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相逢何必曾相識,身經此痛心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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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回書咱們說過野戰這個話題,一說到這種話題啊,難免引起正常男神的各種熱血沸騰。這都是普遍現象,沒啥不好意思的哈。只是這熱血一沸騰啊,他就難免會想要出去,找些個仙友啥的一起哈啤。

這個哈啤啊,可就絕對不是什麽好事了。

下界有一句俗話,酒是色媒人,又有人說喝酒亂性,您還別不信吶,這些可都是有靈力學依據的。酒,三教九流六道眾生都喜歡喝這個東西,我就不明白了,你說這個酒到底有啥好喝的,非苦即辣,怎麽能比得上咱‘九天玄女牌甘露’好喝啊?

酒喝多了誤事兒,喝醉了做錯事兒。嘛,就算你定力高、法力強守得住,哈啤完了你總要回家吧,這下就完嘍,要出大事嘍。

平日裏你可以憑空飛舉,騰雲駕霧,結果喝醉了,你還以為是平時的你吶,一說該回家了,行,胯下大寶劍抽出來往上一站,走你~~

然後第二天仙班點卯,值日星君往臺上那麽一站,‘我說(值日星官都是荷蘭腔),那個誰誰誰啊,那個誰誰誰今天怎麽沒簽到啊,先扣半個月仙貝!’

左右都說,那個誰誰誰在哪兒呢?你見了嗎?我沒見著啊,別是下界去當了妖怪吧,這可是大事兒,別給耽誤嘍。

於是請千裏眼過來,運起神通一查探——‘哦,原來那個誰誰誰喝醉了,禦劍栽在牛郎家隔壁水溝裏,抱著一頭母豬睡著正香呢。’‘沒事沒事都散了吧散了吧別看熱鬧了,那個誰那個誰都自覺點兒別拍照了嘿。’

哎呦哎呦,您瞅瞅您瞅瞅,這丟不丟份兒啊。所以要我說啊,跟仙友聚,那還得是咱“九天玄女牌甘露”。

入口柔、一線喉,是您居家旅行。。。。。。”

我恍恍惚惚的醒來,頭痛欲裂,元神裏亂哄哄的都是牛鼻子在公園講的段子。這個牛鼻子啊,真不是個好東西,各種廣告植入,還整天烏鴉嘴,早晚我要與他道劍分說。

緩緩的坐起,頭也慢慢靈醒了過來。

看來我那一摔當真是夠嗆,幾十丈高而已,居然把我給摔得暈過去了,有點小恥辱,多虧沒被看見。主要是最後關頭,我怕小兔纖體弱質頂不住沖勁兒,把全身的真氣都加持與她,然後彈將出去,化身沒有了護體硬受一擊,這才吃了些虧損。

站起身來運功內視一番,化身情況還好,各個主要部件都在,只是斷了幾根肋骨,些許小傷不足掛齒。

我的劍,我的劍呢?

“禦劍——劍來!”

召劍不到,四下找尋一番。原來已經從劍身斷成三截,萎頓在地,顯是沒得救了。陪伴了我那麽多年,實在是有點感傷。

安息吧,阿劍,汝妻子,吾養之,汝勿慮也!

沒錯,我就是這樣重感情又有責任感的男神,遠目。

“等等,小兔呢,小兔怎麽不見了。”心下忽然猛醒,全身好似被“九天玄女牌甘露”過體冰鎮似的,打了個激靈。雖說有我真氣護體不會摔傷,可萬一我暈過去這段時間,她一個下界弱女子,遇上什麽兇獸魔物,那可怎麽得了!

心念至此,二話不說運起法訣,使一個千裏追尋術,氣隨意動,只找小兔。曉得方位,無劍可禦,甩開兩條小短腿兒就跑起來,跑到不足百丈,小兔氣息在望。

遠遠看去,小兔一襲白衣正躺在地上,一動不動,身旁蹲著一個猢猻也似的長毛妖怪,正要對她動手動腳!

當面兒動小爺的人?真是魔可忍仙也不能忍啊!這青青草原上可以有紅太狼、黑太狼,偏偏今日容不得你這只帶毛色狼了!

“妖怪!納——命來!”所謂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這種事情,換到哪個男神身上都受不了,我這次便是要痛下殺手了!三步換做兩步,兩步並做一步,小碎步蹬蹬蹬蹬幾步,一躍便到那妖怪面前。左手捏訣、右手劍指,當真是指如流星、勢如閃電,直取妖怪首級,一出手就最順手的必殺技!

“出劍——一劍落三花!”

尷尬,我給忘記了,次級桃木劍君已經在我早前的一波踩線操作中斷成三截英勇就義,這架勢卻是已經收不回去了。而那怪物不知是傻還是來不及反應,站起來呆呆的看著我,竟然躲也不躲,直接用臉接下我的必殺。

“噗”

劍指直直的插進妖怪的鼻孔。

“妖怪!好本事,竟然用臉接了小爺一招。”

我抽出指頭來,忍住惡心一邊在衣服上狂擦一邊說道,心想這是要遭。這蠢物第一眼看上去好像傻乎乎的,修為之高,竟是我交手過的最強敵手。要知道,我剛才那招出手含驚帶怒,實打實的用上了十成先天法力,不要說是仙小的那些同學,就是仙大的教授,要他們散了護體真氣,用鼻孔來接這招,也是沒可能面不改色、紋絲不動的。

看來此獠不可力敵,當先用言語與之周旋,伺機保全小兔性命,同時希望這貨千萬不要有什麽猴瘟、跳蚤、虱子!

遇敵不慌,男神之道也,遠目。

“閣下究竟是何方神聖,有什麽事盡可以沖我來。莫要動她一個弱質女流,不然折損了大王的威名。”

我站在小兔身前,以身護住她,手上比比劃劃似乎在結高深法印,嘴上的話卻是越說越軟。那一刻,我完全體會到了什麽叫做“萌新瑟瑟發抖,不敢高聲說話”。

“挖個鼻孔而已,要解鎖這麽多姿勢?”猢猻大王看了看我,又歪著頭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小兔,說道:“俺剛才在那邊草叢裏拉了一坨屎,這女人完全沒看到,眼看要踩上去。俺想提醒她,沒想到這女人身子骨那麽弱,拍了一下就暈過去了,俺正想渡氣救她醒來。”

猢猻說著說著,忽然嘿嘿的一臉□□“你這小娃兒這麽緊張她,莫不是你娘給你找的童養媳?”

“啊呸呸呸呸,猢——猴爺說笑了,她本是我的——那個,,廚娘!”原來這猢猻雖是黃暴了一些,心腸倒還不算壞,並沒有想要加害小兔的意思。多虧剛才玩兒脫之前,加持了十成的先天真氣在小兔身上,不然給你這沒輕沒重的煞星拍一巴掌,那還不得給拍成肉泥啊。

我正瞎想,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看來小兔已經醒了,此地不宜久留:“今天我帶她出來野——野餐,沒想到一時走散,打擾了大王出恭的雅性,抱歉抱歉。”

我作勢舉頭看看天色:“時候不早了,我們再不回去,家長要著急了,會出來找我們的。我老爹很厲害很兇的,不如改日再和大王把酒言歡吧。”小兔拉住我的手,躲在身後,我雙臂攤開護著她慢慢向後退去。

“別呀!”猴子一看我們要走,急了,跳過來一把抓住我,嚇得身後小兔一聲輕叫,還好這次沒暈過去。

“急什麽!你們好不容易來一次,陪俺聊聊,聊聊。”

這猴子生怕我走了去,抓住我的衣襟不放,把張用力擠出的笑臉貼到我面前:“小孩兒,你從哪裏來,要到哪裏去,家中都有誰,做得什麽買賣,你又叫什麽名字?”

不是吧,又要來這套啊。我心下各種碎碎念,卻是不敢得罪這瘟星。

不得已拱了拱手:“在下肛裂,不知大王?”

本來心想,定會被這帶毛畜生笑話一番。沒想到,猴子聞言倒吸一口冷氣,竟呆了半晌,末了幽幽的嘆了口氣,一把抓住我的手臂,說道:“唉!兄弟,你可知道,咱們本是同病相憐啊!啊?”然後竟似抹了把淚花,又巴拉巴拉巴拉的說了一堆,大概意思是:

他本住在仙山的旁邊,家中油桃大又甜,生活樂無邊,哪知那太白老兒,他實在太陰險,給他香蕉給他錢,非得拉他來上天,上天沒事幹,送來禦馬監,天天烤馬肉,無處掛秋千,吃飽喝足不鍛煉,便秘之痛與誰言,缺乏纖維素,猴屁漸生煙,月落烏啼霜滿天,不知今夕是何年,有緣千裏來相會,便是知己在面前,啊-在-面前-!

他抓住我手臂,一陣兒說辭,如泣如訴,節奏感極強,完全滿足了嘻哈動次打次的所有要點,末了高潮部分激情到處,又飛身上天,腳踩七色雲霞即興來了一波福瑞思黛爾星空舞,氣場堪比《我是神仙》裏面的偶像大腕兒,帥到沒邊兒。

直聽得我心旌搖搖、點頭連連,看得小兔玉手合十於胸,美目流光波動。

噫,這全無慧根之人居然也能虛室生電,女性的潛力,那真是無際亦無邊啊!

沒想到你這猴子一身雜毛亂亂的,有些標新立異,原來有這等淒慘的經歷,如此出色的才華。如果能夠幫他整理一下,他應該會有前途。再考慮到他都沒有嘲笑我的道號,我對他的好感指數頓時上升了若幹加號。

那天晚上我跟小兔都沒回去,跟猴子並排躺在草海上看星星,只發了個千裏傳音,跟老爹他們說到新朋友做客。老爹很文藝的給我回了一句,讓我註意采取安全措施,如此的關懷,果然我是親生的。

唔,放心吧老爹,我已經吸取了教訓,絕對不會再危險駕駛了(反正也無劍可禦)。

猴子有個很棒的法寶,叫筋鬥雲,加速度堪稱雲界一霸,他帶著我們繞著星球表面兜了兩圈兒,這雲跑起來可真給力,還不暈,坐墊兒也很軟和,七香車什麽的一比完全就是垃圾。他給我和小兔都傳了道內息,只要心念一動,筋鬥雲就能感知,前來接駕。這下我跟小兔就可以隨意來往天地之間,我們基本上天天都下來找他玩。

老爹對不起,我又開始無照駕駛了,用的還是三倍速甩尾過彎。

只是看星星也沒什麽勁,我就教了猴子打野戰,我們三個經常一起玩野戰。

我用法訣召喚出千影金翅鳥,那金翅鳥飛的極快、身形小巧、動作又靈敏。猴子跟我在天上追,看誰先能捉到。這鳥是我前項從野戰訓練營中順手“神”來,原是仙童預備隊用來訓練禦劍飛行的法寶。兩廂對比,下面天大地大,比起在訓練營玩,不知道玩得有多爽了。小兔在地上幫我們加油,幫我們瞎指揮,大家都玩得很盡興。雖然猴子把筋鬥雲借給我用,但他每次還是不費吹灰之力就能贏我,不過我並不介意啦——大家出來玩,開心就好。

沒錯,我就是這樣心胸寬廣又善交際的男神,遠目。

猴子說自己還有一樣法寶,有名的喚做如意金箍棒,重十萬八千斤,能大能小,非常智能化。

我算是明白了,這猴子家裏種的不是油桃,分明是有礦啊!你那肛裂八成是采礦汙染造成的吧!

總的來說猴子很有趣,我很喜歡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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