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另有目的！”

“你一直都在懷疑我。”秦蓧嵐冷著一張臉道。

君無恨也不否認，直接道：“你既然能騙殷夜，當然也能騙我。你中的心噬毒是天下至毒，誰都解不了。可殷夜手裏有解藥，你為了解藥替他做事很自然。只是我不知道，殷夜為什麽讓你挑撥蓉兒和我的關系，難道他還有別的打算？”

“你懷疑我為什麽還讓我入府？”秦蓧嵐質問道。

“與其把敵人放在遠處，看不到他在做什麽，也不知他下一步要做什麽。還不如把他放在眼皮底下。知己知彼百戰百勝，這個道理秦姑娘不會不懂吧！”君無恨道。

秦蓧嵐怒極反笑，目光如萬裏冰川，直射君無恨：“王爺打得一副好算盤！我若真是跟你一條船，你得益。我若跟你不是一條船，你也能提早防我。怎麽算都是你贏！”

“既然話說到這份上，索性大家把話說開。”君無恨深吸一口氣道：“秦蓧嵐，你要是找到冊子，我們還是按照以前的約定來。如果你有別的意圖，我勸你盡早收手。”

“不管你信不信，我確實只是查案，沒有別的原因。”秦蓧嵐按捺下憤怒，冷靜道：“不如我們打個賭，就賭王妃是不是幕後主謀。你敢不敢跟我打這個賭？！”

“我無需跟你打賭。”君無恨沖莊臻蓉笑笑，轉頭道：“因為我相信她，她不會這麽做，也沒有理由這麽做。”

秦蓧嵐輕哼一聲：“有沒有理由是我該查的事情，我只問王爺，你敢不敢跟我打這個賭！我輸了，這條命是你的！我贏了，這宅子和你王府近半的家產都是我的！”

“原來你打的是這個主意。”君無恨了悟道：“可笑，你以為捏造證據，我就信了你的話？”

“王爺。”一直沈默不作聲的莊臻蓉突然張口道：“就跟她打這個賭！”

君無恨側頭看著莊臻蓉：“蓉兒，她滿口謊言，不必較真。”

“就跟她打這個賭！”莊臻蓉鄭重其事道：“王爺，我知道我是清白的，所以她輸定了！能借此得到一個下人，倒是一筆好買賣！我們為什麽不賭！”

“王妃要賭？”秦蓧嵐眼睛瞇成月牙，也不知在想什麽。

莊臻蓉昂首挺胸看著她，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氣勢，挑眉道：“怎麽？你不敢了？”

“賭就賭！”秦蓧嵐緩緩笑道：“既然王妃想跟我玩，我就跟你好好玩玩。以前我只是懷疑，現在我已經確定殺人奪走冊子的人就是你！你別得意，我一定會找到你殺人的證據和理由，讓你的所作所為無所遁形！”

莊臻蓉毫不示弱道：“我身邊正好缺了個端洗腳水的丫鬟，我相信這個活兒肯定很適合你！”

一百一十一章 反其道而行

秦蓧嵐這下是慘嘍！

不過半天，整個王府上下，眾多夫人丫鬟口中便傳著這句話。

這個謠言沒頭沒尾，只有一句話，但是見到秦蓧嵐被罰閉門思過三天後，大部分人相信了。並且有許多人發揮想象力，添油加醋，導致越傳越離譜，謠言愈發不可收拾。好在君無恨有下令封口，府上的人並不知道秦蓧嵐與莊臻蓉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麽，所以大部分人只往爭寵方面想，以為兩人因為爭寵而翻臉。

而此時，秦蓧嵐卻坐在屋內，喝著茶吃著點心，順帶跟杏兒聊聊天，倒是一副什麽都沒發生的樣子。連君無恨進門時，也是笑臉迎上，讓杏兒給他泡熱茶。

“外面都鬧騰開了，你倒是在這裏悠閑自得，看來本王是白替你擔心了。”君無恨一坐下就張口道。

揮手讓杏兒退下，秦蓧嵐眨了眨桃花眼，道：“王爺還會替我擔心？我這耳朵看來是廢了，竟然聽到幻聲了。”

“秦蓧嵐，若不是本王讓你閉門思過三天，不準任何人來這麗水苑，你哪能這麽安然窩在屋裏。”君無恨沒好氣的說罷，也懶得同她就這個話題繼續聊下來，於是頓了頓道：“秦蓧嵐，你此番做法太過冒險。還未開始查，你就暴露自己，我倒要看看，你還怎麽找冊子。”

那日秦蓧嵐扮鬼嚇人之時，讓杏兒傳信給君無恨，就是讓君無恨趕來制止她。隨後發生的事情，都按照她的想法進行。可以說，這一切的一切都是秦蓧嵐設的計謀。

“左夫人的事情告訴我，幕後那個人已經知道我們在做什麽，再這樣偷偷摸摸查下去，恐怕還會被人先行一步。與其這樣，不如反其道而行，正大光明的來。我明你暗，我就不相信抓不到那個人。”秦蓧嵐面色嚴肅道。

“事情已經這樣了，希望按照你的計劃能找到冊子。”君無恨頭疼道。自從接了秦蓧嵐回王府，就沒過過幾天安穩日子。剛回來就傷了王妃，緊接著得罪了左夫人，然後心噬毒發砸了麗水苑，左夫人身死……

秦蓧嵐回來不到十天，王府事情一件接一件發生，上上下下的談資一天一個內容，倒是很熱鬧。而現在，她又刻意暴露自己，捎帶跟莊臻蓉鬧翻，簡直就好似不把王府鬧得天翻地覆就不罷休似的！

裝作沒看到君無恨頭疼的樣子，秦蓧嵐輕咳一聲道：“王爺，那日跟左夫人接觸過的人你都查過了嗎？可有什麽線索？”

“毫無進展。”君無恨嘆口氣，頭更疼了。他微微蹙眉，想了想道：“而且，那天的粥沒有毒，雲霓不是喝粥中毒死的，是唇脂上被人下了毒。她喝粥時，粥沾了唇脂滑入腹中，便中毒身亡。”

“唇脂。”秦蓧嵐走到梳妝臺前拿起一個紅色的紙張道：“是有人在這張紙上動了手腳？”

君無恨點點頭：“原本王府裏的胭脂水粉都是固定地方買的，但有些人嫌跟別人用的一樣，太過普通，就拿自己的月錢私下買。而雲霓的唇脂就是她私下買的，但是我派人搜了整個臨汾的街市，卻沒找到賣這種唇脂的鋪子。”

“不奇怪。”秦蓧嵐拿起紅紙，仔細看了看：“這紙上又沒有特殊標記，即使哪家被人指使賣了有毒的唇脂給左夫人，只要那人不承認你們也絕對找不到他。”

“唇脂雖然無法辨別，但上面添的方小說西卻是可以辨別。”君無恨解釋道：“其實每一家的唇脂在材料上都略有不同，只要找懂得分辨這個的人就能輕松看出唇脂是從哪個鋪子買來的。可雲霓用的唇脂不是從商鋪裏買來的，我猜測是在街市上小販手中買的。”

秦蓧嵐轉頭望著君無恨道：“小販……這可就難查了。”

“街市裏人山人海，隨便什麽人都可以扮作小販賣方小說西。而且那個人明顯是沖著雲霓來的，很可能賣了她方小說西就離開這裏，順著這條線索根本無法查下去。”君無恨沈默半刻，又道：“據我所知，雲霓的胭脂水粉一直都在城中有名的商鋪裏買的，很少去街市買。所以我覺得有兩個可能，一是她的唇脂被人掉了包。二是她聽了誰的話，被騙著買了有毒的唇脂。”

“一般出去買方小說西的時間都是固定的，你查查那天的日子是不是左夫人該派人出去買胭脂的日子，這樣就很容易能分辨出胭脂是怎麽來的。”秦蓧嵐回到桌邊，淺酌了一口茶道：“不過我覺得從這件事上，可以看出一點。”

君無恨疑惑道：“什麽？”

“幕後黑手不是一個人。”秦蓧嵐肯定道：“他背後還有勢力在幫他，幫他掃除懷疑，隱藏身份。只是不知道，這個勢力把冊子拿在手上，既不給你也不給柳易，不知在想什麽。”

“不管他想幹什麽，我們現在最緊要的是拿到冊子。”君無恨說罷，望著秦蓧嵐道：“說實話，你心裏就沒有懷疑的人？”

秦蓧嵐遲疑了一下：“原先沒有懷疑，現在有了，可……”

“什麽人？”君無恨追問道。

“你不會相信的。”秦蓧嵐語氣淡淡的說道：“等我找到證據再告訴你。”

聽她這麽說，君無恨也沒再過問，換了個話題道：“過幾日要秋獵，你跟我一起去吧。皇兄正好想趁此機會見見你。”

“王妃不去嗎？”秦蓧嵐側頭道。

“每次秋獵她都要留在皇宮陪母後，所以我都是一個人去的。”君無恨道：“你若是不喜歡看獵殺的場景，就隨宮人們在營地休息。到時候我會找機會給皇兄引薦你。”

秦蓧嵐眼睛一亮，笑道：“我倒是不怕，只是能不能親自上場捕獵？”

“你若想去，我就帶你去。”君無恨一口應下：“明日我會命人給你準備騎裝，到時候你跟在我身邊，隨我一起行動。”

“好。”秦蓧嵐活動活動手，興致勃勃道：“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一百零一十二章 秋獵

自先帝在獵場被熊所傷，方小說陵國的秋獵便一年比一年匆忙，往往走個形式，上午去林子外圍轉一圈，獵殺幾只野兔之類的便打道回府。後來新帝君無邪登基，他酷愛狩獵，不僅命人修繕獵場，還擴大範圍，將緊靠獵場的山林納入其中。除此之外，他每年都舉行狩獵大賽，誰的獵物最多就能獲得獎賞。

其實對於大部分王公大臣而言，君無邪的獎賞未必吸引人。真正吸引他們的是，在君無邪面前表現實力，獲得他的賞識，被委以重任，從而一步登天。基於這個原因，許多人對於秋獵趨之若鶩，早就摩拳擦掌，要在狩獵大賽上大展拳腳。

身為天子一母同胞的兄弟，而且身負累累軍功，君無恨自是不用在這種大會上跟人爭什麽狩獵第一，他來此更多的原因是陪伴君無邪，貼身保護他的安全。而這次，他不單來了，還帶了位女子前來，倒是讓一眾人等十分意外。

眾所周知，洛王君無恨與王妃莊臻蓉自幼青梅竹馬，感情深厚。也真因此，莊臻蓉未嫁之前，每年秋獵都會與君無恨一同參加。直到莊臻蓉出嫁，平日裏難得回宮，便在秋獵時留在宮裏陪伴皇太後。自從以後，狩獵大會上君無恨都是一個人來，從不帶其他女子。

可如今，他卻帶著秦蓧嵐，就像上次去參加宰相柳易的壽誕，攜著她卻不帶應該帶的王妃莊臻蓉。難不成洛王爺被美色迷昏了頭？連王妃都不要了？

在眾人各**神中，秦蓧嵐與君無恨坦然自若的走到隊伍最前面。一個不在意別人的眼神，另一個更不在意他人的看法，兩人並肩而行，好似很久以前就是這樣似的。

“皇兄。”君無恨上前躬身行禮。

秦蓧嵐垂眉低目，彎腰學著婢女們給她行禮時的動作，聲音柔和的說道：“皇上萬福。”

“你就是秦蓧嵐？”君無邪低頭上下打量了秦蓧嵐，爾後笑道：“不錯！不錯！起來吧。”

不錯？不錯什麽？什麽不錯？眾大臣面面相覷，全都一副摸不著頭腦的模樣。而站在君無邪身旁的柳清和則眼睛閃過一抹疑惑，但隨即被掩飾過去。

秦蓧嵐應聲而起，擡頭饒有興趣的打量君無邪，眼神露骨，卻無半點女孩子該有的羞赧。

相比於一看就很威嚴很有氣勢的君無恨來說，君無邪的相貌偏柔，看似很和善甚至有些軟弱，但其實他是個扮豬吃老虎的主兒。這人將眼中的淩厲與傲然全部隱藏，只暴露出軟弱的一面，迷惑所有人。若不是秦蓧嵐先入為主覺得他不簡單，便細細觀察，還真容易被他騙到。

“你看什麽？”面對秦蓧嵐稱得上“炙熱”的目光，君無邪不解道：“朕臉上難道有什麽不對的？”

“沒有。”秦蓧嵐笑笑：“妾身只是覺得皇上相貌很英俊，玉樹臨風便是來形容您的。”

君無邪好笑的看著秦蓧嵐：“難道你不怕？”

“怕什麽？”秦蓧嵐問道。

“你這般肆無忌憚的看著朕，朕可以治你一個無禮之罪，讓你不止去不了秋獵，還要在牢裏過大年。”君無邪道。

秦蓧嵐仰頭看著他，一雙桃花眼波光流轉，煞是迷人。

“皇上長得這般好看，妾身身為女子，自然想要多看幾眼，誇讚兩句，何罪之有？”

被女子誇讚，尤其是被美女拐著彎的誇讚，君無恨很是受用，哈哈笑了兩聲，望著秦蓧嵐道：“你倒是很會說話。行了，既然你跟無恨一起來的，便跟在他身邊吧。”

出乎眾人預料之外，向來疼愛莊臻蓉的君無邪見秦蓧嵐居然沒有反感。他說這句話，簡直就是承認了秦蓧嵐的存在。

“謝皇上。”秦蓧嵐恭聲說罷，又道：“皇上，既然今日妾身跟著王爺前來狩獵，妾身也想上場試試。不求獵到什麽，只想借此活動活動便足夠了。”

君無邪有些詫異：“這裏可不是王府後花園，你一個女子也去狩獵，稍有閃失，遇到猛獸就羊入虎口了。”

“妾身會跟在王爺身後，絕對不添麻煩。”秦蓧嵐堅持道。

君無邪側頭看了看君無恨，見他微微額首，也就點頭道：“那好吧，朕允了你。”

秦蓧嵐俯身行禮：“多謝皇上。”說罷，在君無邪揮手示意下，轉身走到君無恨身旁站定，算是把跟班的角色做足了。

擡頭看了看天，君無邪朗聲道：“秋高氣爽，正是狩獵的好時節。今日誰若奪了第一，便朕重重有賞！”隨後，大手一揮：“啟程！”

隊伍浩浩蕩蕩往皇家獵場而去，其中柳清和與君無恨騎馬一左一右護著君無邪的馬車。秦蓧嵐則坐在後面的女眷車廂內，掀簾往前看就能看到前面長龍般的隊伍。其實，裏面真正去狩獵的只有寥寥數十位，剩下的王公大臣不過湊個熱鬧。而更多的，則是前來守衛和服侍君無邪等人的侍衛與宮女太監，以及少量隨行女眷。

皇家獵場並不算遠，不過隊伍最後的宮女太監大多步行前去，拖累了速度，所以行了一上午才到目的地。緊接著眾人收拾行李，按照分配住在行館內，如此便磨過了一個下午。然後晚上君無邪擺宴，眾人欣然前往。等宴席散後，天空已經月兒高掛，群星密布。

秦蓧嵐站在行館別院中，聽著從樹上傳來的蟬鳴聲，因喝酒而暈沈沈的腦袋清醒了不少。

“跟我走一趟。”君無恨從門外進來，對秦蓧嵐道。

“去哪兒？”秦蓧嵐問道。

君無恨瞥了她一眼：“當然是去見皇兄。”

“貪喝了兩杯酒，腦袋有些暈。”秦蓧嵐晃晃頭：“不過吹吹風已經清醒了許多，別讓皇上等急了，我們走吧。”

一百一十三章 另辟蹊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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