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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年度選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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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年度選秀

林芳語回到院子,進了內室,卻不見白逍遙的蹤影。紫荊見瞞不過,就將事情原原本本的告知了。林芳語眉頭一皺,正要四處去找,卻見林茂之佩著長劍走來,冷然道:“他已經走了,姐姐就不要再找了。”

想到他身上還有傷,林芳語瞪了弟弟一眼,被忽視的林茂之怒從心生,抓住自己姐姐的衣袖道:“大丈夫能屈能伸,他要走便走,姐姐難道是要整個林府都為他陪葬才能甘心嗎?”

他鬢間已有青筋暴起,喉結湧動,已然是氣上了頭。許多事林芳語隱瞞了弟弟,此時也不想他分心,因而不解釋,只是道:“他現在還不能走。”

不想林茂之更加誤會,他看著自家姐姐,,眼底一片驚駭之色:“姐姐你不會是,真的喜歡他吧?”從前也覺得他是個不錯的人,而現在,縱然他身後是永晟侯府,可隨時都有身陷囹圄的可能,林茂之怎麽舍得姐姐遭罪?

林芳語瞥了一眼弟弟,對他的誤會表示很無語。恰在此時,紫荊從院外進來,對著林芳語耳語一陣,林芳語看了看眼前半大的弟弟,道:“你若喜歡站在這裏監視我,就繼續站著吧。”把她當什麽人了,這種時候,哪裏是顧及兒女私情的時候呢。不要說她對那白逍遙沒有那層意思,就算有,此時也不該說的,因為,三年一度的選秀,又拉開了帷幕。

三年之前的那場選秀,天子尹紹瑞本來就無心納妃,可禁不住朝臣苦苦相逼,後來江南雪當眾出醜,尹紹瑞便以此為借口,隨意指了幾個妃子,因而今年的這一次,其陣勢,遠遠比三年之前,要盛大得多。畢竟尹紹瑞登基也有幾年了,可一個皇子皇女都沒有,太後也開始著急了。

想到朝臣語重心長跪求的樣子,太後威逼利誘的樣子,尹紹瑞就一陣頭疼。此刻他正揉著發疼的太陽穴,征求任澈的意見。

天子選妃,端莊秀麗是其次,家世背景才是首要。朝臣之間的關系盤根錯節,稍有不慎就會有閃失,因而選妃,是慎之又慎。

“尚書府、禦史府還有監察使,都送了合適的女子來。”

“宋家、寧家還有陳家,也有登記在冊。”

“此外,新近的宮家,還有周家,並郡馬家,也送了年齡相當的姑娘進宮。宮家送來的是大小姐,芳名宮妙音的;周家則是知州大人的親侄女;郡馬家,送的是二房唯一的女兒,但不是二夫人所出,實乃庶女。”

尹紹瑞聽著心腹太監的稟報,問任澈:“你怎麽看?”

“此乃皇上的家事,臣不敢造次。”任澈說得謙遜,實際上是不想發表任何意見,這些世家小姐,在他心中全無二致,沒有什麽可選取的,如果一定要給一個理由,就是能夠為皇上所用,女子不過是附屬品。

“朕恕你無罪,你大可說說看。”小東西,你那點心思,當朕看不出來。尹紹瑞在心裏偷笑,他倒不是真的看重哪一位,而是要為任澈也指婚。

“別的女子,臣倒不敢多言,只是這幾家,皇上也應多留心一些。”任澈知道再也推脫不過,便道:“宋太妃尚在宮中,未免宋家再有人與太妃沆瀣一氣,宋家的女子不可入選。宮家與周家都是新貴,縱然要選,給的分位也不能太高,以免樹大招風。袁家本是大族,三年前才出了一位郡馬,此時也不宜再錦上添花,做大權利。”

尹紹瑞頷首:“你說的這些,朕都有想到。”

任澈忽就明了:“皇上煩心的是……康平伯府?”

真不知是不是該說江南雪會投胎,偏生到江南家,一大堆男孩簇擁著一個女孩的環境中,就算是康平伯這個伯父,對江南雪也是疼寵至極。就算她再不受皇上待見,三年前出了那樣的醜,可奈何她是江南家的血脈,太後的娘家,本來她三年前就被褫奪了參選資格,可搖身一變,又是一個端莊賢淑的江南小姐了。

太後想留一個娘家女兒進宮,保留住江南家的榮華也是人之常情,但是尹紹瑞對這個見過幾面的表妹十分厭惡,加上他實際與舅舅的關系也並非外界傳言那樣親厚,因此更加不想把權利下放到江南家,但是直接拒絕,對太後又不好交代。

“臣以為,與其皇上這樣兩相為難,不如坐山觀虎鬥。”

尹紹瑞從龍椅上站起來:“你是說,國公府?”

老國公已經告老,但他在朝中的勢力還有一部分。任澈是想借用此舉分化國公府的勢力,因為老國公是堅決反對國公府的女兒再進宮的,可他底下三個兒子都沒有什麽功勳,卻為了他國公的爵位鬥得你死我活。

“皇上只需稍稍透出口風,想來國公府的三位老爺,便有自己的算盤。”

“嗯,你說的也不無道理。”只有幾大世家鬥得不可開交,他才有機會安插自己真正的心腹,假以時日,培植自己的實力,將這些貪官汙吏一網打盡。同時,朝廷也需要世家勢力均衡,才能平衡動態。

“如此甚好,對了,還有那些為朝廷盡忠職守的將士家眷之中,有合適年齡的女子,正好借用此次機會,破格提拔上來。”他雖然即位,但手上的江山還不是那麽穩當,否則也不至於,幾個妃嬪本來有孕,又莫名其妙的滑胎了。他生平最恨用女子做籌碼,若非如此,他的生母,如今的太後,也不會像現在這樣,時時刻刻要把權利抓在手中,一點也不肯放手。

處理完這件事,尹紹瑞整個人心裏輕松多了,周公公適時端上茶水來,尹紹瑞吩咐道:“你先下去吧。”

周公公眉梢一動,低著頭哈著腰道了聲:“是。”他緩步退出,躲在暗側,悄悄竊聽著裏頭的動靜。

“慕添那邊,怎麽樣了?你可有聯系上他?”事情已經過去十來天了,尹紹瑞當然不肯相信朝臣的一面之詞,除非是鐵證如山的證據,否則他是絕對不會相信白逍遙叛變的事情,眼下發出的通緝令,不過是讓故意做給某些人看到的假象而已。

“臣暫時還沒有任何消息。”

“第一個是慕添,第二個,有可能就是你了,今後,你要事事小心。”尹紹瑞沈著臉,冷冷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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