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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晃晃然,一月時間就過去了。極樂仙君果然沒再提收謝隕為弟子的事情。柳曉晨為他錯失良而懊惱,謝隕反倒來安慰他,但是柳曉晨犯了倔,一直記掛這事兒,最後謝隕就對他說:“你上次不是說要帶我去逛仙都嗎,現在我有心情去了。”

柳曉晨於是來了勁,說道:“你終於肯出門了,那好我帶你去。仙露閣的瓊漿仙露早上會有幾份完全免費的贈送給仙客,我們去說不定能碰到這樣的運氣。”

兩人去門房處登了記,然後就奔上仙街了。

瓊樓玉宇,雕欄玉砌,仙霧繚繞,真正是幻境一樣的仙都。仙眾們都騰雲駕霧而來,有些不擅長控制祥雲,或是嫌控制起來太耗靈力的,都是雇傭了專門提供此項服務的仙人。

街上人不少,但是並不喧嘩,大家都給人一種悠然的感覺。

謝隕和柳曉晨,到了主街後就從祥雲上下到了街道上。仙界的街道和人界還是不一樣的,並沒有攤位擺在街道兩邊,無論賣什麽的,都是在樓裏營業。大家似乎也沒有吆喝賣的習慣。都淡定從容,一派悠然的樣子。

兩人沒逛多久,就看見了柳曉晨所說的仙露閣,往裏面走的仙人不少。兩人也走了進去,裏面雖然不擁擠,但是看起來已經座無虛席。有的正在慢慢品瓊漿仙露,有的在等待中。已經沒有免費贈送的了。柳曉晨心疼地付了兩百仙幣。

仙界的通用貨幣是仙幣,仙幣是印刻著一些不規則線條的橢圓形樹葉狀的紙幣,顏色是金色,線條是綠色。

有人說仙幣上印刻的線條包含著大道規則,若是能勘透其一二,至少都會成就大羅金仙。而大羅金仙,論修為和仙帝是一個級別的。

但這種說法,相信的仙靈似乎不多。或者相信,但是誰也沒想著自己能悟出什麽來。

樓裏因為仙眾多,一時沒座位,就謝隕和柳曉晨就隨著同樣沒座位的人到外樓陽臺站著。

從仙露閣的二樓陽臺往下看,就能看見很長一條街,還有街上的一些店鋪。柳曉晨指著外面的鋪子,一間一間地說:“那是仙衣鋪,那是仙脂仙粉鋪,那是仙果鋪……咱們極樂殿的仙草鋪在那裏。”

謝隕盯著那書寫著極樂殿仙草鋪的地方點了下頭,也多看了幾眼。而這時,一群衣裝整齊的仙隊忽然從東北方向的街道走了過來,停在仙草鋪外面,一群仙隊中一個打頭,站在鋪子門外和店鋪裏的人似乎在說什麽,然後,那些人拿出了一張半人大的紙,鋪開後,貼在了店門口。

“咦,他們在幹什麽?”旁邊有人也看到了仙草鋪前的情形,於是疑惑出聲。

“那不是流雲仙子府的人嗎?”有人忽然道。

“沒錯。他們貼畫幹什麽?上面畫的什麽看得清嗎?”

“好像是個人物的肖像。”

“快看,他們在其他鋪子門口也貼上了。”

“我下去看看是怎麽回事。”有仙眾已經不等瓊漿玉露了,直接踩著祥雲從閣樓飛了下去。

柳曉晨伸長脖子看了看,對謝隕道:“我們也下去看看。”

謝隕:“不等瓊漿仙露了?”

柳曉晨有些猶豫,往樓內看了看,這時正好有許多人去了街上,裏面的位置空了出來。謝隕道:“我看我們還是品一品瓊漿仙露後再出去看個究竟。”

柳曉晨沒有反對,和謝隕一起在內間坐下了。立刻就有人端著盤走向了二人。

兩只潔白瑩潤的碗,裏面盛著像清水一眼的液體。謝隕看著,心道:這就是瓊漿玉露?

柳曉晨卻在喝了一口之後,一臉滿足地道:“真是美味。”

謝隕遂也就著裏面的湯匙,喝了起來。

微甜,爽口,口齒留香,喝完之後,還有一種飄飄欲仙的感覺。謝隕閉眼頗享受這種感覺。瓊漿仙露挺名符其實的。

柳曉晨急著去看街上的熱鬧,拉了拉謝隕:“走。”

柳曉晨要從大門出去,謝隕卻頓住,道:“現在街上人肯定忒多,我們去閣樓上看一看情況。”

於是,兩人又返回之前的陽臺閣樓處。而這時,往下一看,就見街上已經是仙人滿眼了,有的還飄在空中。

難道仙界的仙人也這麽不淡定,喜歡看熱鬧?謝隕心道。並且那麽多人……觀察了一下情況後,謝隕道:“我看我們不如在這裏看,下去太擠了。”

柳曉晨略一猶豫道:“那好吧。”

兩人站在瓊漿仙露的閣樓處看著下面街道上的熱鬧景象。那一群貼紙的仙已經效率奇高地貼完走了。剩下仙眾們看著各個店鋪門外的畫,露出思索的表情來。

“瓊漿仙露樓外面應該也貼了,我們不如去看下?”柳曉晨提議道。

謝隕見他還是一副很好奇,很想看到的表情,便點頭說:“好。”

兩人下樓,轉角就看見門外圍著許多人,都是在看門口貼的圖。柳曉晨拉著謝隕也去看。

當看到……一張熟悉的畫像的時候,謝隕頓時瞪大了眼睛。

這副肖像畫上,畫的人實在是太像一個人了——顧杏城。

肖像畫上配有文字:各位仙友若是看見此人,請到流雲仙子的仙府匯報。

“這人是誰?”

“不知道。”

“應該不是哪位上仙,但光這麽看,感覺此人不凡。不知道究竟是什麽人?”

“也許是下界修來的。你們都忘了,前段時間不是好像說有修士入我仙界麽。”

“嗯,可能。只是流雲仙子找個下屆修者幹什麽?”

“不清楚,也許是哪位仙的轉世也不一定。現在歷練完,回來上界了。這不挺平常的事兒嘛。”

……

***

謝隕在柳曉晨的帶路下,逛到了仙街的藝術街。這藝術街自然是和藝術有關的。音樂繪畫舞蹈等相關的藝術業差不多都集中在這裏。花軒,畫廊,還有即興作畫場。琴殿,歌殿,還有自由表現場。舞蹈,有一開放的舞蹈場所,還有一封閉的舞蹈場所。都專攻其道的仙眾在此切磋,還有業餘者報名表現。

謝隕看著那濃厚的藝術氛圍,頓生一種向往之感。看到在偌大一個廣闊仙臺上揮毫潑灑的仙眾,他覺得有點手癢,但最後還是鎮定著。然而當看到琴殿裏有絕世好琴,他就不由自主地走了進去。走到一把置放古琴的案前的時候,一位仙人忽然出現在旁邊,對他道:“這位仙友要彈琴還是鬥琴?”

謝隕回神,看著來面前的人不解道:“彈琴和鬥琴?”

“對,彈琴的話,可以從南邊小殿出去外面的小竹園,小松園等地自彈自娛。若是要鬥琴的話,那就看你要和誰鬥,還有看對方願不願意接受挑戰。若是雙方,或是幾方都願意,那就要同時自選一地點彈奏,然後根據鬥試主題的表現優劣定勝負。”

“我不鬥琴,只彈琴。”

“你要彈琴啊,今日本殿內的小竹林和小松林,還有一小溪桃花林都有仙眾先占了,並嚴明不得再進人,所以你若要彈的話,那就只能用傳送陣送你去較遠的地方了,您看您是更傾向於在何處彈?”

“傳送陣來回的時間是多少?”

“就一瞬之間。”

“那……”謝隕話未落下,柳曉晨忽然道:“你會彈琴?若是只是好玩想彈彈,我勸你還是算了。被琴道的仙眾知道你不會彈,占了琴亂彈琴,肯定會批判你的。你若要彈,還是先去學一學後再說吧。”

謝隕:“……”

“仙友不會彈琴嗎?”服務的仙人問道

謝隕正要說話,這時一位女仙走了進來,四處看了幾眼後,走到謝隕這邊,抱起古琴對服務的仙人說:“我換把琴,前時那把已經放在櫃臺前了。”說完也不等仙人答話。飛快地就不見了。

謝隕看著空空的琴案,對服務的仙人道:“今日就不彈了。”

仙人歉意道:“這位仙友,不好意思,那位仙子是琴道的,天天都會來彈琴,癡迷琴中,不大註意周圍。”

謝隕表示不介意,然後與柳曉晨出了琴殿。

出了琴殿,兩人經過一敞開,沒有圍欄的廣場,只見許多仙人聚在這裏,不知是在幹什麽,還陸續有仙眾趕來。謝隕去看柳曉晨,柳曉晨:“我找人問問。”說著抓住一走往廣場的人:“請問仙友,前面是在幹什麽?”

“佛殿的人來講佛法,你不知道?”來人說完後,飛快地奔去了廣場。

柳曉晨拉著謝隕就要過去,謝隕停住腳步,問道:“我觀這些仙眾也不像都是學佛的,怎麽都去聽佛法?”

柳曉晨對謝隕嗤笑道:“你傻不傻,現在都宣揚佛道殊途同歸,聽佛也是可以悟道的。何況看樣子應該是佛殿很有名氣的人來了。你去聽聽說不定受益匪淺。”

謝隕被柳曉晨拉去聽佛法。他聽著,漸漸地出了神,這真的是佛,如聽梵音。

不知過了多久,謝隕覺得有些晃,腦海裏出現了一個……模糊的人影,穿著佛衣……目光空凈深遠,仿佛能滌蕩萬丈紅塵,又能憫萬物……

“餵,你沒事吧。”柳曉晨扶著搖搖晃晃仿佛就要倒下的謝隕,急忙道,“你怎麽了?”

謝隕被柳曉晨的聲音喚回了神,眨眼一看周圍,發現已經沒了人影。

“都走了,你一直站在這裏,一動不動,我叫你你也不應。我還以為你領悟到了什麽,於是就等著。看你這樣,不像領悟了,倒像魔障了一下。”柳曉晨用疑惑地眼神看著謝隕道,“奇怪,沒聽說誰聽了佛法會魔怔的,又不是聽了魔音。”

***

因為謝隕忽然狀態不好,兩人本來打算一直逛到晚上的計劃作罷了。柳曉晨拽著謝隕回了極樂殿,然後還讓殿裏的仙醫來看了下。聽仙醫說沒事,不用服藥後,柳曉晨才算消停下來。

謝隕怔怔然在屋裏坐了一下午。晚上的時候,他走了出去,沈默地走在路上。也不管走到哪裏,就走在兩邊都是比人高的樹木的小路上。

看著暗夜,只有月光灑落的小道,謝隕就想著曲徑能通往何處呢?

他這一生,經歷算是離奇,但是經歷的時候似乎又沒什麽奇不奇的。就是這麽經歷了。他總以為自己最了解自己,卻發現自己並不了解。也許他自己才是最迷惘的人,不知道現在是誰,過去又是誰。

“釋廣”這個名字初醒就聽到過了,但他想,他和他沒什麽關系。可是那個腦海裏出現的人,就是叫釋廣,一個聲音就那麽一直叫著這個名字。帶著全部的信任和快樂。但是謝隕卻覺心疼。

比人界要明亮的月亮懸在頭頂,月輝也格外清冷一些。冷月下,前方傳來不甚明朗的說話聲。謝隕駐足。

“流雲仙子應該知道那人可能並未到得此間,為何大張旗鼓地尋找?”

“我也不太清楚。”

“你不是真知嗎,你知道地一向比別人多。”

“真知也不是什麽都知道,不過我大膽猜測一二。聽說佛殿那邊已經對釋廣古佛的回歸不抱希望了。打算將釋廣的佛殿重置後迎接新的聖佛。”

“新的聖佛?”

“沒錯,聽說佛殿推算出有新聖佛誕生。”

“這就算迎接新佛也不應該廢除釋廣的佛殿吧。”

“你以為佛殿那邊就沒有鬥爭了。人類相鬥,仙人相鬥,佛,你別看我佛慈悲的樣子,其實也有考量。”

“如果釋廣的一切都抹除了的話,那他可真的就是一點回來的希望都沒有了。”

“穹宇,你忘了,還有其他界,還有其他道。顧杏城不是走了道途嗎。”

“真知,顧杏城的道途有道無基。險。何況現在的情況看來,他根本沒能進入仙界來。不知去了哪裏。”

“說得也是,流雲仙子費了老大的勁,結果似乎並沒能把人帶進此界。她這也太執著了,小心觸犯仙規,墮入仙劫。”

“你以為還是幾個量劫以前,仙不得談情愛?現在成雙成對的多著呢,只是大家不像人類那樣非要弄個婚姻證明來。仙人也不愛隨便在公共場合秀恩愛。”

“真知難道不明白我指的是什麽,流雲仙子一直插手凡間,雖然都打了擦邊球,但是做過了,或者被告了,那就不是那麽容易蒙混過去的事情了。”

“誰去告?你嗎?”

極樂仙君沈默道:“仙界這邊就是品行參差不齊。”

“極樂界那邊人人高尚?那你怎麽來了仙界?”

“極樂界那邊確實人人無私欲,但就是太無聊了點。”

“呵呵,你要知道世界之所以精彩就在於有好有壞,有美有醜,有高尚品格,有低劣之人。有生有死,有樂有苦,有喜有悲。其實簡單來說就是人有七情六欲、美醜善惡、高低貴賤。這有對比面才精彩不已。

“只部分讚同你的說法。”極樂仙君如此說道,擡手拂過垂下的樹枝,轉身走上左手邊的小路。真知仙君隨後也轉身走來。而前面的極樂仙君卻忽然停住了步伐。真知仙君探身往前看去,就見一個人影站在十步之內。

他們竟然完全沒有發現有人偷聽?這人是誰?

“周回生?”極樂仙君辨認出來。

謝隕愕然回神,看著路角的兩位仙君,他一時也不知說什麽。腦海裏還回蕩著聽到的佛殿那邊要廢除釋廣佛殿的事,心裏一個聲音吶喊著不。

極樂仙君和真知仙君幾步邁到了謝隕面前。極樂眼神微冷地打量,聲音不喜不怒道:“怎不說話?”

謝隕張了張嘴,說道:“抱歉。”

極樂仙君面不改冷色。氣氛一直微凝,真知仙君就笑道:“也不是什麽不能聽的事情,這位小朋友大概是無心的。穹宇何必生氣。”

極樂仙君:“我們說了這麽久,他想必也聽了許久,竟然不知回避,還隱匿了聲息,顯然就算開始無意,後來也是故意。”

真知仙君看向謝隕。謝隕垂目,沒有反駁。真知仙君笑言:“你殿之事,我就先走了。”說落,人已經沒了蹤影。

極樂仙君看著謝隕道:“明日到我跟前來工作一段時間。”這人看起來總有些可疑,還是放在身邊觀察觀察。

謝隕擡眼看了下極樂仙君,聲音平靜無波地道:“是。”

***

翌日,謝隕與柳曉晨說他要去極樂仙君處,柳曉晨高興不已,以為謝隕重新被仙君收為弟子了,揮揮手就讓他快去。

謝隕看著興奮的柳曉晨,搖了搖頭,然後踩著祥雲往極樂仙君處去了。

極樂仙君住在極樂殿東殿的紫極殿。謝隕在門前停下後拿出鑰匙墜搜索到該殿,然後點了編鐘,兩秒後,裏面一個童子開了門,對謝隕道:“怎麽這麽晚才來,仙君已經等著了,快點。”

謝隕走了進去,在童子的帶領下,快速前進,速度比踩祥雲還快。

十幾秒後,謝隕在一花園裏見到了極樂仙君。他身邊左右隨侍著一少年一少女,那少女謝隕見過,名字也記得叫碧似。

極樂仙君見謝隕到後,就對左右兩少年道:“你們先退下,這段時間由周回生伺候左右。”

碧似和那個少年都是一楞,少女楞後就默默退下了,那少年卻道:“仙君,你這是不要我們伺候了?”

極樂仙君看向少年,語氣淡淡道:“你回仙帝處。”

少年頓時跪下道:“仙君,我不是這個意思。”

極樂仙君皺眉看著跪著地上的少年,說道:“我說過我這裏不需要跪。”

少年訕訕站了起來,說道:“是,仙君。”

極樂仙君看向少女碧似:“你帶他下去。”

少女乖巧地應了,拉著少年走了。少年似乎也被極樂仙君震住了,不敢再多說什麽。走得遠了,少女對少年道:“仙君雖溫和好說話,但是你可別忘了形。仙君說什麽,有你反駁不願的份嗎?”

少年諾諾稱是,但還是委屈道:“那個人看起來就不是能伺候好仙君的。”

“不許胡說。”少女敲了少年一下。

少年委屈地捂著頭。

……

謝隕開始在極樂仙君處當小廝的日子。做極樂仙君的小廝很簡單,偶爾泡個茶,在有客人來的時候隨侍在身後,要接遞什麽東西的時候動個手。除此之外就沒別的什麽事情了。仙君經常是不需要人跟在身邊的。這時候,謝隕要麽就待在紫極殿一隅發呆,要麽就是待在自己的房間裏。謝隕成了極樂仙君的隨身小廝,為了方便隨叫隨到,管事的給他換了住處,轉移到極樂殿來了。

因此,清閑的時候,謝隕完全可以待在自己的房間裏。而在極樂殿,好像無論做什麽都感到不到忙碌,都十分清閑。來到極樂仙君處後就更清閑了。之前打理仙草還要天天準時做。而伺候極樂仙君,一個星期才有兩三次需要隨侍在側。

住在紫極殿的人不多,除了極樂仙君,就只有謝隕和一個門童。本來那兩少年少女也是住這裏,不過在謝隕頂替了他們的位置後,兩位移居出去了。那門童是雪狼化形,除了對極樂仙君比較溫順,在其他仙眾面前還挺威嚴的,與謝隕說話也是一派沈穩威嚴的樣子。就像現在,他嚴肅地看著謝隕,說道:“你怎麽能在仙君沒開口前就自己偷懶不隨侍在側呢?”

謝隕看著他,慢吞吞地說道:“仙君不需要,何必呢?”

雪狼皺眉道:“你自己偷懶,仙君可以說不讓跟,但是你不能自己偷偷歇下了。”

謝隕想了想,說道:“那行,下次仙君沒說,我會一直隨侍左右。”

雪狼終於舒展了眉目,看著謝隕道:“好好伺候仙君,別不經心。”

謝隕點頭。

從第二天開始,謝隕便在極樂仙君出了臥室後就一直隨在身後。極樂仙君初時詫異了下,見他一直隨時,就吩咐退下。不過,轉眼他要換地方待的時候,他就又會跟隨在側。極樂仙君若有所思後,見他安安靜靜也不怎麽說話,且又想到要對其觀察一二,於是便經常讓他跟在身旁。出門會友的時候,也沒讓他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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