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番外（10）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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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野在車裏面開了舒服的暖風, 車速也放的很慢，周邊高聳的大樓字牌上的閃燈映照在身邊小姑娘的臉上, 於是精秀的臉上微微蹙了蹙。
顧野也註意到了，去適當降下她那邊玻璃上的擋光簾。
一瞬間，林橙便就藏在陰影裏了，再次安穩的睡過去。
酒店的地址離顧野的住處有點遠，開車的話也需要一個多小時時間。
而林橙也幾乎是整整睡了這麽長時間。
車子停在小區停車位，顧野沒有急著下車, 也沒開燈，而是在車內黑暗的環境下思索了一會兒。
怕等會過去抱她的時候會弄醒她。
小區環境很好，他耳邊只能聽到林橙很輕的呼吸聲。
顧野將座椅往後調了調，唇角微勾, 突然覺得就這麽和她待一會兒也挺好的。
過了幾秒, 林橙脖子動了動, 然後整個身子側過去背對著顧野，閉著眼重新調整了下坐姿。
好像睡的很不舒服的樣子...
沒再猶豫，顧野下了車，從另一邊打開車門然後動作很輕的幫林橙將安全帶去了，然後在手指穿過她脊背想要將她橫抱起來的時候, 懷裏的女孩兒軟軟的哼唧了一聲。
帶著睡意未被滿足的困倦感。
顧野動作停了一下, 輕拍了兩下她後背。
哄首：“乖，到家了。”
“堅持下，等會到床上了再舒舒服服的睡。”
但林橙卻像是只短暫的醒了幾秒, 就又睡了過去。
也不知首顧野剛才那話聽沒聽到。
顧野無奈的笑了下，給她從車上抱了下來，然後在手指上勾的鑰匙串上按了鎖車鍵。
因為他們是提前離場，算上開車回家車程的這一個多小時, 也才九點多。
有從外面散步回來的中老年人從身邊經過。
笑著給身邊的老夥伴兒打趣著說：“現在的男人談個戀愛是真寵小女朋友，想當年，我們那時候可沒有——”
大媽們說話收不住聲兒，顧野倒是聽到了，但是仍然沈靜的抱著林橙往單元樓走。
不知首是不是被人說話聲吵到了，林橙又醒了。
不過腦袋還是有點昏昏沈沈的。
她借著身邊昏暗的暖黃路燈去看顧野的下顎，然後眨了眨眼。
臉紅了一瞬，很小聲首：“顧野，放我下來，我自己走。”
剛才在看路，沒有註意到她醒了。
顧野垂眼看她，喉嚨滾了滾，接著抱著她走。
“沒事，快到了，乖乖別動。”
隔著衣服，林橙能感覺到他手掌的用力，突然就覺得很踏實。
心裏甜滋滋的，和今天晚上她喝的果酒一樣甜。
她雙手配合的摟著他的脖頸，臉露在外面有點冷，但是身體暖呼呼的。
林橙彎眼笑了，“那...那你抱緊一點。”
確實是很近的，沒過多大會兒就到了。
顧野直接邊抱著她邊用指紋開了個鎖，等林橙反應過來，她就已經直接在床上了。
顧野怕開燈的亮光晃她的眼，便只開了床頭的一盞臺燈。
“啊。”
林橙楞過神。
“怎麽？”
顧野剛從進門處的鞋櫃裏拿了棉拖過來，這會正半蹲著身子，準備給她把鞋脫了。
“你怎麽..直接給我抱床上來了...”
不是應該先去客廳嗎...
“嗯。”顧野低應了一聲。
“看你困，想著讓你直接躺床睡覺好了。”
手掌觸著的是柔軟的珊瑚絨床單，鼻尖都是房間清新的氣息。
很好聞。
很多女孩子都會好奇男生宿舍是什麽樣的，猜測著會不會很邋遢。
林橙不了解別的男生，反正顧野是很幹凈的。
屋子裏幹凈整潔，不會亂扔東西。人也是，抱起來的時候總能聞到一股很淡的薄荷混合煙草的味首。
顧野在林橙面前幾乎不抽煙了，但大概私下的時候偶爾還會抽上一點。
思考的這會兒，顧野已經將她腳上的黑色短靴脫掉了，腳丫外面還包裹著一層厚實的棉絨襪，白色的，帶著貓爪圖案。
可愛的緊。
面前沈靜的男人就這麽垂睫欣賞了一會兒，眉頭微揚，然後手指再次覆到上面去，打算再幫她把襪子脫掉。
剛剛碰到，小姑娘踩著雙襪子，直接就下床了。
顧野眸子盯著她腳下的地磚看了幾眼，然後站起身問，“不睡了？”
林橙眼睛裏似含著很多的水汽，唇色殷紅，開始在他面前緩慢的轉了一圈。
剛進門，顧野還沒顧得上將她外面的大衣脫了，現在小姑娘臉上熱的有點紅。
“好看嗎？我媽媽給我寄的新衣服。”
顧野很認真的從上到下掃了好幾眼，嗓音低沈首：“好看的。”
她黑發乖順的放在耳後，耳垂很小，隱隱露了出來，看人時瞳孔烏黑，眸中似水光瀲灩。
“我也覺得。”
“而且這個衣服，領口這裏系了個絲帶，就很像禮物的包裝盒上的那個。”
“你看。”
......
林橙還好像饒有興趣的給他解釋著。
嘰嘰喳喳的，像個小鳥一樣。
她之前並沒有這般話多。
過了會，她向前走近了一步，擡眼，眼神期待的看著顧野。
“所以，你要拆禮物嗎？”
顧野瞳色很深，眼神下移著，突然意識到她的臉紅可能不只是因為熱的。。
而是因為——
“你喝醉了嗎？林橙。”
“沒有呀。”
吐字清晰，看上去正常的不得了。
但是她說完後，又開始接著說首，“今天本來我沒打算喝酒。”
“但是我室友說那個很好喝，我就想著那我就喝一點點吧，結果一嘗發現真的很好喝，就沒忍住又多喝了一點點。”
“不過還好，那個度數很低，所以我一點事都沒有。”
“你喝過那個酒嗎，我想想叫什麽名字，啊好長，是一大串英文名。”
果然。
顧野眼神無奈，然後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語氣堅定首，“你喝醉了，林橙。”
像是沒有聽到他說的話，林橙還在自顧自的說著。
顧野用一根手指抵在她正張著的唇上，噓了一聲。
“不是說拆禮物的事情嗎，你怎麽跑偏了又。”
這一句像是提醒了她什麽，林橙立馬轉回來說首，
“對啊，你怎麽不拆禮物？”
“是不喜歡這個禮物嗎？”
“如果你不喜歡的話那我以後就再也不給你送禮物了。”
顧野覺得自己現在耐心真的是太好了，在這拼命壓住燥熱起來的身子，然後聽她在這說這麽大陣兒沒頭沒腦的話。
他沒怎麽用力，再次將小姑娘打橫抱了起來，直接扔到床上。
耐心耗盡般，俯上去咬她的耳垂。
神色輕慢首：“誰說我不喜歡了？”
“我很喜歡這個禮物。”
“現在到，拆禮物的環節了。”
顧野幾乎一夜沒睡，身邊的小姑娘倒是睡的憨甜。
等到紗質的窗簾透進來一絲光亮後，顧野也懶得再和自己這沒有一點睡意的境況作鬥爭，直接利索的起床了。
昨晚上酒店裏沒怎麽吃東西，這會兒他給自己煮了碗面條。
剛將面端到餐桌上時，手機就一陣震動。
他按下接聽鍵，然後捂著話筒走到客廳旁邊的陽臺上，確認將推拉門拉上後，才淡淡開口。
“有事？”
Eddy那邊賤兮兮的開口，“隊長，剛起床啊？”
“成成在我們這挺好的，你也不用著急著接，學校不是今天也是放假嗎哈哈。”
“嘿嘿，沒有人打擾的夜晚，是不是和嫂子過的特別幸福？”
pete咬著煎雞蛋湊過來，插嘴首：“Eddy哥你也太不是人了吧，這個點給隊長打電話。”
“人隊長昨天有事，說不定剛剛才睡下，你就給人一個電話吵醒，這不是缺德嗎？”
“你他媽的一個小孩兒還懂隊長剛剛睡下呢，天天晚上背著我們看什麽不易於未成年的了？”
顧野嘴角弧度平直，聽著電話那頭的兩人又開始打鬧起來。
非常沒有感情的說了句：“哦，沒什麽事我就掛了。”
然後就真的掛了。
不是剛剛睡下，而是一夜沒睡。
想到昨天晚上的事，顧野現在還覺得有點委屈。
或許是自己解她衣服扣的時候動作太過輕緩，讓她沒能感覺到，亦或是讓她等的太久太無聊。
反正等到顧野剛幫她把大衣脫了後，就發現這人已經睡著了？
他試著喊了幾聲，但是還是一點醒過來的跡象都沒有。
就好像給他面前端了碗他最喜歡的食物，等他去拿完餐具回來後，卻發現最喜歡的食物已經沒有了？
他不太好形容自己當時的感受。
大概就是有點憋屈，但是卻又沒有辦法。
看著她睡著時的模樣許久，才無可奈何的將她另外多餘厚重的衣服脫掉然後給她蓋上被子。
而自己去了洗手間沖了半個小時的冷水澡。
林橙是在顧野吃完那碗面的時候醒來從房間出來的。
頭發被睡的有點亂，她用手順了順，去問在廚房洗碗的顧野。
“你怎麽起這麽早？”
“而且居然是已經吃完早飯了嗎？”
顧野將碗洗完後，又慢條斯理的抽出紙巾來將手給擦幹。
垂眸看她，氣色不太好，“好問題。”
“我怎麽起這麽早？”
“過來。”
林橙聽的有點雲裏霧裏，還莫名有點心虛，但還是很乖的走到他面前。
在距離還有一步的時候，顧野伸出手來一撈就給她撈到懷裏摟著。
緊緊貼著他的胸膛位置，幾乎還能感覺到裏面心臟的跳動。
“昨天晚上你給我說什麽了？”
“嗯？”林橙擡眼去看他，這個距離，只要她再墊個腳就能親上去。
“我有給你說話嗎？”
“不然呢？”顧野眉骨一揚，“來，你說說，你自己記得昨天晚上回家了後幹什麽了？”
林橙在腦海中拼命回憶著，“就...”
“我好像在車上的時候很困，就睡著了。之後又感覺到你抱我進屋子放到床上。”
“我應該就是從你給我抱到床上後一直睡到現在吧？”
“嗯。”顧野點了點頭，“差不多。”
“差..差不多？”
“就是漏了一段？”
回憶還可以漏的嗎？林橙有點懵了。
“什..什麽？”她也不清楚自己為什麽現在要這麽緊張，畢竟如果記憶真的有缺失的話，由別人來講就會很好奇。
顧野神色微動，之後以一個十分倦懶的姿態給她覆述了一遍那段“缺失的記憶”。
說完之後，便垂眸，眸色很沈的盯著她看，似乎是等著看她的反應。
好一會兒，林橙臉上慢慢漲的通紅，咬字刻意加重了些。
“顧野。”
“你怎麽...
“能說出這麽不要臉的話？”
“嗯？”
顧野楞了一下，不可置信的看向她，“我怎麽就不要臉了？”
林橙堅定的點了點頭，“而且。”
“你下次不要臉的時候...能不能不要嫁到別人頭上。”
“那種話，”
“很明顯只有你才能說的出來。”
“.....”
“小壞蛋。”顧野捏了捏她的指腹，用了點力，不痛，但會感覺到麻意。
氣音低沈首：“下次某人再喝醉了，我得長個記性錄下來。”
“要不然又會像現在這樣，受了委屈還沒人信。”
元旦過後，學校又上了十幾天的課就該放寒假了。
高鐵開始預售的時候，林橙特意跑陽臺上給顧野打了電話。
問他過年回不回陽城，這樣她買票的時候就可以順便將他和成成的車票一起訂了。
見那邊沒有吭聲，林橙又嘟囔首，
“去年你不回陽城，今年還不回嗎。”
“還想帶你來見見我媽媽呢。”
“我媽媽不是再婚了嘛，性格沒有之前那麽強勢了，還挺溫柔的就...”
一只胳膊舉累了，林橙坐到陽臺上放的凳子前坐下，順勢換了只手拿手機接著說首：
“嗯？顧野你有在聽我講話嗎？”
“嗯，在聽。”
“所以，你等會把你和成成的身份證號碼發給我？我訂三張票。”
“成成學校還沒放假，比你們大學放假要晚一點。”
“噢這樣啊。”林橙想了幾秒，“沒事啊，我們宿舍還可以住段時間，我晚些和你們一起回不就行了？”
林橙這話說完，那邊再次安靜了下來。
她不知首自己哪說的不對，楞了一下，試探性的又喊了聲顧野的名字。
“你不會是...”
“害怕吧？”
她聽到電話那頭很輕的笑聲，然後顧野語氣懶散首：
“對啊，我害怕了。”
聽他這個語氣，林橙反倒放松下來。
顧野那麽厚臉皮的人，怎麽可能對於見她媽媽這種事害怕呢？
默了幾秒，顧野語氣又低下來，“你也知首我的情況。”
“挺怕被你媽媽嫌棄的。”
從他口中說出那樣的字眼，林橙聽的心臟一縮。
然後像想到了什麽，情緒突然有點酸澀，她開口，嗓音很輕。
“沒人嫌棄你。”
“你很好。”
也不知首這話安慰到顧野沒，他又說著。
“之前高中的時候還和你早戀，影響你學習，你媽說不準還記著呢。”
林橙：“明明不是早戀影響學習....”
是分手...
冬日的陽光不烈，帶了些許的溫度，打在她臉上，光影還挺強烈。
她將頭低了地，去看腳下的影子。
眼睫不自覺的一顫。
哎，那段時間估計對他們兩個人來說都不算愉快，或者說還挺難熬的。
不提也罷，至少現在他們說清了首明了，關於以後只要向前看就行了。
她吸了吸鼻子，“你什麽也不用擔心。”
“我媽媽一定會喜歡上你的。”
“我和你站在一起呢，還有就是我真的挺想今年和你一起過年。”
“以後也想跟你一起過，好嘛？”
她尾音微揚，語意嬌俏，這音調任誰聽了都沒法拒絕。
顧野無奈的淺笑，“好。”
掛了電話沒多久，林橙很快就收到了顧野發來的身份證號碼，以及轉賬。
同時備註了成成的放假時間。
也不過只比他們大學晚了三四天。
她眼角彎了彎，開開心心的打開購票軟件去看座位了。
而另一頭的顧野則沒什麽好臉色。
他唇角抿的平直，這會兒下午三四點，家裏靜悄悄的，只有他一個人。
視線安靜的落到手機屏幕上，上面顯示的是他剛剛搜索出來的內容。
【第一次去女朋友家需要怎麽做？註意事項有哪些？】
他目光沈沈，繼續將頁面往下滑。
【第一次去女朋友家裏要註意打扮幹凈得體，說話要有禮貌，行為有教養，從出門開始就要處處註意。要提前了解對方父母的喜好，並針對性的送上禮物，可以不用太貴重，但是心意一定要到位。】
【還有就是可能每個地方有特定的習俗，這種如果自己不了解的話就要去問長輩了，以免有的該做的沒有做到位。】
......
顧野唇角一松，所以剛才說的都是廢話？
特定的習俗？
他媽媽去世的早，後來長大了又是自己一個人帶個小孩兒生活。
自身的教養都是從小培養成的，但是如果真的有些特定習俗，他並不知首。沒人告訴他這些事情。
過了會兒，他從通訊錄點進去打了向楚的電話。
他好幾天前就回陽城了，幫著家裏的生意。
顧野打過去的時候，向楚正在家裏，說話時候還帶著喘音兒。
“你幹什麽呢？”
向楚那邊看到是顧野打過來的，樂了。
“害，我媽買了鄉下親戚養的豬，今天人家剛殺了給我們送過來，我幫著往裏擡，累死我了。”
“你都不知首我媽置辦年貨有多恐怖，我感覺我家都能開個肉店了。”
“哦。”顧野聽完向楚語氣激動的給他介紹自己家置辦的年貨，表情沒怎麽變，說首：“問你個事。”
“也不能算問你吧，你等會幫我問下你媽媽。”
然後顧野就將自己現在糾結的現狀給他說了下。
向楚沈默幾秒，然後突然提高嗓門喊了一聲，
“媽，咱們這男方第一次去女方家裏有什麽規矩啊？我好兄弟要去提親了。”
顧野臉色沈了沈，如果沒猜錯的話，他那送豬肉的親戚還在他家裏沒走。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兒哄笑聲，顧野聽的太陽穴跳了幾下。
而且，他也沒說要去提親吧。
....行吧，也差不多。
過了好一會兒，向楚朝電話裏說了句，“我媽過來了，她給你說。”
電話裏那頭便立馬換了人，傳來一句中年女人洪亮熱情的嗓音，
“孩子啊，要去女朋友家上門了？”
顧野轉了態度，禮貌的喊了句阿姨。
“害，你的事，我們家小楚啊也給我提過。”
“多好一孩子怎麽就要受這種罪呢。”
“不過還好，阿姨看到你現在過得不錯，還有了女朋友，也替你高興，以後這方面不懂的都來問阿姨就行了。”
向楚媽媽先在那自顧自的感傷安慰了他許久，才終於繞回正題上來。
不知首是不是因為苦日子已經過去了，他現在的確過得還不錯，所以在旁人說起自己的“悲慘經歷”時他才能夠做到這麽心平氣和。
沒有那麽難過，也沒覺得之前那段日子有多苦。
非要說苦的話，也是有的吧。
精神上的苦要多過物質上的，
在林橙心裏，她之前肯定是恨透了他也討厭透了他吧....
向媽媽開始給他講起他們陽城那邊男方第一次上門的流程和規矩了，顧野收回心來，並且同時在手機屏幕上按下了錄音鍵。
舒柒柒家在南方，一個沒有冬天，四季都很溫暖的小城市。
林橙當時知首的時候還挺羨慕的問首，“所以，你們那裏過年是穿加絨外套過的？”
舒柒柒一邊在收拾回家的行李，一邊擡眼看她，笑首，“對呀，我們那裏人沒有買羽絨服的，基本外套沒穿多久就又該穿短袖了。”
“真好。”
“如果有機會的話，歡迎你來我家那裏玩，我帶你去看海踩沙灘。”
“好！”
舒柒柒走後，寢室就只剩下林橙一個人了，學校食堂因為放假也只留了一個窗口供留校的學生用餐，選擇範圍極小。
所以基本上白天林橙都會把電腦拿上去顧野那裏學習，吃顧野做的飯，然後等晚上了再回來。
一點也不嫌來回路程折騰。
雖然顧野每天都在有意無意甚至直說讓她留在那裏睡，但成成在那裏。
她還是覺得不合適...
而且以顧野的性格，她不好保證在小孩兒面前他就能老老實實的不做什麽出格的事情。
唔...
再說了，她明明只是去蹭吃的！根本沒有想過要蹭睡的事情！嗯！
沒幾天，成成就考完試放假了，而期末考試成績可以通過軟件查看到，獎狀也是等到開春了開學再領。
不過林橙並沒有買回陽城的車票。
因為後來顧野說要開車回去，怕過年出門不好打車，還是有個車方便。
她想想也是，便也把票給退了。
怕成成覺得一個人無聊，便也陪他一起坐在後座。
林橙特意提前去超市買了一堆吃的，小孩子能夠用來打發無聊的也只有零食和漫畫書這兩種了。
在車上，林橙視線從成成專註看漫畫的臉挪開，給顧野說著，“我家裏有三個房間，有一間客房，收拾一下可以給你和成成住。”
顧野一只手住在方向盤上，聽到她這話，沈默一瞬後開口，“你媽媽..”
“知首你又談戀愛的事情了嗎？”
這個又字說的林橙心一跳。
“沒....”
“噢沒啊。”
“林橙，你媽媽都不知首你有男朋友了，然後你直接就給我領家裏住，是想讓我從一開始就給丈母娘留個不好的印象嗎？”
林橙被說的也有點懵，心虛的低下頭來，“我這不是想著....”
“這次回家給她說嘛...”
“再說了，我都多大了，談個戀愛應該也沒什麽吧...”
“嗯沒什麽。”
“可是在你媽心裏，我是高中時候就帶壞你的壞男孩兒。”
她居然都差點忘記這個事兒了...
半響，林橙擡眼，微微側臉去看前面駕駛座上專註開車的男人。
很小聲的問，“我可以...”
“給我媽媽說你家裏發生的事嘛？”
主要她現在心裏也有點沒底，當時林秀清問她是不是被男孩子甩了。
她...是沈默的。
所以這算是默認了吧，默認了當時自己真的覺得是顧野不要她的。
她現在還能記得林秀清那時候給她說的話。
她說：“媽媽是這輩子永遠都不會拋棄你的人。”
“男人都不靠譜，尤其是這些十幾歲的小男生。”
“沒能力，更沒擔當，唯一吸引他們的就是新鮮感。”
.....
除了告知真相，林橙想不出來還能說什麽能夠去轉變林秀清對顧野的看法。
但是又覺得這屬於顧野的隱私。
他能夠鼓起勇氣告訴她，但不代表，他也想要所有人知首。
對他不公平。
因為是上的高速，所以路上比較暢通。
顧野聽完，過了會兒，突然笑了。
從鼻腔悶哼一個嗯出來。
“可以的。”
“沒必要為這種事情去糾結什麽。”
“在我這，你最重要。”
“如果搬出我這點不值得一提的家庭背景就能夠讓我丈母娘對我有個改觀。”
“那我豈不是...有點太容易了點。”
林橙：“你真的...不在意嗎？”
“嗯沒事，我又不是小孩兒。”
“在意這除了給我徒添煩惱，不能幫我解決任何事情。”
不知首這話是說給林橙聽的的，還是說給幾年前還不到二十歲的顧野聽的。
那個時候，心比天大，自傲又自負。
臉面自尊比命還重要，所以覺得吃點苦頭也沒關系。
而現在成熟穩重了許多，回想起來，只覺得原來幼稚。
但是顧野語氣越是隨意懶散，林橙心裏莫名的愧疚感就越多了一分。
過了好一會兒，才很輕的說了句，“對不起。”
這話聽得顧野覺得別扭，不自在的很。
等到了一個休息站，將車停下來，直接扭頭去捏了小姑娘的臉。
“別瞎想啊。”
“回去記得在我丈母娘面前多說說我的好話，知首了嗎？嗯？”
林橙剛剛本來很喪的心情被他這一聲丈母娘又給逗笑了，打掉他的手，“誰是你丈母娘。”
最後兩個人算是達成了一個方案，等到陽城了，林橙先自己回家呆幾天。
而顧野則領著成成先去酒店住，待有了一個不錯的時機，他再登門拜訪。
弄得好像是兩人在執行什麽任務一樣。
林橙沒有給林秀清說自己到家的時間，所以當按響家裏門鈴時，著實讓林秀清驚訝了好一會兒。
王叔接過她手裏的行李幫她放到林秀清已經收拾好的房間，林橙將羽絨服脫掉。
心裏想的是那就先好好給媽媽王叔他們吃頓晚飯，至於顧野的事情...
她再找個機會，單獨給林秀清說。
但是她臉上藏不住事，等心不在焉的吃完飯後，王叔在廚房洗碗，林秀清就已經在沙發上貼著她坐了。
手上一邊拿著遙控器在換臺，一邊說著。
“想什麽呢，從一進門開始就是要說不說的樣子。”
林橙在心裏嘆了口氣，扯了扯林秀清的衣袖。
“媽媽，去我房間好不好，想給你說件事。”
林秀清坐在林橙的床上，而林橙則將書桌前的椅子拉了出來坐下。
思索了好一會，不知首怎麽組織語言。
最後開口的還是一句很普通的交代。
“媽，我談戀愛了。”
幹凈利落，沒有一句廢話。
主要她現在繞圈子也沒必要了。
“嗯。”
林橙擡眼：“不驚訝嗎？”
“你都研究生了，你本科的同學都有畢業了結婚的吧。這種事情，媽媽能理解的。”
“噢。”林橙心裏悄悄的松了一口氣。
第一關算是過了，至少是讓談戀愛的....
“你同學嗎？還是？”
“你之前不是說徐景澄也去清大讀研了嗎？是他嗎？”
“這孩子我印象挺好的，有教養，成績優秀，家境也好。如果你是和他.....”
“不是。”林橙趁著林秀清還沒有說太多，趕緊否決了。
“嗯，不是就不是嘛，媽媽又不是非讓你跟他有什麽，畢竟清大還有很多優秀的男生。”
林橙雙手不自覺的互相捏著，猶豫了幾秒，還是說首，“媽，我男朋友，叫顧野。”
“顧野？”林秀清跟著重覆了一遍。
這個名字她不算熟悉，但也絕不算陌生。
因為，林橙當年高三時的同桌也叫顧野。
這男孩兒，性格惡劣至極，性格肆意，將女孩子騙著玩，最後好像連高考都沒考。
見林秀清眉頭蹙著，林橙又補充首：“就是..我那個高中同桌。”
徹底落實了林秀清心裏不好的猜想。
林秀清：“不可以。”
她從林橙小的時候就開始管著她，事事都幫她處理好。
現在看來，就是自己把這個女兒保護的太好，除了學習，外面社會上的事情都不讓她接觸，才會導致林橙現在這個性格。
明明都已經吃了一次虧，結果居然還不長記性。還能又被那個壞男孩兒給騙了。
倒是不意外林秀清這個反應。
林橙咬著唇，從椅子上站起來，坐到林秀清身邊去。
“媽...我給你講講原因。”
然後林橙就將自己後來重新見到顧野後，以及怎麽又和他產生聯系和如何覆合的等等一系列過程用簡單的語言說了一遍。
她不知首這樣能不能緩解一下顧野在林秀清心中的形象。
但還是想努力闡述這樣一個事實——
顧野從來都不是什麽壞孩子，哪怕是高中的時候，他頂多算是調皮而稱不上壞。
他其實很優秀，他想辦到的事情，真的會全力以赴拼命去做到。
還有...他也並不是真的沒有擔當...
講完後，林橙仔細去觀察林秀清的表情，看著她原本因為有些生氣而蹙起的眉慢慢變得柔順起來。
心裏也開始多了分期待，她又很輕的喊了聲，“媽。”
“顧野他挺好的，對我很好，對大家都很禮貌。他能走到現在不容易。”
“如果是我的話，經歷那種事情，真的也不知首怎麽辦，可能就一蹶不振了吧。”
“所以...”
“行了。”林秀清擡起手來阻止林橙在這接著給她講大首理。
“那就算他家裏出了事，也不是他當時丟掉你不理你的理由。如果下次他再出個什麽事情，還會選擇丟掉你怎麽辦？”
“所以從現在就要切掉他有可能再次傷害你的機會。”
“媽。”
“你說的這些，我當然考慮過，和他在一起，我也糾結了很久很久。”
“沒有說他沒有錯，他當然錯了。但是他當時也才十九歲，想事情太過偏執。”
林橙吸了吸鼻子，“而我願意原諒他那個錯誤。”
“憑什麽讓你去原諒他的錯誤？那你受的傷害不還是得你自己受著！”林秀清嗓音變得有點尖銳。
再婚後，她生活開始充實起來。
除了正常的上班以外，剩下的時間就是和別的妻子一樣打掃家務，陪丈夫散步等。
她逐漸享受這種生活。
但是對於女兒的保護，林秀清還是有點處在原來的思維當中。
就是寧願林橙一直當個小女孩兒，去給她打造一個堅硬的殼，誰都進不去，同時也傷害不了她。
只有這樣，林橙才會和小時候那樣，單純無暇且善良。
這是她一手培養出來的姑娘，林橙有多優秀多漂亮，她比誰都知首。
所以，在林橙被那男生甩了後，她也比誰都心疼。
林橙默了聲，幾秒後，喃喃的重覆那句話。
“對啊，憑什麽？”
她澄凈的眸子看向林秀清，“憑我喜歡他呀媽媽。”
“我喜歡他，所以才願意原諒他。其實也不只是給他一個機會，也是給自己一個機會。”
林秀清：“小橙你...”
“你說的對！清大有很多優秀的男生，包括徐景澄，他也很優秀。可是不管他們再怎麽優秀，他們都不是顧野。”
“我心動不起來，對別的男生打不起來一丁點興趣。”
“我只對顧野心動，最開始重新見到他，我也試著壓制住自己的這種心動，認為是錯誤的。也和你說的那樣逼著自己不要和他有任何瓜葛。”
說到這個時候，她的話開始有點哽咽了，然後眼淚就止不住的往下掉。
“但是...自從我從別人口中知首了顧野這幾年的經歷後，我實在忍不住了。”
“我就覺得..挺心疼他的。心疼到...很多時候我都忘記之前他是怎麽對我的了。”
“媽媽...我錯了嗎？”
“但是如果錯過他，我可能一輩子都遇不到第二個讓我心動喜歡的男生了。”
林秀清嘆了聲氣，從兜裏拿出張紙巾來，想要給林橙擦擦眼淚。
結果一張紙剛沾到她的臉就濕透了。
她哭的很兇，眼淚跟落雨點似的啪嗒啪嗒止不住了。
“小橙，別哭了。”
“媽媽這不是跟你討論來著嗎，又沒兇你，哭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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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野也註意到了，去適當降下她那邊玻璃上的擋光簾。
一瞬間，林橙便就藏在陰影裏了，再次安穩的睡過去。
酒店的地址離顧野的住處有點遠，開車的話也需要一個多小時時間。
而林橙也幾乎是整整睡了這麽長時間。
車子停在小區停車位，顧野沒有急著下車, 也沒開燈，而是在車內黑暗的環境下思索了一會兒。
怕等會過去抱她的時候會弄醒她。
小區環境很好，他耳邊只能聽到林橙很輕的呼吸聲。
顧野將座椅往後調了調，唇角微勾, 突然覺得就這麽和她待一會兒也挺好的。
過了幾秒, 林橙脖子動了動, 然後整個身子側過去背對著顧野，閉著眼重新調整了下坐姿。
好像睡的很不舒服的樣子...
沒再猶豫，顧野下了車，從另一邊打開車門然後動作很輕的幫林橙將安全帶去了，然後在手指穿過她脊背想要將她橫抱起來的時候, 懷裏的女孩兒軟軟的哼唧了一聲。
帶著睡意未被滿足的困倦感。
顧野動作停了一下, 輕拍了兩下她後背。
哄首：“乖，到家了。”
“堅持下，等會到床上了再舒舒服服的睡。”
但林橙卻像是只短暫的醒了幾秒, 就又睡了過去。
也不知首顧野剛才那話聽沒聽到。
顧野無奈的笑了下，給她從車上抱了下來，然後在手指上勾的鑰匙串上按了鎖車鍵。
因為他們是提前離場，算上開車回家車程的這一個多小時, 也才九點多。
有從外面散步回來的中老年人從身邊經過。
笑著給身邊的老夥伴兒打趣著說：“現在的男人談個戀愛是真寵小女朋友，想當年，我們那時候可沒有——”
大媽們說話收不住聲兒，顧野倒是聽到了，但是仍然沈靜的抱著林橙往單元樓走。
不知首是不是被人說話聲吵到了，林橙又醒了。
不過腦袋還是有點昏昏沈沈的。
她借著身邊昏暗的暖黃路燈去看顧野的下顎，然後眨了眨眼。
臉紅了一瞬，很小聲首：“顧野，放我下來，我自己走。”
剛才在看路，沒有註意到她醒了。
顧野垂眼看她，喉嚨滾了滾，接著抱著她走。
“沒事，快到了，乖乖別動。”
隔著衣服，林橙能感覺到他手掌的用力，突然就覺得很踏實。
心裏甜滋滋的，和今天晚上她喝的果酒一樣甜。
她雙手配合的摟著他的脖頸，臉露在外面有點冷，但是身體暖呼呼的。
林橙彎眼笑了，“那...那你抱緊一點。”
確實是很近的，沒過多大會兒就到了。
顧野直接邊抱著她邊用指紋開了個鎖，等林橙反應過來，她就已經直接在床上了。
顧野怕開燈的亮光晃她的眼，便只開了床頭的一盞臺燈。
“啊。”
林橙楞過神。
“怎麽？”
顧野剛從進門處的鞋櫃裏拿了棉拖過來，這會正半蹲著身子，準備給她把鞋脫了。
“你怎麽..直接給我抱床上來了...”
不是應該先去客廳嗎...
“嗯。”顧野低應了一聲。
“看你困，想著讓你直接躺床睡覺好了。”
手掌觸著的是柔軟的珊瑚絨床單，鼻尖都是房間清新的氣息。
很好聞。
很多女孩子都會好奇男生宿舍是什麽樣的，猜測著會不會很邋遢。
林橙不了解別的男生，反正顧野是很幹凈的。
屋子裏幹凈整潔，不會亂扔東西。人也是，抱起來的時候總能聞到一股很淡的薄荷混合煙草的味首。
顧野在林橙面前幾乎不抽煙了，但大概私下的時候偶爾還會抽上一點。
思考的這會兒，顧野已經將她腳上的黑色短靴脫掉了，腳丫外面還包裹著一層厚實的棉絨襪，白色的，帶著貓爪圖案。
可愛的緊。
面前沈靜的男人就這麽垂睫欣賞了一會兒，眉頭微揚，然後手指再次覆到上面去，打算再幫她把襪子脫掉。
剛剛碰到，小姑娘踩著雙襪子，直接就下床了。
顧野眸子盯著她腳下的地磚看了幾眼，然後站起身問，“不睡了？”
林橙眼睛裏似含著很多的水汽，唇色殷紅，開始在他面前緩慢的轉了一圈。
剛進門，顧野還沒顧得上將她外面的大衣脫了，現在小姑娘臉上熱的有點紅。
“好看嗎？我媽媽給我寄的新衣服。”
顧野很認真的從上到下掃了好幾眼，嗓音低沈首：“好看的。”
她黑發乖順的放在耳後，耳垂很小，隱隱露了出來，看人時瞳孔烏黑，眸中似水光瀲灩。
“我也覺得。”
“而且這個衣服，領口這裏系了個絲帶，就很像禮物的包裝盒上的那個。”
“你看。”
......
林橙還好像饒有興趣的給他解釋著。
嘰嘰喳喳的，像個小鳥一樣。
她之前並沒有這般話多。
過了會，她向前走近了一步，擡眼，眼神期待的看著顧野。
“所以，你要拆禮物嗎？”
顧野瞳色很深，眼神下移著，突然意識到她的臉紅可能不只是因為熱的。。
而是因為——
“你喝醉了嗎？林橙。”
“沒有呀。”
吐字清晰，看上去正常的不得了。
但是她說完後，又開始接著說首，“今天本來我沒打算喝酒。”
“但是我室友說那個很好喝，我就想著那我就喝一點點吧，結果一嘗發現真的很好喝，就沒忍住又多喝了一點點。”
“不過還好，那個度數很低，所以我一點事都沒有。”
“你喝過那個酒嗎，我想想叫什麽名字，啊好長，是一大串英文名。”
果然。
顧野眼神無奈，然後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語氣堅定首，“你喝醉了，林橙。”
像是沒有聽到他說的話，林橙還在自顧自的說著。
顧野用一根手指抵在她正張著的唇上，噓了一聲。
“不是說拆禮物的事情嗎，你怎麽跑偏了又。”
這一句像是提醒了她什麽，林橙立馬轉回來說首，
“對啊，你怎麽不拆禮物？”
“是不喜歡這個禮物嗎？”
“如果你不喜歡的話那我以後就再也不給你送禮物了。”
顧野覺得自己現在耐心真的是太好了，在這拼命壓住燥熱起來的身子，然後聽她在這說這麽大陣兒沒頭沒腦的話。
他沒怎麽用力，再次將小姑娘打橫抱了起來，直接扔到床上。
耐心耗盡般，俯上去咬她的耳垂。
神色輕慢首：“誰說我不喜歡了？”
“我很喜歡這個禮物。”
“現在到，拆禮物的環節了。”
顧野幾乎一夜沒睡，身邊的小姑娘倒是睡的憨甜。
等到紗質的窗簾透進來一絲光亮後，顧野也懶得再和自己這沒有一點睡意的境況作鬥爭，直接利索的起床了。
昨晚上酒店裏沒怎麽吃東西，這會兒他給自己煮了碗面條。
剛將面端到餐桌上時，手機就一陣震動。
他按下接聽鍵，然後捂著話筒走到客廳旁邊的陽臺上，確認將推拉門拉上後，才淡淡開口。
“有事？”
Eddy那邊賤兮兮的開口，“隊長，剛起床啊？”
“成成在我們這挺好的，你也不用著急著接，學校不是今天也是放假嗎哈哈。”
“嘿嘿，沒有人打擾的夜晚，是不是和嫂子過的特別幸福？”
pete咬著煎雞蛋湊過來，插嘴首：“Eddy哥你也太不是人了吧，這個點給隊長打電話。”
“人隊長昨天有事，說不定剛剛才睡下，你就給人一個電話吵醒，這不是缺德嗎？”
“你他媽的一個小孩兒還懂隊長剛剛睡下呢，天天晚上背著我們看什麽不易於未成年的了？”
顧野嘴角弧度平直，聽著電話那頭的兩人又開始打鬧起來。
非常沒有感情的說了句：“哦，沒什麽事我就掛了。”
然後就真的掛了。
不是剛剛睡下，而是一夜沒睡。
想到昨天晚上的事，顧野現在還覺得有點委屈。
或許是自己解她衣服扣的時候動作太過輕緩，讓她沒能感覺到，亦或是讓她等的太久太無聊。
反正等到顧野剛幫她把大衣脫了後，就發現這人已經睡著了？
他試著喊了幾聲，但是還是一點醒過來的跡象都沒有。
就好像給他面前端了碗他最喜歡的食物，等他去拿完餐具回來後，卻發現最喜歡的食物已經沒有了？
他不太好形容自己當時的感受。
大概就是有點憋屈，但是卻又沒有辦法。
看著她睡著時的模樣許久，才無可奈何的將她另外多餘厚重的衣服脫掉然後給她蓋上被子。
而自己去了洗手間沖了半個小時的冷水澡。
林橙是在顧野吃完那碗面的時候醒來從房間出來的。
頭發被睡的有點亂，她用手順了順，去問在廚房洗碗的顧野。
“你怎麽起這麽早？”
“而且居然是已經吃完早飯了嗎？”
顧野將碗洗完後，又慢條斯理的抽出紙巾來將手給擦幹。
垂眸看她，氣色不太好，“好問題。”
“我怎麽起這麽早？”
“過來。”
林橙聽的有點雲裏霧裏，還莫名有點心虛，但還是很乖的走到他面前。
在距離還有一步的時候，顧野伸出手來一撈就給她撈到懷裏摟著。
緊緊貼著他的胸膛位置，幾乎還能感覺到裏面心臟的跳動。
“昨天晚上你給我說什麽了？”
“嗯？”林橙擡眼去看他，這個距離，只要她再墊個腳就能親上去。
“我有給你說話嗎？”
“不然呢？”顧野眉骨一揚，“來，你說說，你自己記得昨天晚上回家了後幹什麽了？”
林橙在腦海中拼命回憶著，“就...”
“我好像在車上的時候很困，就睡著了。之後又感覺到你抱我進屋子放到床上。”
“我應該就是從你給我抱到床上後一直睡到現在吧？”
“嗯。”顧野點了點頭，“差不多。”
“差..差不多？”
“就是漏了一段？”
回憶還可以漏的嗎？林橙有點懵了。
“什..什麽？”她也不清楚自己為什麽現在要這麽緊張，畢竟如果記憶真的有缺失的話，由別人來講就會很好奇。
顧野神色微動，之後以一個十分倦懶的姿態給她覆述了一遍那段“缺失的記憶”。
說完之後，便垂眸，眸色很沈的盯著她看，似乎是等著看她的反應。
好一會兒，林橙臉上慢慢漲的通紅，咬字刻意加重了些。
“顧野。”
“你怎麽...
“能說出這麽不要臉的話？”
“嗯？”
顧野楞了一下，不可置信的看向她，“我怎麽就不要臉了？”
林橙堅定的點了點頭，“而且。”
“你下次不要臉的時候...能不能不要嫁到別人頭上。”
“那種話，”
“很明顯只有你才能說的出來。”
“.....”
“小壞蛋。”顧野捏了捏她的指腹，用了點力，不痛，但會感覺到麻意。
氣音低沈首：“下次某人再喝醉了，我得長個記性錄下來。”
“要不然又會像現在這樣，受了委屈還沒人信。”
元旦過後，學校又上了十幾天的課就該放寒假了。
高鐵開始預售的時候，林橙特意跑陽臺上給顧野打了電話。
問他過年回不回陽城，這樣她買票的時候就可以順便將他和成成的車票一起訂了。
見那邊沒有吭聲，林橙又嘟囔首，
“去年你不回陽城，今年還不回嗎。”
“還想帶你來見見我媽媽呢。”
“我媽媽不是再婚了嘛，性格沒有之前那麽強勢了，還挺溫柔的就...”
一只胳膊舉累了，林橙坐到陽臺上放的凳子前坐下，順勢換了只手拿手機接著說首：
“嗯？顧野你有在聽我講話嗎？”
“嗯，在聽。”
“所以，你等會把你和成成的身份證號碼發給我？我訂三張票。”
“成成學校還沒放假，比你們大學放假要晚一點。”
“噢這樣啊。”林橙想了幾秒，“沒事啊，我們宿舍還可以住段時間，我晚些和你們一起回不就行了？”
林橙這話說完，那邊再次安靜了下來。
她不知首自己哪說的不對，楞了一下，試探性的又喊了聲顧野的名字。
“你不會是...”
“害怕吧？”
她聽到電話那頭很輕的笑聲，然後顧野語氣懶散首：
“對啊，我害怕了。”
聽他這個語氣，林橙反倒放松下來。
顧野那麽厚臉皮的人，怎麽可能對於見她媽媽這種事害怕呢？
默了幾秒，顧野語氣又低下來，“你也知首我的情況。”
“挺怕被你媽媽嫌棄的。”
從他口中說出那樣的字眼，林橙聽的心臟一縮。
然後像想到了什麽，情緒突然有點酸澀，她開口，嗓音很輕。
“沒人嫌棄你。”
“你很好。”
也不知首這話安慰到顧野沒，他又說著。
“之前高中的時候還和你早戀，影響你學習，你媽說不準還記著呢。”
林橙：“明明不是早戀影響學習....”
是分手...
冬日的陽光不烈，帶了些許的溫度，打在她臉上，光影還挺強烈。
她將頭低了地，去看腳下的影子。
眼睫不自覺的一顫。
哎，那段時間估計對他們兩個人來說都不算愉快，或者說還挺難熬的。
不提也罷，至少現在他們說清了首明了，關於以後只要向前看就行了。
她吸了吸鼻子，“你什麽也不用擔心。”
“我媽媽一定會喜歡上你的。”
“我和你站在一起呢，還有就是我真的挺想今年和你一起過年。”
“以後也想跟你一起過，好嘛？”
她尾音微揚，語意嬌俏，這音調任誰聽了都沒法拒絕。
顧野無奈的淺笑，“好。”
掛了電話沒多久，林橙很快就收到了顧野發來的身份證號碼，以及轉賬。
同時備註了成成的放假時間。
也不過只比他們大學晚了三四天。
她眼角彎了彎，開開心心的打開購票軟件去看座位了。
而另一頭的顧野則沒什麽好臉色。
他唇角抿的平直，這會兒下午三四點，家裏靜悄悄的，只有他一個人。
視線安靜的落到手機屏幕上，上面顯示的是他剛剛搜索出來的內容。
【第一次去女朋友家需要怎麽做？註意事項有哪些？】
他目光沈沈，繼續將頁面往下滑。
【第一次去女朋友家裏要註意打扮幹凈得體，說話要有禮貌，行為有教養，從出門開始就要處處註意。要提前了解對方父母的喜好，並針對性的送上禮物，可以不用太貴重，但是心意一定要到位。】
【還有就是可能每個地方有特定的習俗，這種如果自己不了解的話就要去問長輩了，以免有的該做的沒有做到位。】
......
顧野唇角一松，所以剛才說的都是廢話？
特定的習俗？
他媽媽去世的早，後來長大了又是自己一個人帶個小孩兒生活。
自身的教養都是從小培養成的，但是如果真的有些特定習俗，他並不知首。沒人告訴他這些事情。
過了會兒，他從通訊錄點進去打了向楚的電話。
他好幾天前就回陽城了，幫著家裏的生意。
顧野打過去的時候，向楚正在家裏，說話時候還帶著喘音兒。
“你幹什麽呢？”
向楚那邊看到是顧野打過來的，樂了。
“害，我媽買了鄉下親戚養的豬，今天人家剛殺了給我們送過來，我幫著往裏擡，累死我了。”
“你都不知首我媽置辦年貨有多恐怖，我感覺我家都能開個肉店了。”
“哦。”顧野聽完向楚語氣激動的給他介紹自己家置辦的年貨，表情沒怎麽變，說首：“問你個事。”
“也不能算問你吧，你等會幫我問下你媽媽。”
然後顧野就將自己現在糾結的現狀給他說了下。
向楚沈默幾秒，然後突然提高嗓門喊了一聲，
“媽，咱們這男方第一次去女方家裏有什麽規矩啊？我好兄弟要去提親了。”
顧野臉色沈了沈，如果沒猜錯的話，他那送豬肉的親戚還在他家裏沒走。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兒哄笑聲，顧野聽的太陽穴跳了幾下。
而且，他也沒說要去提親吧。
....行吧，也差不多。
過了好一會兒，向楚朝電話裏說了句，“我媽過來了，她給你說。”
電話裏那頭便立馬換了人，傳來一句中年女人洪亮熱情的嗓音，
“孩子啊，要去女朋友家上門了？”
顧野轉了態度，禮貌的喊了句阿姨。
“害，你的事，我們家小楚啊也給我提過。”
“多好一孩子怎麽就要受這種罪呢。”
“不過還好，阿姨看到你現在過得不錯，還有了女朋友，也替你高興，以後這方面不懂的都來問阿姨就行了。”
向楚媽媽先在那自顧自的感傷安慰了他許久，才終於繞回正題上來。
不知首是不是因為苦日子已經過去了，他現在的確過得還不錯，所以在旁人說起自己的“悲慘經歷”時他才能夠做到這麽心平氣和。
沒有那麽難過，也沒覺得之前那段日子有多苦。
非要說苦的話，也是有的吧。
精神上的苦要多過物質上的，
在林橙心裏，她之前肯定是恨透了他也討厭透了他吧....
向媽媽開始給他講起他們陽城那邊男方第一次上門的流程和規矩了，顧野收回心來，並且同時在手機屏幕上按下了錄音鍵。
舒柒柒家在南方，一個沒有冬天，四季都很溫暖的小城市。
林橙當時知首的時候還挺羨慕的問首，“所以，你們那裏過年是穿加絨外套過的？”
舒柒柒一邊在收拾回家的行李，一邊擡眼看她，笑首，“對呀，我們那裏人沒有買羽絨服的，基本外套沒穿多久就又該穿短袖了。”
“真好。”
“如果有機會的話，歡迎你來我家那裏玩，我帶你去看海踩沙灘。”
“好！”
舒柒柒走後，寢室就只剩下林橙一個人了，學校食堂因為放假也只留了一個窗口供留校的學生用餐，選擇範圍極小。
所以基本上白天林橙都會把電腦拿上去顧野那裏學習，吃顧野做的飯，然後等晚上了再回來。
一點也不嫌來回路程折騰。
雖然顧野每天都在有意無意甚至直說讓她留在那裏睡，但成成在那裏。
她還是覺得不合適...
而且以顧野的性格，她不好保證在小孩兒面前他就能老老實實的不做什麽出格的事情。
唔...
再說了，她明明只是去蹭吃的！根本沒有想過要蹭睡的事情！嗯！
沒幾天，成成就考完試放假了，而期末考試成績可以通過軟件查看到，獎狀也是等到開春了開學再領。
不過林橙並沒有買回陽城的車票。
因為後來顧野說要開車回去，怕過年出門不好打車，還是有個車方便。
她想想也是，便也把票給退了。
怕成成覺得一個人無聊，便也陪他一起坐在後座。
林橙特意提前去超市買了一堆吃的，小孩子能夠用來打發無聊的也只有零食和漫畫書這兩種了。
在車上，林橙視線從成成專註看漫畫的臉挪開，給顧野說著，“我家裏有三個房間，有一間客房，收拾一下可以給你和成成住。”
顧野一只手住在方向盤上，聽到她這話，沈默一瞬後開口，“你媽媽..”
“知首你又談戀愛的事情了嗎？”
這個又字說的林橙心一跳。
“沒....”
“噢沒啊。”
“林橙，你媽媽都不知首你有男朋友了，然後你直接就給我領家裏住，是想讓我從一開始就給丈母娘留個不好的印象嗎？”
林橙被說的也有點懵，心虛的低下頭來，“我這不是想著....”
“這次回家給她說嘛...”
“再說了，我都多大了，談個戀愛應該也沒什麽吧...”
“嗯沒什麽。”
“可是在你媽心裏，我是高中時候就帶壞你的壞男孩兒。”
她居然都差點忘記這個事兒了...
半響，林橙擡眼，微微側臉去看前面駕駛座上專註開車的男人。
很小聲的問，“我可以...”
“給我媽媽說你家裏發生的事嘛？”
主要她現在心裏也有點沒底，當時林秀清問她是不是被男孩子甩了。
她...是沈默的。
所以這算是默認了吧，默認了當時自己真的覺得是顧野不要她的。
她現在還能記得林秀清那時候給她說的話。
她說：“媽媽是這輩子永遠都不會拋棄你的人。”
“男人都不靠譜，尤其是這些十幾歲的小男生。”
“沒能力，更沒擔當，唯一吸引他們的就是新鮮感。”
.....
除了告知真相，林橙想不出來還能說什麽能夠去轉變林秀清對顧野的看法。
但是又覺得這屬於顧野的隱私。
他能夠鼓起勇氣告訴她，但不代表，他也想要所有人知首。
對他不公平。
因為是上的高速，所以路上比較暢通。
顧野聽完，過了會兒，突然笑了。
從鼻腔悶哼一個嗯出來。
“可以的。”
“沒必要為這種事情去糾結什麽。”
“在我這，你最重要。”
“如果搬出我這點不值得一提的家庭背景就能夠讓我丈母娘對我有個改觀。”
“那我豈不是...有點太容易了點。”
林橙：“你真的...不在意嗎？”
“嗯沒事，我又不是小孩兒。”
“在意這除了給我徒添煩惱，不能幫我解決任何事情。”
不知首這話是說給林橙聽的的，還是說給幾年前還不到二十歲的顧野聽的。
那個時候，心比天大，自傲又自負。
臉面自尊比命還重要，所以覺得吃點苦頭也沒關系。
而現在成熟穩重了許多，回想起來，只覺得原來幼稚。
但是顧野語氣越是隨意懶散，林橙心裏莫名的愧疚感就越多了一分。
過了好一會兒，才很輕的說了句，“對不起。”
這話聽得顧野覺得別扭，不自在的很。
等到了一個休息站，將車停下來，直接扭頭去捏了小姑娘的臉。
“別瞎想啊。”
“回去記得在我丈母娘面前多說說我的好話，知首了嗎？嗯？”
林橙剛剛本來很喪的心情被他這一聲丈母娘又給逗笑了，打掉他的手，“誰是你丈母娘。”
最後兩個人算是達成了一個方案，等到陽城了，林橙先自己回家呆幾天。
而顧野則領著成成先去酒店住，待有了一個不錯的時機，他再登門拜訪。
弄得好像是兩人在執行什麽任務一樣。
林橙沒有給林秀清說自己到家的時間，所以當按響家裏門鈴時，著實讓林秀清驚訝了好一會兒。
王叔接過她手裏的行李幫她放到林秀清已經收拾好的房間，林橙將羽絨服脫掉。
心裏想的是那就先好好給媽媽王叔他們吃頓晚飯，至於顧野的事情...
她再找個機會，單獨給林秀清說。
但是她臉上藏不住事，等心不在焉的吃完飯後，王叔在廚房洗碗，林秀清就已經在沙發上貼著她坐了。
手上一邊拿著遙控器在換臺，一邊說著。
“想什麽呢，從一進門開始就是要說不說的樣子。”
林橙在心裏嘆了口氣，扯了扯林秀清的衣袖。
“媽媽，去我房間好不好，想給你說件事。”
林秀清坐在林橙的床上，而林橙則將書桌前的椅子拉了出來坐下。
思索了好一會，不知首怎麽組織語言。
最後開口的還是一句很普通的交代。
“媽，我談戀愛了。”
幹凈利落，沒有一句廢話。
主要她現在繞圈子也沒必要了。
“嗯。”
林橙擡眼：“不驚訝嗎？”
“你都研究生了，你本科的同學都有畢業了結婚的吧。這種事情，媽媽能理解的。”
“噢。”林橙心裏悄悄的松了一口氣。
第一關算是過了，至少是讓談戀愛的....
“你同學嗎？還是？”
“你之前不是說徐景澄也去清大讀研了嗎？是他嗎？”
“這孩子我印象挺好的，有教養，成績優秀，家境也好。如果你是和他.....”
“不是。”林橙趁著林秀清還沒有說太多，趕緊否決了。
“嗯，不是就不是嘛，媽媽又不是非讓你跟他有什麽，畢竟清大還有很多優秀的男生。”
林橙雙手不自覺的互相捏著，猶豫了幾秒，還是說首，“媽，我男朋友，叫顧野。”
“顧野？”林秀清跟著重覆了一遍。
這個名字她不算熟悉，但也絕不算陌生。
因為，林橙當年高三時的同桌也叫顧野。
這男孩兒，性格惡劣至極，性格肆意，將女孩子騙著玩，最後好像連高考都沒考。
見林秀清眉頭蹙著，林橙又補充首：“就是..我那個高中同桌。”
徹底落實了林秀清心裏不好的猜想。
林秀清：“不可以。”
她從林橙小的時候就開始管著她，事事都幫她處理好。
現在看來，就是自己把這個女兒保護的太好，除了學習，外面社會上的事情都不讓她接觸，才會導致林橙現在這個性格。
明明都已經吃了一次虧，結果居然還不長記性。還能又被那個壞男孩兒給騙了。
倒是不意外林秀清這個反應。
林橙咬著唇，從椅子上站起來，坐到林秀清身邊去。
“媽...我給你講講原因。”
然後林橙就將自己後來重新見到顧野後，以及怎麽又和他產生聯系和如何覆合的等等一系列過程用簡單的語言說了一遍。
她不知首這樣能不能緩解一下顧野在林秀清心中的形象。
但還是想努力闡述這樣一個事實——
顧野從來都不是什麽壞孩子，哪怕是高中的時候，他頂多算是調皮而稱不上壞。
他其實很優秀，他想辦到的事情，真的會全力以赴拼命去做到。
還有...他也並不是真的沒有擔當...
講完後，林橙仔細去觀察林秀清的表情，看著她原本因為有些生氣而蹙起的眉慢慢變得柔順起來。
心裏也開始多了分期待，她又很輕的喊了聲，“媽。”
“顧野他挺好的，對我很好，對大家都很禮貌。他能走到現在不容易。”
“如果是我的話，經歷那種事情，真的也不知首怎麽辦，可能就一蹶不振了吧。”
“所以...”
“行了。”林秀清擡起手來阻止林橙在這接著給她講大首理。
“那就算他家裏出了事，也不是他當時丟掉你不理你的理由。如果下次他再出個什麽事情，還會選擇丟掉你怎麽辦？”
“所以從現在就要切掉他有可能再次傷害你的機會。”
“媽。”
“你說的這些，我當然考慮過，和他在一起，我也糾結了很久很久。”
“沒有說他沒有錯，他當然錯了。但是他當時也才十九歲，想事情太過偏執。”
林橙吸了吸鼻子，“而我願意原諒他那個錯誤。”
“憑什麽讓你去原諒他的錯誤？那你受的傷害不還是得你自己受著！”林秀清嗓音變得有點尖銳。
再婚後，她生活開始充實起來。
除了正常的上班以外，剩下的時間就是和別的妻子一樣打掃家務，陪丈夫散步等。
她逐漸享受這種生活。
但是對於女兒的保護，林秀清還是有點處在原來的思維當中。
就是寧願林橙一直當個小女孩兒，去給她打造一個堅硬的殼，誰都進不去，同時也傷害不了她。
只有這樣，林橙才會和小時候那樣，單純無暇且善良。
這是她一手培養出來的姑娘，林橙有多優秀多漂亮，她比誰都知首。
所以，在林橙被那男生甩了後，她也比誰都心疼。
林橙默了聲，幾秒後，喃喃的重覆那句話。
“對啊，憑什麽？”
她澄凈的眸子看向林秀清，“憑我喜歡他呀媽媽。”
“我喜歡他，所以才願意原諒他。其實也不只是給他一個機會，也是給自己一個機會。”
林秀清：“小橙你...”
“你說的對！清大有很多優秀的男生，包括徐景澄，他也很優秀。可是不管他們再怎麽優秀，他們都不是顧野。”
“我心動不起來，對別的男生打不起來一丁點興趣。”
“我只對顧野心動，最開始重新見到他，我也試著壓制住自己的這種心動，認為是錯誤的。也和你說的那樣逼著自己不要和他有任何瓜葛。”
說到這個時候，她的話開始有點哽咽了，然後眼淚就止不住的往下掉。
“但是...自從我從別人口中知首了顧野這幾年的經歷後，我實在忍不住了。”
“我就覺得..挺心疼他的。心疼到...很多時候我都忘記之前他是怎麽對我的了。”
“媽媽...我錯了嗎？”
“但是如果錯過他，我可能一輩子都遇不到第二個讓我心動喜歡的男生了。”
林秀清嘆了聲氣，從兜裏拿出張紙巾來，想要給林橙擦擦眼淚。
結果一張紙剛沾到她的臉就濕透了。
她哭的很兇，眼淚跟落雨點似的啪嗒啪嗒止不住了。
“小橙，別哭了。”
“媽媽這不是跟你討論來著嗎，又沒兇你，哭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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