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蛇已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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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mmary:郭文韜說,上頭已經準備好新的計劃了,我們行動在即。

01

在“枯葉蝶”留下神秘信件後,平淡無奇的日子大約維持了三天。這期間,二隊接了一個大案子,每天都圍著那塊被各種連線、各種彩色字布滿的大白板,時而爭執不斷、各抒己見,時而集體靜默、陷入思考。

無論如何,他們現在唯一的目標就是抓住沈屍湖中的殘忍殺人犯。不管背後在調查怎樣的大陰謀,本職的工作仍是要做的。邵明明打了個哈欠,被齊思鈞瞪了一眼。

謹遵郭文韜的諄諄教誨,蒲熠星不敢隨意揣測自己身邊的哪一個隊友才是枯葉蝶,唯恐他在內鬼被發現之前暴露。但是他也按捺不住自己的胡思亂想,看到蝴蝶相關的東西,甚至於桌上的一小塊蝴蝶形狀的西餅都會忍不住猜,——這是否與蝶有關?

蝴蝶形狀的西餅是潘宥誠買的,一人一盒,出手甚是闊闊綽。邵明明一看,瞌睡蟲跑了,眼睛也亮了:“潘潘可以啊!這家餅店可不便宜呢!我都舍不得經常吃,你竟然還一人送了一盒!”齊思鈞捏起小餅幹看來看去,沒發現有什麽特別的。但當他看到西餅盒上的價格時,差點把自己給噎死。

蒲熠星直接從郭文韜打開的盒子裏,拿起一塊就往嘴裏塞,邊吃邊感慨:“潘潘還是太乖太懂事了,弄得我這個做隊長的好生愧疚。”周峻緯在旁邊說:“您知道愧疚就好,現在補救為時不晚。”說罷,立即得到了一個從天而降的抱枕。

潘宥誠笑得甜美,不太好意思地撓撓後腦勺:“不是聽說快要身體素質測試了嗎,我就買點吃的慰勞一下大家。”

一說到體測,除了郭文韜和石凱,大家夥兒全蔫兒了。邵明明甚至興致缺缺地放下了西餅,躺在齊思鈞的大腿上起不來:“能不能別說了,我還想活得久一點……九洲現在在家,那豈不是可以逃掉體測?!太羨慕了!”“你還有空想九洲呢,”齊思鈞在他腦門上彈了一下,笑道,“你擔心一下自己槍拿穩了沒有吧。”

邵明明揉了揉被彈痛的地方,委屈道:“拜托啊……該擔心自己的是你們這些什麽法醫什麽醫生什麽心理學家吧!我好歹也是個刑警出身,怎麽說以前也是鍛煉過的。”

“是,全程劃水的鍛煉,”邵明明的直系師兄蒲熠星開口了,“龍舟隊沒有找你,簡直是國家最大的損失沒有之一。”

“不過說實話,九洲似乎也沒能逃過體測呢,”周峻緯翻著今天上午蒲熠星去開會時拿的資料,“這上面寫的是,二隊全體成員,而且附錄的名單上面有九洲的名字。”“哈!”邵明明短促地笑了一聲,任誰都能聽出其中的幸災樂禍。

“話又說回來,”一直默默吃西餅的石凱突然舉手,抓住盲點,“上頭幹嘛突然組織體測啊?我們這平時幹的事情,和身體素質也不太有關系吧?除了我和文韜哥幹點體力活兒,你們不都是……躺贏嘛?”

“躺贏”二字一出,辦公室內立馬傳來此起彼伏、亂七八糟的咒罵。

“什麽躺贏你說說什麽叫躺贏!”“腦力活動不是活動嗎!”“石凱弟弟你是不是瞧不起腦力工作者!”“我們不破案的話你和文韜去抓空氣啊!”“哇天啊弟弟現在可狂了啊!”“頭腦簡單四肢發達說的到底是誰啊!”“石凱你就是欠教訓!”……

“好了好了各位哥哥!”石凱雙手合十就差下跪了,哭喪著臉,“我錯了,我錯了行了吧,我不該說這種不經過大腦的屁話。”

郭文韜笑著安慰道:“大家也不用太緊張了,這些項目都是非常普通和常規的,還沒有到特警訓練的級別,我覺得大家可以……”“要是過不了怎麽辦?”邵明明開始發愁。

“聽說是扣工資。”郭文韜收斂了笑容,一板一眼地說。

“……”

邵明明拔腿就跑:“韜韜妹妹你平時是在哪個健身房啊能不能給我整個會員打折啊!我先沖了!”

周峻緯笑瞇瞇地看著邵明明消失在走廊盡頭,突然轉過頭對齊思鈞說:“老齊,你給九洲打個電話,也讓他準備準備吧。”齊思鈞拿著資料欲言又止,過了一會兒才點頭答應。

02

“你怎麽沒跟他們說?”

郭文韜正在白板上寫著新線索,好一會兒才發現蒲熠星是在跟自己說話。他楞了楞:“……說什麽?”

“你昨天不是也去開會了嗎,應該跟我那個不是同一內容吧,”蒲熠星瞇了瞇眼,喝了口咖咖啡,“先說好,不是我故意查崗……你昨晚洗澡的時候把資料丟床上了,我無意中看到了一點。”他刻意強調完那一點後,覺得臉有些發熱。明明這是事實,這麽一講卻整得跟自己像什麽渣男女朋友似的。

“啊你說那個啊……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事,”郭文韜失笑,捏起潘宥誠送的蝴蝶西餅,放在燈光下仔仔細細看了個遍,“上頭找我談了一下……就、鷗前輩聽到的風聲是準確的,他們確實有意組建一個新機構,主要職能和竹葉青基本相同。”

蒲熠星坐在轉椅上伸長雙腿,盯著郭文韜沈默了一會兒:“……那他們叫你過去,是要啟動你對付紅骷髏了?”郭文韜聳了聳肩,道:“我本來就是‘竹葉青計劃’的最後一步,也是整個竹葉青未雨綢繆下的第一步。紅骷髏重新出現,我當然是要被啟動的。不過,他們也不止和我談了這一件事,最主要的是讓我幫忙審核名單。”

蒲熠星小心翼翼地擠出兩個字:“二隊?”郭文韜點頭:“全在名單上,包括九洲。本來我也沒打算瞞著你們多久,上頭說,體測之後就會公布計劃名單,然後一個星期之內出計劃代號和具體內容。”

“那我明白了,搞不好突然體測就是想了解一下我們的身體情況,準備安排訓練了,”蒲熠星有種醍醐灌頂的感覺,“所以,我們被選進二隊,是要完成竹葉青當年沒有完成的事情?或者說……消滅那些重新擡頭的勢力?”

“嗯,最開始被召集在一起的意義應該是已經沒法追究了,”郭文韜嘆了口氣,“但是從現在的風向來看,二隊不過是個幌子,要不然為什麽只要稍微覆雜的案子總是要送去一隊接手?我們的價值,可能原本就不是在刑偵上。我們遲早都會被安排去反恐的。”

“你說你進二隊有目的的時候,我原本以為只有你一個人會走回那個戰場,”蒲熠星的眼神有些放空,“不過也好,現在我們都陪著你。而且從名單上看,我們還能盯著九洲。”

比起由著郭文韜孤身犯險和唐九洲無人保護,蒲熠星寧願自己也在危險中心,至少意外發生時,身邊多一個可靠的肩膀。

蒲熠星對於上頭這樣的決定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二隊的所有人都不簡單,多多少少攜帶著和紅骷髏相關的秘密,有著和反恐千絲萬縷的聯系。這不是偶然,很可能正是因為這一點,他們才走在一起的。

七年前,是先有竹葉青,才有了現在的一隊。而如今他們恰好順序相反,二隊才是新機構的預備軍。郭文韜既是“舊蛇”,也是“新蛇”,是“引導者”,是兩個局中間唯一一枚可以自由運作的棋子。

自從那天被蝶送了警告信後,他們倆包括周峻緯都處於一個“隨便吧累了再大的驚喜俺也能承受”的階段。郭文韜失笑,心裏為蒲熠星惦記他而感動,卻又忍不住往覆雜了想:“蒲熠星,這可不是什麽好事。先不說我們二隊內部現在亂成這樣,什麽妖魔鬼怪都沒有露出真面目,再說了,我怎麽舍得你跟著我去那種地方冒險。”

蒲熠星癱在椅子上不說話了。郭文韜舍不舍得沒有用,他心想,我可舍不得他自己去呢。蛇就蛇,骷髏就骷髏,老子再害怕有等你那五年卻毫無音訊的時候害怕?

“算了,既來之則安之吧,”郭文韜安安靜靜垂著頭,給蒲熠星削了一個蘋果,彎著眉眼遞給他,“喏——總會守得雲開見月明的。”

蒲熠星本來想著體測前少吃點,可還是沒骨氣地接過:“……你倒是把當鹹魚的理由說得冠冕堂皇。”

03

“其實都是一些常規的訓練項目啦。”

三天後,郭文韜和蒲熠星並肩站在訓練場上,白皙細長的手指在資料上虛畫著:“你看,負重跑,搏擊,射擊……都是強度很低的訓練項目,就是多了模擬拆彈和畢業墻。至於這個限時穿防護服和拆鎖……應該是跟當年的生化戰有關,才特地加的。”

特警出身的郭文韜倒是說得輕輕松松,蒲熠星心如死灰,面無表情地捏了捏自己腹部的小贅肉。無論郭文韜現在對他來說多麽陽光燦爛,他都覺得自己的頭頂正在下傾盆大雨。郭文韜註意到了,伸長手臂攬著蒲熠星的肩膀讓他靠在自己身上,笑道:“你不用緊張,你有底子,要通過肯定是沒有問題的。”“我不是在擔心自己,”蒲熠星卻從他懷裏鉆出來,一本正經地瞎扯,“你也不看看我們二隊都是什麽陣容,怎麽可能通過嘛。”

郭文韜,特警,前竹葉青成員,參與過“竹葉青計劃”,對這種堪稱晨練的小小體測沒在怕的。蒲熠星蓋章:一拳五百,人美手黑,冷熱兵器樣樣精通,——我、男、朋、友。

石凱,特警,從小自律鍛煉,滿腔熱血的愛國青年,結果在特警時碰上了叛逆期,逃訓練成癮,天天被罰,如今才剛剛會開槍。蒲熠星蓋章:真的,要您何用?

唐九洲,痕檢科王牌,信息科的爭奪對象,生化實驗室未來接班人,看著個子高但是也不知道有什麽用的兔崽子。蒲熠星蓋章:狗急了還會跳墻,兔子急了卻只會“哦哦哦哇哇哇喲喲喲”。

周峻緯,心理學家,二隊審訊室最鋒利的刀,雖然看上去並沒有弱不禁風但是仙子怎麽爬畢業墻有待考慮。蒲熠星蓋章:仙子一般是用飄的,我相信這個項目他肯定能過。

潘宥誠,外科醫生,手術刀拿得四平八穩,卻不知道是不是連槍都沒碰過。蒲熠星蓋章:……他決定給潘醫生留點面子,還是不蓋了。

齊思鈞,法醫科王牌,二隊最親切溫柔的媽,無論是解剖刀還是鍋鏟,都比槍適合他。蒲熠星蓋章:小齊來幹嘛?給我們這批死於體測的人做解剖?

邵明明,刑警,情報科,蒲熠星的直系師弟,卻是個天天訓練劃水還莫名其妙能混進二隊的主兒。蒲熠星蓋章:龍舟隊失去了邵明明,將是國家最大的損失沒有之一,畢竟他這麽能劃。

……

眾所周知蒲熠星最擅長的就是做分析,對此郭文韜深有體會。因為當他聽完蒲熠星的分析以後不僅也開始質疑二隊是否能度過體測大關,甚至開始質疑,上頭到底是有多大的智慧和勇氣才整出了這樣一個陣容。

——這就是個國家龍舟預備隊啊!

04

好在各位最後都沒有給二隊丟臉。呃,是、可能、沒有丟臉、吧,如果忽略掉白敬亭一直一副“這世間竟有這樣水的隊伍”的表情的話。

“你當年也這樣,別瞧不起人,”王鷗善意地提醒小白考官註意自己的表情管理,“你最初拿槍的時候,我都覺得你要尿褲子了。”白敬亭的臉霎時間綠了,喬振宇在旁邊想笑不敢笑,只得摟著王鷗的肩膀提醒她註意同事關系。

射擊項目對大部分人來說比較輕松,至於需要提高的能力,靠後期訓練應該就沒什麽問題。狀況是出在了周峻緯身上。其他隊員都已經通過射擊項目,就連潘宥誠都終於不脫靶了,他卻仍然在場外略顯焦躁地踱步。好幾次想要進去,又深吸了口氣退出來。蒲熠星緊隨著十環選手郭文韜測試完畢,離場時和滿臉煞白的周峻緯撞個正著。

白敬亭不斷地往嘴裏丟花生,眼神始終定在拿不起手槍的周峻緯身上:“王鷗老師嘛,精心挑選的人還不錯,不過自己的弟弟好像還不行啊。”一直在緊張周峻緯的王鷗這才看到蒲熠星已經走了出去,成績還算理想,甚至能說得上是優秀的水準。

當初上頭授權他們規劃二隊班底的時候,王鷗拖了好久,卻只遞交了“蒲熠星”一個名字。

石凱是白敬亭挑的,他覺得這小孩有骨氣有脾氣,沒事愛唱歌愛劃拳,太有個性了,絕對是棟梁之材。齊思鈞是法醫科科長張若昀親點,潘宥誠的直系上線是何炅。最奇葩的是邵明明,竹葉青的一張大底牌劉昊然同志看了他的資料感動流涕,說,他太像我了,誰也沒有他劃水劃得這麽努力。

當時全組人被他整得滿臉問號,忽然就明白了人隨便起來到底能有多隨便。

剩下的周峻緯是上頭點名入隊,唐九洲則是早就被安排了。而郭文韜是整個竹葉青在五年中刻意保護的對象,——他們必須留下一顆棋子,因為他們不確定紅骷髏是否有死灰覆燃的可能。整個制定過程大約持續了兩年,郭文韜一概不知,只知道猜王鷗為什麽會畫蒲熠星,根本沒想到他的前輩為後續鋪了多少路。

除了兩年後才被正式確定的周峻緯,蒲熠星的名字基本上是最後定下來的,也因此遭到了“八卦毒蛇”們的熱切圍觀。別人可能不懂,但作為男朋友的喬振宇當時就明白,王鷗千挑萬選出來的人,必定有一個不同於常人的大腦。

——不一定徹底克制理性,但他永遠清醒,能夠在任何時候做出基本正確的判斷。

就像現在,蒲熠星拍了拍周峻緯的肩膀,無聲地鼓勵他。他應該能猜到,周峻緯始終抗拒進入射擊場的原因。

“他拿不起槍,我早就想到了,”王鷗嘆了口氣,皺起秀氣的眉毛,“也不想想愛麗絲是怎麽死的。”白敬亭吃花生的動作頓住了。他慢慢把最後一口咽了下去:“……這件事以後再說吧,你再幫幫他。但是現在,得跟他們公布了。”

“——他們未來,要走的道路。”

05

那天從畢業墻下來時,恰巧下了小雨。

郭文韜和石凱甩著拽人時用力過度的酸痛手臂,蒲熠星把額發隨手往上一撩。周峻緯沈默著低頭,唐九洲一直靠著他嚷嚷“扭到脖子痛死啦”。齊思鈞一臉楞然,邵明明強顏歡笑,潘宥誠小小步原地踩著積水,偶爾擡頭沖遠方的何炅投去甜甜笑意。

“各位,或許在你們中有人已經知道一點兒了,或許有人會感到茫然失措,”白敬亭的表情難得冷冽肅殺,他隨意走了幾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他身上,“但是,‘蛇尾’計劃從這一秒就已經開始了。”

“恭喜大家,蛇已出洞。”

FIN

沒什麽實質性內容的一篇,隨便埋了一點梗。

那麽請問下章是一鼓作氣,還是我們稍微照顧一下純糖玩家啊。

—補充—

好了我明白了本文沒有純糖玩家了當我沒問謝謝大家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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