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記一次平淡無奇的情書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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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mmary:是大家聖誕節收情書的故事!

*註:周峻緯個番已出,由於沒有占用tag,煩請大家自行在合集中查閱。

01

“小郭!你的儲物櫃被情書塞爆啦!快去報修!”

“不是,阿、阿姨,我是蒲……”

“噗什麽噗啊!哎喲跟阿姨嘟嘴賣萌呢!現在的年輕人可真是,一點都不為自己操心,凈愛搞些花裏胡哨的……”清潔阿姨扛著掃把罵罵咧咧地走了,徒留下一臉懵逼的蒲熠星站在一樓大廳裏,提著正在滴水的長柄雨傘欣賞她那瀟灑又霸氣的背影。郭文韜去停好了車子,渾身水汽,正巧進來。

“怎麽不上去?……嘟嘴幹嘛呢?”他走到蒲熠星身邊,隨著他呆滯的眼神看了看阿姨離開的方向,沒搞懂蒲熠星在做什麽,“沒啥事的話我去按電梯了啊。”他徑直轉身走了幾步,忽然發現蒲熠星沒有跟上來,心裏納悶,連忙又倒了回去。

郭文韜歪了歪頭,上下打量他幾下,心想這什麽鬼,怕是中術了吧?怎麽定在原地跟棵聖誕樹一樣,想要應一下景,活躍節日氣氛?噢,知道了,該不會是網上面那些女孩子說的,男孩子撅嘴就是要……親親吧?“蒲熠星?”

如夢初醒的小蒲隊長終於把清潔阿姨那句劈頭蓋臉砸來的話給消化完了,他冷笑了一聲,把全是雨水的傘往郭文韜懷裏一塞,大步向電梯間走去。

“阿姨說我們單位喜歡你的姑娘從北京排隊到上海啦!讓你雨露均沾一下哦!”

“……?”

02

齊思鈞一度非常不理解,為什麽警局的傳統是聖誕節遞情書。

“你看看啊,聖誕是什麽節日?西方節日、羅馬人的農神節、紀念耶穌誕生……這哪一點跟送情書表白有關系?耶穌聽了都要發火!”齊思鈞坐在周峻緯的辦公桌上,手裏握著一沓彩色信封在那扇啊扇。明明是校園戀愛甜蜜蜜的感覺,被他整得跟路邊發廣告的一樣,“而且我們是公安系統啊,這到了聖誕節,儲物櫃一開,塞滿了這玩意兒,成何體統。”

語氣中充滿對年輕女警們恨鐵不成鋼,邵明明假裝沒有聽到其中隱藏的嘚瑟。

周峻緯盯著電腦屏幕,劈裏啪啦地在鍵盤上敲打著。他雖然一直在聽齊思鈞絮絮叨叨地說“聖誕節表白季”有多麽不靠譜,可也只開口說了這麽一句:“單身狗嘛,總是會抓住一切機會擺脫冬日孤苦寒冷的。什麽聖誕表白季,說白了都是借口。”齊思鈞瞬間蔫兒了:“……我感覺有被內涵到。”

周早婚終於打完了審訊報告,愜意地伸了個懶腰之後,端起空掉的咖啡杯站起身。他看上去心情頗好地彎著眉眼,微微俯身與齊思鈞剛拿起的馬克杯相碰了一下,順帶著手指上的鉆戒與杯沿相撞發出清脆聲響:“好吧,無論如何,聖誕快樂齊法醫。”

周峻緯向著茶水間的方向走了,齊思鈞轉頭,伸手拍了拍旁邊石凱的肩膀:“周公子什麽意思呢?”

他最小的、剛剛過了早戀年紀的弟弟沒好氣地翻了個不明顯的白眼,試圖用桌上堆積成山的報告把自己埋起來,逃避人間疾苦:“對你單身的嘲諷,對你以特殊手段炫耀自己受歡迎的鄙視……老齊你明明看懂了還非要問我!我又沒有女朋友嗚嗚嗚……我連情書都沒有嗚嗚嗚……”

“……?”沒想到弟弟反應這麽大!善良的齊法醫從桌子上跳下來,正要哄石凱幾句,這時他們的蒲熠星和郭文韜正好手牽著手進來。對視一眼,甜甜蜜蜜,電光火石,幹柴烈火,夜夜笙歌,天荒地老,三生三世……呸!

齊思鈞拍拍他:“別哭了弟弟,挪挪地,報告遞我一份。嗯沒啥要求,能遮住眼睛就行。”

03

一直被認為是警界門面之一的二隊,利用這個聖誕節充分地展現了他們的超高人氣。除了唐九洲暫時回家,周峻緯通宵趕報告沒來得及去儲物室以外,其餘各位都發現了自己的儲物櫃遭受到不同程度的毀壞。

石凱十分珍惜地把唯一一封粉紅情書貼在胸口,感慨著上學期間被學妹的巧克力塞爆鞋櫃的美好歲月,感慨著自己流逝的青春,甚至動容地吸了吸鼻子,代表職場菜鳥的眼淚就要落下來:“我上學的時候還是很受歡迎的,當時女孩子們都喜歡我,又帥,會唱歌,運動也很強。”

“我看未必,”蒲熠星及時抓住盲點,“誰喜歡你卻把巧克力塞鞋櫃呢?這還打算讓你吃嗎?”邵明明和潘宥誠抱在一起笑得驚天動地。

女警們雖然年齡段分布廣泛,但是比石凱還小的確實太少了。再加上石凱動不動就被特警那邊抓回去訓練,半年來見不上幾面,見上了也是在食堂和唐九洲一起對阿姨撒嬌要雞腿……於是自然不再是念書時帥氣學弟的形象,更像是還沒斷奶就沖進職場的毛頭小子。

石凱不服,但是他知道僅對二隊公開戀情的蒲熠星儲物櫃自然是少不了情書的,於是只能向其他人開火。令他沒想到的是,邵明明憑借自己動不動就去女警堆裏嘮嗑的辛勤,竟然還真的俘虜了不少芳心。而年輕有為的潘醫生雖然看上去是個花瓶,但是……啊!花瓶難道還不夠嗎!誰不喜歡帥哥!誰不喜歡小甜心呢!

再一次想被報告淹沒而眼不見為凈的石凱:嚶,我為什麽這麽有本事,我也想當花瓶。

其他哥哥是不用說了,齊思鈞一大早就跟發傳單一樣,抱著一大堆情書滿臉笑容地來上班。蒲熠星進來的時候就差拖著一個蛇皮袋了,反倒是郭文韜兩手空空,引起了石凱的巨大好奇。

“哥,你的呢?”石凱反向坐在椅子上,抱著椅背,笑嘻嘻問道,“文韜哥哥天仙下凡,肯定是收到了一大堆情書吧,那……”他話音未落,齊思鈞就舉起報告在小孩的腦門上輕輕敲了一下。石凱餘光處看,這才看見蒲熠星嘴角笑意不明。邵明明單捂住臉,預感今天二隊肯定有很大一出好戲。

石凱被哐當一下,打通了腦回路:“那、那……都是沒用的。女警姐姐如花似玉,不及我們蒲隊長……這個……謙謙君子溫潤如玉如如如……老齊下一句什麽來著?”被點名的齊思鈞尷尬捂臉,正在企圖退群。

“謙謙君子,溫潤如玉,如切如磋,如琢如磨,”郭文韜的聲音適時響起,淡淡的從角落裏傳入眾人耳中,冷清而飄渺,甚至給人一種可以嗅到雪中梅花香的錯覺,“用來形容蒲熠星,確實還挺合適。”

“情深不壽,強極則辱,”蒲熠星慢悠悠地說道,“過分不好。”“我不讚同,”郭文韜卻馬上接話,語速比適才還要快上幾分,“若是情深,何懼不壽?”好,好,好一個何懼不壽。齊思鈞幹笑,想說點什麽,但一肚子墨水結冰了。

邵明明也跟著打了個冷戰,摸出手機,給在茶水間的周峻緯打字:[哥,速回,秀場開始,小齊哥以一敵二血條告急,請求支援。]潘宥誠在旁邊瞄著,很欽佩,神他媽秀場,這個用詞貼切,這個文化水平真的是登峰造極了。

周峻緯沒一會兒就回覆了。

[聽得見,《書劍恩仇錄》。]

邵明明:[……]

周峻緯那邊顯示“輸入中”,然後過了好久才蹦出一條:[你們最近誰有快遞?]

[怎麽了?什麽東西來了?]

[一個巨大的聖誕樹。]

[啊?]

[九洲回來了。]

邵明明盯著發亮的手機屏幕,雙眼瞇了瞇。

04

“欸這是我的快遞!我的我的!哎呀哈哈驚不驚喜,意不……”一周不見的唐九洲好不容易從零散的聖誕樹組件中爬了出來,就給及時趕到的周峻緯摁了回去。

“你瘋了啊,”周公子一手端著咖啡杯,一手摁在唐九洲頭頂,還居高臨下地俯身看他,“你偷偷溜回來,還敢光明正大出現在辦公室,我看你爺爺一會兒就親自過來抓你打屁股。”唐九洲掙紮了幾下也沒能站起來,索性就坐在地上哭喪著臉:“周峻緯你好過分……我這不是想和你們一起過聖誕節嘛……”

唐九洲自從被他爺爺拖回家以後就過上了類似關禁閉的生活,每天被鎖在書房裏看資料,偶爾跟哥哥弟弟們發發微信嘮嗑嘮嗑。其中一百條裏,五十條都是在跟邵明明無意義鬥嘴,十條在跟石凱商量什麽時候有機會一起去喝酒蹦迪,剩下的就是幾個哥哥的“在嗎”“吃飯了嗎”“冷嗎”“累嗎”“想吃什麽嗎”。

“看什麽資料啊?”周峻緯裝作漫不經心地問。

“基因、病毒、生物技術……哎呀反正各種有的沒的,說了你也不懂。”唐九洲雙手抓了抓耳朵,一臉“課餘生活不想回憶學業內容”的樣子。他盤腿坐得很舒適,倒是齊思鈞跑出來以後第一句就開始喊他:“唐九洲你又給我坐地上!”

“齊——媽——!”熱烈的笑聲霎時鋪滿走道,嘖嘖,這熟悉的味道。

齊思鈞拽唐九洲起來:“你怎麽跑出來啦!穿這麽少不冷啊?”邵明明從後面探出頭,眼睛骨碌碌地轉:“九洲,你怎麽都沒跟我說要來啊?唐教授他……知道你來了嗎?”周峻緯擡頭看了他們一眼,把杯子放在一邊,開始研究那個需要組裝的巨大聖誕樹。

“我這不是想給你們一個驚喜嘛,”唐九洲洋洋得意,頭發上還沾著假雪花,被齊思鈞摁著肩摘了下來,“我這個身體素質,爬個墻算不了什麽,聖誕樹也是我買的,增添一點節日氣氛唄。”

“可以啊唐九洲!——”蒲熠星雙手插在口袋,晃悠著出現,他身後跟著笑瞇瞇的“二隊身體素質天花板”郭文韜,“招呼都不打就跑回來,也太神秘了,還搞個這麽綠的東西。”“不綠不綠別說綠嘛,”唐九洲從口袋裏摸出幾顆糖塞進蒲熠星手裏,笑嘻嘻的,“吃口糖,百年好合,百年好合哈……”

齊思鈞推了推眼鏡,道:“怎麽整得跟新婚似的?”“你怎麽說話,”唐九洲用胳膊肘捅了捅他哥的腰側,努嘴,“我們二隊唯一情侶檔當然是每天比新婚夫妻甜蜜蜜啦。”

齊思鈞服氣了,他現在覺得唐九洲回家進修的不是生化,而是“語言的藝術”。蒲熠星又無奈又想笑,隨手拿起一顆糖去丟唐九洲的腦袋,正巧砸中,弄得他委屈地“哎喲”一聲。

“小唐少爺,你把樹送到就行,人趕緊回去,”蒲熠星揮手下逐客令,“到時候你爺爺上門逮人啊,我可不保你。”

唐九洲捂著被砸的地方,推著邵明明的肩膀跺腳大喊:“裝樹!趕緊裝樹!”

05

蒲熠星無語凝噎,聖誕佳節,自己竟然陪著郭文韜來打掃儲物間。

郭文韜走在前面,“啪”一下按亮了儲物間的燈。蒲熠星瞇了瞇眼適應光線,然後就看見了一地狼藉的彩色信封。郭文韜的櫃子大門正開,裏面也是亂作一團。

“你昨天忘記鎖櫃子了?”蒲熠星差點合不攏嘴。郭文韜無奈,小心翼翼地往裏走,盡量讓自己不要踩到信封:“沒什麽貴重的東西在裏面,就隨手合上了。我也沒想到今天會出這樣的事。”

蒲熠星倒是比這個收情書收到炸櫃子的男人淡定多了,一邊彎腰撿著,一邊想自己真大度,真寬容,真有一顆善良的心。照平時自己對男朋友的那些想法,早就醋上了,可如今竟然還有種莫名其妙的驕傲。如果讓齊思鈞知道了,肯定又要翻白眼說,是是是,當然驕傲,白泡了個天仙誰不驕傲呢?無論如何吧,蒲熠星覺得自己現在越來越有“正宮娘娘”的範兒了……欸這麽說自己也不好……算了,反正就這意思。別家的小姑娘對我男朋友有想法是她們的事,我男朋友優秀,肯定招人喜歡,但是仙子只喜歡我一個,想想都覺得有點刺激。

“傻笑什麽啊?”郭文韜一轉頭,就看見蒲熠星呆站在原地,臉上露出唐九洲聽到“周峻緯茶樓請客”這種消息時的心馳神往。蒲熠星立馬把自己從嘚瑟中剝離出來,臉一紅,忙說沒有。郭特警拿著三兩情書,微微一笑,也不知道心裏在想些什麽。

大概是儲物櫃沒有上鎖的緣故,郭文韜的櫃子不像是蒲熠星他們那樣,情書只能透過縫隙往裏塞。它不僅被全部填滿,甚至在門內側,也貼滿了各種心型小紙條。蒲熠星邊撕邊驚嘆,女警姐妹們還真是冬天裏的一把火,這些露骨的文字,看著都讓人臉紅心跳。

看看這都是什麽……講些咱們能說的吧。

“文韜哥哥你最強,做我男友會更強”、“我想在哥哥的腹肌裏走迷宮”、“哥不要回天上了,要回也請帶上我吧”、“哥哥你知不知道人在看到漂亮的事物時容易失憶,是不是超搞笑的哈哈哈哈哈,對了哥哥,你知道人在看到漂亮的事物時容易失憶嗎?”

“……”

“蒲熠星,”郭文韜正在看一封粉藍色的信,頭也不擡地朝蒲熠星招手,“你來看看這個。”蒲熠星應了聲,跨過長椅走到郭文韜身旁,邊把視線往信紙上瞄邊不甚在意地往儲物櫃上一靠,然後——

“砰”一聲響,他被嚇得陡然瞪大眼睛,面前已然是郭文韜放大的臉。

06

郭文韜一手撐在蒲熠星的耳邊,把他鎖在儲物櫃之間的狹小角落,一手抖開了手裏的信紙。他嘴角帶著點意味不明的笑,眼睛從蒲熠星驚恐的臉上挪到了信紙上。

這是幹嘛?新情趣嗎?蒲熠星在驚恐的同時,嘿嘿,還有點隱秘的小興奮。

“親愛的蒲熠星先生,展信安,一別五年,甚是想念……”郭文韜刻意壓低了聲音,清冷卻誘人的聲線讓蒲熠星的臉頰迅速升溫,他想去搶信紙,結果被郭文韜抓住手腕死死釘在了櫃門上,“五年啊,讓我想想……那應該是我進竹葉青之後的事了。”

“韜韜,你先告訴我現在這個氣氛是怎麽回事。”蒲熠星懵了,郭文韜到底在做什麽?心血來潮COS霸道總裁?還學別人玩壁咚?可最令他在意的還是信上的內容,對方那句“甚是想念”讓他整個人都不好了,突然心跳加速,也不知道自己在緊張些什麽。

郭文韜輕輕松松摁住蒲熠星那只躁動的白皙手腕,開始接著往下讀。

“五年未見,君安否?昨日忽見,甚是感慨,欲相認仍仿徨,遙遙相望,一時竟無言。多慮成相錯,五年夜夜難眠,天意弄人,再次擦肩而別。”

蒲熠星看著郭文韜眼裏的意思,揣摩著,小心翼翼地說:“……文采、不錯?”郭文韜“哦”了一聲,笑得蒲熠星毛骨悚然。

“短暫相識便能禁錮我心,時時刻刻、分分秒秒,恐情場算計未能成。多年寄情以相思,盼日月有情,望蝶鳥有意,願蒲公英捎去真摯的愛與思念。每逢雪融,每逢花開,於記憶一角窺得你珍貴笑顏。不足以消愁,足以禁錮吾愛,終生情定一人,盡此生緣。”

蒲熠星聽楞了,好像在郭文韜的聲音裏聽醉了。不知道是因為念情書的人,還是因為這暧昧的氛圍……他聽著這封被郭文韜特地選出來的情書,字字句句,竟有種怦然心動的感覺:“韜韜……”

“噓,還沒有念完啊,”郭文韜卻突然低頭啄了一下他的嘴唇,“接著聽。”

“幸得識君前,不知一見鐘情為何物。幸得識君後,方知眸中尚能載星河。”

蒲熠星猛地瞪大了眼睛。郭文韜湊到他耳邊,叼住了他的耳垂細細啃咬,發出濕濕熱熱叫人要流鼻血的氣音。

“……落款,郭文韜。”

07

“你緊張什麽,這是我從竹葉青回到特警以後給你寫的啊,只是沒有寄出去。”郭文韜貼著他的側臉和耳廓不斷地親親啄啄,溫柔繾綣,纏綿不斷,就連給人梅花冷香的氣質也一時間變成了沾著蜂蜜的花瓣。

蒲熠星雙手搭在郭文韜的肩膀上,氣息不穩,撲哧笑道:“嚇死我了……我還真以為哪位姑娘對我情深如斯,我無以為報,可能就要以身相許了。”郭文韜不說話了,直起身子歪了歪頭,雙眼一瞇。蒲熠星突然後頸發涼,仿佛身後有孤狼利齒隨時要戳穿他這待宰的羔羊。

“不是……郭文韜,你從第一集 就開始吃醋,你自己看看現在多少集了?”

由此可見,《郭文韜今天吃醋了嗎》其實是部連續劇。

08

郭文韜想反駁,明明你之前喝醉的時候說過我可以吃醋的,可以耍點脾氣的,現在又來說我,真委屈。

但是他沒有。畢竟一拳五百有資本,人狠話不多。

郭文韜扣著蒲熠星的手腕,這次不止於蜻蜓點水,是愛欲迸發的深吻。

09

“竹葉青”計劃為時五年,因此在離開蒲熠星的第五個春天,筋疲力竭卻又驕傲著的郭文韜成功活著回到了特警。他擁有了進入正常人類社會的資格,他尤其渴望化作一只遷徙的鳥,撲入他所愛的、那一座有蒲熠星的城市。

可再次見到他時,郭文韜竟然退縮了。他看著蒲熠星和同事們坐在對面的燒烤攤上說說笑笑,他們喝著冰啤酒,在春寒中哆嗦,同事指尖夾著香煙,那一點頂端的猩紅像是在瘋狂地擴大、滋長,而後吞沒郭文韜所有的理智。他最終還是沒敢向前,轉身離開,在寒夜裏咬著筆頭,寫下那一封遲到的信。

“幸得識君前,不知一見鐘情為何物。幸得識君後,方知眸中尚能載星河。”

啊……或許應該叫做情書?

10(彩蛋)

“我?我應該是不可能收到的啦。”周峻緯開櫃子之前,他的婚戒還在每個人面前閃了一圈,“大家都知道我有家室怎麽可能還會——”

嘩啦啦啦。頃刻間,周峻緯消失在了情書堆中。

“……”

周峻緯難以置信:“這世間竟有這種事。”

11

唐九洲心裏癢癢,也想開櫃子看看。打開之後大失所望,只有寥寥幾張。

邵明明替他開了某粉色信封,深情並茂朗誦可愛幼圓體。

“粥粥,媽媽愛你!”

“……”

唐九洲難以置信:“我期待的不是這個!”

12

齊思鈞拆信的時候,發現了一個很詭異的東西。

摸上去很高級的信封,印著一個血紅的骷髏頭,鑲嵌在倒水滴型裏。他翻來覆去地看,心想這個設計未免太過特別。小心翼翼地拆開以後,齊思鈞發現裏面竟然是張白紙。

惡作劇嗎?他皺了皺眉。

與此同時,蒲熠星和郭文韜的手機同時震動了起來。後者在沙發上收拾信封,前者劃開手機,發現是周峻緯在三個人的群裏發了一段奇怪的數字亂碼。蒲熠星一眼便了然,熟練地打開手機九宮格開始打拼音。

[試驗成功,齊思鈞不認識骷髏頭。]

蒲熠星雙眼一瞇。

“誰啊?”郭文韜在那頭問。“峻緯,”蒲熠星邊想邊回覆,“說小齊看了信封沒反應,應該是不知道骷髏頭的事情。”

“哦,說起這個,你倒是該問一問峻緯到底在搞什麽鬼,”郭文韜搖搖頭,舉起手裏的一張突兀的白色信紙,“他怎麽多弄了一個,還往我這兒塞呢?”“哦。”蒲熠星看了眼郭文韜手裏的骷髏頭,無奈於周峻緯的行事粗心。但是他聊著聊著,突然就楞住了。

……

“郭文韜,”蒲熠星突然直起身來,深吸了口氣,“他說,他只準備了一個信封。只有一個,給小齊了。”

FIN

我知道聖誕節還沒到啦,只是覺得寫了這個會暖和一點嘛就寫了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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