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ye，你真的開了咖啡廳啊！”Jess一進門雙眼便像個好奇寶寶一樣四處打量，“在美國的時候你一直跟我說你要開咖啡廳，沒想你真的坐言起行啊，果然是商管系的才女！行動力就是高！”

那一天在飯店匆匆交換了聯絡電話便道別了，幾日後才相約在咖啡廳見面。劉曦拉著這個同住四年的閨蜜坐下促膝長談，“你這幾年跑哪去了？我剛走的時候你還會斷斷續續地跟我聯系，後來都沒影兒了你。”劉曦的語氣頗有責怪的意味。

Jess吐了吐舌頭，“你不也知道我這個人什麽都不強，最強就是丟東西。我把手機弄丟了，沒了你的國內電話，你的美國電話又停機了，怎麽找你嘛。”

這個沒誠意的解釋劉曦才不接受，“你丟了手機不會用電郵聯系我嗎，別跟我說你連電郵的密碼都丟了。”

被劉曦一語道破後，Jess的神色變得不自然起來，“對不起……”劉曦本也就是半開玩笑地冤一下這小沒良心的妞忘了她這個朋友，怎知道Jess卻認真起來。

“怎麽了，我開玩笑的啊，怎麽突然那麽嚴肅了……”

Jess咬了咬唇，“你知道我跟Jay分手了嗎？就在你走後了不久後。”

劉曦奇怪，怎麽突然竟提起了他，“嗯，他也回國了，我遇到他了。”

“對不起，其實我知道Jay那時候喜歡的明明是你，我卻逼他跟我在一起了。”Jess一臉愧疚，“你跟我們說你要回國的那一天，他喝醉了，醉得不醒人事，他走錯到了我房裏找你，我明明聽他口中喊的是你的名字，我卻沒有推開他。其實那一晚什麽都沒有發生，他吐了我一身，就倒在了我的身上，我脫掉了我們身上的臟衣服後，他就抱著我不放，我也掙脫不了，就那樣睡著了。醒來後，我看到他看著我那驚慌的樣子，我知道他誤會我們發生關系了，可我卻因我的私心，沒有告訴他真相。”

“Jess……”劉曦沒想過Jess會把那麽多年前的事告訴她，因為她其實不必再提起。

“對不起，是我剝奪了你們在一起的機會。如果沒有那一天，你們應該會在一起了不是嗎？”Jess自嘲著，“可能就是因為我自己一廂情願，所以我和他也沒能堅持多久。你走了以後，我們便分手了。那時候我很嫉妒你，明明在他身邊的是我，他卻依然惦記著你，所以……”

所以Jess才不和她聯系，因為心中始終有一條刺。誰會願意自己喜歡的人心裏有另一個人，而這個人還是自己的好朋友呢？“Jess……”

“Faye，Jay喜歡了你那麽多年，你不知道嗎？”劉曦語塞了，Jess反了個白眼，“暈，你果然是在愛情這方面少根筋啊。”

劉曦不想再糾結於這個話題，“你是回國了嗎？還是回來玩的？”

“我帶我未婚夫來見爸媽的。”Jess一臉幸福，劉曦想她是應該真的放下了紀啟文，找到了她的幸福，“恭喜你啊！什麽時候結婚？”

“一月在美國，喔對了，你要不要來美國參加我的婚禮？”Jess拿出了請柬，“你也應該好久沒去美國了吧？你不想回去看看嗎？來美國過聖誕節嘛，多有氣氛啊。”

看著那白色燙金的請柬，她的確好久沒有回去了。“對了，Faye，幾年不見我總覺得你又變美了，你是談戀愛了嗎？”

“你怎麽知道的……”不得不說這女人的第六感還真是準啊。

“能讓女人變漂亮要不就是用錢，要不就是男人嘛。你本來也不怎麽在臉上花功夫，我當然猜是男人了。”Faye啜了一口焦糖瑪奇朵，“Faye，你家的咖啡真好喝！”

“喜歡我送你兩包咖啡豆啊。”

“好啊，哎，別扯開話題，言歸正傳，是Jay嗎？”

“不是啊……”劉曦有些尷尬，“其實我即使你們沒有在一起，我和他也不可能。”

“為什麽呢，他不是一直對你很好嗎？”

劉曦又不是沒血沒肉的人，怎麽會感覺不到記啟文對她的好，只是有時候在愛情裏沒有為什麽，愛的不自覺地就會愛上了，不愛的即使花上多少時間也愛不了……

那天晚上吃完飯的時候，劉曦提起了Jess的邀請，程瑨二話不說便鼓勵她去參加婚禮，“正好我也想要休假呢，好久沒去美國走一圈了。”

看著某人歡喜地拿著碗碟洗碗去的背影，她好像還沒開口邀請他去吧，怎麽好像順理成章地就變成了兩人的旅行了？罷了，她只能說程瑨會讀心術一樣，總知道她心裏想什麽。

劉曦走到他旁邊，“你在美國呆了多久啊？”劉曦好像從未問過他這個問題。

程瑨想了想後，一邊開了水嘩啦啦地沖洗著盤子上泡沫，一邊跟劉曦聊天，“呆了快有十年了吧，其實我前幾個月才回國的。”

“前幾個月？”劉曦有些意外，那塔羅牌裏明明說他留意了“那個女生”很久了，她本以為一直往她店裏送花的人是程瑨，若他前幾個月才回國，那送她那些花的人是誰呢？

“嗯？很意外嗎？”看劉曦笑著搖了搖頭，程瑨繼續解釋，“我在美國讀了碩士後留在了那裏工作，存了幾年經驗後，然後就和王子仁回國開公司了。”

“那你一定去過很多地方吧？像是環球影城，迪斯尼？”

程瑨沒想到劉曦會舉這兩個例子，“游樂場？你好像很喜歡這種小孩子喜歡去的地方啊？”

程瑨調笑的語氣令劉曦紅了臉，“我就喜歡這種地方，不行嗎……”

程瑨忍不住擦了手後伸手捏了捏劉曦紅粉緋緋的臉，“行啊，只要你喜歡，什麽都行。”

程瑨寵溺的語氣令劉曦的臉上泛起了幸福的微笑，他雙手撐在她身體的兩旁，把她圈在了他和流理枱間，她明亮的眼睛看得他舍不得移開眼。程瑨碰過水後有些冰涼的手滑過劉曦白凈的臉，一遍又一遍，動作輕柔得像在摸著世上最易碎的寶貝一樣。臉上冰涼的觸感令劉曦輕輕地抖了抖，程瑨的眼神逐漸變得帶有侵略性，像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那樣，吸引著她想去探究。兩人之間的距離漸近，直到他的唇碰上她的，輕輕吮咬，輾轉纏綿，心裏像有什麽被點燃，一觸即發。

“小曦，你要呼吸啊……”程瑨放開了忘了呼吸的某人的唇，那聲音低啞且帶著笑意，令人聽得入迷。劉曦雙手捉著程瑨的胸前的衣服，微微喘著氣，眼神有些迷蒙，不知是因缺氧的關系還是這個吻太醉人，劉曦只覺得渾身發軟。

程瑨笑著抱住了仍在迷糊著的劉曦，劉曦伸手環住了他的腰，頭埋在他懷裏蹭了蹭。程瑨感覺到她的動作，臉上的表情極盡溫柔地摸了摸她長長的發絲，“你這發色是天生的嗎？”

劉曦擡起頭，也把玩起自己的頭發，“嗯，天生的。”

她還記得外婆說過，她出生的時候，淩老夫人就是因為她這一頭棕發而懷疑她的母親與他人有染而拒絕承認她這個孫女。以前曾經因這頭發色被人認作是混血兒，也曾因此令人覺得她是個張狂的人。

小時候曾想過要這奇怪的發色蓋掉，可是外婆因怕她傷了發質而不讓她染，長大後卻倒也覺得無所謂了，反而很慶幸小時候沒有那樣做，因為她身上每一寸都是媽媽拼死把她生出來的證明，不是嗎？

“很漂亮。”

“嗯？”劉曦一時反應不過來。

“你的發色很漂亮，很容易令人一見難忘。”那時候在高中裏，她的頭發的確很顯眼，總是令程瑨可以很快從人群裏找到她。

“不知道寶寶能不能遺傳到你的發色……”一個像洋娃娃一樣的可愛無比的孩子在程瑨的腦海中漸漸成型，。

“什麽寶寶啊……”劉曦的臉紅得仿佛能滴出血來，“你愈來愈不正經了程瑨。”

“是嗎？”劉曦突然被攔腰抱起，一下子失去重心嚇得她馬上抱住了程瑨的脖子，無助地踢著雙腿，瞪著程瑨近在咫尺的臉，“你想幹嘛呢？你放我下來。”

程瑨邪邪地一笑，“不是說我不正經嗎？”他臉上邪惡的笑令劉曦僵住了。

他們才交往幾天，這就那個了會不會太快了……

程瑨抱著劉曦大步流星地走到了房裏，劉曦覺得她好像能聽到她心臟快速跳動的聲音。程瑨把她放在了床上，他雙手撐在她的身側俯視著看她。劉曦跟他瞪著眼，在她不確定他下一步會不會就撲上來了的時候，他低下了頭在她的額頭印上了他的唇。

劉曦閉上了眼，他的唇灼熱了她的臉，她感覺到他的鼻息很熱。他的唇停留了很久，劉曦甚至為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事做好了心理準備，可他的唇卻離開了她的臉，只在她耳邊輕道了一聲沙啞的“晚安”，便頭也不回地離去了。

看到程瑨離去的步伐比平常的步速急了一些，劉曦眼裏都是笑意，“晚安。”

作者有話要說： 寫著寫著，我覺得紀啟文好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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