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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病嬌值+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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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病嬌值+60

張善於退下後,禦書房中便寂靜下來。整間房內,只有孟雲嬌與君晟堯呼吸交纏的聲音。

孟雲嬌的心悸已經緩解了不少,卻聽得新任務發布——【救下君駿譯】。

果然是這個。她垂下眼簾,心頭暗自捏了把汗。

她估摸著,以現在的形勢,她能給君駿譯留個全屍便是不錯了。還救他……

【宿主,禍不及妻兒。君駿譯只有十六歲,對父親造反一事所知甚少。君晟堯再殘害手足,無疑是加重殺伐罪孽。】

孟雲嬌頭疼,微微蹙眉間,也朝君晟堯看去。他仍將她摟在腿上,下頜也枕在她肩頭,黑眸混沌迷惘,不知在想些什麽。

“堯哥哥,那個……”孟雲嬌咳了一聲,猶豫的開口,“你準備怎麽處置君駿譯?”

君晟堯回神,微笑間,拾起案桌上的一朵桃花——這是他新近裁剪的一朵,“朕在想,不能待他們太仁慈了。”

他看著那朵桃花,“朕,一待他們仁慈,他們便會成為一頭白眼狼。說到底,還是朕不對。是朕給了他們做白眼狼的機會。”

孟雲嬌眸子輕顫。莫名的,她總覺得,這是在罵她。

君晟堯將那朵桃花放到了孟雲嬌發髻上。他上下打量著,仿佛很滿意:“真是好看。”

“只可惜,是假的。”

他有些失望地拿下了桃花。

孟雲嬌只垂眼,沒有回話,見他將那朵桃花放在案桌上後,她再開口道:“冬季一過,來年便能見著真的了。”

“會嗎?”君晟堯淡然一笑,又嘆道,“興許。不過君駿譯,看不到了。”

孟雲嬌忍著加快的心跳,開口問道:“這是,怎麽?皇上準備……”

君晟堯摟住她的腰,枕在她肩頭,長嘆一聲道:“朕,不準備怎麽。”

合上眼,輕輕蹭著枕著她的肩。像一只貓一樣。

但孟雲嬌清楚,這是一匹狼。

稍稍抿唇,她怯怯看了他一眼,紅著臉道:“堯哥哥,我,可以起來嗎?”

他仍合著眼,從喉頭滾出一個字音:“嗯?”慵懶至極,像是困了。

她小臉更熱,聲音也愈發低了:“那個,咳……你頂到我了。”

屋子裏靜極了。

銀碳燃燒間,並不出聲。燒出的暖氣,也在這時候,平添了幾分暧.昧的意味。

君晟堯低低笑了半聲,雖未睜眼,卻聽得出快活。他沒放她起身,而是緩聲道:“周嬤嬤,昨日還同朕提起,問朕何時要個子嗣。”

“啊……”孟雲嬌心跳得猛烈,臉更熱了。

攥緊素手,方想起身,卻被君晟堯扣住腰肢,死死按在腿上,怎麽也掙不開。

“朕便說,”他掀開眼皮,似笑非笑的看向她,“朕倒是想。男孩,女孩,朕都喜歡。”

孟雲嬌不敢直視他炙熱的目光。那目光帶火,仿佛想要吃了她一般的。

更莫說,她臀下火熱一片,叫她坐立難安。

“你願意給朕一個嗎?”

“自然……”她睫毛垂下,稍抿唇瓣道,“是願意的。”

他黑眸微亮,不想卻聽她又道:“可是,可是我最近身子不太好。來月事了。”

她聲音越說越低,小手也攥緊了他的衣襟,“待月事過去,堯哥哥……想怎麽,便怎麽。”

房中靜極了。外頭雪靜靜飄落,屋內暖氣暗自流動。

君晟堯卻又合上眼,靠在她肩頭,低低笑了一聲。

想怎麽,便怎麽。

呵……幾不可聞的一嘆,他緩聲道:“朕,將他關在了慈寧宮裏。”

孟雲嬌心有餘悸,楞了一瞬,才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麽,“他?君駿譯嗎?”

君晟堯沒回她,只繼續說道:“慈寧宮,從前皇祖母的宮殿。”

“皇祖母,生前很疼他。他興許也會很想皇祖母,想同她單獨說說話?”

孟雲嬌微笑接口:“祖孫之間的親情,倒是深厚。皇上得空也該去祭拜祭拜祖母呢。”

君晟堯卻搖頭:“不了。讓他們獨自呆著吧。”

獨自——等等!

孟雲嬌心頭陡然一緊:“皇上,讓他獨自……”獨自呆在慈寧宮中?!

“是啊。”君晟堯嘆息道,“朕命人將宮門鎖死,免得旁人去打攪他們。”

“待得萬壽節,朕再放他出來,也好問問他,祖母有沒有給朕帶個話什麽的。”

他合眼,輕輕蹭著孟雲嬌的肩:“但朕其實也很怕,萬一他同皇祖母呆得久了,想長長久久陪伴祖母,那該怎麽辦?”

孟雲嬌心跳得猛烈。腦海中浮現出一副森冷的畫面——幽暗的宮殿之中,十六歲的少年獨自困在裏頭。

房門上,盡是他的血手印——那是他急切想出去的證明。

可惜,他出不去。

他被困死在裏頭了。

“……若是這樣的話,”君晟堯嘆口氣,語氣無不惋惜,“那便送他去見祖母吧。也算成全了他的孝心。”

孟雲嬌身子直發抖,不敢接話。腦海中反覆念著一句話——瘋子。君晟堯是個瘋子。

“嬌嬌兒,你說朕做得對嗎?”他咬住她的耳廓,輕輕撕咬,卻沒真用勁。

她的耳朵太小,也太軟。他稍一用勁,她耳朵會掉下來的。

孟雲嬌身子倒起陣陣涼意,勉強笑道:“皇上,做得很好。”

君晟堯仍咬著她的耳廓,仿佛沒聽著她的回話一般。

不知過了多久,她感到耳蝸淌進一股寒流——

“朕真想把你做成一朵花。”

“永遠不會雕謝,也永遠離不開朕。”

深夜,月光幽冷。

慈寧宮外把守的太監昏昏欲睡。

一個纖細的女人穿著墨綠色的鬥篷,踩著一地雪花朝這走來。

她步履穩健,氣質清冷,此時出現在這兒,仿佛鬼魅一般。

太監瞌睡瞬即便醒了,朝她望來間,張口便要言語,卻見她拿出了一塊令牌。

“認得嗎?”孟雲嬌輕聲開口,“皇上的。”

太監忙不疊點頭。

孟雲嬌便又道:“皇上命我來看看世子。”收了令牌,她直直望向宮門,“開門。”

她聲線極輕,卻帶著讓人不容置喙的威嚴。

太監不敢不從,再者說,這本就是皇上提早吩咐的……

沈重的宮門緩緩拉開,一股冰冷的死亡氣息也隨之蔓延開來。

聽說這裏自皇太後去世以後,便再無人居住。六年過去,君駿譯竟成了這裏的新住客。

孟雲嬌步步朝裏走去。每走一步,都發出清晰空曠的聲響,腦海中關於男孩的模樣也愈發清晰。

——姐姐,我會保護你。

——你不要怕。

漸漸的,她聽到男人嗚咽的聲音。

“嗚嗚皇祖母,你別來找我!孫兒怕,孫兒好怕。”

“你從前最疼孫兒了,你還一心想扶我上位的,別、別來找我……”

“君晟堯、君晟堯!祖母你去找他!你去帶走他!我便能上位了!”

她聞到一股腥膻味來。像是誰尿了褲子。

駐足,借著殿中幽暗的月光,她看到君駿譯正被綁在木柱上。

他眼睛閉緊,仿佛恐懼到了極點。而□□的位置,早就是一片濕漉。顯然是尿了。

孟雲嬌眸子卻很冷漠,只盯著那個香球。

她的香球,被弄臟了。

擡眸,她看向那個戰戰兢兢的男人,紅唇一牽,忽然有些譏諷的笑了:“別尿了。是我,不是鬼。”

君駿譯大口大口呼吸著,好不容易睜開了眼睛來看眼前的人。

見是孟雲嬌,他驟然松了一口氣,然而同時又平添一股滔天的怒氣。

“是君晟堯叫你來的嗎!是他讓你來看老子的笑話的嗎!你叫他來!你叫他有本事放我出去!!”

孟雲嬌歪頭,好笑的審視他。這人,怎麽這樣蠢?蠢到讓她覺得,他或許當真對裕親王謀反種種,是不知情的。

畢竟豬隊友麽,誰也不願意帶。但這樣蠢的一個人,竟然會是六年來,反覆出現在她夢裏的男孩?

真是……不可思議。

“別吵。”孟雲嬌無奈一笑,“我是來救你的。”

“你——”君駿譯眼眸倐地一亮,卻見孟雲嬌冷冰冰的審視著他,問道:“不過在此之前,你必須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孟雲嬌攥住那個香球。這是出現在她夢裏的那一個,她確信。輕輕吸了一口氣,問道:“這個香球,是怎麽回事?是你的嗎?”

“是我的又怎麽樣?不是我的又怎麽樣!”君駿譯耿直了脖子罵道,“要緊的是你究竟在玩什麽把戲!要放老子便即刻放了,不放的話——”

君駿譯的話戛然而止。

他屏息凝神,嚇得不敢動彈——脖頸處,此時正抵著一把冰冷的匕首。

匕首的另一邊,在孟雲嬌手裏。

“你爹死了,你不快點跑路,還跟那群私兵不清不楚的,不是蠢貨是什麽?”

“你難道不知道,君晟堯是個什麽人?”

孟雲嬌譏諷一笑,“他吃軟不吃硬的。我這樣哄著他,他才喜歡。你這樣沖他破口大罵……”

“會死的。知道嗎?”

君駿譯被她語氣鬧得發寒,卻還是咬緊牙關罵道:“你懂個屁!你以為你這樣騙他就沒事?被他發覺了,你也一定要死!——死得比我還慘!”

孟雲嬌倒是幾分好笑:“我死不死的,與你無關。你還是說說這香球吧。你怎麽得來的?又是幾歲得來的?說得好呢,我便救你出去。”

她想弄清楚,那些稀奇古怪的夢境,都是怎麽回事。

然而君駿譯屏住呼吸,大氣不敢出一口。

孟雲嬌蹙眉不悅,將刀又逼近了君駿譯脖頸,“說話。舌頭不要了,我給你繳下來?”

他卻長呼出一口氣,直視著前方,楞楞道:“皇、皇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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