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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禍國殃民的太後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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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您難度沒有發現,前兩次考中的進士,大多都被安排在翰林院與國子監嗎?很明顯,太後會有此舉,心裏是有打算的,放棄科舉走大考,就是孩兒的決心!”

作為掌管國家官員考核與晉升的史部天官,劉延澤對近幾年,朝野上下官員的升遷,當然是最清楚不過。

自從官員的考核制度,改用太後定下的新標準後,一切都靠官員任內的業績數據說話,過去作為最重要的考核標準的上官評價,已經變成權重不高的參考。

官員是不是有在真正做實事,通過那一項項數據,可以看得一目了然,這樣做的結果,就是那些精於實務的官員,考核成績遠優於那些會作文章的官員。

康平二年那批經過大考選取的官員,初時的品階雖低,晉升的速度,卻遠高於同期會試考入的官員。

現在那批官員中,大多數的品階,都已高過那些七品,且都憑借拿得出手的業績晉升,而非太後的有意偏頗。

更不要說,今年仿佛突然憑空出現的,另一大批新晉官員,吏部已經接收到他們的資料,劉延澤非常清楚,這都是一批精於實務的能吏。

在經過太後私下的培訓後,他們曾經比較欠缺的短板,已被彌補,如今被放出來擔任要職,無異於放虎歸山,勢必會在國內掀起大的風波。

誰都知道,連軍方這張底牌都開始動用的太後,現在是擺明車馬陣勢,就是要擁有絕對的話語權。

懾於這次的大清洗,那些眾人都心知肚明的勢力,為了保住目前的陣地,是不敢在明面上,再跟太後作對的。

這是太後,也是她有意提升起來的那些人的機會,而明年勢必將會舉行科舉,就很關鍵了。

不管怎麽說,大考上來的人,會更受太後重視,安排的位置品階雖低,但只要做好,容易出業績,晉升空間大,這是顯而易見的事實。

劉忠禮的想法是沒有錯,通過此舉,的確可以讓太後看到他的決心,但這裏面,還有一個關鍵點,若太後心存疑慮,不信任他,可就得不償失了。

畢竟作為少年時就才名出眾,中間這些年,一直在外游學,沒有急於參加會試的青年才俊,劉忠禮的大名,在學子之中,還是極有名望的,哪怕劉延澤背上了汙名,對他的影響也不大。

而他卻胸有大志,在他父親的有意培養下,並不是那種只知死讀書的人,尤其近些年來,游學之中,十分關註經濟民生,在這些方面,很些自己的想法與見解。

原本只是將會試,作為拿進入官場門票的手段,如今卻有另一種選擇,他有自信,自己同樣也能從中脫穎而出。

而現在,直接關系到未來的考試方向的選擇,就成為必須要慎重對待的關鍵問題。

在此之前,劉延澤是一直盼著兒子能考個狀元回來,好光宗耀祖,也給他顯顯名,出出氣,所以,突然聽到他要放棄正規科舉,十分震驚。

可冷靜下來後,再經兒子一提醒,結合自己所掌握的那些,不為人知的信息,他才發現,自己被一直以來,根深蒂固的傳統思想,給固定了思維方式,忽略了眼前這局勢。

宦海沈浮多年,選擇與站隊的重要性,他是再清楚不過了,稍有差錯,將會造成的後果之慘重,曾在懸崖邊緣試探過的他,也是體會最深。

若劉忠禮這個,被他視為家族希望的苗子,就這麽行差踏錯,誤了前程,他想都不敢想,可讓劉忠禮就這麽放棄科舉正途,他又實在有些不甘心。

狀元,是他劉延澤一直以來的執念。

反覆思索過後,劉延澤握成拳的手,突然捶了下桌面,下定決心道。

“這件事,你先別做決定,待為父伺機親自去找太後,問問她是什麽意見後,咱們再做決定。”

劉忠禮卻有些遲疑道,“父親,拿這種事情去麻煩太後,會不會……”

劉延澤擺擺手道。

“你不必多慮,不會影響到為父,只要讓太後知道,我們劉家對她絕無異心,她就不會有疑心,待你以後跟太後打過交道,就會知道,她那個人,不僅胸有丘壑,且是真正的坦誠大度之輩。”

說到這裏,劉延澤警告看向自己的兒子道。

“不管是走哪條道,才華與能力,才是你的立身之本,近段時間,多在家裏學習,少出去與那些人打交道,別因旁人別有用心的閑言,移了自己的心性,太後雖設監察部監視天下,那只是手段,只要用對地方,就不算過,國朝沈屙難治,沒有特殊手段讓人忌憚,是震不住那些鬼魅的。”

劉忠禮聞言,立刻神情肅然的應下,他已二十五周歲,早不再是坐不住的熱血少年,也知道他父親做此交待的用心,當然不會違背。

“太後,您這段時間,實在太辛苦了,如今總算大致理順,您也該好好休息一下了!”

最近一年,洛薇每天都要忙到子時,遇上廷議與朝會時,她才會稍早些休息,大臣休沐之時,她仍有忙不完的工作。

見她每天都要處理如此多的工作,江梨落實在很擔心,怕她的身體會吃不消。

晚上的時間,江梨落與秦湘是輪值,她們這些只是做些輔助工作的,都覺得辛苦,更加勞心勞力的洛薇有多辛苦,可想而知。

正在翻閱案卷的洛薇,頭也不擡的回道。

“你別擔心,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最清楚,真到堅持不住的時候,不用你們提醒,我也會主動調整作息規律的,把這陣忙完,就能暫歇一口氣了!”

好在下邊的人變聽話了,完成她上令的效率得到大幅提升,這幾年,洛薇一直在下邊興修水利的舉措,也初見成效,近兩年,旱災與水災出現的機率,得到幅度的遏制。

隨著煤炭的出現,冬天的日子,百姓們也好過許多,不再似過去般,一個冬天過去,跟割韭菜似的,將一批人的生命,變成冰冷的數字。

這是國朝形勢好轉的跡象,固然讓洛薇為之感到欣慰,可由此而又生出的新問題,也是一茬接一茬。

任何政令,都不可能是絕對完美的,總會有這樣那樣的問題產生,需要查漏補缺,逐步完善。

洛薇也沒敢想將任何事都做好,只是在她力所能及的範圍內,總想要多做點,不管努力過後的結局,到底怎樣,至少也給後人指明方向。

教育新規推廣開後,新建起的學堂與學院,課業安排,都是由洛薇親自安排的,在別人看來很勞心費力的事,對當學生最有經驗的人來說,根本不算事。

那些在周圍人看來,由她嘔心瀝血,才編寫出來的書籍,在她這裏,只是根據記憶,進行一些增刪與修整而已,雖然也費了不小的勁,但遠沒到江梨落她們所以為的地步。

劉延澤很費了些心思,以兩位禦前女官的臉色做依據,很等了一段時間,才觀察到一個合適的機會,來找洛薇商量他兒子參加考核的事。

“劉忠禮?哀家有些印象,據說是位不可多得的青年俊才,讓你一直藏在家中,怎麽,現在終於舍得給放出來了?”

見太後少竟然開起玩笑,劉延澤更是心思大定,確定太後眼下心情正好。

“讓太後見笑了,是那孩子自己主意大,怕自己年輕,縱然僥幸考上,也難擔重任,擅自決定要外出游學,多增長些見識,老臣也覺得有理,就沒有阻止,故而,才讓他蹉跎至今!”

洛薇溫和的笑著點頭道。

“看來,老卿家這是後繼有人,真是可喜可賀!哀家知道,你此來,是想問開春後的選官之事,這些方面,你們就不必多顧慮了,你家公子想考哪科,都可以,畢竟,哀家要的是真正能做事的人才,科舉會試,不是也出了老卿家這樣的人才嗎!”

劉延澤離開時,那幅喜上眉梢的樣子,讓眾人都知道,他這次私下覲見太後,定是收獲不小。

於是,在劉延澤離開後不久,孔真平就來求見。

近些年,孔真平在內閣中的勢力,已經可以做到,與排在他前面的兩位,平起平坐的地步,左相劉宏業被拿下後,左相之位,都由他直接兼任。

見他被賜座後,一直顧左右而言其它,不主動談正題,卻又有緊張焦慮。

洛薇不禁失笑道:“我們現在都是大忙人,有事說事,別做出這麽幅樣子!”

孔真平訕笑道,“讓太後見笑了,老臣想問的,也是開春後大考的事,老臣家中的子孫不成器,不似劉家那位才名在外,譽滿京城!”

“人的一生,三分天註定,七分靠打拼,有事說事,你酸人家做什麽?”

孔真平這才道,“太後,老臣家族中,這次有四人下場,連老臣的長孫在內,有三人在會試中,還有些把握,只有一人是精於實務,可以在大考中試試。”

“行了,哀家今天就給你們一個明話,只要有才華,有能力,哀家用人,絕對不拘出身!”

大考中,勢必有那些,恨不得除她而後快的人,派出的人手,走科舉會試的,相當一部分,都是消白的,還有一部分,是心思搖擺不定的。

真正屬於那種死忠者的,其實並不多,對於這一切,洛薇心裏一直有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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