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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綺閣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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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將軍一連許多天未進玄宸殿請安,伍皇不曉得哪裏又得罪了他。

這□□會後,皇帝留下了大將軍。

“谷卿最近都忙些什麽呢?”

“北狄即將進京遞交國書,自願為我大紹之屬國,附屬之儀諸事繁瑣。”

伍嘉成不耐道:“知道了知道了,朝會上說得還不夠多麽!”

谷嘉誠道:“臣近來忙的便是這事。”

伍嘉成幾乎讓他噎住,扭過身負氣道:“大將軍且忙去吧。”

谷嘉誠瞧他那狀似撒嬌的樣子,心裏便有幾分柔軟,連日來的氣郁頃刻間都散了,心中也覺得自己好笑:何必與他置氣呢?那人是他名正言順的妻子且不論,他不開竅也不是一日兩日,自己既已寵了他這麽多年,又何必於一時一事計較。

想通此節,谷嘉誠雖還是一副冷淡的面孔,語氣卻柔緩許多,他問:“聖上最近可是覺得悶了?”

伍嘉成皺著眉頭“嗯”了一聲。

谷嘉誠道:“再過兩天就是中秋,屆時宮中定然要熱鬧一番。”

伍嘉成托腮道:“年年都差不多,沒什麽意思。”

谷嘉誠略一沈吟,道:“不若這樣,中秋夜不宵禁,坊間是極熱鬧的,臣帶您出去玩。”

伍嘉成聞言興奮地跳了起來,幾步沖到谷嘉誠面前,拽著他的衣袖問:“真的嗎真的嗎?我們真的出宮去玩?哎呦,朕可想死西市的燜爐羊肉了!”

谷嘉誠看著他那雙流光璀璨的眸子,眼底浮出溫柔笑意,他說:“如今還不算冷,西市沒有燜悶爐羊肉。”

伍嘉成恍然道:“對哦,冬日裏才有。那柴火餛飩呢?冰粉兒有嗎?”

谷嘉誠道:“興許有吧,臣也許久未去了。”

伍嘉成聽了一臉的不可思議,說:“朕是出宮不便,你為何許久未去呢?”谷嘉誠說:“諸事繁忙。”伍嘉成斜他一眼,湊到他耳邊壞笑著問:“忙著打野食?”

谷嘉誠忽然伸手攬過他的腰,伍嘉成一楞,谷嘉誠亦湊到他耳邊說:“聖上若是有興趣,臣吃給您看。”

伍嘉成臉上一紅,連忙推開他道:“齷蹉!你你,你下流!”

中秋這日,九玄宮裏有許多慶典,因為天氣仍有幾分炎熱,皇後瞧皇帝那臉蛋兒總是紅撲撲的,與往日不同。在朝陽門樓上看煙火的時候,她便湊過去悄聲問:“聖上,您是不是不舒服?”

伍皇說:“沒有啊,朕挺好的。”

站在皇帝另一側的鎮國大將軍淡淡掃了皇後一眼,皇後只覺得那目光刀也似刮過來,連忙往後退回兩步。皇後曉得大將軍瞧自己不順,卻不知究竟哪裏得罪過他。

再往後一些,修容悄悄對賢妃道:“皇後娘娘纏著聖上去了兩回鳳棲宮,便昏了頭,聖上正與大將軍說話呢,她也敢去插嘴?哼!不自量力!”賢妃並未接話,只是癡癡望了望大將軍健碩的背影。

皇後發現自己料想得不錯,晚宴上,皇帝果然只坐了一會兒便走了。外臣的席面上,大將軍也早早告退。

谷嘉誠原也穿著官服,進玄宸殿換了衣裳。他看見伍嘉成一襲白衣從屏風後出來,手中玩著把紙扇,像個少年郎,因許久未見他著這樣素凈的顏色,谷嘉誠不由多看了兩眼。

伍嘉成繞著谷嘉誠,亦看了許多眼,邊看邊嘖嘖有聲道:“谷卿啊谷卿,你真是穿什麽都好看,穿鎧甲英武,穿蟒袍矜貴,如今穿淡雅的水藍素衫,瞧這小臉兒都更精致了幾分呢!”說罷拿扇柄輕輕挑起他的下巴,彎了眉眼調笑道:“小公子今夜若伺候得好,九爺有賞哦~~”

谷嘉誠並不惱,望著他說:“九爺盡管放心,定將您伺候得□□。”

伍嘉成手一抖,差點沒握住扇子。他著惱拿扇子敲了敲谷嘉誠的肩,催促說:“走吧走吧,快走吧。”

朝陽門外的煙火燃放後不久,坊間正是熱鬧的時候。谷嘉誠和伍嘉成一人一匹駿馬,明面上是後頭跟著七八個隨侍,倒也沒有太招搖。

伍嘉成是奔著吃食去的,因剛才在晚宴上幾乎沒吃什麽東西,這會兒是真餓了。西市人多,騎行不易,他們幹脆便棄了馬,步行走進坊市。

街上人頭攢動,谷嘉誠自然執起伍嘉成的手,伍嘉成並沒覺出不妥,從前在國子監要好時,他們便常常執手同游。

柴火餛飩還是那個味道,冰粉兒又添了桂花、甜酒等兩三種口味,另還有紅豆糕團、酥油炒餅、鹵三珍、脆皮鴨子……伍嘉成吃得肚兒圓,要谷嘉誠雙手拖著才走得動。

他們又去喝茶,看雜戲,伍嘉成許久沒看過坊間這般略顯粗俗的表演,臺上戲子滑稽的扮相可把他樂得不行,全程都在“哈哈哈哈哈哈哈”,笑得是前仰後伏,不停地拍打身邊谷嘉誠的肩膀。

中途有戲班裏的小童捧著銅鑼來乞賞,伍嘉成沒帶錢,熟門熟路伸手進谷嘉誠懷裏,摸出個錢袋子在手裏掂了兩下,訝異道:“怎麽還用這個?”隨手掏個銀錠子扔進去。

谷嘉誠說:“心上人送的,所以一直貼身帶著。”

伍嘉成撇嘴,把錢袋子又塞回他懷裏,小聲說:“要不是我送的,還真要被你騙了呢~~”

谷嘉成不吱聲,雙眸平平目視前方。

從茶館出來已近深夜,谷嘉誠說該回宮了,伍嘉成卻不依,他說:“好不容易出來一趟,我可不能就這麽回去。”

谷嘉誠說:“這會兒夜已深,九爺還想做些什麽?”

伍嘉成眼珠子滴溜溜轉了兩圈,伸臂攬過他的肩,說:“找個地方喝酒去。”

谷嘉誠說:“這麽晚,酒樓早就打烊了。”

伍嘉成卻道:“你少誆我!”拿扇子遙遙一指,“那艘畫舫是怎麽回事?我瞧著還很熱鬧嘛!”

原來他們行至渭水邊上,不遠處有一艘畫舫停在江邊,那畫舫足有三層,很是富麗堂皇,數不盡的五彩燈籠高懸,絲竹之音與歡聲笑語隱隱傳來。

谷嘉誠道:“那是妓舫,你要去?”

伍嘉成抿了下唇,突然怒瞪他道:“我為何不能去?”

谷嘉誠說:“沒說不能……你想去,便去吧。”

相攜出現在畫舫的兩位青年,倒是讓人眼前一亮。

谷嘉誠在十六歲那年便有“大紹第一美男子”的稱號,如今雖說他手握重兵、位高權重又寡情冷面,人人看見他先矮了半頭,自然無人再提及他的容貌,但他長得好卻是不爭的事實,真正是劍眉星目、鼻若懸膽、面如冠玉、氣宇軒昂。

而伍嘉成又是另一種美。年少的時候,伍嘉成是十分清秀的樣貌,若不是皮膚黑,恐怕會叫人誤以為他是扮男裝的公主。然而這些年,他輪廓長開了些,便添了幾分男子的英氣與俊朗,沈目皺眉的時候,亦很有皇家的赫赫威嚴。

妓舫的媽媽不想深夜竟來了兩位美男子,只那通身的氣派便知是不凡的人物,可惜舫中幾個頭牌都讓人點了去,如今恐怕已辦上了事,尋常姑娘又怕入不了這兩位的眼,索性一咬牙,喚來了兩個下月才打算□□的清館兒。

鶯鶯和燕燕是孿生的姐妹,都是水靈靈花骨朵一樣的女孩子,看見客人竟是難得英俊的男子,自然心生歡喜,又兼是風月之地□□出來的,青澀中難掩一股子嫵媚風情,只可惜,搖曳生姿都送了瞎子。

伍嘉成左顧右盼,就是不肯細瞧身邊的鶯鶯,而谷嘉誠自打進屋後就一直低頭喝酒,好似他眼前的酒杯才是最風情婉約的那個。

兩個女孩子到底還是經驗淺,遇到這樣的情況也是局促,兩人悄悄打個眼色,大概是覺得伍嘉成好上手些,鶯鶯便大著膽子,將手伸進他*間……

“咣當”!伍嘉成弄翻了自己的凳子,面帶倉皇往後退了兩步。

鶯鶯不曉得為何他的反應會這麽大,正惶恐無措時,谷嘉誠起身逼近她,冷冷道:“放肆!” 鶯鶯讓他那語氣嚇得當即哭了出來,燕燕也被嚇哭了。

谷嘉誠讓兩人哭得頭痛,揮手不耐道:“都走。”兩個女孩子趕緊跑了出去。媽媽以為是她們年輕不懂服侍,正要親自給客人賠禮道歉,卻被幾個侍衛模樣的人攔在了門外,明晃晃的劍亮出來,媽媽立即知趣退下了,只是覺得奇怪,兩個男人來妓舫不叫姑娘,難道自己睡自己?

伍嘉成悶悶喝了幾杯酒,對自己剛才過激的反應頗有幾分悔意,他攬過谷嘉誠的肩,解釋說:“她怎麽能一上來就……最起碼……反正……”

谷嘉誠說:“反正你什麽都做不了,沒什麽好後悔的。”

伍嘉成說:“我不是後悔啊,就是,唉,其實我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哎!”

“看得出來。”谷嘉誠說。

伍嘉成問:“你常來?”

谷嘉誠忽然皺起了眉,他看著伍嘉成的雙眼說:“聖上為何總是旁敲側擊,想打探臣的房事?”

“什麽?你……”伍嘉成驚訝極了,臉蛋兒一下子漲得通紅,“我,朕才沒有……我打探你房事做什麽?有病!”

谷嘉誠卻道:“索性臣便坦白了吧,臣如今還是童子身,聖上滿意否?”

“我,你……不是,跟我有什麽關系……”伍嘉成的臉上幾乎要冒出煙來,不知是慌的急的還是羞的,話亦說得磕磕絆絆,“不許,不許妄自揣測聖意!”

谷嘉誠低頭稱是,眼底卻有掩不住的笑意思,伍嘉成讓他笑得是心慌意亂,只好借推他一把來掩飾,不屑說:“就你還童子身?我信你才怪了!”

谷嘉誠逼近他問:“為何不信?”

伍嘉成連忙推開他,“說話就說話,靠這麽近做什麽?”

谷嘉成問:“聖上臉色為什麽這麽紅?”

伍嘉成打開扇子用力一陣猛扇,抱怨道:“這屋裏太熱了!好悶!真的好悶啊!”

谷嘉誠眉尖微挑,察覺到了異常。

大概是妓舫的媽媽怕清館兒服侍不周,燃了催情的香料,其實倒也不是多厲害的香,於谷嘉誠這樣強健的體魄便沒覺得有什麽,可至於伍嘉成卻是大大的不同,一來他身子弱些,二來他常年服藥調養,身體分外敏感,萬萬禁不住這些情物的撩撥。

谷嘉誠不動聲色往他**望去,果然已經支起了小帳篷。

谷嘉誠伸手便將伍嘉成打橫抱在懷裏,伍嘉成不妨他突然這樣,情急之下勾住他脖子,問:“你幹什麽?”

谷嘉誠放他坐在床上,說:“這閣中燃了催情的香料,聖上是不是很難受?”

伍嘉成這才恍然大悟,原來自己這樣奇怪,只是因為藥物的作用!幸好幸好……還沒等他慶幸完,卻發現谷嘉誠正撩起他的衣袍解他褲子。

伍嘉成連忙抓住谷嘉誠的手,“你,你,你做什麽!”

谷嘉誠一臉坦然說:“自然是服侍聖上,難道,聖上想叫姑娘進來?”

伍嘉成竟然真的思考了片刻,就在谷嘉誠臉色將要黑透時,伍嘉成嘆息說:“罷了,朕自己來吧,谷卿回避。”

谷嘉誠說:“有臣在,怎能叫聖上親自動手?”說罷便在床前跪了下去。

伍嘉成恨恨踹他一腳,卻根本踹不動,腳踝還讓人趁機捏在手裏,順勢往兩邊一拉,將******

原本解得松開的長褲此刻亦滑了下去,伍嘉成臉色爆紅,眸中忽射出森森之意,他質問:“谷嘉誠,你要做什麽?”

谷嘉誠擡頭看他一眼,卻毫不遲疑脫掉他*間最後一道屏障,低頭便****……伍嘉成立即發出一聲**,想踹他卻使不出半分力氣。

谷嘉誠溫柔細致地舔吻著,******深深刺激著伍嘉成。皇後是端莊的淑女,不會做出這種事情,所以這是伍嘉成第一次體會****……最終他臣服在**之下,頹然躺倒在床上,咬住下唇不肯出聲,橫過胳膊遮住了自己眼。

□□也沒能讓他堅持太久,谷嘉誠剛剛開始**,他就盡數****。

谷嘉誠咽下去,拿布巾擦了擦嘴角,站起身移開伍嘉成的胳膊,柔聲問他:“聖上覺得可好?”

伍嘉成雙眼緊閉,睫毛如蝶兒翅膀似的輕顫,卻故作威嚴說:“卿,服侍得很好。”

伍嘉成緩緩睜開眼時,谷嘉誠已經脫盡了衣衫,伍嘉成本能往床裏面挪了挪,驚疑問他:“你做什麽?”

谷嘉誠道:“這催情香霸道,臣也……聖上想必懂的。”

伍嘉成有些難堪地別過臉,低聲說:“你同朕不一樣,你出去找個姑娘吧,朕可以自己在這裏,沒事的。”

谷嘉誠聽他這樣說,卻忽然伸手抓住他手腕,伍嘉成皺眉還不及說話,人已被谷嘉誠拉進懷裏,背部貼著他**的胸膛,********……

身後那東西燙得伍嘉成頭皮發麻,他掙了幾次卻掙不開他的懷抱,心中忽升出一種似曾相識的惶恐,厲聲問:“你想對朕做什麽?”

谷嘉誠似乎笑了一下,將下巴輕輕抵在伍嘉成肩膀,說:“聖上就這樣別動,就好,嗯~~”他發出低*,伍嘉成知道身後他在做什麽,僵住了身體一動不動,他那裏不時****,他好似一下子就回到了十五歲那年。

也是這樣一個夜晚,少年的谷嘉誠躺在少年的伍嘉成身後……幾乎一樣的節奏,幾乎一樣的*吟……那時他裝睡,可僵硬的身體和周身的冷汗早已出賣了他,最後谷嘉誠將他攬進懷裏,親吻了他的後頸……沒過幾天伍嘉成就病了,纏綿病榻一年餘久,谷嘉誠卻被派去駐守邊塞。再然後,伍嘉成便成了現在這副身子,谷嘉誠則成了赫赫有名的少年將軍,威風至今。

過去許多年的事情,伍嘉成早已不再去想,可今夜太過相似的場景卻不得不令他回憶。谷嘉誠那廂已經結束了,正貼在伍嘉成身後微微喘息著。

兩人都忘了去熄滅香料,催情的滋味仍在閣中蔓延,伍嘉成發現自己再次被挑逗起*念,也是稀罕事。

不知是什麽想法在心頭作祟,伍嘉成竟然轉過身,把谷嘉誠壓在了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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