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四章 囚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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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南風,這些年,很難過吧。柳南風就在她腿上睡了午覺,一直到下午才醒來。

“怎麽也不喊我起來,我出去了。”柳南風看一眼手表,匆匆整理好衣服,穿上鞋子就要出門。

“你去哪?不吃晚飯了嗎?”江小煙拉住他,她現在不敢放開他,也不想放開他,她怕他,不回來了!

“我去工作養你啊!”柳南風留下一臉蠢萌的江小煙出門,江小煙吃飯洗澡看書睡覺,一直等他到淩晨三點,柳南風回來洗澡時身上帶些酒氣,洗過澡輕聲躺她身邊,江小煙猛然就坐起身來,把柳南風嚇得不輕。

“你幹什麽去了,知道我等到現在多擔心嗎?”江小煙質問他,柳南風不說話,摟她進懷裏。

“我困了,有事明天再說。”柳南風在她臉頰親了親接著就閉眼,江小煙心裏總有些不好的預感。

“柳南風,你不會真是去兼職內褲模特吧?”柳南風一聽她這話立刻笑開,她是不是傻!

江小煙伸手撫摸他背上的傷疤,心裏知道這就是他心上的疤,他該是從不想讓別人看到,唯獨她吧!她是與眾不同的嗎?

“只是因為工作需要所以回來晚些,別生氣,之後我會盡量早點回來。”柳南風的大手嵌入她發間。

江小煙抿唇,他那天為何會忽然分文不帶地出現在瑞士,因為看到他找福斯教授的反應,確定他不是來找她,所以一直很疑惑,又因為吵架,一直沒有問他。

柳南風是否有什麽難言之隱,還是說酒吧裏有他喜歡的工作?他這一年就是這樣滿世界的到處跑嗎?她確定他回過中國,但是又不能確定他什麽時候回去的,她想知道。

“柳南風。”江小煙喊一句,沒人應答,聽到他沈穩的呼吸聲江小煙又不由得一笑,真是越來越像孩子了。

江小煙一早迷糊著眼去上課,趴在昨天的位置上,左手邊還是昨天的長發帥哥。

“早上好。”那昨天的長發帥哥和她打招呼,江小煙回覆一句,接著眼裏就出現了柳南風!江小煙驚坐而起,端正坐好,他怎麽又來了!

“今天還是由我代課,課題是電商跨境時代外貿公司的發展方向。”柳南風又開始循循說來,不時有人提出質疑或是疑問,柳南風能拿著粉筆在黑板上羅列了一板面的數字,都是關於電商沖擊外貿公司的數據所在,昨天他在手機敲打是因為這些嗎?,為什麽每一項都能記得這樣清楚!江小煙看身邊人的反應,不知為何,心中竊喜。

嗯!她家的柳南風,很厲害的樣子。

“昨晚我在酒吧看到柳先生。”長發男子小聲和她說,江小煙一驚,酒吧?昨晚?他一身酒氣回來告訴她在工作!

“聽說很多女生找福斯教授要他的聯系方式,我有他電話,你想要嗎?”他又說,江小煙看向柳南風,她也是忽而間想起,她手機卡和手機都是柳南風花錢買的,但是裏邊沒有他的號碼。即便她記得,在韓國借金志傑手機給他打電話時,她一眼就記下他的號碼,並且確認此生不會忘。

柳南風瞥見他們在談話,對上江小煙的眼,聲音一頓,所有人都擡頭看他。

“剛才說到哪了?”柳南風轉回眼,自顧走下講臺,在江小煙身邊站定,江小煙左手腕上是他給訂做的第一塊腕表,他後來訂做的她似乎沒有戴,戴了4年嗎?

柳南風想起為她戴上這塊表時,她像個小女兒一般親他的臉,至今想來都格外甜膩,一直戴著嗎?經常有保養嗎?

柳南風的手搭在腕表上摩挲著鑲嵌在上邊的四分之一圈細碎藍寶石,江小煙也不說話,只有她右手邊的那名長發男子能看到他的動作,柳南風一直說著,江小煙無心聽講,撐著臉細細看他的手,他的手背中心有一顆小小紅痣,像是刻意點上去的,以前她怎麽都沒註意。

柳南風一直在她身邊站到下課,下課前江小煙在稿紙上寫下“我去圖書館”柳南風修長的手指在稿紙上敲兩下,表示明白。出門時江小煙和柳南風反方向走著,長發帥哥跟在她身邊。

“你和柳先生認識嗎?”他問,江小煙笑笑,也不確切地告訴他,但他應該知道是什麽意思。

“可以問問他以前學經濟學用的什麽資料嗎?我覺得他很有內涵,對經濟學的理解比福斯教授的更細致,解釋的也更透徹,喔,對了,我還沒介紹自己,我叫沃滋·奧爾奇,你呢?”他在課堂上雖總有些小動作,但江小煙並沒有在意,沒想到他是個這樣熱情似火的人,看起來也不大,可能比她小兩歲。

“我和他也不算很熟,不過我會盡力幫你問的,我叫江小煙,現在準備去圖書館,對了,你今天說看到他在哪間酒吧?”江小煙自顧走著,沃滋也和她同一方向。

“我也去圖書館,晚上我們樂隊會到那間酒吧駐唱,你要一起去看看嗎?”江小煙閃著大眼,說到駐唱歌手還真是符合他的氣質,江小煙點點頭,笑笑,兩人一同在圖書館面對著看書,江小煙看的是有關基督教歷史,有些英文詞語她還不是很能掌握,偶爾需要打開手機翻譯,看來這一年來的努力還是不夠。

樂隊四個人,因為其中有一個女孩子,江小煙這才和他們一起上出租車,攥著手機心中忐忑,所幸是安全到達酒吧。

進到酒吧第一眼就看到吧臺穿著調酒師小禮服有模有樣的柳南風,一群穿著妖艷又暴露的外國女人圍在吧臺旁欣賞著柳南風的各種炫技。

江小煙楞怔地看著,他說的工作……柳氏是怎樣的大集團,當初咳嗽兩聲h市稅收都受影響的柳南風去哪兒了?

江小煙扯唇苦笑,一年多前他離開她不是為了和文初在一起,是為了自己所喜歡的事,江小煙支持他,認為他應該放下柳氏,但是,柳南風,這怎麽會是你喜歡的事!

江小煙和他認識5年,柳南風不喜歡別人的註意她是知道的,他生在眾人視線之下心底卻尤愛安靜。

她知道,都知道,知道柳南風喜歡什麽討厭什麽,這幾年來她都知道,包括他的野心他背地裏的操勞,她也都知道,但是,這樣的他是被她那天生氣逼的嗎?

“幫我調一杯吧!”江小煙坐在吧臺角落,柳南風不回應她,久久也沒理會她,沃滋和他的樂隊已經開唱,許多人的目光被吸引去,一排女人也就留下她。

“溫和的,不會傷胃。”柳南風知道她對酒精過敏,沒有調酒,而是調了杯分層的甜乳,上邊藍下邊紅,江小煙以為是酒,一口飲盡,怎麽能有這麽好喝的酒?江小煙咂咂嘴,柳南風伸手擦幹凈她唇角的甜乳漬,江小煙別開臉去,起身走向中央唱臺,上臺拿走沃滋手裏的麥克風,把打開了鋼琴譜的手機遞給他。

“給我一首歌的時間。”江小煙看沃滋在電子琴前坐下,朝他點頭。柳南風眸光深沈,他期待,異常期待。

“我是被你囚禁的鳥

已經忘了天有多高

如果離開你給我的小小城堡

不知還有誰能依靠

我是被你囚禁的鳥

得到的愛越來越少

看著你的笑在別人眼中燃燒

我卻要不到一個擁抱……”

江小煙用中文唱這一首《囚鳥》在場除柳南風以外不會再有第二個人知道,他一定能理解,理解她作為一只鳥被關在籠子裏四年的日子。當初她的素描畫,先是一只籠子,接著是籠子裏關著一直小鳥,接著是籠子裏關著兩只小鳥,其中寓意,柳南風該明白。

江小煙的聲音逐漸哽咽,偏多一番韻味,柳南風看著她,任由這世界崩塌毀滅,他此刻都要看著她。

這五年江小煙讓他改變多少他已經忘了,只是他能確定自己已經放下饒可昕,放下了19歲那年如此沈痛的記憶。

謝謝你,江小煙。

“柳南風,如果只是因為錢不能做自己喜歡的事,那我養你啊!”江小煙捂嘴把麥克風“當”地砸在電子琴上,大步流星地下來,掀開吧臺門一把將他拉走,所有人都驚怔地看著他們,安保攔住她,怎麽會這樣容易讓她把搖錢樹帶走。

“誰要是阻止我教訓老公我就教訓他!”江小煙用英語吼完又一腳踢向安保,抓緊柳南風就往外跑,柳南風一直在她身後笑著,還真是只會撓人的小貓。

似乎跑了很久,江小煙竟一直拉著他跑回小公寓。

“江小煙,這是你這輩子做得最帥的事情。”柳南風沒等她反應過來直接把她扛起扔到床上,他和她說過,他喜歡的事就是喜歡她,原來她還真是不上心,不過柳南風想感受接下來被她養著的日子。

“江小煙,如果我說我喜歡呢?”柳南風低笑著在她耳邊說,江小煙紅著臉,此刻無比後悔把他帶出來,這個大流氓!

“剛才那麽多女人圍著你你怎麽不和她們說!”江小煙鼓鼓嘴,柳南風笑著咬她的小嘴。

“因為喜歡你啊!”江小煙一怔,他什麽意思?

“喜歡和你做!”江小煙心中閃過一絲失落,她就不該抱有什麽奇怪的念頭,在他心裏,終究是她撞傷文初,如果,如果柳南風有一天知道不是她撞傷文初,他,他會喜歡她嗎?甚至是因為虧欠而想要彌補她。

兩人見面之後是第二次,柳南風一直沒有找過女人嗎?明明摘下面具以後那麽多女人貼著,說什麽一直是她一個人。

不過柳南風的確證實了他的話,江小煙做飯時他也要蹲她身下,吃飯時也要抱著她,洗澡這些事就更不用說,完全就是頭野獸!

江小煙後半夜暈睡過去,第二天早上迷迷糊糊醒過一次,柳南風擁著她,還在她身體裏,他也會累呢!江小煙蹭蹭他有些胡渣的下巴,舒服地又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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