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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無關風月2126字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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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蠶絲銳不可當,僅僅一條細長的絲線,便硬生生止住了胸口襲來的利刃。然而那兩把大刀也毫不示弱,憑著力氣毫不留情的步步緊逼,秦蓧嵐持著金蠶絲雖阻住攻勢,卻因女子天生的氣力不足而被迫步步後退。

忽然,秦蓧嵐身體一矮,整個人向後倒去,身體堪堪從刀下滑過。緊接著,她一個驢打滾,也不顧滿地的泥濘,狼狽不堪的躲過這差點便要了她性命的一刀。

見她閃躲開來,黑衣人立即追上,兩人騎馬從上攻擊,一人在後接應,雖然少了一人,卻也進退有序,逼得秦蓧嵐左躲右閃,渾身沾滿泥漿與鮮血,像個泥人一樣。

秦蓧嵐本就不會武功,能躲避襲擊,靠得除了實力還有直覺。但一對三的情況下,她根本沒有可能敵得過。現在的身體不像之前身體那樣強健有力,現在的形勢也不能讓她舉槍掃射,展示自己卓越的射擊能力。在這種原始的冷兵器,靠著所謂武功的世界裏,她的優點根本沒有用武之地,現在更不能用它來保護自己。

那就坐以待斃?不!

秦蓧嵐邊躲邊想,視線瞄上一旁站在樹下的高頭大馬。一對三她贏不了,但一對一,她絕對是勝者!

幾乎在想出辦法的同時,她身體也迅速做出反應,手中的金蠶絲突地朝對方襲去,這次不是馬背上的人,而是馬蹄子。金蠶絲緊緊纏繞著馬蹄,秦蓧嵐一個用力,馬吃痛,雙蹄高高揚起,摔下了馬背上措防不及的黑衣人,也差點踢到了她。

這時,另兩人的攻擊已然落下,耳邊呼呼聲傳來,秦蓧嵐躲閃不及,硬生生以背扛下一擊,不顧傷口處的痛楚,身體扭轉,金蠶絲迅速纏繞在騎在馬上的黑衣人的手腕處,緊緊勒住,待那人吃痛,手不自覺松了些,便向前一步,用另一只手奪過大刀,一刀捅向撲過來的黑衣人的腹部。

利刃入體,卻又立即被拔出。受傷的黑衣人立即捂住腹部,踉蹌著往後退,顯然是活不了了。另一個奪了刀的人迅速反應過來,身體從馬背上一躍而起,棄刀用掌,由上而下,一掌擊在秦蓧嵐背上。打得她身體止不住的往前撲,而面前卻是剛剛起身的敵人。不急多想,她借勢打了個滾,在覆出了手臂被傷的代價後,總算是躲過一劫。

劇烈的喘息,血絲順著嘴角淌下,流在面具上,秦蓧嵐顧不得擦,而是用目光緊緊盯著面前試探著靠近的最後兩個黑衣人。四人中,一人被她用金蠶絲殺死,一人被她用刀捅死,剩下的兩人只要再解決一個,結果就可以說是板上釘釘了。

“出不出手?”目睹這一切的二人,站在不遠處的樹叢中,目光直直望著被兩人圍住的,受了傷的秦蓧嵐。

“王爺說過,不到萬不得已不能出手。”另一人仍冷靜的說道。

視線從戰鬥中抽出,黑衣人扭頭看看自己的同伴,道:“沒想到這個秦蓧嵐隱藏這麽深,若不是今日得見,我還以為她跟王府裏那些不懂武功只會哭哭啼啼的女人一樣,難怪王爺將此事交托於她。”

兩人說話間,秦蓧嵐已退到馬下,打算翻身上馬。而這時,大刀搶先了一步,朝馬的臀部狠狠砍去。瞬間,皮被刺破,露出鮮嫩的肉及鮮紅的血液。經這一擊,本來就沒栓著的馬兒立即受驚般的快速往前奔,秦蓧嵐正爬上馬背,被這一顛簸,整個人從馬上摔下來,身體疼得厲害不說,背後的傷扯動內臟,再也忍不住,哇了一聲吐了一大口血。

說時遲那時快,黑衣人緊追而至,見此情形自是不浪費時機,提著大刀就朝她砍去。

秦蓧嵐側身躲過,大刀貼著她的面部砍在地上。若不是躲得快,這一擊就能讓她命喪於此。然而還未等她起身,另一個人也出手了,他手腕受傷,無法用刀,便擡腳朝秦蓧嵐心窩處踹去。

來不及多想,秦蓧嵐持起大刀,以刀為箭,用盡全力朝那人擲去。

不過兩步之遙,人的力氣推動刀往前飛,噗嗤一聲插入黑衣人心臟處,擡了一半的腳還未落下,身體便倒在一旁,沒了氣息。

眨眼間又死了一人,最後的黑衣人顯然被這個刺激到了。只怔了怔,舉刀就朝秦蓧嵐劈去。秦蓧嵐躲閃不及,眼睜睜看著刀朝自己臉上襲來。這一刀砍下去,不止容貌被毀,腦袋都要被人劈成兩半。

難道我今天就要亡在此處?

一瞬間,秦蓧嵐心中泛著無法壓抑的不甘。不甘被利用,不甘被制約,不甘再一次陷入前世的魔障中,無法過自己想過的生活。她恨殷夜,恨君無恨,甚至也恨柳清河,恨每一個將她拉入這場戰鬥的人。但她更恨自己,恨自己無能為力,恨自己換了個軀體仍舊無法掌控自己,恨自己一時大意被殷夜餵了毒,逃都逃不了。

幾乎就在大刀砍向秦蓧嵐面部的同時,一只小石子帶著破空之聲,擊在刀刃上。力量不大,卻能讓刀向偏移一些,讓刀勢緩了那麽一下。也就這連眨眼都不到的功夫,被求生欲旺盛的秦蓧嵐緊緊抓住,她毫不猶豫的將手中來不及丟下的大刀狠狠捅向對面的黑衣人。

一刀刺穿身體!

黑衣人眉頭緊皺,即使受了這麽重的傷,仍然拼盡全力將刀砍向秦蓧嵐面部。不過刀勢一緩,威力打了折扣,沒有如他預想那樣砍中秦蓧嵐,而是將她的面具砍成兩半,露出那張美艷的面容。

“你……”黑衣人錯愕的望著秦蓧嵐。

話沒說完,秦蓧嵐便抽出刀,狠狠補了一擊。這下子,那人口吐鮮血直挺挺向後倒去,氣絕身亡,可那雙載滿了錯愕的眼睛,最終還是沒有閉上。

三十二章 寺中驚魂

四人死後,秦蓧嵐再也支撐不住,半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舒藺畋罅

大雨在不知不覺間停住了,此刻林中微風習習,涼意入侵,雖然冰冷卻也提醒了差點就此昏過去的秦蓧嵐,這裏不是休息之地。

要離開這裏,立即!

這樣想著,雖然身體虛弱,背部生疼,每呼吸一次都覺得胸口處隱隱刺入,但秦蓧嵐還是憑著強大的意志力硬撐著起身,踉踉蹌蹌的跑到一匹完好無損的馬下,翻身上馬。

地上的面具碎成兩半,她也不撿,只是在離開之際回頭似不經意般望了望身後,面無表情的騎馬離開。

嘶——

躲在林中的黑衣人倒抽一口冷氣,喃喃道:“她發現我們了,一定發現我們了!”

“沒想到她一人能解決這四人。”身旁的人喃喃說著,不再隱藏,從躲避之處走出,來到屍體前,挨個查探後,道:“王爺料的沒錯,確實是柳相爺的人。”

“我說,回去一定要讓王爺查查這個秦蓧嵐的底細。”說話的人顯然還未從剛剛激烈的戰鬥中回過神來,不住的嘟囔道:“眼眨都不眨連殺四人,受了那麽重的傷卻連痛都不出一聲,竟然硬撐著騎馬離開,這還是女人嗎?!定是誰家培養的死士!千萬不能讓王爺被她騙了!”

“這女人是很可疑。”忙完了查探屍體的人,接茬道:“之前以為她是深藏不露,如今看來,她跟秦蓧嵐除了容貌相像,無一點相同。也不知是誰家培養的,竟然如此強悍,沒有武功還能拼過四個大男人,若是會了武功,還有人能攔得住她嗎?”

重重的嘆口氣,另一人皺眉道:“咱們還是小心些吧。我覺得她可不是會感激的人。要是讓她知道是王爺派我們來,亂想些有的沒的可就不好了。”

“王爺吩咐我們護她安全到百裏之外,不過照這情形,我看著百裏卻也難走。”說話的人想著秦蓧嵐最後的回眸,心裏止不住的發寒。那雙眼睛,冰冷無情,殺意盡顯。她面上沾了血,身上流著血,雖然狼狽卻像一把絕世寶劍,鋒芒畢露,不懂得遮掩,也不會遮掩。就像從深淵爬出來的羅剎,渾身上下全是殺意,浴血後更有一種勢不可擋的氣魄。

這一百裏,確實難走。

身後的敵人被解決,秦蓧嵐卻渾身是傷,傷口不斷淌血,加上馬匹跑動時的顛動,顛得她血氣翻湧,差點暈過去。然而即使這樣,她也手緊緊握住韁繩,催馬揚鞭,只想快點找個安全的地方休息。

距離林子不遠處有間破舊的寺廟,廟裏空蕩蕩的,僧人早就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由於年久失修,屋頂漏雨,地面濕成一片。不過秦蓧嵐並不介意,她現在需要地方休息,只要不是荒郊野嶺,頭頂有片瓦便已足夠。

將馬放走,秦蓧嵐抱著包袱,走入漆黑一片的寺廟。

破舊的窗牗透出清淩淩的月光,照在地上,勉強能讓秦蓧嵐將這個寂靜無人的地方看個清楚。這間寺廟並不大,前堂正中央擺了尊大佛像就占據了一半,佛像下擺了三個草蒲團,儼然是跪拜的地方,剩下的空地供人站立膜拜,但若要將此作為休息之地卻是不夠的。

走過前堂,便能看到小小的院子,院子裏有一口井,井上架著搖輪,還有幾個水桶放置在一旁,用作取水之用。院子四周有兩個房間,一大一小,大的是休息的地方,小的則是廚房,不過廚房裏的東西沒了大半,只餘一個小竈,幾個破爛鍋碗些許木柴,聊勝於無。

將包袱放置在一旁,秦蓧嵐拿出僅剩的沒有濕透的火折子,又搜集了前堂的幹草,匯集幹柴,廢了許多功夫才把竈臺點燃。待火焰竄起,她立即從井裏取水,洗刷破舊的大鍋,而後將鍋放置在竈臺上,為自己準備熱騰騰的水梳洗。

廚房不大,燃起竈臺,整個屋子就變得溫暖許多。秦蓧嵐將包袱中的東西拿出來晾著,衣服則找木棍支在竈臺周圍,方便迅速晾幹。

水很快沸騰了,秦蓧嵐提了半桶井水混合熱水,總算是能沐浴了。她褪下潮濕陰冷的黑衣,仔仔細細將傷口處清洗幹凈,背後的用軟布輕輕擦拭,擦得滿桶的水變成血水,這才換上半幹的女裝,草草整理了發髻,靠在一旁休息。

相比於能烤火的秦蓧嵐而言,外面的人則要辛苦很多。下雨後刮著微微的涼風,冷意竄入骨髓,凍得人忍不住蜷縮。饒是他們身體強健,比普通人耐寒抗熱,也感覺有些冷。

“你上半夜,我下半夜。”草草布置了任務,其中一人便靠在拿了長袍蓋在身上,靠在樹上閉了眼。另一人則守職的瞪大眼睛,豎起耳朵,環視四周。

就這樣平靜的過了大半夜,快到換班的時候,突然廟裏傳來女子的驚呼聲,緊接著便是砰砰乓乓,東西落地的聲音。

“去看看。”兩人對視一眼,快步走入廟中。

在驚呼後,寺廟中又陷入死一般的寂靜。兩人一踏進來,便覺得不對。想到君無恨吩咐他們的話,便急忙往後院走。後院依舊空無一人,水桶淩亂的散落在地上,四周安靜得只聽到呼吸聲。

難道……

心裏起了不好的預感,兩人相視後,分散開來,一人一間查探。

黑暗的屋子裏,秦蓧嵐屏住呼吸,全身緊繃,手中握著的匕首在月光照射下,反射著幽幽的寒光。她躲在門後,只待來人入門便迎頭痛擊,不讓那人有機會逃脫。

門吱呀一聲被人輕輕推開,黑衣人警惕的望了望屋內,見床上有個隆起的人性,不疑有他的走了進去。腳步剛踏入屋內,只聽砰的一聲,還未回頭腹部便疼得厲害。

“夫……夫人?”看清襲擊自己的人,黑衣人滿是詫異。他想不通為什麽秦蓧嵐要對付他們,剛剛他們還救了她性命的啊。

秦蓧嵐冷哼一聲,一腳將他踢翻在地,匕首毫不留情的紮在他大腿上,廢掉他逃跑的可能。

三十三章 哪來的,滾回哪去!

“說!你們是誰派來的?!”秦蓧嵐低喝道。舒偑芾覷

“我們,我們是洛王爺派來,沿途保護夫人安全的。”黑衣人解釋道:“王爺擔心夫人一人無力對抗追兵,便遣我們來暗中保護。”

秦蓧嵐瞇著眼,面色冷如冰:“那剛才我受襲時怎麽不出面幫忙?鬼鬼祟祟跟在後面,到底有何目的!”

“洛王爺曾吩咐過,除非夫人有性命之憂,否則不可輕易現身。”黑衣人頓了頓,又道:“今日我見夫人勇武過人,料想這四人並不是夫人的對手,所以沒有現身。”

“那顆石子是你扔的?”秦蓧嵐問道。

“此次王爺派了我與另一人一同保護夫人,石子是他扔的。”黑衣人道。

秦蓧嵐收起匕首,找了個矮凳坐在一旁,卻並沒有理會黑衣人的傷,只是冷冷問道:“那人也在院子裏?你把他叫過來,我有話要說。”

“這……”摸不透秦蓧嵐的想法,黑衣人有些猶豫。如今他已被困在這裏,若是貿然將同伴再引到這裏,豈不是兩人都受制於人。但他們好歹是洛王爺的人,就算秦蓧嵐要怪罪,也要顧及王爺的面子,不會做得太過分。

正在黑衣人猶豫不決的時候,突然從門外傳來細碎的腳步聲,顯然是同伴發覺不對前來尋他的。不待他反應,秦蓧嵐便開口道:“進來吧,我有話對你說。”

腳步聲停住,沈默片刻,門輕輕被推開,黑衣人走了進來。借著月光看清屋內的情況,他怔住了,直到秦蓧嵐一聲輕咳才回神拱手,道:“夫人,王爺擔心您的安危,特意派我等沿途保護。若有冒犯之處,還請夫人看在王爺的份上,饒過我等。”說著,就從腰間拿出塊令牌,雙手遞到秦蓧嵐面前。

哪知秦蓧嵐連看都沒看就一手推開,淡漠的說道:“我不管你們是誰派來的,也不管你們的目的是何,不過我要告訴你們一件事,我不喜歡別人在後面偷偷摸摸跟著我,哪怕是君無恨派來的也一樣!”

“王爺只是擔心夫人。”黑衣人試圖解釋。

“哼!”秦蓧嵐不以為然。雖然她跟君無恨相處時間不長,但她知道君無恨向來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他行事穩重,甚少冒險,定下誰就表示將這件事全然放手交給他做,絕對不會不信任手下,這一點,在尋找冊子與沈飛之事上就可以看出來。

昔日他讓沈飛入求賢館協助對抗柳清河,之後就甚少踏足館中,那裏的事都由沈飛做主,他還曾直言,在求賢館中,沈飛就等同於他,處理事情不需經過他同意,可先斬後奏。而冊子的事,他與她約定三章後,也從未插手她的行動,甚至詢問時也避開細節,只問結果。

這樣一個人,居然會擔心她不能把消息送到?

別人以為她是弱質女流,會擔心情有可原。君無恨會擔心她?只怕他不是怕她半路被殺,無法把消息送到,而是在防她另外的事。這另外的事,與她有關!

“來時王爺曾吩咐過,若夫人不願我等暗中追隨,我等也可假作仆從跟在夫人身旁。”黑衣人不卑不亢的說道:“這樣,三人行敵人不便發現,亦可瞞天過海,順利護送夫人到底目的地。”

“想的挺周到。”秦蓧嵐不鹹不淡的說道:“王爺這份好禮我心領了,你們回去跟他說,我的能力雖不高,但把這點消息送過去還是足夠了,讓他不要擔心。”

“夫人……”

秦蓧嵐猛地擡頭,怒聲道:“你口口聲聲叫我夫人,心裏可曾對我有半點敬意?!今日我話放在這裏,你們走還不走?!”

“夫人,請恕在下不能答應,王爺曾吩咐……”

話還未說完,只聽嗖的一聲,黑衣人面上的黑布被劃破了,露出敦厚的面容。金蠶絲劃破了黑布,順道在他臉上留下一條淺淺的血痕。

“夫人?”兩人同聲驚道。

秦蓧嵐手持金蠶絲,冷冷道:“這只是警告。要是再不走,就把命留下吧!”說罷,也不管兩人的反應,徑自出手襲擊,招招狠辣,大有一種不殺不休的意思。

黑衣人著急閃躲,憑著武功一時間也倒也無性命之憂。只是他不明白秦蓧嵐怎麽這麽大反應。聽聞洛王爺派人保護她,應該不是高興王爺關心她,將她放在心上麽?就算惱他們剛才出手太慢,也不應上來喊打喊殺的吧。

顧及秦蓧嵐的身份,黑衣人不敢回擊,左躲右閃,縮手縮腳,沒多久就被秦蓧嵐一個虛招騙到,投入陷阱抓了個正著。最後,結結實實被捆成一團,跟地上躺著的受傷的同伴成了難兄難弟。

“想要好好活命,就哪兒來的,滾回哪去!”將奪來的大刀夾在領頭人脖子上,貼著皮-膚磨了磨,秦蓧嵐輕輕一笑,反手將刀直插入未受傷那人的腿上,而後聽著抽氣聲滿意的說道:“我也不為難你們倆,桌上我放了些食物,你們重傷未愈,先在這裏調養好了再離開。到時候回了王府,就說身受重傷無法保護我,便不會受王爺責罰。”

這樣笑瞇瞇的說著話,手中的刀卻迅速在兩人四肢各補一記,末了當胸一刀,才算作罷。這些傷都沒有傷及筋脈,但會讓人失血過多,導致身體虛弱,不能劇烈運動。別說是運輕功,就連走路走久了都撐不住,而秦蓧嵐,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

“我知道你們會武功,這點小傷不足掛齒。不過還是要提醒一句,外面追兵可隨時會追來。要是沒療好傷,出去遇到追兵,這帳可別算在我頭上。”假作好意的提醒後,不再理會地上兩個渾身是血的人,秦蓧嵐提著包袱,冷哼一聲推門而出。

三十四章 兩條線

她發現你們了?”宮廷內,君無恨坐於高位之上,四周悄無聲息,只有他沙啞的聲音響在耳邊。舒偑芾覷這聲音很沈,似沈到海底深處,卻又如驚雷般,炸得人耳畔生疼。

任誰都看得出君無恨此刻的情緒,他不高興,很不高興,非常不高興。縱然面上沒表現出不滿,但這如千年寒冰的聲音卻說明了一切。

“王爺,我們……”

“不用解釋,本王早該知道僅憑你們對付不了她。”君無恨打斷兩人的解釋,道:“從你們被抓到回來,已經有幾天了?”

“五天。”黑衣人垂頭說道。秦蓧嵐算得很準,身上的傷勢讓他們無法立即離開,在廟中待了兩天,傷勢輕緩些才匆匆上路。

他們並不是沒想過繼續跟著秦蓧嵐,但一者身上的傷勢讓他們跟不上秦蓧嵐的速度,只會被遠遠吊在後面,出了什麽事也幫不上忙。二者,那天那夜秦蓧嵐的表現讓他們相信,如果這樣勉強跟著,秦蓧嵐再發現他們絕對不會手下留情,而受傷的他們絕對不是她的對手。思前想後,兩人還是決定回來稟告君無恨,告知他發生的一切。可這回城的路也由於身上的傷,足足走了三天才走到。

“五天,這時候應該已經跟那些人趕往外地了。”君無恨低頭見兩人面色憔悴,身體虛弱,也失了追責的心,擺擺手道:“你們回去休息吧。接下來的事本王自有安排,你們無需擔憂。好好養傷,本王還等著你們為我建功立業。”

“謝王爺不殺之恩。”原以為會被追責,沒想反倒被安慰,兩人頓時滿心感動,立即表明:“王爺如此待我等,我等必為王爺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君無恨點點頭:“下去吧。”

兩人拱手告退後,沈飛才從背後的屏風緩緩走出。

“王爺好手段,三言兩語就得了兩個忠心耿耿的手下。”沈飛徑自坐在一旁道:“我還以為你要責罰他們呢。”

“他們本來就對我忠心耿耿。”君無恨掃了沈飛一眼道:“事已至此,責罰有用的話,我還至於費那麽多心思嗎?你自己說說,若你對上她,有幾分勝算?”

沈飛怔了下,搖頭笑道:“論智謀,論武功,我可都不低於她。但若到了生死地步,活下來的絕對是她。”秦蓧嵐這人不像別人,她的狠她的能力都藏在骨子裏,輕易發現不了,也無法防備。所以如果將她逼到一定程度,她的爆發力絕對會令人大吃一驚。這樣的人,越是逆境,越強大,越是生死關頭,越能逆水行舟,絕處逢生。

“正因如此,這樣的人留在手中太不安定。”沈飛總結道。

君無恨皺眉:“本王知道,不用你提醒。”

“王爺,你說若是她知道你……”

“放肆!”君無恨呵斥道:“本王的事,由得你胡言亂語嗎?!”

“我只是關心王爺。”沈飛道。

君無恨輕哼道:“與其關心這些事,不如好好想想如何擊退叛軍。既然這背後是柳易那只老狐貍在作祟,那可就不是這麽容易能對付的。我遠在宮廷無法幫你,你自己小心些,別中了老狐貍的詭計。”

“王爺放心,屬下有信心將此事辦好。”沈飛正色道。

“你做事,我放心。”君無恨起身道:“如今宮內外都傳我病入膏肓,不久於人世,該有動作的也快出手了,這一次我倒要看看誰在跟本王作對!”

沈飛擔憂道:“王爺,朝廷上只有皇上獨立支撐,這統帥位置怕是不那麽好奪。”

“既然裝病就要裝得像,這件事我不好出面,皇上那裏我已說過,他應該應付得過來。”想到朝中勢力分布,君無恨也不是很確定,只得嘆氣道:“不管怎麽說,這次平叛你會有一席之地,絕不弱於其他人。”

“我不是怕地位弱於別人,也不怕沒功績。相比於日後,這不過是小事。”沈飛道:“我是怕皇上受人轄制,惱羞成怒,真的就請了太後出山。這對於我們來說,恐怕不利。”

“蓉兒也是一片好心,只可惜……”君無恨面色陰沈道:“這件事我會盡量避免。只要平叛一事順利完成,讓皇上面子好過,他就不用請太後出山。”

雖然君無恨這麽說沒錯,但沈飛還是有些擔憂。柳易籌劃那麽久才出手,一定不會這麽簡單,他覺得這後面必定隱藏後招。但現在平叛的事仍未解決,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怎麽都守在門外,沒人進去照顧王爺?”

突然傳來莊臻蓉的聲音,讓屋內的兩人楞住了。沈飛拱手示意,轉身輕飄飄的翻窗而出。君無恨則迅速坐回位置,滿臉倦意。

“蓉兒,你怎麽來了?”對著推門而入的莊臻蓉,君無恨唇邊泛著一抹無奈:“不是讓人告知你,不要過來,待我養好病自會回府。”

擡眼見君無恨面容憔悴,神色疲乏,莊臻蓉心疼得厲害,張口就指責道:“那些奴才怎麽沒人在屋裏伺候著,你病成這樣,一個人呆在屋裏若出了事,我要了他們的腦袋!”

“不是什麽大病,休養幾天就好了。”君無恨安撫道:“那些人是我攆出去,想一個人坐在這裏靜靜待會兒。”

“王爺!”莊臻蓉毫不客氣道:“你這麽大人了,怎麽還這麽任性!天氣這麽冷,屋裏連燈都不點,穿著薄袍子坐在這裏,你不想活了?!今天我來了,這裏的一切就交給我,你好好養病,不準再任性。”

君無恨啞然失笑:“蓉兒,本王自有分寸。”

“我不管!你現在是病人,一切都要聽我的。”莊臻蓉不依不饒道。

君無恨爭不過她,只好妥協:“好了,都聽你的都聽你的,這樣你滿意了吧。”

三十五章 被隱藏的秘密

五天的路程能讓秦蓧嵐順利的遇到接她的人。舒偑芾覷雖然身上的傷勢還未痊愈,但從她那夜離開寺廟,換上女裝後,追兵就沒再出現。她不奢望能瞞很久,但只要給她一些時間讓傷口愈合,她就有自信下次依舊能活下來。

“伍姑娘,三天後我們就能到軍營,那時候就看你的了。”車門推開,衣著艷麗的女子彎腰入內,輕聲對假寐的秦蓧嵐提醒道。

懶懶的睜開眼,秦蓧嵐打了個哈欠道:“今夜在哪兒休息?”

“前方有間客棧,我們可以到那裏休息。”女子畢恭畢敬道:“這些天露宿在外,怠慢姑娘了。今晚我會命人燒好熱水,你可以沐浴更衣,清洗傷口,好好休息。”

在見到秦蓧嵐之前,他們所做的準備只是關於幹糧衣物等方面。傷藥雖然帶了些,但只是普通傷藥,並沒有名貴藥材。可秦蓧嵐卻滿身是傷的出現,這讓他們有些手忙腳亂,加緊趕路之中還要顧及著秦蓧嵐身上的傷和背後的追兵,導致這幾日都不敢走大路,晚上只能在林野間露宿。

“你們做得已經夠好了。”秦蓧嵐真心實意的說道。因為害怕暴露行蹤,他們並沒有給她找大夫治傷,但也在小鎮上盡力尋找療傷的藥,並且趕路時還不忘為她煎藥,盡量做她喜歡吃的東西,可謂是無微不至的照顧她。

“王爺吩咐過,要把你當他一樣看待。”女子道。

秦蓧嵐笑笑:“下了車,你們也好好休息一下。這幾日追兵並沒有追來,想來是還沒查到我們的行蹤。我們正好可以趁此機會,養精蓄銳,以逸待勞。”

“姑娘說得是。”女子順從的說道。

夜宿的客棧並不大。上下兩層樓,下面做大廳,招待過路吃飯的人。上面做客房,一共五間,房間擺設都一樣,簡陋卻也足夠歇腳。

秦蓧嵐也沒嫌棄,獨占了一間房後,讓其他四人各自安排。兩個充當保鏢的魁壯大漢一屋,打理吃食衣物等事物的女子一間,剩下趕車的馬夫則住進了小二的屋。原本屋子是不夠的,不過掌櫃的收了重金,笑得合不攏嘴,正想著來了個貴客要好好招待,聽他們人多,便殷勤的讓小二將屋子讓出,以供居住。

小客棧,吃的用的都不算好,但這熱水可是足足的。秦蓧嵐等人草草填飽了肚子,見天色已暗,便各自回房沐浴休息。而作為主人,秦蓧嵐的熱水是最先到的。

“伍姑娘,一切都準備好了。”小二點頭哈腰的說著。眼睛卻滴溜溜的望著未著面紗的秦蓧嵐,心道這蘇州名妓果然名不虛傳。

秦蓧嵐客氣的笑笑:“麻煩小哥了。”

“不,不麻煩。”被一聲小哥叫得整個身子快酥了的小二結結巴巴的說著,青澀稚嫩的面容上便暈染了可疑的紅色,整個人也變得局促不安。

“如果沒有其他的事,我……”秦蓧嵐頓了頓,雙眼盯著店小二沒再說話。

店小二這才回過神來,想著人家還要沐浴更衣,自己卻留在這裏不走,羞的耳朵都紅了。他慌慌張張的推門而出,連話都沒說,落荒而逃。

“呵。”逗弄了十三四歲的小少年,秦蓧嵐壓抑的心理得到紓解,整個人放松了不少。她將門仔細闔上,背後抵了根木棍,便從包袱中拿出君無恨交給她的信,借著桌上燭光細細查看。信封並沒有也特別的,不過包住信口的地方確實有透明的蜜蠟,不仔細看看不出來。

秦蓧嵐掏出隨身的匕首,用利刃那邊輕輕將蜜蠟剃下,放置在一旁的紙面上。而是小心翼翼的打開信封,將信拿出,攤開看。

臨汾有異,速帶兵前來。

短短九個字,卻讓許多人因此喪命。而更多的人也即將卷入這場風波中。

左看右看,除了這一句蒼勁有力的筆墨外,沒有別的任何字。秦蓧嵐半信半疑的將信翻來覆去的看了幾遍,沒有發現異樣才將紙折好放了回去。並把蜜蠟重新加熱成水狀,滴在信口處,確保看不出來,而後才將信重新放入包袱中。

難道是自己多想了?

秦蓧嵐坐在凳子上,緊皺的眉頭沒有因此舒展開。從上路到現在,她一直很疑惑。如果需要女子送信,為什麽偏選擇她,其他合適的人有的是,她就不相信君無恨手下會缺能送信的女子!

既然不是必要,他卻非要讓她來此一趟。秦蓧嵐覺得,這其中除了方便傳達消息外,肯定肯定還有別的目的!她原以為,這秘密藏在信裏,如今打開了信後才知道君無恨將那個目的隱藏得有多深。

君無恨有什麽瞞著她?為什麽要瞞著她?他的事情不管是冊子還是朝廷,甚至他們下一步要做什麽,她都知道得清清楚楚,他沒必要瞞著她。但他卻故弄玄虛,派她前來,明著說是傳遞信息,暗地裏也不知有什麽其他的主意。

“伍姑娘,需要我服侍您嗎?”

敲門聲驚醒了秦蓧嵐,她面色一變,笑著打開門道:“能享受一下,自然是好的。”說著便引人入內,而後將房門闔上。

“伍姑娘,我帶了些傷藥了,等你沐浴後為你敷上。”女子拿出一個瓷瓶放在桌上,擔憂的說道:“你這傷是皮外傷,養養就好了。不過這些藥能治傷,不能祛除傷痕,恐怕會有痕跡留在你身上。”

“又沒傷到臉,有什麽可惜的。”秦蓧嵐笑笑道:“再說,我臨走時順了一瓶玉肌膏,塗上它這些疤自會消散。”

聞言,女子放下心:“原來王爺把玉肌膏都給姑娘了,王爺對姑娘真好。”

“是啊。”秦蓧嵐面色和悅的說道:“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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