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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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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好像做了一個長長的夢。謝隕睜開眼皮的那一刻。看見了閔道長。閔道長驚喜地看著他,說:“你可算醒了。那顆子彈打在你心臟上,還以為你醒不過來了。”

謝隕怔怔地看著閔道長,一時茫然。閔道長見他如此,伸出兩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這是幾?”

謝隕看著他,沒回答其問題,而是喊道:“師父。”閔道長立刻眼露驚喜地道:“你終於肯做老道我的徒弟了。”

謝隕的眼睛餘光掃清了室內情況,這是青巖觀的靜室。

很快,謝隕看見了他的師父張老,二師兄王弈川,相愚,相生,還有孔嘉行、馬鴻、陶同。當看到人群後面的趙維赫時,謝隕的眼神怔怔地落在他身上許久,最後被師父師兄的擁抱和話語拉回了目光。

“徒兒,你沒事,師父就放心了。現在感覺怎麽樣?”

“師弟。”王弈川滿臉激動。

謝隕看著他們,聲音有些啞地喊道:“師父,二師兄。”

兩人一個拍著他的肩,一個拉著他的手,紛紛眼中冒淚。

***

這一天,是謝隕死去的那一天。這一天,他本不應該醒來。可是現在他醒來了。師父,二師兄,還是那時候的狀態,所有的人都是那時候的他們,但是謝隕不是那時候的謝隕了。腦海裏所經歷的一切是夢還是真實?謝隕迷惘起來。

一切或許不過是一場大夢,一場莊周夢蝶的故事!

他還是他,還是那個在柏溪鄉過著彈琴斫琴生活的謝隕。

“師弟。”

“二師兄。”謝隕看向走來的王弈川。

“自從你出事後醒來,就不見你碰琴。你這是怎麽了?”王弈川擔憂地看著謝隕。他總覺得醒來後的師弟與往日有些不一樣。好像變得,變得心事重重起來。

“二師兄多慮了,我不過是在整理腦海中忽然想出來的一些新曲。”謝隕微笑道。

師弟以前從不笑,現在醒來偶爾會微笑,那笑容若雪融化,若花輕綻,美好,但卻似帶著一股憂郁。王弈川微微楞神後,也笑道:“是嘛,那師弟什麽時候彈來我聽聽。”

謝隕:“好。”

王弈川目光定定地看了謝隕許久,直到謝隕斂了笑容忽然轉開了臉,他才恍然回神,神色微微有些惶然,師弟莫不是看出他……不,師弟對這方面一向遲鈍。定了定神,王弈川開口道:“我明日就要走了。”

謝隕:“嗯。祝二師兄一路順風。”

王弈川又說了幾句話後,飛快地轉身走了。那樣子有些落荒而逃。他不能再繼續留下去了,他怕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若是讓師弟看出來了,怕是以後他都不敢再見他了。

謝隕看著王弈川離去的方向,神情微微動容,夢境裏他許多年後回來過。當時二師兄……

謝隕轉頭看向了陽臺外。從這裏可以看到院子裏停車的地方。趙維赫的車就停在那裏。他馬上就要走了,以後他們都不會有交集。如果是夢,他們本來就是陌生人,如果非夢,那他是他的化身。

謝隕目送那輛車開走了。

半個月後,張老也走了,他本想帶著謝隕去城裏,但是謝隕拒絕了。張老不放心他的安全,謝隕也以有閔道長在而推了。閔道長也一再對張老保證了會看顧謝隕,張老終於放心。子彈打在心臟都能把人救回來,這閔道長的本事他算是明白了。徒弟本就要跟其學道,現在窺得道門一些真相,知道徒弟是要學大本事的人,他可不能阻攔。

農舍裏現在又是謝隕一個人了。他也恢覆了從前的習慣,一早一晚彈古琴,中間的時間斫琴。早上,他抱著古琴上山去。走到山頂後就看見了一個人,孔嘉行。他一個人站在山上他經常彈古琴的巨石上。

謝隕看到他,沒有躲,繼續走了上去。

如果非夢,這個人……成了魔主。如果非夢,他對他已原諒。

“阿隕。”

聽到這兩個字,謝隕神情微動,他頓了一頓,將古琴放在石條上,然後回道:“有什麽事嗎?”

孔嘉行看著神色平靜,語氣也平靜之極的人,眼中微微露出疑惑。之前,他還對他似乎不能面對,但是現在的他,看他就像看見普通人一樣,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心中說不出是什麽感覺,有一股澀意蔓延。但,無論怎樣他都不能再莽撞地做出出格的事情了。那一晚,他對自己的行為感到後悔。

當他看到他突然處於生死邊緣的時候,就想著只要他活著就好了。遠遠地看著就好。只是當他真的好好的,他就想接近他。半月沒見到他,他覺得特別想看見他。

他已經連續在這山上來了十天了。就是想著他來此,就可以遇見他。可是自從傷後,他竟然是半月不曾來這裏。今日總算來了。

“你的傷都好了?”孔嘉行問道。

謝隕手搭在琴弦上,遲遲沒撥動。孔嘉行問後,他點頭道:“都好了。”說完後,他轉頭目光直直地看向了孔嘉行。

在那樣的註視下,孔嘉行不由鄭重起來,他要說什麽?

“我已不怪你。”謝隕開口道。

孔嘉行聞言,怔了怔,好一會兒後才道:“你怎麽忽然……”

謝隕又看向他:“無論什麽事,都不再怪你。且,謝謝你的情意。”

孔嘉行驀然一震,看著他:“你……”他卻忽然不知道要說什麽。在他語結的時候,琴聲忽然響起。聽得片刻,他就怔住了。這琴音怎的好似比前些日子聽到的又高出了境界。這樣琴音仿佛……徹天透地,仿佛,仿佛囊括了宇宙萬物。

那彈琴之人陡然變得遙遠起來,孔嘉行茫然佇立。直到那人抱著琴走了,他也隨其後,緩步走下山去。

目送那人走向農舍,他也默然轉身回了青巖觀。路過觀裏大堂的時候,他去上了炷香。以往他是不信鬼神的,不信一切迷信的東西,但是現在他已經知道有些事是真的。上炷香他也不知道要祈禱什麽,只是就這樣做了。

**

謝隕回到農舍裏,放下古琴,把之前他未完工的古琴都一一打磨。

如此規律地過了幾天從前的慣常日子,閔道長來了,直接就說:“徒兒,打算什麽時候行拜師禮。”

謝隕看著閔道長,說道:“師父您定。”

“好好好。”閔道長聽到謝隕叫他師父,就笑瞇了眼,說道:“明天是個吉日,就明日吧。”

謝隕道:“好。”

“徒兒,我怎麽觀你走了一趟鬼門關後,與從前不太一樣了?”閔道長微笑看著謝隕道。

謝隕沈默了片刻,看著閔道長,說道:“師父,我這一覺,可能對你們來說只是一天一晚,但是於我而已,卻已是經年已去。”

閔道長神色鄭重起來,說道:“此話怎講?”

謝隕看向遠山處,聲音悠遠道:“師父,有一種結局是我這次沒有醒來,去到了另外一個世界,在哪裏,我過了幾年,才又魂歸此地,而那時此地也已是十幾年過去了。只我回來沒多久,就真的死去了。魂識再入那個世界,附身於一古琴。如此幾年後,忽而就去了仙界,仙界數年,我再醒來,就是覆回此時此地。師父。”謝隕看向閔道長,“你說我這是南柯一夢,還是真實經歷了?”

閔道長眼露驚奇,沈思了許久,看著謝隕道:“假亦真,真亦假。也許你心中就知道是真是假。”

謝隕清冷的面容上露出深深地迷惑,閔道長就道:“你現在道法如何?”

謝隕驀然一震,良久道:“師父,我知道了。”

閔道長:“那你說是真是假?”

謝隕垂下了眼,沒有回答這個問題。閔道長見此,也不追問。站立許久後,見謝隕處在自己的思緒裏,就悄然離去了。

閔道長走後,謝隕擡起自己的手,緩緩聚起了一層冰……

***

一個月後,傍晚十分,謝隕從青巖觀走回農舍,看到一輛車停在大門外。那輛車他一眼就認出來了,那是趙維赫的車。他盯著之時,車門打開,裏面走出來一個男人,正是趙維赫。

趙維赫走下車,看著謝隕道:“謝先生,不好意思,打擾了。我這次來,是想修琴。”

謝隕眼睛微微眨了一下,帶上疑惑道:“修琴?”

“是。”趙維赫從車裏拿出古琴,“前不久從你這裏帶走的古琴出了點意外,損壞了,不知道能不能修覆?”

謝隕看向趙維赫手中的琴,只見上面琴弦斷了四根,面板上有微微的裂痕。這樣的程度就算修覆了,音色也是有影響的。不過……謝隕看向趙維赫,說道:“我試試看。”轉身去開了大門,進去後,回頭說了句,“進來吧。”

趙維赫抱著古琴走了進去。謝隕微微回頭道:“你的車不開進來?”

趙維赫:“我將古琴放下後,再去開。”

謝隕微微點頭,領著趙維赫進了屋。趙維赫放下古琴後,看了謝隕一眼,然後轉身去外面開車進院。

謝隕看著趙維赫的背影,微微有些出神。趙維赫再次走進來時,謝隕垂眼坐在客廳的桌邊,伸手摸著古琴面板上的裂紋,說道:“明日就可修覆。”

趙維赫看著謝隕道:“那麻煩了。”

謝隕微微搖頭,說道:“我去做晚飯。你隨意。”

趙維赫微微點頭,目送謝隕從杠門去了廚房。

謝隕淘米煮飯,將電飯煲的時間調好。然後又洗了菜,切好。炒好兩樣菜後,鍋裏的飯剛好熟了。

他端著菜往飯廳走,轉頭看見趙維赫站在門口,他知道他已經站了許久,他開始切菜的時候他就站在這裏了,不過他沒回頭去理他。他端著菜走過去,趙維赫讓出他能過的寬度。他端著菜越過他身邊去到飯廳,然後又回來,舀了兩碗米飯端上桌,最後再把煮的南瓜湯端了出去。如此擺好後,這才開口對趙維赫道:“吃飯了。”

趙維赫在謝隕對面坐下,端起碗開始默默吃。謝隕也默默吃飯。兩人都不說話,安靜極了。

趙維赫用完飯放下碗後,謝隕也隨後放下了,去收拾了碗筷。

做完這些後,謝隕走到客廳,抱起那把摔壞的古琴,對趙維赫說:“我現在去修琴。樓上臥室不少,你隨意。”

趙維赫看著他,也終於開口說話了:“現在還早,我可以看你修琴。”

謝隕:“你隨意。”

趙維赫跟在謝隕身後,兩人走進了謝隕斫琴的屋子裏。謝隕將古琴擺放在案桌上,將斷掉的弦絲包括沒有斷的弦都取掉了。然後將出現裂紋的面板部分用木工工具推鑿,直到看不見裂紋後才罷了手。做完這個後,謝隕停了下來,站起了身,看了一眼靠在墻邊的趙維赫一眼,走了出去。

謝隕往樓上走,趙維赫也跟在後面上去了。

謝隕對趙維赫說了句讓他隨意,就進了自己的房間,關上了門。

趙維赫視線落在謝隕臥室門上看了一陣,然後轉身走進了他之前被安排住宿過的房間。到衛生間洗漱後,趙維赫半靠在床上,腦海裏閃現出今日見到謝隕後的每一個畫面。

那古琴被摔壞了,那樣的程度根本沒必要修覆了,不過他鬼使神差就帶著來了這裏。

第二日,趙維赫再次見到那把古琴的時候已經是修覆好了。那之前被推掉的裂紋部分補上了一層刷了漆面的木板,那補上的部分雖然仔細看會發現端倪,但是卻很美觀,很有藝術感。且在貼縫處刻了花紋。如此一來,仿佛不是打了補丁,而是原本就這麽設計的,簡直獨具一格。琴弦也已經上了新的。

謝隕抱著古琴遞到趙維赫手中:“修好了。”

趙維赫接過古琴,看了一眼琴後,目光落在謝隕臉上:“多少錢?”

謝隕:“不用。”

趙維赫看著謝隕的眼:“不用嗎?”

謝隕與他對視了一眼,移開了視線,淡淡地“嗯”了一聲。然後轉身回去開始給他正在斫制的古琴上漆。

趙維赫抱著古琴看了他一會兒後,說道:“那我走了。”

謝隕上漆的動作頓了下,點頭“嗯”了一聲。當趙維赫出了門,謝隕站了起來,走到近窗的位置,眼神似有若無地看著趙維赫走向他的車,打開車門走了上去。

謝隕雙手握了起來,他要走了。這次後,大約真的不會再有交集了。

“轟隆”一聲,一個巨大的響雷忽然在晴朗的天空響起。然後又是幾聲悶沈的雷鳴,天空頓時烏雲密閉,擋住了一切光線,世界頓時黯淡起來,大雨瞬間滂沱而下。

謝隕望著外面還在院子裏沒有來得及開走的車,然後就看見車門打開,裏面的男人飛快地跑回了屋。

謝隕轉過身去,就看見趙維赫站在門口,說道:“雨太大,怕是還要叨擾你一陣子。”

謝隕眼睛微微註視了他一下,隨即垂下眼皮,說道:“無妨。”

趙維赫走了過來,站在謝隕的身旁,聲音低低沈沈道:“這雨來得好快。”

謝隕點頭。趙維赫看他一眼,望著外面的風吹雨打,電閃雷鳴,說道:“怕是要下得久一些。”

謝隕看著外面,道:“是呢。”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在狂風暴雨的天氣下聊著話。

這一天的暴雨來勢洶洶,一直下到了晚上也沒停止,中途也沒怎麽變小過。趙維赫留在了農舍裏。

白天電閃雷鳴,夜晚倒消停了,只是雨勢依然大,啪啪地砸在屋頂和窗子上。謝隕坐在樓上的客廳沙發裏,手肘撐在沙發的扶手上,頭靠在沙發背上,但卻微微低垂著。趙維赫坐在旁邊。這客廳一共就只這一個約能坐下四人的沙發。面前是一個茶幾,上面擺放著兩杯茶,還冒著熱氣,升騰在橘黃的燈光下。

兩人都靜靜地坐在沙發上,謝隕微微垂著眼皮,仿佛睡著了。趙維赫手上拿著一個手機在看。還打了幾個電話。許久後,他收起了手機,微微側頭看向了旁邊的人。

他的側臉在燈光的投射下勾勒出精美的輪廓,秀美的脖子……帶著一種性感之色。

趙維赫看著,忽然覺得有些口幹舌燥,他伸手端起茶幾上的茶,一口氣幾乎喝完了。

聽到動靜,謝隕擡起了頭,睜開了眼睫,微微側頭看向了趙維赫,趙維赫恰好看過來。兩人頓時四目相對,仿佛有電流相觸。兩人都一時怔怔註視著對方。

好一陣子後,謝隕轉頭垂下了眼,趙維赫頓時也晃了晃神,擡手在鼻下碰著,咳了咳。

謝隕垂下的眼微微煽動了一下,然後側目看向了趙維赫,趙維赫感覺到他的目光,轉頭就對上了他迷迷離離的眼神。

或許是光線太暗,或許是觸電感太強烈。兩人的唇終究碰在了一起。而也在兩人唇貼唇的時候,燈光忽然一閃而滅。

周圍忽然間一片黑暗,只餘外面風雨聲聲。

趙維赫對自己的行為趕到驚愕,幾乎就要糾正這個錯誤,然而燈滅的那一刻,他捧住對面之人的臉,狠狠都吻了下去,打開牙關,長驅直入。

他沒有反抗,趙維赫再沒有顧慮,手掌在對面之人肩頸處來回揉了幾下後,伸到了衣領裏……

黑暗中,謝隕眼中有微熱湧現。他相信穹宇所說的,就算不記得他是誰,也會愛他的話了。

他閉上眼睛,伸手環住了趙維赫的脖子。趙維赫微微頓了一下後,就是一陣激烈的吻落在謝隕的脖子上。手上未能解開衣扣,猛然一撕,就將衣服撕裂了……

感受著對方在身體裏的激烈動作。謝隕壓抑地喘息著,雙手環住趙維赫的肩,手指時緊時松地抓在那結實的肩背上。趙維赫緊緊地扣住懷裏的人,馳騁在他的身體裏。

午夜,外面依然大風大雨,屋子裏黑暗一片,兩具男性的身體緊緊地抱在一起,仿佛根系相連的樹一樣密不可分。

“你叫謝隕?”趙維赫低沈沙啞的聲音在雨夜中響起。謝隕頭靠在他肩窩處,覺得這樣的體膚感依然和穹宇是一樣的。他低頭對著那肩窩處親了一下。抱著他的男人身體微微一震,圈在他背上的手收緊了。

“是,我叫謝隕。”謝隕的聲音低低地響起。

這一晚,兩人再無話,只是就這麽抱著。天微亮後,兩人互相看著對方,看著對方的面色。謝隕臉上微微有紅暈,神色一如平常的清淡,但是有不同,他的眼裏流轉著惑人的光。趙維赫神情也一如既往地冷峻,但是眼睛裏茲茲地燃燒著火苗。

兩人眼神糾纏片刻,就唇齒相碰了。纏纏綿綿地親吻許久後,趙維赫抱著謝隕道:“我今日要回城裏,你是留在這裏還是和我一起去?”

謝隕仰頭看著趙維赫道:“外面雨這麽大,你開車回去太危險了。”

“我開始的技術還行,車的質量也還好,不會出問題。”趙維赫手在謝隕腰上浮動,漸漸地移到了謝隕的臀部。

謝隕伸手搭在那只不安分的手上,趙維赫就止住了動作。然而,謝隕卻擡頭在他耳邊說:“繼續。”

趙維赫眼睛瞬間就紅了,手上狠狠用力在那充滿彈性的地方捏了捏。

謝隕微微閉上了眼睛,穹宇經常這樣。連趙維赫都這樣,果然是同一個人。

“你留在這裏吧,我回去處理些事情後就來找你。”趙維赫親吻著謝隕的發絲道。

謝隕:“好。要多久?”

“三天。”趙維赫道。

“這麽久?”

趙維赫忽然看著謝隕,看了好一會兒,沈聲道:“很久嗎?那你要跟我一起去嗎?”

謝隕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沈默了一會兒。趙維赫本只是說說,其實目前的情況來說並不適合帶他一起走。不過,他若願意,一起走也完全沒有問題。

“下次和你一起走。”謝隕沈默半晌後回道。趙維赫伸手擡起他的臉,看了一會兒後,語氣不自覺地溫柔道:“好。下次一起。”

謝隕淡冷的臉上露出絲絲笑容,仿佛有花開。趙維赫頭一低,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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