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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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天氣很不好,整個天空暗沈沈的,鳳提著一袋的橙汁走向了鳳組的訓練室。

面對即將到來的綾薙祭公演,鳳組的排練更加正式了,可以表演給觀眾看的日子到了,讓觀眾看到鳳組所完成的最棒的演出!

在訓練室內。鳳組的人揮汗如雨地訓練著,努力地完成好這一支舞蹈,一遍跳完後,大家都停下來休息,天花寺看了看星谷,還是指出了他舞蹈中地不足,星谷從善如流地道歉。

“這樣說的天花寺反倒是有幾個動作做早了啊!”海鬥也指出天花寺的不足。

揉了揉酸痛的脖子,空閑招呼著大家從頭練一遍。那雪在旁邊也是一臉疲憊的樣子,但還是同意空閑的建議,大家對於這支舞蹈還沒磨合得很好,“要多練幾次直到全部整齊為止。”

大家剛要開始在來一遍的時候,鳳打開了門,“很努力嘛,Boys!”,說完擡了擡手中的飲料示意他們,“稍微休息一下吧!”

眾人在鳳的示意下,因為是在太累太渴了,所以也不跟他客氣,各自拿了屬於自己的那一份,拉起拉環,咕嚕咕嚕的將橙汁灌了下去,喝完之後瞬間感覺活過來了。

“鳳前輩,謝謝你的飲料!”那雪感激的朝鳳笑了笑,換回對方同樣的溫和一笑。

鳳看到他們這個樣子,發了會呆才出聲道:“我說,Boys,在喝之前至少要先看一下說明吧!”說著還掂了掂手中的飲料罐子,展示給他們看,原來那上面寫著[請搖勻了再喝!]

然後星谷想到了一個絕妙的主意將飲料搖勻,反正已經喝下去了,那麽將自己的身體上下搖動,那麽肚子裏的飲料也會被搖勻的。說幹就幹,星谷在原地站立好,將手前後搖動,然後帶動身體上下搖動,看得眾人一陣傻眼,楞楞的盯著他好久。

“真是硬來啊!”天花寺嘴裏如此說著,但是還是跟著星谷做起了同樣的動作,鳳組的其他人也跟著做起了動作。他們做的動作讓鳳一陣好笑,笑得直不起腰來,聽到他的笑聲,鳳組的大家停下了動作,“抱歉,抱歉,你們果然最有趣了,不如說是最棒的笨蛋?”

“說我們笨蛋好過分啊!”聽到鳳的話,大家一陣埋怨,但是誇獎他們是最棒的還是很不錯的,大家相視而笑。

鳳也打開了一瓶橙汁,沒有搖勻直接喝下去,然後做出讓人意外的動作,就是做起了和星谷他們剛才做出的一樣的動作。

“鳳前輩?”

“你在做什麽?”星谷和天花寺看著鳳的動作,有些疑惑。

鳳自顧自做完了動作,才回答了他們的疑惑,“意味著我也是個笨蛋,最棒的那種!”說完,自己笑了起來,“你們做好自己就好了!加油吧,絕對不能輸,Boys!”聽到鳳組的肯定回答後,鳳就離開了訓練室。

但是大家對於鳳的話都感到很奇怪,特別是海鬥聽到這番話,狠狠的皺起了眉。

鳳獨自走在學園的走廊裏,低頭回想著柊對自己說的話,和那時的場景。

華櫻館中,華櫻會的其他人圍著圓桌坐著,其他人冷漠的聽著柊對鳳的決斷,“華櫻會做出了一個重大的決斷,命令星路·鳳組禁止參加綾薙祭,沒有討論的餘地,就這樣決定了!”強硬的語氣很傷人。

“你在想什麽呢?唯獨逃跑這件事請你不要做,就像那時候一樣!”柊盯著鳳的眼睛說著。

“你的意思是讓我拋棄他們五個人嗎?”鳳質問著對方。

“只要你還是華櫻會的一員,就可以對他們有所報償,只有笨蛋才會自動退出。”柊和鳳對望著,鳳什麽都沒說。

走廊裏,鳳低著頭,獨自低語,“意味著我也是個笨蛋啊,最棒的那種!”

辦公室內,柊看著那是還是月皇組的他們所拍下的照片,照片上的他們笑得如此開心。“難道我們註定會變成這樣嗎……從那天開始……永遠……”柊看著照片低喃著,感覺有些無助。

回憶起兩人的小時候,那時鳳做著一個高難度的回旋的動作,詢問著柊是否能行,柊不甘示弱,也利落的完成了動作,詢問著鳳是自己表現得如何,得到了肯定回答,兩人都相視一笑,身邊還有一個什麽都不懂的那雪在旁邊望著他們笑然後也跟著笑。只是如此開心的時候被一個人的到來打斷了,那是柊翼的爺爺,要將翼帶到本家,成為本家的孩子,就這樣柊翼離開了鳳家,離開了鳳樹。鳳看著離開的車子,忍不住追著車,大喊著翼,和他說好以後還要一起玩,但是柊被他的爺爺叫著往前看後,再也沒有回頭去看後面奔跑著的鳳,只因為他再也不是鳳翼,而是柊翼了。身後,那雪懵懂地安慰著望著柊離開傷心的鳳。

在本家的生活,對於柊翼來說,其實也並不容易,嚴厲的規矩,鋼琴彈錯一個音符,爺爺的拐杖就毫不留情的拍了下來,徒留手上一個明顯的紅痕,沒有關心,只有再來一遍的命令。嚴格的舞蹈,歌曲還有許多訓練,這樣的家裏只有冷漠和規矩。在這樣的環境下,柊翼贏得了一個個榮譽,卻在沒有高興的表情,就這樣逐漸長大。

後來,在綾薙學園,柊翼再一次遇到了鳳樹。在查看自己是否入選音樂歌劇學科的時候,從柊的身後傳來了鳳的聲音,“當然是合格哦,柊翼!”有些激動地轉身往後看,看到了長大以後的鳳對著自己微笑,“好久不見,翼!從那以後你還好嗎?”鳳想要握住柊的手,柊卻將手往後一縮,“好久不見……那個……鳳君”

“鳳君?”鳳有些了然,“因為是柊家的關系嗎?翼也真是不容易啊!”

“叫我翼也有點……”

“明白了……翼……柊”鳳在柊的要求下改了口。

柊低聲說著抱歉,但是鳳的註意力已經不在這裏,而在他們被分進了同一個組裏。兩個人一起討論起了月皇遙鬥,一個在高中時期就通過百老匯試鏡的天才,他們的帶隊人。

對於鳳來說,其他人並不重要,對他來說,重要的是還能和柊翼在一起玩這件事比較開心。

在鳳說出這個意願時,柊睜大了雙眼,瞬間回想起鳳小時候追著車的樣子,態度瞬間柔和了下來,“鳳君一點都沒變呢,從那時候開始。”聽到柊的話,鳳微微一笑,“你也是,一點都沒變!”

“我是負責知道你們的月皇遙鬥!我敢保證,你們五人都是這個學園裏具有最高水平的人才,希望你們能拿出自信來,立志進入音樂學科!”這是遙鬥和他們見面的第一句話,也是對他們的期望,從此之後,他們開始了魔鬼式的訓練生涯。

看著一個個累攤在地上的他們,月皇並沒有鼓勵,“怎麽了?首先必須要闖過新人發表公演這一關,這種程度可不是叫苦的時候!”對於月皇來說,這點訓練微不足道,只有付出更多的努力,才能收獲更多。

在月皇訓完話後,鳳提出是否能改編[綾薙·Show·Time]這首曲目,但是卻被其他的組員給拒絕了,在他們眼中,堅持傳統才是最好的選擇,甚至柊也是如此認為的。

“不服嗎?”在離開訓練室後,柊如此問著鳳。

鳳搖了搖頭“我可沒打算堅持主張,到頭來傷了和氣啊,只是……”

“只是……?”柊跟著呢喃著。

鳳伸出雙手,就像鳥兒展翅一般,臉上是從來沒見過的開心笑容,“我想跟著自己的感覺,更加自由的舞蹈”

“自由……”

“柊也是這樣想的吧?”放下了雙手,鳳擡起一只手插著腰,這時他經常做的動作。

“要是我說不這樣想肯定是騙人的,因為我們是學生,正是應該打好基礎的時候……所以探自由還為時過早了!”柊似乎每次都在反駁著鳳。

鳳歪了歪頭,看著柊,“是嗎?”說完就轉身離開了。

後來,月皇組贏得了新生公演的第一名,在月皇組其他人高興得歡呼的時候,鳳只是淡淡地站在旁邊看著,似乎與月皇組格格不入,在一旁看著入選的人開心,看著落選的人哭泣沮喪,默默無言,這樣到底又有什麽意義呢,鳳心想。

似乎再也受不了這種不自由的氛圍,鳳向遙鬥請求退出星路,想要在自由地發揮一下,月皇雖然很可惜鳳的離開,但是還是支持他的決定,在鳳要離開辦公室的時候,月皇對著他說,“鳳只要做好自己就好!加油吧,絕對不要輸。”著更堅定了鳳尋求自由的信念。

在辦公室外,鳳遇到了柊,自然也知道了他知道自己與月皇的對話,柊質問著鳳為什麽退出,對於柊來說,他們不是才剛剛開始。

背對著柊,鳳將自己的情緒全部隱入黑暗之中,“我當然會以進入音樂學科為目標。”

“那你剛才為什麽,要談什麽自由……”柊的情緒顯得很激動。

對於鳳來說,他沒有辦法按照綾薙的規則來玩,“我們是兄弟,我看得出來其實你也……”

對於鳳這種態度,柊感到很生氣,打斷了鳳接下來的話,“別說了,別在這時候擺出一副哥哥的架子來,是你讓我想起兄弟的羈絆,和希望共同走下去的想法,可你自己卻……也太隨心所欲了!”

“我的想法從未變過,我還是會和你一起……”鳳的話再次被柊給打斷了,“不要再說了,我是柊家的人!我會在綾薙學園拿下首席身份,進入華櫻會,早晚會擁有守護學園的地位,不允許像你一樣隨心所欲!所以……!”

“我可成不了柊,抱歉!”對著柊笑了笑,鳳便毫不留情的轉身離開。

徒留身後柊默默自言自語,“又要留下我一個人了嗎?”

回憶著那是的場景,柊捏緊了手中的玫瑰,玫瑰上的刺紮進手心,血流了下來,柊卻一點感覺都沒有,盯著照片中的自己和鳳,低喃著:“又要留下我……”

情感在一次次求而不得中變質發酵,沈澱成了更加深刻的另一種感情。

華櫻館裏響起了一陣悅耳卻又悲傷的琴聲,柊坐在他們月皇組以前的練習室裏,獨自彈著鋼琴,發洩自己心中的情緒。

鳳的到來打斷了這琴聲,“把禁止參加綾薙祭這件事轉告他們了嗎?”柊擺出一副嚴肅的臉色。

鳳沒有回答,而是問著柊還記得他們在月皇組訓練的時候,鳳知道著曉改正偏離的舞步,告訴他要註意步調,一旁的柊努力地記著一切有關的筆記,月皇過來慰問,帶著橙汁。或者說,月皇每次慰問都是帶著橙汁,或許是因為裏面的檸檬酸可以緩解疲勞的原因,但是每次喝完橙汁,都會被說教一番。“那也許是為了說出難以啟齒的事情而做出的掩飾吧,現在,我終於明白了他的心情。”鳳如此感慨著。

“你已經沒資格來跟我敘舊了吧!”柊的語氣很強硬,但是卻能讓人感覺到他的色厲荏苒。

笑了笑,鳳也不在乎,對於柊他總是很包容,“只是突然想起來了啊……那種酸甜的味道……”,鳳的語氣裏充滿了懷念。

輕笑了聲,“都是因為那件事,害我到現在都不喜歡和橙汁。”

“柊,”鳳感覺很是鄭重。

“你還要……再說下去嗎……”柊擡頭望向了鳳,似乎並不想要聽到接下來的話。

兩人對視了許久,鳳才慢慢地說出了話來,“謝謝你之前對我的袒護!”

柊激動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既然你知道,為什麽還要!?你知道我是怎麽過來地嗎?”鳳走近了柊,將雙手搭在了他的肩上,“你太認真了,我可不希望看到你那樣啊!”

“我們應該有責任肩負起綾薙學園的未來!”

“即使那樣會奪走後輩的未來嗎?”鳳將柊的身體扳正朝向自己,“所以……你才要退出華櫻會!我忘不了那天的約定,一直相信到現在。”柊註視著鳳。

“不管在哪裏都可以一起玩!”鳳將柊攬入懷中。

柊將頭埋在在鳳的肩膀,“我就是我!”

輕輕地摟住柊,鳳在他的耳邊說著:“拋開鳳和柊的身份,再一起玩吧!”說完,放開了柊,轉身朝著門外走去,“翼!”,只是一個名字,卻讓柊快掩蓋不住情緒了,“樹哥!”似乎兩人又回到而是那段最快樂的時光。

只要去追尋優美的記憶,就會發現我們比誰都要貼近對方,明明彼此追逐的夢想肯定是一樣的,卻還是不管怎麽追也追不上,一個人到處徘徊。我們又要轉身離開了。

外面天氣很是低沈,鳳在公園的舞臺上看到了星谷,正在做著那時自己隨意跳出來的動作,那是一個象征著自由的動作,如同鳥兒張開羽翼展翅高飛。聽著他表達著對那個高中生的憧憬,鳳知道那是自己卻沒說,只是上前去幫他調整整個動作,讓這個動作流暢了起來,然後星谷又表達著對自己,鳳,的崇拜。

雨開始下了起來,鳳便讓星谷離開了,鳳站在雨中望著他高興著離開的背影,心裏想著:翼……我想讓他們一直都喜歡橙汁的味道……

雨中,公告欄上貼著一張通知,通知上寫著:由於鳳樹退出了華櫻會,所以決定將鳳組降為普通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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