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7章:諸水之間是藍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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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雲意徹底翻臉了:“你去你去你去!豬頭餅!你就是個小孩子,我能怎麽你?你以為我真想和你睡啊!好心救你,你不識好人心!晚上被丟出去不要敲我的門!還有,那個怪女人是我姐姐,不是你姐姐,你不要一口一個‘我姐姐’的叫。讓我領居聽見不好。”

上得樓去,陳雲音雖然有點悶悶呆呆的,但完全看不出有什麽不願當她姐姐的意思,兩人興致勃勃聊到淩晨3點,霍作作也看不出自己有深夜被趕出去或者掐死的危險,也就安心睡了。

上帝說,要有光,於是便有了光。霍作作說想要一張床,於是真的有了床。床上還有個眉清目秀的美女。霍作作也不知自己走了什麽狗屎運,原本陰霾密布的旅程,雲開日出。她完全不知為什麽。

買件泳衣都需要考慮錢在年輕的霍作作眼中簡直是不可思議的事,然而這件不可思議的事和她的囊中羞澀就那麽現實地擺在她的面前,真是出了電大二分校才知道自己錢少。

陳雲意思量了一會,跑去給她買泳衣,他眼光真好,給她買了件藍色波浪紋的泳衣,和海天一色的環境極為搭調,她穿上一定會成為沙灘上一只漂亮的藍色豬頭餅。只是陳雲意也很壞,一直在逗她:“霍作作,給你買泳衣你敢下水嗎?下水要濕身的哦。你怕濕身嗎?”

霍作作懂他所有的壞,平時還能坦然面對,可是第一次穿泳衣,感覺那白嫩嫩的肉直往衣服外噴,特別不自在,拉著衣服不住東遮西遮,遮了這塊漏了那塊。此刻聽陳雲意逗她“失身”,恨不能一腳廢掉他。

陳雲意不知自己處境兇險,還在逗霍作作:“你第一次穿泳衣啊?那麽別扭的。你是旱鴨子?那你進到海裏就要受驚咯。呵呵。有人等下要濕身,受驚咯!”又說她“受精”。她全明白他的齷齪。她愛死了這個齷齪的男人。有什麽辦法。

她也只好反調戲他:“純情少男陳雲意,幫我買泳衣你付了多少真鈔啊?你也要下海咯,也要濕身咯,受驚咯!”

陳雲意低下頭,壓低聲音對霍作作說:“我受驚,是提手旁的授,你是沒有提手旁的受。懂嗎?

”他“授精”,她“受精”。有什麽不懂的?對於自己居然能聽懂陳雲意如此有內涵的話,霍作作也覺得,一見雲意誤終身,從此單純是路人了。

到了海岸,陳雲意把霍作作往水裏一推,笑嘻嘻嚷著:“噢…有人濕身咯。”就丟下霍作作自己游開了。

霍作作獨自躺在沙灘上,享受著小舌頭般的浪潮輕舔,完全把第一次穿泳衣的窘迫尷尬拋到九霄雲外。這裏的海那麽藍那麽藍,銀白的沙又細又軟,小浪花調皮又平和,太愜意了!閉上眼,小願望是睡一覺,大願望是長睡不醒…

陳雲意愜意地游了一會,發現霍作作只在沙灘上躺,就租了張氣墊床拖過來,把霍作作抱上氣墊床。第一次,如此貼近一個青春赤裸的男人的身體,霍作作羞赧無限,心噗噗狂跳,目光不知該落在何處才好,偷偷擡眼看陳雲意,他那水濕的頭發正滴著水,性感得簡直要了她的命。

海水那麽溫柔那麽暖,天那麽藍,白雲那麽懶,陳雲意游遠了,霍作作一個人躺在氣墊床上飄啊飄啊,愜意得意識都恍惚了…真希望從氣墊床上下來,斧柯已盡爛,她和雲意已垂老,一生,這樣美死了。

陳雲意仿佛和她有靈犀,游了過來,趴在氣墊床邊欣賞了一下霍作作的身材,說:“豬頭餅,你真像條小小的美人魚。”然後不由分說把霍作作抱下來,緊緊抱著,在她耳邊說:“Youjump,Ijump”。

多麽讓人心碎的“Youjump,Ijump”,讓霍作作想起了高中時爆火的《泰坦尼克號》,她為這部片子去過老師嘴裏萬惡的小影碟店,她為這部片子流過淚,她為這部片子瘋狂買過許多畫片。她清楚地記得,女主角Rose正想跳海自殺,風把她的卷發吹得淩亂。帥氣不羈的男主角Jack第一次出現在Rose面前,對她說“Youjump,Ijump”。

你跳,我也跳。在這樣的懷抱裏,重逢這句話。真是叫人心碎啊!我們連一條繩上的螞蚱都不是,說什麽你跳我也跳!霍作作靜靜伏在陳雲意水濕的胸前,聞著他的氣味,聽他的心跳,淚水無可阻擋地沖刷下來。

陳雲意抱著霍作作,又說了一聲:“Youjump,Ijump。”沈入了海底。海水在他們臉邊咕嚕嚕地往上竄著氣泡。霍作作想就這樣死了倒好。緩緩靠近他,就如走向一曲生命的悲歌。

被水淹死一定是種最難受的死法,霍作作和陳雲意在水裏旋轉著,糾纏著,霍作作的腿纏住了陳雲意的腰,太難受了,她一口咬住了陳雲意的鼻子,陳雲意忙不疊抱著霍作作站起來,臉紅得像煮熟的螃蟹。拍著霍作作的腿說:“快松開!快松開!你這什麽姿勢!”霍作作往下一看,臉也紅了。但是並沒有松開。

兩人就那麽抱著立在海水裏。霍作作感覺到有一根又粗又硬的東西,熱熱的頂著自己,她大氣都不敢喘,然而好奇心超過了一切,她用合適的部位磨蹭了一下那東西,心裏還給自己鼓著氣:隔著褲子呢,應該不會懷孕的。

陳雲意真的生氣了,像扯一條章魚一樣把霍作作扯下來,甩到海裏。霍作作才知道,陳雲意站著水才到胸口的地方,已經足夠她滅頂,真是現實版的“小馬過河”啊。她也不想叫救命,象征性地向天扒拉了幾下手,陳雲意見死不救的話她就淹死吧,雖然淹死真是最難受的死法。

陳雲意把霍作作撈了起來,又緊緊地抱著她,啞聲問:“你會懷孕的。你懷孕怎麽辦?你傻死了。”

霍作作無言以對,懷孕,對她來說,是個太陌生的詞,含義和死神差不多。

然而陳雲意那樣忽然沈啞的聲音,更叫霍作作喪心病狂,她想死就死了,不死她也要被這莫名其妙的心火燒死了,她雙腿夾著陳雲意的腰,一手吊在他脖子上,一只手偷偷拉開泳褲,陳雲意很明白她的想法,死死抓住她的手,啞聲說:“不行,真的不行!你真的會懷孕的。”霍作作很奇怪,在那樣海水的壓力和瘋狂沖動及恥辱的幾重碾壓裏,她為什麽不死掉。她想得最多的詞就是:死。

不死,她不知該怎麽活。她那麽想要他,可是他不給。

陳雲意抱著霍作作一次次沈入海底又起來,始終死不成。

也許,淹死真的是最難受的死法。

也許,想死的只有霍作作。陳雲意不過是在澆熄心頭的火而已。

喝了一肚子水,再不淹死就撐死了。

忽然,陳雲意把霍作作的頭按在他胸前,低吼著:“別動!別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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