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9章:實習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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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學生們受騙有益,上當有理。

B縣男生有著他們獨特的江湖之道和生存哲學。霍作作確實受教不少。工作後也和薛芙一起去碰了沈夫的場,這是後話。

時光如衛青身邊的暧昧女子,來去匆匆。

轉眼,霍作作也要畢業了。

經歷了麽多場考試,霍作作面對誘惑從不動心。然而她終於也經歷了人生第一次作弊。

如果這最後一場的英語補考,衛青再不過關,將面臨不能順利拿到畢業證,無法如期獲得工作分配的嚴重後果。雖說可以申請保留學籍,5年之內可以補考,但是以衛青26個字母都認不全的水平,再考10年也不一定過關,他回去又不打算教英語,一個鄉村教師,似乎也沒有用到英語的機會了。在英語這裏栽了實在不劃算。

無論如何作弊都是不對的。但是為著衛青,霍作作也顧不上她為人的準則了。一聲兄弟大過天!

考場在一樓,衛青帶了張試卷大小的白紙進考場,占了個靠窗的座位,乘監考老師不備,把試卷丟出窗外,霍作作讓蔡生凱去接試卷,有同犯,她的負罪感就會輕些。

補考弄妥後,普通話等級考試、畢業體檢、考教師資格證、實習…一樁樁,一件件以紛亂的節奏接踵而至。

讀了十幾年書,實習就如懷胎十月,期滿臨盆了。

一樣的充滿期待和忐忑,急著生又害怕外面的世界…

對於霍作作來說,實習則意味著敲響了離別的鐘聲。錘得她的心生痛。她知道再也沒有這樣熱鬧的一群人,再也沒有這樣恣情的一幫兄弟姐妹了…

班主任鳳姐聯系了兩輛旅游大巴,99中文班的學生們一包一包地往車上搬行李,師弟師妹們都來相送,幫忙搬東西,就象電影裏知青上山下鄉的列車,仿徨忙亂,又蔚為壯觀。

B縣路況完全可用車上人尖叫的分貝來考量。連霍作作這種坐車專挑後排圖個顛簸的人,都忍不住發出一波一波的尖叫,每尖叫一次意味著她身上又添了塊瘀青。B縣公路實在“橫看成嶺側成峰”。只要稍微感覺到脫離咬舌的危險,他們就見縫插針說上幾句話。

霍作作只吐出一個:“B縣搖滾啊!”就咬到嘴唇了。

再感嘆一句:“簡直是重金屬B縣搖滾啊!”B縣大路對霍作作的賞識很高興,連續賞她兩塊帶血全生唇肉。

終於到得招待所,不少人爬出車外吐。

他們早分好工,晁雪和蔡生凱、沈夫負責看行李。霍作作和楊崢嶸、衛青負責勘查地形,搶宿舍,他們臉皮比較厚。

住宿都在一個招待所裏,分組到不同的學校實習。

蔡生凱和衛青各展魅力輪流公關,總算把把霍作作、薛芙、楊崢嶸、潘笑笑、晁雪、沈夫和他們分在一個實習組裏。而且他們還搶到距離很近的2個宿舍。

每個宿舍住6個人,分誰到別的宿舍去呢?誰也不分!301硬是把床都拼起來,8個人擠在一起睡。親密得很。

其實楊崢嶸和霍作作一直有矛盾,以前因為陳雲意,現在因為衛青。

就好像互相長在對方身體裏的刺,拔了太痛,不拔,不舒服。拔?還是不拔?三年都過來了。還是不拔了。

本以為實習會是一個減肥的絕好機會。霍作作反而更胖了。

實習學校讓食堂格外給他們做飯吃,食堂很慷慨,有時還特意為他們買生豬來殺,但是做好以後,飯、菜都要他們自己擡。每次開飯,霍作作都是第一個沖進去,擡飯、擡菜,擺好後第一時間把飯壓得滿滿的,再裝滿一大碗菜。埋頭猛吃。

霍作作也是最後一個離開的,食堂用幾個長方形大蒸飯鍋給他們盛食物,這些也是需要他們吃完自己收拾的。本來是誰吃得慢誰收拾。後來霍作作發現菜剩得很多,就拉蔡生凱陪她留到最後,專包

收拾餐具。

她把剩菜全打包好,和蔡生凱分了,拿去給他們學生吃。那些學生多是村上的孩子,自己帶米,裝在飯盒裏,交給食堂蒸,有些就一勺辣椒醬吃,有些吃的菜就是白慘慘的包菜、白菜、土豆之類,反正當季什麽便宜就是什麽,半點油星都沒有。起初,他們很不好意思把剩菜拿出手,學生們也很不好意思吃剩菜。後來有幾個怯怯地夾幾根,然後忍不住過來大口大口地吃,邊吃邊看著他們笑,那眼神中流露著真誠的感激和滿足讓她心酸。只不過是一些剩菜而已。

霍作作對剩菜越發上心了,不時關註剩菜的內容。她怕有些同學多心,就把自己碗中的肉偷偷埋些在碗底。和蔡生凱磨蹭到最後,她才把肉夾出來混到剩菜裏。

那些樸實的學生說:“老師,你們吃得真好啊!剩那麽多肉,我們一周才加兩次菜,加菜時才有肉的,油水寡得做夢都把手臂當雞腿啃。你們算好了,頓頓都剩那麽多肉。”

霍作作就笑著說:“那你們努力學習,以後頓頓吃肉,不許剩,好不好?”

碗裏的肉剩得更多了,但霍作作還是在發胖。她也是個無肉不歡的人,晚上看了學生晚寢後已近夜晚11點。回宿舍途中,她總是跑到螺螄攤去喝冰啤,吃一塊紅大鹵豬蹄,B縣的螺螄湯鹵豬蹄,紅亮亮油津津的,皮酥軟筋勁道,帶著螺螄湯獨特的鮮香。有時她意猶未盡,再叫老板切上一碟韌韌的豬小肚。打個飽嗝簡直美翻了。

實習結束後,人人消瘦,只有霍作作胖了4斤。

除了長膘,實習一個月,霍作作沒有多大收獲。

沈夫和能哥他們弄的“互捧訪談會”,已讓霍作作初步領教了B縣老師的手腕。再到得實習學校,對“手腕”這個詞的領會更深。

霍作作和馬凡達搭檔,處處碰指導老師的釘子。他們費盡心機也拉不近跟學生的距離。好多學生見到他們走近就跑。在指導老師警惕而緊張的目光中,他們極感挫敗。好不容易周末到網吧抓了個相對“壞”的學生加了QQ聊,才知道指導老師警告過學生,哪個沒良心的敢和實習老師好,就…;哪個眼淚賤的敢在實習老師走時哭,就…;哪個發神經的敢跟實習老師說一個字,就…。

霍作作坐在網吧裏,呆傻半晌,下午就叫馬凡達出去買了一個大水果籃,一起去拜訪指導老師,指導老師並不領情,冷冷地熱情招呼他們,走的時候非逼著他們把水果籃帶走。

馬凡達愁眉苦臉:“完了,我們沒得罪她啊!她這樣還打算讓我們實習過關嗎?”

衛青眼見霍作作起早貪黑,辛苦勤力,卻被當賊防,非常生氣,咒罵著:“這個死變態!敬酒不吃吃罰酒!我找人揍她們全家去!”

霍作作苦笑,拉住他:“你不要那麽沖動好嗎?打了她我得什麽好處?我們全班還不被攆回去?”

衛青輕蔑地笑:“笨!打她我會讓她知道是誰打的?我根本就不會出面,這地方就是我們的地盤。我給你出這口氣。這種人就該讓她嘗嘗苦頭,不挨過打不知道怎麽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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