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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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知蝙蝠俠用了什麽奇怪的材料將傷口的出血點止住了,那材料甚至完成了斷裂肌肉的大部分縫合工作。留給佩姬可發揮的,除了淺表的皮肉=縫合,就只剩下失血過多引起的昏迷癥狀罷了。

佩姬有點糟心。

這哪兒是練手,這就是山芋很燙手!

克拉克辦事從不拖沓,沒過多久他就用短信給佩姬傳了檢測結果。佩姬拿著結果,挑了挑眉。然後一臉嫌棄地看向沙發上的蝙蝠俠。

一心想著早點趕回去以防佩姬幹出傻事的克拉克,在穿過一座天橋時,看見了橋下搶人錢財的小混混。他站在天橋上沖著對方喊了一聲。小混混驚慌失措地給了他一槍。

子彈擦著他的額角飛過去了。縱然是鋼鐵之軀,被子彈擊中還是很痛。克拉克順勢躲了一下,然後低聲抱怨了一句,跳下天橋後,一把擰住小混混的後衣領。

被解救的中年男人在慌亂之中連句謝都沒有說,便連滾帶爬地逃離了現場。克拉克不知如何處置這種小混混,他沒有蝙蝠俠那樣豐富的經驗,他只能像擰小雞一樣,擰著小混混一路問路,一直問到警局門口。

布魯斯·韋恩醒來的那一刻就馬上意識到自己在一個陌生的房間裏。他戒備地坐起身子,腹部的傷勢讓他的動作頓了一下。接著他才看到自己手腕上連接的輸血管。順著輸血管看過去,在沙發背後高高的餐桌上,另一頭連接著一位短發女性。

布魯斯看得很明白,眼前這位素未謀面的女士正在救他的命,看上去,她也確實成功了。但稍微有點不太融洽的是,這位救了他命的女性,左手拿著一個靠枕,右手則握著一把手術刀。

佩姬沒料到這個蝙蝠俠恢覆能力有這麽好,她也沒能料到克拉克從學校走回來需要走這麽久。

當蝙蝠俠睜開眼睛時,佩姬防備地拿起身邊可以武裝自己的東西。

“我首先得聲明,你的傷,不是我造成的。”佩姬伸長了脖子道。

布魯斯捂著自己的傷口,傷口的皮膚已經被佩姬用細致勻稱的針腳給縫合了起來。他能從這道傷口上看見佩姬專業的醫務工作背景。

“你看過我的臉了?”在變聲器的作用下,布魯斯的聲音沙啞又詭異。

佩姬忍不住打了個哆嗦,然後搖頭:“沒有,大哥。你們道上的規矩我懂。我沒看你的臉,也沒翻你的東西。哦對了。你的衣服也不是我撕的,是我堂兄撕爛的。但是,他也不是故意這麽做的,你的衣服實在是不好脫,我們也是被逼無奈。”

屋子裏還有其他人?

布魯斯戒備地瞄了瞄四周。

“他出去了,如果你是想知道這個的話。”說完以後,佩姬又趕緊補充了一句,“但他很快就回來了!”

布魯斯看了看戒備的佩姬,然後輕聲對她道了一句謝。

佩姬將靠枕微微放低了一點:“如果我有什麽冒犯的地方,還請大哥你能多多原諒。我現在……能先把針頭拔了麽?畢竟你也醒了。”

布魯斯一言不發地自己將自己手臂上的針頭拔掉。佩姬試探性地放下手裏的靠枕和手術刀,謹慎地拉往稍遠一點的地方挪了挪,這才把自己手臂上的針頭拔了下來。

布魯斯撐著沙發扶手,緩緩站起身來。腹部的傷勢讓他難以直起腰,但他不想在外人顯露出脆弱的一面,所以強忍著傷口的疼痛,挺直了脊背。

“你是個醫生?”布魯斯瞄了一眼屋子裏亂七八糟的書籍和放在一旁的器械。

佩姬表面穩如老狗,實則內心慌得一批。

誰知道這個都市傳說會不會在知道她沒有行醫執照後,惱羞成怒,直接要了她的命?

佩姬沖著對方溫柔地笑了笑:“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

布魯斯原計劃糊弄對方兩句就趕緊走人,但對方不太自然的回覆讓他不由自主地繃緊了神經。他收回打量房屋陳設的視線,轉而看向佩姬的臉。

佩姬被蝙蝠俠淩厲的眼神嚇得打了個哆嗦。她不由自主地往身邊的椅子後面躲了躲:“我堂兄很快就回來了啊!”

布魯斯眉頭微微皺了皺,他確實有點摸不準眼前這位女士的意圖了。很明顯,她懼怕蝙蝠俠,但卻將蝙蝠俠救回自己的家。

敵人?

還是……單純的腦子有病?

佩姬一邊堤防著蝙蝠俠,一邊祈禱著克拉克能趕緊回來。

布魯斯剛挪了一步,佩姬立馬舉起雙手轉過了身去:“大哥,門在左邊,您自己請吧。我就不遠送了。診療費我也不要,就當為哥譚做了貢獻。今天我什麽都沒看見。你放過我吧。”

生死關頭,佩姬忘記了自己的後腦勺並不那麽美觀。而布魯斯,也通過那被狗啃了一般的後腦勺,判定眼前的女士確實是單純的腦子有問題。他沒有多作停留,離開了這間並不寬敞的公寓,順便帶上了門。

關門聲響起的那一瞬間,佩姬終於松了口氣。也不知是因為嚇的,還是因為輸了血的緣故,佩姬只覺得兩腿發軟,她在椅子上坐了下來,長長地出了口氣。

十分鐘之後,房門突然被人敲響了。

佩姬緊張地繃緊了神經,生怕離開的蝙蝠俠後悔放她一馬,回來殺人滅口。佩姬再次拿起了靠枕和手術刀,厲聲問道:“誰?”

“佩姬?是我。”

克拉克正疑惑佩姬應門的語氣怎麽會如此奇怪,就看到房門被猛地拉開,頂著一頭短發的佩姬像是一條放出家門的狗一樣沖他撲了過來。

克拉克心驚膽戰地接住佩姬。

“嗚嗚嗚,克拉克,你終於回來了……”

☆、第 26 章

克拉克陪著佩姬度過了一個禮拜後, 依佩姬的安排“離開”了哥譚。但他依舊在每天夜幕降臨哥譚的時候,潛伏在學校和公寓附近暗中保護佩姬。哥譚確實不是一個好城市, 克拉克在這裏待的時間越長, 越後悔當初答應佩姬讓她來這裏讀書。

克拉克在充當神秘保鏢的這段時間裏, 順帶扭送裏好幾個當街搶劫的小混混去警局。要不是蝙蝠俠在這期間幹了兩票大的, 連警局的警察都要誤以為神秘義警蝙蝠俠終於受不了孤獨,於是摘了面罩上街抓小偷和搶劫犯了。

但據給克拉克錄過三次筆錄的女警說,這個外地人,和傳說中的蝙蝠俠一點兒也不一樣。在她看來,這位熱心的外地人只不過是“人傻能打”而已。他甚至不敢正眼看那些在警局裏等候保證人來解救的站街女。

而克拉克,經過了對佩姬長達兩個月的保護,也總算是弄明白了三件事。

第一,白天的哥譚和夜晚的哥譚根本就是兩個城市,危險系數完全不一樣!

第二, 從佩姬的時間安排表能看得出來, 她確實是一個細心又懂得自保的姑娘!

第三, 佩姬不適合做理發師,每個月一次的剪頭,她總能把後腦勺修成不同的狗啃形狀!

佩姬一邊努力打工學習, 一邊拼命省錢的生活方式讓克拉克心疼,但同時, 他又為這樣堅強獨立的佩姬感到由衷的自豪。

他喜歡看佩姬和同學進行學術爭論時,把對方懟得啞口無言的場景。事實上,就算不是學術爭論, 只是普通的吵架,他也對佩姬百戰百勝的戰績感到驕傲。

第一學期很快就進入了尾聲,佩姬幾乎成天泡在圖書館裏面。她並不是一個以期末考為目標的人。佩姬看得要比同班同學遠得多,她甚至在第一個學期就為將來的學術研究方向做了一個規劃,那個規劃細致到她參加工作以後每年發表的論文的主題是什麽。期末考對佩姬而言,只是必須要經歷的一個小環節罷了,她相信當自己成為主治醫師時,輝煌的成就會讓她遺忘這些無關緊要的考試。

但,獎學金這個問題就不一樣了。它直接決定著佩姬下一學期的生活水平能否上一個臺階。因為那筆不菲的獎學金,佩姬豁出命地在圖書館覆習。

她很明白,自己與那些花癡韋恩集團董事長的同學不同。她沒有戀愛力的加持。但同時,她也具備那些花癡同學所不具備的東西。

她不怕熬夜!

終極目的是釣凱子的花癡們,在努力學習保證自己能獲得獎學金的同時,還得費心費力地保持自己的皮膚狀態。她們絕對不會放任自己臉頰起痘,或者頭發油膩,連浮粉這樣的小問題對她們而言都是一個嚴重的警告。

敷最貴的面膜也無法讓她們熬佩姬的夜。

在時間和精力的保證戰上,佩姬明顯已經取得了極大的優勢!她要做的,就是利用好自己的優勢,在期末考試中將眾人一舉擊潰。

連續一個月,佩姬靠著□□和毅力撐了過來。放棄周末,忘記了聖誕節,平均每天睡眠時間不足5小時的佩姬,終於在考完最後一科時,松掉了大腦裏一直緊繃的弦。她與南希在校門口道了別,一個人渾渾噩噩地回到公寓裏倒頭便睡。

等她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傍晚了。

佩姬覺得自己的腦子都要炸了,咖啡壺裏還有半壺前天剩下來的咖啡,佩姬揉了揉疼痛的太陽穴,她一點兒也不想再喝這東西,她需要食物,正兒八經的食物。然而,冰箱對於她這份卑微的請求並沒有給於積極的回應。

佩姬看了一眼將晚的天色。她陷入了冒險出門覓食,還是多花錢點外賣的兩難境地。

出門覓食遇到罪犯的可能性大約在50%,點外賣多花錢的可能性則是100%。佩姬飛快地在大腦裏做了個對比,然後拿上手機和錢包,出了門。

佩姬去了離家最近的小餐館,一個人吃了整整三人份的食物。當她走出餐館的時候,上弦月已經升到半空了。佩姬選了條相對繁華的街道往回走,絲毫沒發現自家的堂哥像個跟蹤狂一樣跟在她身後不遠的地方。

佩姬很少在天黑後出門,克拉克之所以放心她在哥譚生活的很大一個原因就是,佩姬對潛在的危險表現出了足夠的謹慎和戒備。他沒有料到不過是結束了期末考,佩姬就完全喪失了戒備心。克拉克擔憂地跟在佩姬地身後,一心祈禱她趕緊回到安全的家。

轉過繁華的街道,要回到公寓,必須要再穿過一條僻靜的小巷。雖然不是南希口中的那條“死亡小巷”,但對於佩姬來說,哥譚夜裏的任何一條巷子都是危險的。她把圍巾裹緊了一些,豎起外套的衣領,縮著脖子往小巷的方向走去。

感知能力遠勝佩姬的克拉克早就發現了小巷子裏有人在打鬥。他發自內心地期望佩姬能突發奇想地選擇繞遠路走另一條小巷回家,然而,當佩姬轉過街角時,克拉克很清楚她選擇了最近的那條巷子。

克拉克嘆了口氣,先一步趕到了小巷裏。

蝙蝠俠剛將一個黑幫的小頭目放倒。他本是從這兒路過,無意撞上兩個小幫派的交火。在勸告雙方收手失敗後,他很仁慈地向這些生活在黑夜庇護下的家夥們展示了生存的法則。

克拉克趕到小巷裏的時候,黑幫的小頭目正躺在地上,沖著蝙蝠俠舉起黑洞洞的槍口。

蝙蝠俠被克拉克的腳步聲吸引了註意力,扭過頭,任由那支槍對準了他。

“小心。”克拉克有點緊張地輕聲喊了一句。

蝙蝠俠頭也不回地扔了一枚蝙蝠鏢,倒在地上的黑幫成員手裏的槍被擊落,他捂住手腕開始發出慘叫。

因為上一次的事件,克拉克對這位哥譚義警沒什麽好感。在佩姬的描述中,這位哥譚義警明顯就是個不知感恩的窮兇極惡之徒。克拉克清晰地記得那天佩姬在家裏驚魂不定地告訴他,她出手相救的蝙蝠俠醒來後是怎麽恐嚇她的。

加上在哥譚的這段時間裏,克拉克確實有好幾次都捕捉到了蝙蝠俠的身影。但出於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克拉克沒有主動露面,他甚至有意回避了蝙蝠俠活動的區域。蝙蝠俠是如何在哥譚行俠仗義的,克拉克自認為沒人比他更清楚。他不能否認蝙蝠俠為這座城市做的一切,但他也同樣註意到了,這座城市也並沒有因為他的努力而變得更好。

而在蝙蝠俠的眼中,這位在哥譚神神秘秘活動了兩個多月的熱心外地人終於忍不住和自己碰面了。

蝙蝠俠幾乎沒費什麽力氣就從警局的口供裏找到了他需要的信息。這位自稱卡爾·艾爾的外地人在哥譚抓了好幾個搶劫犯,但自從有一位女警詢問過他來哥譚辦什麽事後,他就再也沒有出現在警局。倒是警局門口時常會出現一兩個“特別”的快遞。

“卡爾·艾爾。”蝙蝠俠朝著克拉克走了過去,“你來哥譚的目的是什麽?”

克拉克現在一點兒也不想和蝙蝠俠說這些毫無意義的話。他來哥譚能有什麽目的?他這會兒就只是想著在不背佩姬發現的情況下,安安全全地把她送回家!

克拉克回頭看了一眼佩姬將要來的方向,然後對蝙蝠俠道:“我對你沒有任何意見,我也對哥譚沒有興趣。如果可以的話,你可以帶著這些黑幫分子離開了。”

蝙蝠俠繃緊了下顎,他實在是摸不透這個卡爾想幹什麽。他原以為對方是來向他示威或者發起挑戰,以示他對哥譚現狀的不滿,又或者他和其他被關進阿卡姆的瘋子沒什麽兩樣,只是單純地想來找點刺激,比如,和蝙蝠俠為敵。

蝙蝠俠皺著眉頭,戒備地盯著眼前的人。

克拉克聽見佩姬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他不想在這種時候被佩姬發現自己在跟蹤她。眼前的蝙蝠俠仍舊是一副不打算合作的模樣,克拉克也沒有理由去攻擊對方。他甚至對倒在地上的那些可憐家夥都下不去死手。誰知道他這個時候突然把這群人抱著飛上天空,事後會不會上哥譚的頭版頭條!

佩姬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克拉克朝蝙蝠俠扔下一句“別幹傻事”後,就隱進暗處,很快沒了蹤影。

蝙蝠俠皺起了眉頭,他第一次意識到這個家夥的逃匿能力可能超出了他的預估。

縮著脖子的佩姬剛一踏進小巷,就看見獨立在巷子中央的蝙蝠俠。即便是逆著光,佩姬還是能從那件標志性的披風和那個獨具特色的貓耳面罩辨認出對方的身份。

細碎的呻=吟聲在巷子裏響了起來。

佩姬暗道一聲“不好”,趕緊轉過身,大聲道:“大哥!我什麽都沒看見,你放我一馬!”

如果說開始那張從圍巾和衣領裏露出來的半張臉讓蝙蝠俠覺得有點熟悉的話,那這一聲“大哥”和那頭標志性的狗啃發型簡直就是完全激活了蝙蝠俠的記憶。

回想起那天,這個行為古怪的女生說的話。

卡爾·艾爾究竟是什麽來頭,蝙蝠俠已經猜得個七七八八了。

☆、第 27 章

離開了哥譚夜晚的小巷, 回到隱秘的蝙蝠洞內,布魯斯脫下戰衣, 換上了休閑服。

“您看上去心情不錯。”阿爾弗雷德從連接莊園的電梯門向布魯斯走來。

布魯斯一邊收拾著武器, 一邊擡眼看了看自己的管家:“怎麽說?”

阿爾弗雷德無所謂地挑了挑眉:“跟著您這麽多年了, 我怎麽也得有點秘訣了吧。”

布魯斯癟了癟嘴, 對於阿爾弗雷德這種模糊的說法未置一詞。

“是遇見什麽好事了麽?”

布魯斯恢覆了平日裏沈穩的表情:“算不上。”

“‘算不上’的意思就是……確實遇見了好事。”阿爾弗雷德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笑意。

布魯斯關上武器櫃,看了阿爾弗雷德一眼:“有個女孩兒幫我摸到了那個‘神秘人’的衣角。”

阿爾弗雷有點驚訝地問道:“你是說那位卡爾·艾爾?”

提到卡爾·艾爾,布魯斯的臉色看上去比剛才更嚴肅了:“我今晚碰見他了。”

“他有說自己來哥譚的目的麽?”

布魯斯輕輕笑了一下:“恐怕他是沖著那個女孩兒來的。”

阿爾弗雷德深吸一口氣:“真是不懂現在的年輕人,追個女孩子需要鬧這麽大的動靜麽?”

布魯斯瞥了阿爾弗雷德一眼:“他是那個女孩兒的堂兄。至少從那個女孩兒的說法看來,兩人是堂兄妹關系。”

阿爾弗雷德深吸一口氣:“上帝啊,現在的年輕人真是……老爺,如果卡爾·艾爾追求那個可憐的女孩不成功轉而報覆社會的話,你打算怎麽辦?”

布魯斯楞了兩秒,才回味過來自己的老管家腦補出了什麽樣的狗血故事。他嘆了口氣, 平心靜氣地說道:“你擔心的太多了。不會出現你憂心的狀況。我會好好調查那兩兄妹的。”

布魯斯是個相當有執行力的人, 趁著第二天陪嫩模逛商場的空檔, 布魯斯就將佩姬的底細摸了個清清楚楚。

幼年喪母,父親長期在外工作,寄宿在伯父伯母家, 是這麽多年來斯莫維爾第一個成功被哥譚大學錄取的學生。

一個命運多舛,但頑強拼搏的女性形象簡直躍然屏幕之上。

布魯斯關掉手機裏的材料, 沖著換上新短裙的嫩模露出個輕佻的微笑。嫩模開開心心地繼續去換衣間試衣。布魯斯則轉臉皺起了眉頭。

資料裏的女孩一點也不像他那天遇到的那個有點脫線的女孩兒。布魯斯拿著手機,開始思索著,佩姬·肯特資料作偽的可能性有多大。

是資料作了假?還是佩姬·肯特演技太好?

布魯斯瞧了瞧換上露背連衣裙的嫩模, 擺出欣賞的姿勢。嫩模挑逗地在他跟前轉了兩圈,然後撲倒在布魯斯的懷裏。

布魯斯摸著嫩模光潔的後背,決定去試探一下佩姬·肯特。

既然是要試探佩姬·肯特,斷然不能用已經和她碰過面的蝙蝠俠的身份前去。那麽剩下的方式就是,以布魯斯·韋恩的身份去接近他。

一個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一個是漂亮優秀的女大學生。

聽上去,這似乎是一件非常簡單的任務。但布魯斯一想到佩姬那頭被狗啃過似的頭發,就覺得頭疼。

他在外營造的是花花公子形象,不是什麽重口味的變態!

要讓自己合情合理地去把一個發型超出常人審美的女大學生,這根本就是在為難人!

最終,布魯斯決定等一段時間。等到下學期,等佩姬的頭發長長了,不那麽挑戰普通人審美的時候,他再出手。

當哥譚大學向布魯斯發來邀請他出席對獎學金獲得者的頒獎儀式的邀請函時,布魯斯爽快地應了下來。要知道,在這之前,他就已經調查了獎學金獲得者的名單。當他看到佩姬·肯特的名字時,布魯斯就已經將這次頒獎儀式視為最佳的行動時機。

上臺領獎是件一般人都不會馬虎的事,就算她佩姬·肯特的頭發還沒長長,她也一定會為了上臺領獎去理發店修剪一個清爽利落的短發的。

布魯斯篤定地想著。

等他看到佩姬肯特仍舊頂著那頭狗啃的發型走上臺時,布魯斯覺得自己的花花公子人設都快崩塌了。臺下那群女大學生再怎麽沖著他拋媚眼,他都覺得笑容快維持不住了。

這個佩姬·肯特是真的腦子有病麽?

這哪兒是什麽演技過人,這是演技過頭了好嗎?

布魯斯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他盡量讓自己不要去註意佩姬左邊的耳發明顯比右邊的短了一大截,他也盡量讓自己不要去回想那個被剪得慘不忍睹的後腦勺。他在貴賓席上盡職盡責地扮演好韋恩集團一把手的角色,在校長念到他名字時,優雅地起身走上臺,從禮儀小姐手裏接過獎狀,還不忘沖著漂亮的禮儀小姐露出一個撩撥的笑,這才將獎狀頒發給佩姬。

忽略掉發型,佩姬還是一個很漂亮的女大學生。她比那些成績優秀的書呆子看上去有靈氣得多,但又不像空有皮囊的女生那樣膚淺。就算是沒有化妝,她在臺上,仍舊有一股讓人移不開視線的魅力。當然,這其中發型占了很大一部分原因。

一旦註意到佩姬的美,親昵地擁抱她就成了一件自然而然的事情。此刻的布魯斯沒了方才那陣慌張和抗拒,他像是擁抱其他美人那樣,親昵又禮貌地抱了抱佩姬,然後同她握了握手。

“祝賀你。”布魯斯直視著佩姬的眼。

鮮有女人能逃得出他的註視。

就是這個男人!就是這個男人讓那些同學拼了命地和她搶獎學金!就是他!這個花花公子,差點害得她這學期要多打一份工!

當布魯斯擁抱佩姬的時候,佩姬想立刻推開對方,然後狠狠地給對方一次頭擊。但一想到對方是韋恩集團的老大,佩姬就忍了下來。

算了算了,錢難掙,屎難吃。為了錢,為了錢,忍忍,忍忍。

佩姬一邊給自己做著心理建設,一邊握住了布魯斯的手,直視對方的眼:“謝謝您,韋恩先生。”

布魯斯輕輕挑了挑眉,對方眼裏的嫌棄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雖然這讓在女人堆裏戰無不勝的布魯斯有點受挫,但他很快意識到,對付佩姬·肯特用平日的方法可不行。

布魯斯收斂了他那副花花公子的做派,很是紳士地松開了佩姬的手。他本想就此下臺去,但他最終還是忍不住補了一句:“肯特小姐的發型真是時尚。”

佩姬掛著得體的微笑,在心裏默默地問候了布魯斯。

儀式結束後,南希掛在佩姬的脖子上嚷道:“親愛的!讓我抱抱你!快快快!剛才布魯西寶貝握了你哪只手?快讓我摸摸!我求你了!”

佩姬一臉嫌棄地推開南希:“你能不能矜持點。”

“親愛的!你能不能照顧一下我的感受?我失去了獎學金,失去了和男神擁抱的機會。你讓我摸摸,也算是安撫了我受傷的心。”

“很抱歉,我聽見這裏有女士說她的心受了傷?”

南希趕緊放下扒拉著佩姬的雙手,擺出端莊的姿態:“韋……韋恩先生。”

布魯斯沖著南希微微一笑:“所以……能有什麽事我能為兩位女士效勞的麽?”

“沒有。”

“有。”

佩姬瞪了南希一眼,南希沖著佩姬調皮地眨了一下眼,然後對布魯斯羞澀地說道:“我們能和韋恩先生合張影留念麽?”

不及布魯斯回答,佩姬就往一旁挪了挪:“剛才在臺上我已經和他合過影了。”

布魯斯仍舊表現出一副對南希很感興趣的模樣,他隨意又不失禮地攬過南希的肩,然後對佩姬道:“那就麻煩肯特小姐幫我們照一張了。”

佩姬剛準備接過布魯斯遞來的手機,突然頓了一下,然後對南希道:“把你的手機給我。韋恩先生的手機太貴,我不會用。”

南希不明就裏地將自己的手機遞給佩姬。佩姬火速地替兩人拍完照,然後將手機還給南希。

布魯斯笑著和南希看了看手機裏照片。

佩姬嘴角掛笑,沖著南希擠了擠眼:“南希,你快把韋恩先生的聯系方式留下啊。不然你回頭怎麽把照片傳給他?”

南希頓了一下,沖著佩姬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

布魯斯勾了勾嘴角。

正想著怎麽使下一招了,這就自己送上門來了。

布魯斯拿出手機,和南希互換了電話號碼。接著他又和兩人說了兩句客套話,便離開了。

南希轉身抱住佩姬,感激涕零:“恩人吶!佩姬!你簡直是我見過的最好的姐妹!你是真正的天使!”

佩姬反手握住南希的雙手:“求你了,千萬把布魯斯·韋恩拿下!我可不想這學期的期末考再像上學期那樣拼命了!求你了。”

南希拍了拍佩姬的手:“我一定不負重托!你拿了獎學金是值得慶賀的事,我做東,想吃什麽,佩姬你直管說!”

佩姬皺著眉想了片刻,然後一臉正色道:“你能請我去理發麽?”

“理發?為什麽要理發?你領獎的時候,布魯西寶貝誇你發型時尚,大家可都是聽見了的。你放心,我敢向你保證,從明天起,你絕對不會是唯一一個有這種狗啃發型的人了。”南希拍了拍佩姬的肩,拒絕了佩姬的理發請求。

☆、第 28 章

南希的預言沒有錯。不過一周的時間, 校園裏到處都是頂著狗啃發型的女生。在這眾多追趕時尚的女大學生中間,佩姬顯得沒那麽紮眼了。南希也趕著潮流剪了同款發型。當她一臉興奮地在校園裏沖佩姬招手的時候, 佩姬簡直想敲開她腦袋瓜看看裏面到底裝了些什麽。

南希像是完全感受不到佩姬的排斥一般, 快步跑到佩姬的身邊, 親昵地挽著她的手臂往教室走去。

“昨晚他回我信息了。”南希用激動的語調在佩姬耳邊說道。

“誰?”

“還能有誰?當然是我的布魯西寶貝啊!”

“哦。” 佩姬點點頭, “看來你們進展很順利嘛。”

南希癟起了嘴巴:“emm……這個問題可能沒那麽容易得出結論。”

佩姬在教室門口停住了腳步:“什麽意思?”

“這個嘛……如果以攻克普通男生的情況來看,我可能已經失敗了。要知道,這是他這個禮拜以來給我發的第一條消息。”南希聳了聳肩,“但是,對手畢竟是布魯西寶貝,興許……他剛抽出空閑時間呢?”

佩姬一臉哀求地看著南希:“親愛的,算我求你的,你多努努力?我可不想這學期的期末過得像上學期那樣悲慘。”

南希有點幸災樂禍地瞥了佩姬一眼:“你不是挺聰明的嘛。考試什麽的,不會有人能贏過你啦。”

佩姬趕緊搖頭:“我們可不能拿我的獎學金開玩笑。我還指望著靠著它改善我的貧困生活呢。”

趕在教授催促之前, 南希拉著佩姬在靠角落的位置坐下:“不是我不想幫你, 親愛的。那個可是布魯斯·韋恩。過了一個禮拜才回我消息的男人。說實話, 我現在心裏特別沒底。”

佩姬拍了拍南希的肩膀:“你可是南希·菲爾,一學期換了十個男友的女人!不要慫,要越挫越勇!”

南希想告訴佩姬, “越挫越勇”這個詞在戀愛關系中可不是什麽好詞。但她覺得與其花時間和佩姬探討戀愛學科,不如多花點心思和布魯斯取得一點實質性的進展。

領取了獎學金的佩姬, 在接下來的日子裏過得舒坦多了。她給自己買了兩身新衣服,給喬納森在網上定了一套新漁具,為瑪莎換了新的廚房刀具, 當然,她還去理發店修剪了一個整齊漂亮的短發。至於克拉克……佩姬想了很久也不知道克拉克缺什麽,他似乎在物質方面沒什麽強烈的欲=望和興趣。而佩姬也想象不出一個立志拯救地球的外星人會需要什麽東西。在與克拉克的交談中,佩姬從沒聽說過他用過什麽武器,別說飛機火箭加農炮,就連雙節棍和匕首這樣的武器,佩姬也沒聽說克拉克用過。

她糾結了許久,最後給克拉克發了個短信。

——你是喜歡那種絲襪一樣的頭套還是喜歡怪獸面具?

克拉克看著自己的父母歡歡喜喜地從包裹裏拿出佩姬送他們的禮物,他握著手機,不知道怎麽回佩姬的短信。

這家夥……該不是打算給他買那種奇怪的東西吧?

她是不是誤會了什麽?他是在幫助民眾,不是銀行劫匪啊!

還是說……他又在某個不經意的時刻得罪了她?

嗯!一定是這樣的!

克拉克猶豫了一會兒,決定先刺探一下敵情,於是戰戰兢兢地給佩姬回了短信。

——你最近是不是不開心?

克拉克的回覆讓佩姬感到莫名奇妙,她皺著臉想了許久,最後把手機收了起來。既然對方不回答,她就省一筆錢,回家的路上還能給自己買瓶可樂喝。

另一方面,布魯斯已經很久沒再在哥譚的夜晚遇見那個卡爾·艾爾了,不,根據佩姬·肯特的資料來看,應該稱呼那個熱心外地人為克拉克·肯特才對。

這讓布魯斯有點擔心。這一切看上去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布魯斯擔心這位熱心的外地人會在他放松戒備的時候殺個回馬槍,也許他會將哥譚市的罪犯一網打盡,或者萌生出一些更可怕的念頭。天天在道德法律的鋼絲上行走的布魯斯,比任何人都清楚打擊罪犯需要多麽堅毅的內心。他不敢寄希望於克拉克·肯特有足夠強大的內心。他不敢寄希望於任何人有這樣強大的內心,哪怕是他自己。

布魯斯·韋恩,誰也不信。

向來謹慎小心的布魯斯,這回決定先出手。他回想起那天佩姬·肯特幫助她朋友要他手機號的舉動。布魯斯實在是難以相信佩姬在這一系列的動作背後沒有任何的陰謀。他不確定的是,這些事和克拉克·肯特有多大的關系,而佩姬是否真如她所堅稱的那樣,並沒有看過蝙蝠俠面具下的臉。

布魯斯掏出電話,主動給南希發了個短信。撩撥的對象畢竟只是個女大學生,他摒棄了以往對付女明星和模特的那種風流風格,言辭顯得穩重又紳士。

讓他意外的是,這個南希·菲爾隔了三個小時才回他短信,語氣溫柔又得體。但天天流連花叢的布魯斯還是一眼從這通短信裏看到裏南希的急切和渴望。

很好,看來這事情好辦多了。

布魯斯立刻撥通了對方的電話,他耐心地等著電話那頭的姑娘平覆了激動的心情後鎮定摁下接聽鍵。

“菲爾小姐,很抱歉。這段時間實在是太忙了。所以一直沒得空和你聯系。不知道我是不是有幸請你吃頓晚餐賠罪呢?”

電話另一頭的南希被這突如其來的幸福擊得半天回不過神。一直到布魯斯在那邊疑惑地再次喚了喚她的名字後,她才慌慌忙忙應承下來。

情場老手布魯斯,做夢也沒有想到自己竟然也有去禍害女大學生的一天。當他掛掉電話,就看見阿爾弗雷德用不讚同的眼光看著自己。

“我是為了調查那個卡爾·艾爾才這麽做的。”布魯斯忍不住在老管家跟前解釋一波。

阿爾弗雷德一邊放下為布魯斯泡好的紅茶,一邊用淡定的語氣道:“誰說不是呢?不過外界可不會這麽想。他們只會認為韋恩先生開始向校園裏的學生出手了。”

布魯斯嘆了口氣:“我該感謝那個佩姬·肯特不是個高中生。”

阿爾弗雷德沒接話,一臉不讚同地退下了。

為了表示“誠意”,布魯斯開著阿斯頓馬丁親自到哥譚大學去接南希。

當南希和佩姬挽著手從教學樓裏出來的時候,已經有不少女生試圖上前和布魯斯攀談了。南希的腳步在她看到布魯斯的那一瞬就頓住了。一直埋首看筆記的佩姬被停下步子的南希一拉,終於擡起了頭。

布魯斯沖著佩姬友善地點了一下頭,算作問候,接著又將視線落在了南希身上。他嘴角掛笑,一雙深情得像是只能看見南希一樣。

此情此景,讓佩姬心頭湧上一陣狂喜。她甚至已經聽見了周圍女生竊竊私語的聲音了。看來南希成功地轉移了大家的註意力,至少會有一大半的女生不會為了釣凱子來和她爭奪獎學金了。當然也不會再會有女生因為錯失和布魯斯韋恩握手的機會而找她不愉快了。

因為,南希·菲爾用事實告訴了大家。

要追到布魯斯·韋恩,缺的不是一次從他手裏接過獎狀的機會,而是一個有實力從他手裏接過獎狀的朋友!

佩姬趕緊松開挽著南希的手,然後拍了拍她的手背,低聲道:“楞著幹什麽,還不趕緊去?”

南希慌慌張張地回頭看向佩姬:“我的妝還ok麽?我的天!我沒想到他會來學校接我。”

佩姬替南希捋了捋耳旁的發:“你看上去棒極了。加油!南希!能不能拿下布魯斯·韋恩,就看你今晚這頓飯了。”

南希沖著佩姬點了點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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