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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嬌嬌兒生命值+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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嬌嬌兒生命值+90

孟雲嬌戰戰兢兢過了一夜。這一夜裏,她都怕著身邊這頭狼會突然撲了她。

但所幸,他沒有。他只是緊緊摟著她,如此過了一夜。

待得次日上午,她清醒過來之際,君晟堯已經走了。

她長呼一口氣,任由周嬤嬤梳洗,換上件茶色的襦裙後,也慢慢悠悠走出了承乾宮。

她呆在那承乾宮中,未免煩悶。

可走出那宮殿,也不過是換了個大點的宮殿,繼續悶著。

來來回回,倒是無趣。

也不知會在這裏呆多久。

眸子一黯,忽然沒了興致,轉身要回去時,卻聽得一陣竊竊私語。

“欸你聽說了嗎?昨個兒裕親王死在了宮中!”

孟雲嬌腳步一頓,驀地便想起了君晟堯身上的血腥味。

心頭一沈,她輕輕朝那聲源走了去。

原來是兩個宮婢蹲在角落,一面偷吃東西,一面說著閑話。

“聽說了聽說了!聖上對外宣稱,說裕親王是突發疾病走的,可你瞧瞧,裕親王那五大三粗的,怎麽會說走就走了?”

“這些貓膩咱們哪裏知道?我只知道啊,這裕親王這些年把持朝政,權勢大得幾乎算個二皇帝了!我要是皇上,我也要清算他!”

孟雲嬌忽地一陣心悸,素手也攥緊了來。

鼻尖縈繞的,皆是昨晚的血腥味,然而耳邊想起的,卻都是君晟堯的聲音——

“朕,只有這一個長輩了。”

素手不由攥得更緊。心裏卻道不明是什麽滋味。

“這話怎麽說的?皇上那樣殘暴,裕親王那是把持朝政嗎?那是撥亂反正,給他坐穩江山!”

“再說了,他這位子本來就不正,說不定便是……”

“說不定便是什麽?!”

孟雲嬌眸子一凜,步步走到了那兩個宮婢面前。

那宮婢吃了一驚,忙不疊將手中糕點塞進了口中。

“小小宮婢,玩忽職守不說,還膽敢說主子不是!”

孟雲嬌眼底藏著火,聲音也嚴肅了許多:“當真是不要命了嗎?”

那宮婢一看她這打扮,只道也是個小小宮婢,當即也翻了個白眼道:“我要不要命,輪得到你來管嗎?”

“嘁,跟個狗腿子一般!告訴你,那皇帝不在這兒,你在這裏舔他他也聽不——”

啪一聲輕響!

孟雲嬌揚手便是一巴掌。

那宮婢瞪大了雙眼:“你——放肆!”

“朕看,放肆的人是你們。”

一把沈穩的嗓音響起。

孟雲嬌與那兩個宮婢皆是一驚,轉回身時,只見君晟堯一身玄色衣袍,正負手步步走來。

孟雲嬌一見他來,登時笑彎了眼,邁步走去便挽住他的胳膊,“堯哥哥。”

她故意揚高聲音,偏偏要讓那兩個沒眼力見的聽見。

那兩個宮婢果真嚇得發抖,噗通一聲便跪倒下來。

君晟堯牽動薄唇,淡淡一笑間,朝孟雲嬌看來:“風大,怎麽出來了?”

“本想出來找你呢。沒想到,受了旁人一頓白眼。”

孟雲嬌垂下眼簾,輕嘆一聲後,端出一番茶言茶語來:“但,也是我不好。我本就不是什麽,也沒資格教訓誰的……”

那兩個宮婢聞言身子抖得愈發厲害,砰砰砰幾聲便又叩下幾個響頭。

血都磕了出來。

“是奴婢沒眼力見沖撞了貴人!求貴人給個機會,奴婢再也不敢了!”

孟雲嬌幽幽一嘆道:“我算得了什麽?你們沖撞了我又有什麽打緊的?”

“這要緊的啊,是你們須清楚,你們呆的,是皇上的後宮。一言一行,該當為皇上著想。”

“拿著皇上的銀子,卻說著皇上的不是,委實是有些下作了,是不?”

說罷,她嘆上一聲,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搖搖頭,挽過君晟堯的胳膊,便揚長而去。

餘光還不忘往君晟堯那兒望了一眼——見他嘴角微微上揚,顯然是歡喜的。

孟雲嬌不由莞爾一笑。

她便知道,他是喜歡聽的。

走遠一些,便聽君晟堯問道:“她們方才說朕什麽?”

“皇上沒聽見?”

他聽見了。

可他想知道她怎麽說,會怎麽想。

於是搖頭,君晟堯道:“沒有。”

孟雲嬌垂眸,看著腳下的石子路一會,悶悶道:“也沒什麽,便是她們談到昨個兒裕親王在宮中暴斃那事。”

“說什麽裕親王死得蹊蹺,恐怕另有陰謀。又往前頭談了談,非議起來皇上的種種做法。”

君晟堯心下微沈。

卻聽她哼了一聲,怒氣沖沖道:“當真是放肆!裕親王死得蹊蹺與否,她們兩個宮婢知道什麽?那是閻王爺的生死簿上記的事!”

“她們若不滿,便去找閻王爺說啊!胡說皇上什麽?”

說著話,她又滿是怨氣地朝君晟堯看來:“再說了,皇上做什麽,皆有皇上的安排,要她們多嘴多舌什麽?”

女孩嬌嗔的話,像一道暖流緩緩淌進了君晟堯心口。

他不由自主的握緊她的手,道:“朕,沒有什麽安排。”

側目,黑眸中倒映出孟雲嬌的面容,“朕這些年最大的安排,便是同你過平靜的日子。”

孟雲嬌一楞間,臉頰微熱,倒生出一些不知所措來。

其實她倒是接受過各色各類的告白。

有玩玩的,有饞身子的,還有真情實感想跟她過一輩子的。

君晟堯,無疑是最後一種。

可這份真心……

是給他的嬌嬌兒的,並不是給她的。

如是想著,孟雲嬌心裏陡然生出一股不快來。

她方才竟因為兩個婢女說他不好,便氣得怒火中燒,還上前去同她們爭論。

而他,他眼裏,卻只有他的嬌嬌兒。

——只想同嬌嬌兒過平靜的日子!

真是……

“……二叔的事,朕也細細想過了。”

君晟堯緩聲道:“禍不及妻兒。再者你雖從鏡中出來,但難保日後不會再有遺患。終究,還是要勤積功德的。”

“是以,朕不再追究二叔家人,只將他們罰去青州,如何?”

孟雲嬌回神,朝他看來。

裕親王的家人……哦,他的兒子,君駿譯,她見過的。

那小子當時還要將她活活砸死。

君駿譯又道:“萬壽節將至,叫他們過完這節便走吧。”

孟雲嬌一楞,眨眨眼:“萬壽節?”

“嗯,還有一月,朕二十二了。”

“哦——”

早聽聞皇帝過生辰,會把這一天設為節日,與眾民同歡。

不過二十二——小皇帝與她同歲啊。

“嬌嬌兒。”

君晟堯輕聲喚她間,從後抱住她的身子,低聲呢喃著:“你會送朕禮物嗎?”

孟雲嬌被他這麽一抱,心跳得極快,紅著臉問他:“你,你又不缺什麽。”

“缺。”君晟堯聲音微啞,咬住了她的耳朵,“朕缺。”

這話,仿佛是在暗示些什麽……

孟雲嬌心頭如擂戰鼓,小手捏緊些許間,輕輕吸了一口氣。

仿佛鼓足了勇氣。

然後轉頭,睫毛微顫著,看進了君晟堯的眼睛。

他眼中,正倒映著她的面容。

但她知道,他看到的,並不是她。

而是嬌嬌兒。

孟雲嬌眼眸劃過一絲冷意,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將一點一點自己送過去。

終於,花瓣般的唇碰上他。

四瓣唇相貼的剎那,君晟堯驚喜得不敢呼吸,更不敢動作。

他怕他一動,她便跑了。

孟雲嬌也毫無技巧的,只這麽貼著他的唇。

她忽然想到,不管他眼裏看到的,心裏想著的是誰。這一刻,跟他親吻的人,始終是她,是她孟雲嬌。

這個男人,此時也是因為她的親近,而小心翼翼得不敢呼吸的。

這一點,才是最要緊。

如是想著,孟雲嬌心情忽然很好,粉唇在他的唇上輕輕輾轉間,也退了開來。

垂下眼簾,低聲道:“禮物。”

君晟堯這才將屏住的那口氣呼出,被親過的唇也肆意上揚起來。

禮物。他二十二歲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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