交代了佩姬的可疑行徑,還認認真真地將自己的分析思路和小夥伴們進行了分享。末了,他在群裏發出靈魂的質問:這兩人!不是有狗了!是什麽?!

娜塔莎:沒準兒……真是養了條狗?

克林特:沒準兒……是貓也不一定?

托尼:沒準兒……隊長就是那條狗吧!

娜塔莎:斯塔克你認真點!

克林特:斯塔克你認真點!

布魯斯:你們三個都給我認真點!

聊天群瞬間安靜了,好半天都沒再刷新出一條記錄。布魯斯想了想又發了個哭泣的臉。

布魯斯:現在到底該怎麽辦?我要不要和克拉克談談?

娜塔莎:千萬不要!

托尼:你是想讓他炸了地球嗎?

克林特:班納,活著不好麽?

布魯斯:那你們倒是說說現在該怎麽辦啊!

過了十多分鐘,娜塔莎終於發了條有擔當的信息:讓我和佩姬談談。

緊接著,布魯斯、托尼以及克林特都相繼發表了敬佩之情。

正在基地幫助小蜘蛛做特訓的娜塔莎反手朝著天花板上的彼得就是一槍。

呵!男人。

看著子彈擦著自己大腿飛過去的彼得趴在天花板上打了個哆嗦:“羅曼諾夫小姐,不是說不用殺傷性武器的麽?”

娜塔莎仰著脖子,輕飄飄地瞥了彼得一眼:“誰說的?”

彼得把那個“你”字咽了回去,縮著脖子不敢做聲。

“接下來讓旺達幫你做特訓。我有點事得先走了。”娜塔莎收起手機,轉身就往訓練室外走。

彼得“欸”了一聲,默默地從天花板上溜了下來。

早就把佩姬的毛給摸順了的娜塔莎,先是讓賈維斯黑進了長老會醫院的數據庫,將佩姬的排班表給拷貝了出來。在確定佩姬第二天上午沒有工作的情況下,娜塔莎從托尼的酒櫃裏順了幾瓶紅酒,買了些食物,一臉坦然地登門拜訪了。

娜塔莎上門的時候,佩姬正一個人在家翻看最新的論文。晚餐的食材已經按照克拉克的吩咐擺放在流理臺上了,在主廚沒有回來之前,佩姬除了看論文打發時間,沒有其他的活動安排。

門鈴響起的時候,佩姬還在差異今天的克拉克怎麽會準時下班。等她打開門,看清來人後,佩姬有點懵了。

娜塔莎提著酒上門是幾個意思?

佩姬一臉問號地把娜塔莎迎進了門:“出了什麽事兒麽?”

娜塔莎晃了晃手裏的紅酒:“從托尼那裏打劫來的。喝不喝?”

佩姬瞄了一眼娜塔莎手裏的食物袋子,狠狠點頭:“喝!”

論喝酒,覆聯裏出了史蒂夫和索爾,沒有人是娜塔莎的對手。要把一個佩姬·肯特給灌暈乎,簡直就算不上是個任務。

自打薩諾斯被解決了之後,仿佛整個宇宙都太平了不少。偶爾還會有些不長眼的家夥想拿地球開刀,但都被正義聯盟和覆仇者聯盟毫不留情地收拾掉了。甚至有些家夥連地球的門邊兒都還沒摸著,就被斯特蘭奇開了傳送陣給送回了老家。

長時間下來,覆仇者聯盟似乎並不太需要佩姬這個後勤幹活兒,加上長老會醫院的業務量高居不下,佩姬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和娜塔莎聊天了。

眼下老公還沒回家,好姐妹帶著酒帶著食物上門。佩姬也不多想,娜塔莎怎麽倒,她就怎麽喝。不多時,佩姬的臉頰就泛起了可愛的紅色。

娜塔莎給自己餵了條魚幹:“最近工作很忙麽?你都很久沒有回覆聯了。”

佩姬嘆了口氣:“就那樣唄。”

“我那天還和史蒂夫說起你呢。”娜塔莎漫不經心地說道。

佩姬一聽史蒂夫的名字,眼鏡突然就亮了起來:“史蒂夫最近忙麽?”

娜塔莎見佩姬這個反應,心裏頓時有了點不好的預感,但她沒有表現出現,仍舊是那副漫不經心的做派:“有點兒,九頭蛇有點麻煩,總是有餘孽。”

佩姬癟了癟嘴,一副不開心的樣子。

“你找史蒂夫有事兒?”娜塔莎看都不看佩姬,仿佛她一點兒也不關心這個問題。

“嗯!”醉了酒的佩姬跪坐在沙發邊,鄭重地沖著娜塔莎點頭。

娜塔莎終於擡眼看向佩姬:“什麽事兒?”

佩姬老臉一紅,低下頭去。

娜塔莎腦中頓時警鈴大作,她不得不放下酒杯關切地問道:“你最近和克拉克有什麽事不開心麽?”

一聽娜塔莎這麽問,佩姬嘴巴一癟,委屈巴巴地點了點頭。

藥丸!這特麽絕對藥丸!

娜塔莎穩住心神,放松了語氣道:“和我說說?”

佩姬吸了吸鼻子:“我想找史蒂夫幫我做特訓。”

“特訓?”娜塔莎眨了眨眼,懷疑自己幻聽了。

特訓是什麽鬼?不是有狗了麽?

佩姬繼續點頭:“體能特訓。”

娜塔莎打量了一下佩姬的小身板,除了腦門堅硬之外,哪兒像個能打的人啊!沒事兒瞎搞什麽體能特訓!

大約是娜塔莎嫌棄的眼光太過直白,佩姬不等娜塔莎說什麽,就知道了娜塔莎心裏的想法。

她委屈地往身旁的沙發上一靠,腦袋有氣無力地搭在手臂上,一雙濕漉漉的眼鏡盯著娜塔莎瞧了半天:“我體力和克拉克差太遠了。”

娜塔莎眨了眨眼。

體力?克拉克?

獵人無數的娜塔莎很快明白過來佩姬指的是什麽。她有點不自在地咳嗽了一聲。佩姬喝醉了酒,不覺得這個話題尷尬,她可是清醒得很,她一點兒也不想知道佩姬和克拉克關上房門後的那點兒事。

佩姬絲毫沒註意到娜塔莎的回避,仍舊沈浸在自己的失落裏,她撅著嘴,用委屈的語調道:“每次都是我求饒,好丟臉。”

娜塔莎移開目光:“那你還想怎麽的?”

佩姬唰地一下坐直了身子:“睡服他!睡得他下不來床!睡得他喵喵叫!把他睡到床頭櫃裏去!”

娜塔莎眼瞧佩姬一雙眼閃耀著火焰,仿佛一個即將攻占山頭的士兵。她頗為憐憫地摸了摸佩姬的腦門兒:“你喝醉了。”

“但話是真的。”

娜塔莎的手哆嗦了一下:“我們定一點兒能視線的小目標不好麽?”

“比如?”

“呃……比如你先不求饒,打個平手怎麽樣?”

佩姬又癟起了嘴巴:“不求饒,第二天就別想上班了。”

娜塔莎犯了難:“你讓隊長幫你,他也幫不了你啊。體能訓練又不是一兩天的事。”

佩姬眨巴眨巴眼,眼看就要掉下淚來。

正當娜塔莎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門鎖突然傳來了轉動的聲音。

克拉克一進門就聞到了酒味,然後就瞧見佩姬和娜塔莎坐在地板上,腳邊放著紅酒杯。

“娜塔莎?”克拉克困惑地將鑰匙從鎖孔拔了出來。

娜塔莎神態自若地沖克拉克招了招手,然後站起身:“我也該走了。”

佩姬像只小狗一樣蹲坐在地板上,眼巴巴地看著娜塔莎起身。

娜塔莎理了理佩姬地頭發,拍拍她的腦袋:“乖。”

佩姬依依不舍地沖娜塔莎做了個再見的手勢。

克拉克將娜塔莎送出門,回頭看向佩姬:“娜塔莎怎麽過來了?”

“她想來拯救可憐的公主。”

克拉克:?????

“你到底喝了多少酒?”克拉克看了看房間裏的空瓶。

佩姬搖了搖腦袋:“沒數,不記得。”

克拉克嘆了口氣,上前將佩姬從地板上抱了起來:“你還是早點休息吧。”

佩姬低低地嗯了一聲,縮在克拉克懷裏不說話。腦子裏卻翻來覆去想她和娜塔莎之間的對話。

回想自己和克拉克在一起的種種。

哪一天晚上不是她信誓旦旦地要當霸王,哪一個她信誓旦旦要當霸王的晚上不是以她哭哭啼啼的求饒做結尾的?

丟人!

真丟人!

佩姬吸了吸鼻子,莫名感到挫敗。

“佩姬?”克拉克察覺到佩姬的不對,低頭看向佩姬的臉。

佩姬一把摟住克拉克的脖子,低聲道:“你就不能讓我一回麽?”

克拉克:?????我哪回沒讓你了?

雖然這樣想著,克拉克還是耐心地拍著佩姬的後背:“好好好,讓你讓你。”

“真的?”佩姬擡起頭一雙眼亮晶晶地盯著克拉克。

雖然根本不知道佩姬在說什麽,克拉克還是點頭鄭重道:“真的。”

佩姬歡呼一聲掙紮著從克拉克的懷裏跳了出來。她赤腳踩在地板上,步履不穩地拉著克拉克心急火燎地回到臥室。

“佩姬,你幹……”

佩姬不等克拉克把話說完,一把將人先推倒在床上,接著向一條撒嬌的金毛一樣撲了上去,將克拉克壓了個結結實實。

“佩姬?”

醉酒的佩姬走路不是很穩,解皮帶的手卻穩得一批:“說好了!今天讓我的!”

克拉克有點哭笑不得地看著佩姬解了他皮帶又開始脫他的襯衫。

他一把捉住佩姬不安分的手,看著她那雙因為酒精而顯濕漉漉的眼:“你確定?”

佩姬的表情比結婚時都來得嚴肅:“非常確定!”

克拉克勾起嘴角笑了笑:“那當然得依你。”

☆、番外2

巴黎街頭的陽光透著股灑脫的味道。南希知道那只是一種錯覺, 太陽是同一顆太陽,從那兒出發抵達地球的陽光, 並不會因為落腳點不一樣而有所不同。所以, 毫無疑問, 巴裏街頭的陽光和哥譚的陽光沒什麽區別。

當然, 這只是直線思維得出的結果。如果一定要就這個問題杠上一杠的話,兩地的陽光多多少少還是會有點區別的吧。

空氣汙染程度的不同,空氣濕度不同,雲層的厚度不同……這些都會讓照射在人身體上的陽光有所差異。再加上法國街邊高大的梧桐樹,街邊花壇裏各式各樣的鮮花,街頭美女身上的香水味,還有法國人特有的悠閑和浪漫。

這些亂五花八門的東西堆疊在一起,就連陽光都有了特殊的加成。即使那仍舊是同一顆恒星所散發出來的光芒,南希還是覺著它和哥譚的陽光有所不同。

她懶散地坐在露天咖啡館, 寬大的遮陽傘替她擋去了絕大部分的陽光。既便如此, 她仍舊沒有摘下墨鏡。

這確實是時尚界最偉大的發明。既可以讓佩戴者肆無忌憚地打量路過的每一個行人而不用擔心被對方發現, 又可以讓佩戴者生出一股高不可攀的距離感,以便那些沒眼色的人上來打擾。

咖啡已經喝了一半了,但南希等的人還沒有出現。不過她一點兒也不急, 因為這事兒沒法急。

難不成你約老板喝杯咖啡,老板姍姍來遲, 你能撂攤子走人?

當然不行。

不僅不能撂攤子,還得把這杯咖啡喝得別有風味。還得在老板出現的那一刻,表現出自己並沒有等太久, 或者其實等了很久但仍舊無怨無悔。

這其中的度有點不太好掌握,太過無怨無悔會讓人輕視,而意思表達不到位又很容易被老板給記恨。

不過南希不擔心。她能把韋恩企業在法國片區的業務搞得風生水起,自然是早就歷經了錘煉。談判桌上不壞好意的競爭對手她都能拿下,沒道理會在和她同一個戰壕的老板跟前栽了跟頭。

哪怕她的老板是布魯斯·韋恩。

不,應該說,正因為她的老板是布魯斯·韋恩,她才更不會擔心。

雖然南希靠自己本事掙錢吃飯,但她並不避諱自己和韋恩家的扛把子曾有過一段不算浪漫的浪漫史,她也不避諱,直到現在,她和布魯斯相處都還算愉快。

咖啡還剩三分之一的時候,布魯斯·韋恩終於現身了。

他穿過陽光籠罩的巴黎街頭,攜著一股屬於巴黎特有的香氣,遠遠地朝南希走來。

南希沒有起身,她坐在椅子上,自在地揚了揚下巴,遙遙地沖著布魯斯笑了笑。

和她所熟悉的一樣。布魯斯嘴角噙著一絲笑意,視線不時在和他擦身而過的法國美女身上轉了兩圈,腳步不疾不徐地朝著南希而來。

布魯斯在桌前停住了腳步。南希仍舊沒有取下眼鏡,她朝著布魯斯伸出左手,一副歐洲女人的做派。

布魯斯笑著牽起南希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一直到南希露出大大的笑容,他才理了理衣角,在南希身邊坐下來。侍者走上前,為這位從一出現就吸引了眾多女士註意力的男士點了單。

布魯斯很是放松地坐在椅子上:“怎麽突然想起約我喝咖啡?”

南希取下墨鏡,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著布魯斯:“大概是因為窮?”

“現在下屬要求漲工資的方式都這麽委婉了?”布魯斯笑了起來。

南希愉快地搖了搖腦袋:“你沒很少來視察法國的業務,也沒怎麽在巴黎待,所以想趁這個機會讓老板你領略一下巴黎街頭的風情。”

布魯斯深吸了一口氣,扭頭看向街邊的美景:“好吧,我得說,這裏確實不錯。”

“但是?”

布魯斯瞥了南希一眼:“沒有但是。”

南希露出一個驚詫的表情:“這可不多見。你每次在公司發言都會有個‘但是’。那個‘但是’沒說出來之前,我們的心可都一直懸著。”

布魯斯只是笑,並不接話。

巴黎春日的午後,陽光令人昏昏欲睡。布魯斯看著這個陌生國度的街道,竟然有一種恍惚的感覺。

這裏和哥譚簡直是兩個世界。完全不同的兩個世界。

“所以,你後來有再聯系佩姬麽?”南希端起咖啡杯,眨了眨眼。

“你說她婚禮之後麽?”布魯斯聳了聳肩,“沒有。”

“老實說,你會出席她婚禮還挺讓我意外的。啊!抱歉,準確說是,她會邀請你出席她婚禮挺讓我意外的。”

布魯斯瞥了南希一眼,靜靜地等著她繼續說下去。

“其實,在佩姬結婚之前,我一直有一個懷疑。”

“什麽懷疑?”

南希瞥了布魯斯一眼:“說了不許開除我。”

布魯斯笑了笑,隨即點了點頭。

“我以為你在追求她。”南希快速說完後,又瞥了瞥布魯斯的臉色,繼續補充道,“可惜追不到。”

布魯斯向來不懼怕花邊新聞,不,應該說,他天生就是和花邊新聞綁定在一起的。

但是……和佩姬·肯特?

布魯斯翻了個白眼,祈求上帝放他一馬。

“這是我聽過最好笑的笑話了。”

南希聳肩,對布魯斯的否認並不在意:“你瞧,我和佩姬還在念大學的時候你就對她照顧有加了,不是麽?盡管,大家都以為你是在討好我的姐妹。”

布魯斯從來沒有和南希開誠布公地談過那段時間的事情。

南希一直都很聰明,也很懂得為自己謀劃,當他提出讓南希來韋恩集團工作的時候,她就迅速地進入了“下屬”這個角色,說話做事一直都很有分寸。也正是因為南希的上道,布魯斯才將她放到法國來拓展業務。

太懂事的人留在哥譚會是麻煩。

況且,就算南希值得信賴,他也不覺得和南希正視佩姬的問題會是一個有意思的過程。

眼下,南希突然提起這件事,讓布魯斯有點猝不及防,連帶著連心情都差上了幾分。

布魯斯沈默著。

沈默,一直都是他有效的對話方式之一。

南希很快發現了布魯斯的不愉快,於是輕松地笑了笑:“幹嘛繃著臉,我又不是打算拿這事跟你算賬。我不過是……”

“不過是什麽?”

南希沈默了兩秒:“佩姬婚禮上的伴娘你認識麽?愛麗絲,愛麗絲·布朗。”

這人布魯斯聽說過,據克拉克說,是佩姬兒時的好友。而他僅僅是在宴會上和她簡短地交談了幾句。那姑娘似乎對托尼·斯塔克更感興趣。

布魯斯點了點頭:“聊過兩句。她怎麽了?”

“我和她相處得還不錯。說實話,佩姬一開始選她當伴娘而不是我,這讓我有點生氣。可是和她接觸之後,覺得她人挺有趣的。就是……”南希面露猶豫,“就是對佩姬有點保護欲過剩。”

布魯斯挑了挑眉:“這和我有什麽關系?”

南希看了布魯斯一眼,接著轉頭看向熙來攘往的街道:“布魯斯,你知道……巴黎是浪漫之都。在這裏,任何愛都是被接受的。”

布魯斯耐著性子道:“所以?”

南希深吸一口氣,轉頭盯著布魯斯:“我也是被愛麗絲逼得沒辦法了。布魯斯,行行好,別開除我。”

布魯斯的眉頭皺了起來。

“你是基佬麽?”南希快速地問完這個問題,隨即露出求饒的表情。

布魯斯楞住了,好半天都沒能反應過來。

南希的心沈了下去:“你不會真打算開除我吧?”

布魯斯回過神,忍住怒火,輕聲問道:“為什麽會有這麽荒謬的想法?”

“這個嘛……你可能不太清楚,愛麗絲除了對佩姬有點保護過度外,她還是一個特工愛好者。”

“什麽?”

“特工愛好者。她自己是這麽說的。”南希聳了聳肩,“總而言之,她對探案解謎搜集情報很是癡迷。我和她聊了聊佩姬的往事後,愛麗絲就瞄上你了。”

“瞄上我?”布魯斯挑了挑眉,一張臉看不出喜怒。

“億萬富翁,花花公子,鉆石王老五。不管哪個標簽放你身上都不過分。而愛麗絲認為,像老板你這樣的人不應該對佩姬那樣遷就。即便是你喜歡她。”

布魯斯的臉色不是很好看:“這種‘即便’不存在。”

“而從佩姬的角度看,像她那樣好脾氣的人不可能處處針對你。”南希偷偷瞥了一眼布魯斯,“愛麗絲覺得很奇怪,所以,稍微調查了一下。”

布魯斯的表情,此刻稱得上是凝重了。

愛麗絲和南希調查過他?

但他卻不知道?

布魯斯不由得再一次不著痕跡地打量了一番南希。

南希對此毫無察覺,自顧自地說著:“當然,愛麗絲沒做什麽過分的調查。大概就是問了我一些佩姬大學時期的事情,然後將大學時期佩姬和她的通信以及和我傳過的電郵對比了一番。然後我……呃,她發現……”

“發現什麽?”

“比起佩姬,你似乎更在意克拉克·肯特。”

布魯斯抿著嘴唇沒做聲。他開始反思自己以往的行為是不是有些過於大意了。他身子開始後悔出席克拉克和佩姬的婚禮了。

南希見布魯斯沒有要接話的意思,於是繼續道:“而這,剛好也和佩姬的態度吻合了。”

布魯斯擡眼,看向南希。

“佩姬脾氣好是不錯,但是,她護起食來還是挺可怕的。”南希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道,“我……呃,愛麗絲覺得,佩姬處處針對你是因為,你喜歡克拉克·肯特。”

布魯斯橫了南希一眼。眼神裏全然沒了開始的溫和。威嚴的樣子看上去像是一個準備炒員工魷魚的老板。

南希聳了一下肩:“當然,我反駁了她。但她還是堅持讓我來確認一下。布魯斯,我覺得吧,不管是克拉克還是佩姬,你會參加婚禮,總歸是其中一人的好友才對。而愛麗絲和他們倆關系都很不錯,適當澄清誤會也是好的。”

布魯斯站起身,理了理西裝:“我看你是法國的悠閑日子過太久了。”

南希“誒”了一聲:“你要走了麽?”

“你有時間和你的新朋友在老板背後說閑話,倒不如花點時間想一想怎麽拿下德國的市場。”

“所以說你不是基佬?”南希笑瞇瞇地問道,仿佛她一早就知道答案一般。

布魯斯瞥了她一眼,拿出老板的氣勢,抽走了被南希壓在店牌下的賬單。

南希笑瞇瞇地沖布魯斯喊了聲“再見”,然後看著布魯斯結了賬,走進了巴黎的街頭。她掏出手機,飛快地給愛麗絲傳了條信息。

南希一直沒有告訴愛麗絲的是,布魯斯在正式和克拉克見面之前就已經對佩姬諸多照顧了。她不覺得這是布魯斯鐘情佩姬的證明,她也不覺得有必要去弄清布魯斯到底怎麽看待佩姬。佩姬結婚記得請布魯斯光臨,而布魯斯確實也光臨了。南希覺得,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而結束了法國行的布魯斯,剛在哥譚下了飛機,就收到了戴安娜的短信。

——周六克拉克生日,佩姬想為克拉克準備個生日派對。我覺得你該主動出借你的莊園。這次別被斯塔克搶先了。

布魯斯盯著那條短信,腦子回響的卻是愛麗絲和南希那不靠譜的猜測。他幾乎沒有多想就回了短信。

——門兒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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