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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低武世界的那個紅顏禍水 16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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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質疑,包括在私下,都不曾再有異議。

“洛薇,你一個人進谷內,實在是太危險了,你還是也在谷外守著吧,我們雖然實力弱,可人多力壯,多少也能成為你的幫手,可你若在谷內,就算出了什麽意外,需要人手,我們在谷外,不通音訊,也沒法去幫你啊。”

洛薇邊在距離谷口通道,略有一段距離的隱秘位置灑上藥劑,邊指揮那些隊員在周圍布下陷井與工防,既是為了方便眾人有個安全的休息場所,更是為了給這些人留個退路。

她一旦去谷內,就無法及時支援谷外,既然帶這些人來,她就有義務盡量負責他們的安全,必要的安全防禦必須要。

她曾在谷內生活過半個月左右,對那裏的情況,以及對峽谷通道這邊的形勢,也只有個大概的了解,談不上多深,想要知道更多的信息,還需要她去谷內。

與小隊分開後,洛薇就直接往峽谷內走去,靠外圍的谷口相對較窄,越往谷內,空間則越大,因時常有兇獸來往其中,裏面十分空幽,透著股詭譎的氣息。

遇到實力強大的兇獸,她都會順手解決掉,陣陣慘叫引來陣陣回音,又跟著響起更多的獸吼聲,引發更多的回聲,實力不夠強,在這樣的環境中,能被嚇破膽。

光陰易逝,這次進山,洛薇直接有八年沒有出去,日常生活物資,都是來峽谷這邊輪值的小隊,或是分隊長每次進谷給她捎帶過來的。

八年時間,足夠發生很多事,足夠聽風嶺駐地的隊員們,個個修為突破的不止一兩級,整體實力提升一倍不止,也足夠讓洛薇從一名新隊員變成老隊員。

同時也能讓洛薇從十歲小少女成長為十八歲風華正茂的少女,更讓她的修為從中級大武師一路突破到高級宗師巔峰境,距離突破到大宗師,只有一線之隔,讓人難以想象。

八年時間,在百萬大山的中界與外圍間的關口,以一人擋關,萬人莫敵的姿態,殺下赫赫威名,大量兇獸的骸骨在谷內的出口處堆成兩座大山,不僅在衛戰隊中無人不知,因被相鄰的國家探得消息,更加兇名遠揚,說是威震大陸都不為過。

而事實上,洛薇八年來,並沒有一直堅守在谷口,她只是在谷口做好防禦措施後,就往深山裏尋找更多的突破機緣,再定時回到峽谷那邊處理被堵在那裏的大量兇獸。

就連當初懷著猶豫的心情同意她的提議的劉正武,也沒想到洛薇竟有如此能力,不僅自身成長得極快,還能帶著全分隊數百號人集體突破修為,因戰鬥經驗大增,個個實力都提升得非常快,包括他自己,也早在洛薇的幫助下突破到中級大武師,距離成為高級大武師只差時間問題。

如今在整個精英武戰隊中,聽風嶺分隊的實力認第二,就沒人敢認第二,如此巨大的收獲,是當年的劉正武自己也沒想到的,他手下許多隊員陸續被調走,去擔任更高的職務,就連他自自己,都已經拒絕過好幾次被提拔的機會了。

再次回到久違的聽風嶺駐地,洛薇頗有種物是人非的感覺,可真要說起來,過去這八年,幾乎是聽風嶺隊員折損率最低的八年,除陸續退役過一些老隊員,新加入一些新隊員,因修為提升,隊裏的位置不夠,調防提拔到別的地方一批外,並沒有什麽太大的變化。

而三組特意給她建造的那間樹屋,依然在那裏空置著,她這些年沒回來,也一直沒讓人住過。

當洛薇再次走進他的這間簡陋的公務房時,哪怕已經見過多次,有了心理準備,劉正武還是忍不住被恍了下神。

洛薇一直不出谷,劉正武每年都會挑時間進谷看看她的情況,可以說,洛薇是一直長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親眼看著當年那個小女孩長成傾國傾城的大美女,尤其是近幾年來,每見一回,都要受一次震撼,他簡直有些不敢相信,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己的記憶出了錯。

這樣的美人,難道不該是從小美到大嗎?在山谷裏與殺戮為伴,風吹日曬的環境中殺兇獸,雨淋雪凍中殺兇獸,到底是怎麽就突然長成這麽副招人眼的模樣的呢?

這是一道劉正武永遠都無法解開的謎題,也是長相都挺端正,並沒有什麽特別之處的洛家人心中的謎題,原主也曾同樣為這個謎題疑惑、困惑,甚至是怨恨不已。

只有洛薇可以解釋,在她看來,在這個沒有整容的世界裏,原主那本來不怎麽突出的五官,只是隨著年齡增長,五官長開,突然就變成了這麽副說是傾國傾城,也毫不誇張的美人模樣,完全就是基因變異!

其實真要細看,她現在的五官與以往並沒有什麽大的改變,仍有她遺傳自父母的長相特點,只是相似的五官,到了她這裏,稍稍有點差異,就驟然變得異常漂亮,怎麽看怎麽吸引人,實在是很有些神奇。

穩了穩心神後,已站起身的劉正武笑著做出一個邀請的姿勢,“洛薇,快請坐,唉呀,直到今天,我才真正見識到什麽叫陋室生輝,有時候我就想,你呆在那深山裏,還真是件好事,要不是這回是上級直接下令過來,我是真不想去打擾你的平靜。”

這絕對是劉正武的肺腑之言,愛美之心人皆有之,遇到這樣美得讓人驚心動魄的大美人,是人都想多瞅兩眼,哪怕明知道這是朵帶刺的玫瑰,也忍不住,這是本能的生理反應。

在谷中這些年,洛薇一直留的都是短頭發,身上穿著作戰服,再加上身材修長挺拔,身高足有一米七往上,走出去說是個少年,還真沒什麽人會懷疑。

直到劉正武有次因為擔心,無意間提到她長了這麽副好相貌,最好是一直呆在山裏,只有在山裏最安全時,一直沒照過境子的洛薇才意識到,哪怕她避開了原主最初的選擇,成長環境完全不同,某些事情卻依然避不開既定的軌跡。

這讓洛薇自那之後,在修煉上變得更加用心與努力,生死之際常有大機緣,她甚至不惜前往百萬大山深處越級找那些高級兇獸拼命,多次受傷瀕死,這才以驚人的速度,拼出驚人的修為。

只是從宗師通往大宗師的那一步,遠不是用命就能拼出來的,所以她至今都沒能邁出那一步,且她已經發現,想要成功邁出那一步,恐怕並不是她一直呆在山裏避世苦修所能達到的,所以這次接到隊裏的通知,她毫不猶豫的選擇出谷。

“謝謝隊長的關心,自打進入戰隊後,我就一直生活在山裏,也是時候該出去轉轉了,至於相貌問題,天生這樣,我也無可奈何,不過也沒關系,想來在這世上,現在能奈何得了我的,恐怕也沒幾個吧!”

看著眼前的少女自信的說出這番話時,哪怕只是無意間洩露出絲絲威勢,都讓他感覺壓力極大,劉正武不由得苦笑,覺得自己也是糊塗了,或是因為當年那個還需要人保護的小女孩的印象先入為主,才會讓他感到擔心。

這樣的相貌長在別人身上,或許是禍不是福,可是長在這位身上,再怎麽色利熏心的人,縱然有心,恐怕也沒膽敢打這位的主意。

洛薇的宗師修為,已是人盡皆知,但有些信息,他沒有報上去,別人不知道,他可是很清楚,這位的修為雖然與他們萬山國的那位擎天之柱相仿,但論戰鬥力,縱然那位在此階段已積累多年,底蘊深厚,與這位相比,孰強孰弱,還真不好說。

畢竟這位可是連半步大宗師級的兇獸都敢招惹的存在!

“說得也是,是我想太多!說正事吧,國內與臨海國那邊的矛盾日益加重,我們這邊因為有你,這幾年沒怎麽受到獸潮的襲擊不說,還因為戰隊資源得到大量補充,隊員們的實力都提升不少,可臨海國那邊正相反,他們那邊損失挺大,所以上面一直有人想讓戰隊趁機動一動,聽風嶺駐地將被換防,我也會被調任,你的話,說是先召你出谷,將另有安排。”

這些年有洛薇在峽谷那邊殺出了威名,也在那些多少擁有點思維能力的兇獸間殺出了兇名,峽谷那邊已經不再是兇獸的主要通道,大量從深山裏出來的兇獸都往隔壁臨海國那邊去了,小規模的獸潮不斷襲擊那邊的衛國隊,給衛國隊造成大量的傷亡,甚至還毀掉不少人居地。

在這樣的形勢下,臨海國目前的局勢是有些不妙,戰力大降,仍需面對更多的兇獸襲擊,造成更多的傷亡與損失。

作為與之交界,多年來大小摩擦不斷的鄰國,萬山國會想著趁火打劫,咬下對方一口,倒也不足為奇,畢竟對方實力下降,己方這邊卻是實力上漲,彼消此漲之下,原本國力相當,不敢輕舉妄動的雙方實力就這麽悄悄發生了變化。

洛薇向來對戰爭不感興趣,甚至說是深惡痛絕也不為過,只是她很清楚自己的位置,縱然她現在的修為實力足以給她帶來崇高的地位與權利,她也不打算做任何幹涉。

畢竟戰爭這件事,向來是那些野心家們為了自己的貪欲,玩弄手中的權柄才會出現的產物,她就算阻止得了這場萬山國想要主動發起的戰爭,也阻擋不了未來臨海國為了自身利益,主動發起針對萬山國的戰爭。

因與聽風嶺這邊一直是聚少離多的狀態,洛薇對這裏的感情,也談不上多深厚,只是相對而言,與劉正武、張大河這等開始就認識的人接觸較多,有些交情,與其他人,頂多也就是點頭之交,不認識的占大多數,所以,對於離開這裏,洛薇並沒什麽留戀。

劉正武就不同了,聽風嶺能有今天這局面,是他精心打理出來的,如今調職,即便肯定會有小的升遷,他也十分不舍,所以提起這個話題,他就很傷感。

“隊長,那我能不能請半個月的假,自從參加戰隊考核後,我已經有十多年沒有回家看看了,既然出來了,我想先去看望下家人。”

劉正武點點頭,“這是應有之義,我們戰隊也不是完全不通人情,除換防的時候,會有探親假外,一般每隔三年,都會有次探親假,這次召你出谷,也算是讓你換防,本就該有你的假,待到上面的安排確定下來後,應該會派人直接通知你,到時你再去就職即可。”

這些年來,除了一些特別珍貴的藥,以及用珍稀材料特制的幾身衣物外,洛薇攢下的東西中,最多的就是錢票了,不是因為她有多愛錢,而是因為這東西輕便,易攜帶、容易存儲,其它的東西對她更沒有什麽價值。

與劉正武告別後,洛薇不打算在駐地多做停留,準備直接出山,背著自己的包裹正準備離開,卻意外遇上一位多年不見的故友。

對方正急匆匆的往駐地趕,兩人面對面的突然遇上,對方楞在當場,洛薇卻心情不錯的笑著打招呼道,“沈道寧,好久不見,你也換防到聽風嶺這邊嗎?”

本就令人十分驚艷的大美人突然這麽一笑,沈道寧的心都忍不住哆嗦了一下,那熟悉的語氣,讓他下意識喃聲道,“洛薇洛薇!你就是洛薇!”

看著對方那不敢置信的樣子,洛薇下意識伸手摸了下自己的臉,這才想到自己已經大變樣了,“是我,幸好多年不見,你倒是變化不太大,我還認得出你,你們還好吧?換防過來多久了?”

只見當年在她印象中向來是個開朗男孩的少年驟然漲紅臉,有些不自在,還有些靦腆的笑回道,“嗯,我是兩年前剛調過來的,你一直沒有出谷,我們也就一直沒機會遇上,這次是我聽說上面要讓你調防,才特意趕回來,要不是剛好遇到,恐怕又要錯過了。”

八年半過去,已長得高大英俊,介於青少年之間的小夥子說起這個,就慶幸不已,他現在已經是中級武師的修為,算起來,在同期隊員中也算是首屈一指的存在,但這樣的成績,是遠無法與洛薇相提並論的,根據他從家族那邊得到的消息看,洛薇早在一年前,就已經是至少宗師階的修為。

“是啊,還真巧,孔晉平呢,他沒調過來嗎?我可記得,你們倆向來都是共進退的,現在只看到你一個,還真有些不適應。”

明知道洛薇是在開玩笑,沈道寧還是忍不住有些臉紅,口中連忙辯解道,“我們沒有形影不離的,我修武天分好,主攻方向是戰鬥,他現在還不到武師修為,主要專修的是戰術指揮,實力不夠,是沒有機會調進聽風嶺的。”

是的,不知從何時起,聽風嶺分隊就成了整個衛戰隊中的香餑餑,有點關系門路的,都想往這裏擠,逼得劉正武立下修為與實力不達要求,堅決不收人的底線後,那些人才不甘心的放棄。

畢竟本就是高配的劉正武在修為突破後,職位雖沒動,在整個衛戰隊中的地位卻是水漲船高的,再加上聽風嶺一個分隊,竟能僅憑一己之力,阻擋住這次延綿多年,且仍在持續的小獸潮,可以說是立下了天大的功勞。

甭管這功勞是怎麽來的,只要是聽風嶺的人立下的,他劉正武就能同享首功,如此以來,別人也不敢挑戰他立下的這條鐵律。

所以,能憑自己的能力進入聽風嶺的,基本都有驕傲的資格,不依靠家族力量,自己爭取到調防機會的沈道寧也不例外,只是每每想到洛薇,他這心情就難免有些覆雜。

當初在山谷中結交下的合作情誼,還沒來得及用上,對方就突然一飛沖天,到了他夠不到的位置,為自己當初的好眼力得意,是肯定的,可作為同期隊員,在各方面先天條件都優於對方的情況下,被遠遠落下的失落,肯定也難免。

只是這一切覆雜心情,在他真正見到洛薇後,都完全變得一消而空,腦子裏一片空白的情況下,思維似乎都變得遲鈍起來,不覆當年那精中有細的精明強幹。

“嗯,我知道,人各不同,每個人都有更適合自己的路,肯定不可能一直不分開,我這邊的調令還沒下來,打算先去山外修整一段時間,就先走了,下次有機會再聚!”

腦子仍有些不夠用沈道寧剛點頭應下,就見洛薇禮貌的笑笑後,揮揮手轉身徑直離去,不由得有些懵,隨後才想明白她話中的意思,可再想著要好好道個別時,人已卻已經走遠,只好無奈的揮揮手,目送前方那道修長的背影大步離開。

口中卻無意識的低喃道,“唉!我還沒有好好說再見呢!”

這些武戰隊員在天長日久的在山裏生活,周圍基本都是同性,年能有機會見個異性,都能激動到不行,恨不能再多瞅幾眼。

調到這邊才兩年的沈道寧倒不是沒見過世面的,憑他自身那出眾的條件,就算是遇到異性,一般來講,是誰瞅誰更多點,還真說不定。

這回是真的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再加上本就是理智上未完全上線的青少年,才會難免有些失神,理智恢覆過後,就忍不住有些懊惱好不容易遇到正主了,若能多聊幾句,再重新聯絡下當年的情誼,對他,對他背後所代表的勢力,都是件很有益的事,可機會一旦錯過,就很容易再來了。

其實他並不用懊惱,洛薇對他與孔晉平的印象一直挺好,認為他們是大家子弟中少有的清石流,當年與他們合作得挺愉快,只要他們這些年沒有出現大的變化,只要有機會,她是不介意與這些老友重續前緣的,完全不需要對方多做什麽,甚至不做更好。

當初進山時花費大半個多月的功夫,此刻出山,六百多公裏的路程,洛薇僅花費不到半天的時間,可謂是疾行如風。

先去山外的總營地做好離營登記後,洛薇才算是正式開始享受自己的探親假,曾經天涯海角般的距離,如今在洛薇面前,根本不算事,她甚至都沒想過要給自己找個代步工具,就那樣信步而走,卻如縮地成尺般的快速而迅捷。

雖然當年她有再三囑咐讓洛家人搬到城裏去住,可人家到底有沒有去,因為後來再沒通過音信,她並不知道,所以為保險起見,她還是先順路回了趟虎吼嶺村。

對於這座承載著原主最溫馨、最幸福快樂的記憶的小村莊,洛薇並沒有太過深厚的感情,畢竟時刻告訴自己只是任務者,而不是原主本人,只是個過客,不屬這個世界成員,所做一切,都是在做任務,是她沒有沈溺於那無窮的殺戮,能理智而又清醒的在山裏堅持下來的根本。

有利就有弊,這樣做的結果,成功助她實現目標之餘,也磨礪了她自身的意志,可同時,也讓原主現在根本無法與她共情。

事已到此,洛薇倒也沒什麽懊惱的想法,反正有些時候,任務原主那些不合適宜的情緒影響,只會給她帶來不好的感覺,並沒有什麽作用。

小山村一如既往的寧靜而又平和,那些兇獸潮還未來得及形成影響較大的規模,就被洛薇給扼制住了源頭,剩下的被武戰隊給解決,根本沒有機會來到山外禍害這些人居地。

……

知道洛家已經在八年前搬到東緣城,且有特意留下他們新家的地址,洛薇還是滿欣慰的,當年她先是放棄去羅家的機會,後來又一聲不吭的私自跑去報名參選王廷衛戰隊,不說這裏面的觀念差異,僅從做兒女的身份來講,她確實做得有些不對。

所以她是真心想要彌補下他們,希望他們以後能過上真正好的生活,而不是繼續生活在這個看似平靜安逸,實則經不起任何風雨的小山村裏,期待靠成為別人的家仆來改換生活環境,改善家庭條件。

東緣城距離虎吼嶺村有近四百公裏的路程,對曾經的原主來說,是非常遙遠的距離,可對洛薇而言,現在不過是兩三個小時的腳程罷了,她走著就隨便去了,只是山外到底不比山內,不想引來不必要的麻煩,再加上她又不趕時間,在臨山鎮上住過一夜後,洛薇才雇輛角馬車送她前往東緣城。

過於引人註目的外貌,也給她帶來許多不便,可她並沒有想過要將外貌遮掩起來,這是原主這輩子都必須要面對的事實,從她開始,就要樹立起正確的習慣與態度。

角馬車的行駛速度還算快,四百多公裏的路程,一天多的時間就能到,花費自然也不菲,不過對洛薇而言,現在錢是最不成問題的事,當初他們去東緣城參加前期培訓時,坐得也是戰隊裏的角馬車,只是速度比普通人使用的角馬車速度要快上不少。

哪怕事隔多年,洛薇對臨山鎮通向東緣城的道路情況,還是印象挺深刻的,因為當時坐在車內感覺並不算顛簸,除了車子的質量夠好外,還有相當大的一部分原因,在於路況夠好。

可現在同樣坐在車內,開始時還算平穩,在走了大半天後,車子似乎拐了個彎,隨之就變得特別顛簸,顯然情況有些不對,坐在車裏的洛薇不動聲色的閉目養神又顛簸小半天後,車子停下,略過了一會後,外面才響起車夫的聲音,“姑娘,到地了,快下車吧!”

“喲!這姑娘頭發怎麽這麽短啊,真是浪費了她這身好皮子,來!來!來!到這兒了,可就算是你到家了!”

洛薇淡淡的看著那個掀開車簾的婦人,在其滿面喜色的盯視下冷笑著跳下車,那個看起來樸實敦厚的車夫,正難掩心虛的將眼神游移向別處,周圍幾個身材健壯的大漢虎視眈眈的看向她,眼中也透著驚艷,但更明顯的是那種遇到大生意,即將賺到大錢的喜悅。

“這就是東緣城嗎?和我印象中的不一樣啊,師傅,你是不是該給我個交待?”

那位據說是臨山鎮本地人,向來信譽可靠的車夫心虛的低頭不吭聲。

“姑娘,到了這裏,別說是東緣城,只要你有本事,想去王都城都沒有問題,憑你這條件,只要你聽話,姐姐我一定能讓你過上你想象不到的好日子。”

婦人邊說話,邊笑容滿面的試圖伸手去摸洛薇的臉,一副想要好好驗貨的架勢,洛薇也笑,看似只是輕輕的想要阻擋一下對方,下一瞬間眾人耳邊就響起淒厲的慘叫聲,與此同時,傳入眾人耳朵的還有一道清脆的‘哢嚓’聲。

隨著那婦人捂著直接被折斷骨頭的手腕哭爹喊娘,周圍眾人頓時目露兇光,圍著洛薇做出攻擊姿勢。

只是不等他們出手,就覺眼前一花,再反應過來時,就發現自己等人已經橫七豎八的躺了一地。

洛薇面不改色的踩著其中一個腳腕,語氣不變的淡淡道,“現在,你們還確定這裏是我的家嗎?”

骨頭碎裂的聲音伴隨著她的話,讓在場眾人都心驚膽顫,一塊被打倒在地的車夫抱著自己的傷處,哀求道,“姑娘饒命,我是突然被蒙了心,才起了壞心思,可我真的不是壞人啊!真的!我以前從沒做過壞事,求求您大人有大量,饒了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我要養家糊口啊!”

過去沒做過壞事,那是遇到的誘惑不夠大,不過對於這些,洛薇也沒興趣知道,她擡頭打量了下周圍的環境,他們目前所在的位置,應該是前方這棟看上去挺氣派的三層樓的後門處。

見洛薇並沒有多餘的動作,而是將目光轉移到自己身上,那婦人眼神一轉,趕緊道,“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小婦人真的沒有惡意啊,只是想著天色晚了,才想請姑娘在此休息一晚,明天再上路,這真的只是場誤會!”

“是什麽讓你們覺得,隨便說兩句好話,叫幾句冤,我就能放過你們,請神容易送神難的話,你們聽過嗎?沒聽過也不要緊,我今天就讓你們切身體會下,看你們還敢不敢再做這種沒人性的骯臟買賣!”

接下來,洛薇就證明了她說到就會做到的決心,這座已經存在多年的春芳樓本身沒受到什麽破壞,在裏邊的人有一個算一個,生活都發生了天差地別的巨變所有主犯有一個算一個,都被控制住,交給那些對他們深惡痛絕的人處置,所有從犯也一個不落,都受到應有的處罰,就連那些幕後的勢力,也有一個算一個,都被洛薇給毀掉四肢。

這座看上去很繁華的小鎮,在一夜之間驟逢巨變,連鎮主府在內的幾家大勢力相繼遇襲,可他們連襲擊者是誰都沒搞清楚,就全家老少從上到下,都毫無還手之力的被藥倒,失去所有體力,任人宰割。

不知用什麽手段留在鎮務堂外的‘秉公處置’四個大字,更是震懾人心,威勢逼人,剩下那些官府方面人的一邊趕緊派人上報當前情況,另一邊則忙不疊的趕緊將那些人盡數捉拿到案,面對這種無聲無息間就能將整個鎮子攪得翻天覆地的存在,他們可不敢拿自己去試探對方的底線。

這些人中,幾乎沒有一個是真正的清白,被查明罪狀後,都被按律處置,那些大戶人家的家財,都被補償給那些受害者,或是其幸存的家人,求生欲很強的鎮上其他管事人員們,效率非常高的在三天之內就將這樁大案成功了結。

留下暗中監視的洛薇雖然知道還有些漏網之魚,但她當然不可能將自己的假期全用在這件事上,知道經此一役,這座鎮子應該會消停一段時間,就算是她沒有白費功夫,這世間藏汙納垢的人與事太多,她是管不過來的,只有遇上時,順手做點什麽。

這座鎮距離東緣城不算太遠,僅用比常人沒快多少的步速,花上大半天時間,洛薇就再次來到東緣城。

東緣城的占地面積非常大,人口多達數百萬,東緣戰隊的總部就在這城中,當初用來培訓新隊員的,正是戰隊在城郊處的校武場內。

東城與南城,是城中大戶勢力和官宦人家的聚集地,城西和城北,則是普通平民的集聚地,洛家作為從小山村中搬過來的普通平民,就住在靠近校武場的西城內那裏許多人家都是衛戰隊員的家眷,洛家能有機會買到那邊的房子,正是憑借他們作為衛戰隊員家眷的優勢。

諾大的城內,十分的繁華,人聲鼎沸,一條條通向主幹道的小巷子兩旁,是排列整齊的房屋,整個東緣城的布局規劃做得還是很不錯的。

站到洛家這座小院外,洛薇難得感到有些躊躇,不知該如何面對這原主的家人,這就是她自身的意識太強,能夠完全壓制住原主的生理情緒後,留下的弊端了。

雙手在臉上狠搓了一把,試圖柔和下自己不經意間,就會顯得有些冷凝的面部表情後,洛薇才硬著頭皮上前敲門,她覺得日後若有機會,她很需要選修一門表演課,不然有些時候還真不方便。

打開門的洛從武看到面前站著的人,雖覺面善,在心中感嘆人家的好樣貌之餘,還是確定自己不認識,就開口問道,“小夥子,你找誰呀?”

只是遲疑了一下,沒有及時打招呼,就突然被喚作是小夥子的洛薇更加無語了,“爹,不是什麽小夥子,我是小六,洛薇。”

聽到洛薇的話,洛從武驚訝的瞪大雙眼,從頭到腳的將眼前這個長相十分出眾,頭發卻短得不像話的小,哦,大姑娘打量了一圈,怎麽也沒找到自家小六的影子,“小六?”

看著洛從武那渾身都寫著‘這是我女兒,你別騙我!’的懷疑,洛薇不禁覺得好笑,先前的陌生與不自在感也隨之消去大半,上前一把挽住對方,隨手關上門,阻擋住旁邊聽到動靜的住戶伸出頭看動靜的視線後,拉著他徑直往裏走。

“行啦,爹,我就是洛薇,是咱家小六,這還能作假嗎,你看看,咱倆這眼睛長得多像啊,咱家會搬城裏來,還不是因為這事是我六年前往家裏寄信交待的。”

對啊,難怪覺得面善!

“當家的,家裏來客了嗎?這是?”

手裏拿著東西從後院出來的何氏,看著拉著自家男人的陌生小夥,一時有些失神,口中喃喃道,“這孩子看著怎麽這麽眼熟呢,我應該不認識啊?”

……

雖然眼前這一切無不證明,那所謂父女連心、母女連心,都只是誇張的文藝描述,被懷疑身份的洛薇還是笑容燦爛的將自己的包裹扔洛從武懷裏後,去接下何氏手中端著的剛清洗好的一大簸箕藥材。

“娘,我是小六洛薇,您看著眼熟就對了,我可真是您閨女,就是這頭發長了,在山裏生活太不方便,我就給剪短了,大哥和小七他們呢?”

邊將藥材拿到前院朝陽的架子上放好,洛薇邊熟絡的與何氏說話,論接受能力,還是何氏更強,她快速上前一把拉住洛薇。

“哎喲!是小六啊,娘都老糊塗了,剛才這麽打眼一瞧,竟然沒認出來,快坐下,快坐下,你好不容易回趟家,還不趕緊歇著,這裏哪用得著你幫忙,娘和你爹都還健壯著呢,來,我給你倒水,你說你這孩子,回來也不提前來個信,好讓你哥他們去接你,你一個人,這麽遠…”

聽到這沒完沒了的嘮叨,洛從武先受不了的趕緊制止道,“行了,行了,孩子剛到家,你有多少話非要現在一口氣說完,不能留著慢慢說啊,小六啊,你娘現在年齡大了,這嘴啊,真是瑣碎得很,你可別嫌煩,她就是想你了!”

說到這個,不僅他們兩口都有些哽咽,不由自主的受這氣氛影響,洛薇也難免覺得有些心酸眼澀,強笑道,“我怎麽會嫌煩呢,這些年在山裏,想聽娘嘮叨,還聽不到呢,家裏這些年還好嗎?搬到城裏還適應嗎?”

何氏低頭抹了把眼淚,再擡頭時,臉上就帶著笑,“好,好,家裏好著呢,都是托了你在衛戰隊的福,咱家搬到城裏也適應得好,你小姑都說,多虧了你的身份,家裏才能那麽快就在城裏安置下來,也沒受到什麽搓磨,你大哥、二哥來城裏不久,就把親事給辦了,你大姐也出嫁,就是我一想到你一個人在外面受苦,我這心裏就難受得很。”

這也是典型的多子多女的父母心態中的一種,其他子女都過好了,這心就忍不住特別牽掛他們認為過得不好,還在吃苦受難的那個,子女都在身邊的時候,嫌煩,處處看著不順眼,總想教訓教訓,離開了,隔遠了,見不到了,就想起對方的好了。

“家裏都好,我就放心了,我在隊裏也挺好的,你們別這樣不放心,二姐和三哥怎麽樣了,我現在混得還行,可以給家裏……”

洛薇話音未落,門外由遠及近的傳來一陣喧囂聲,隨後自家院外就傳來敲門聲,洛從武站起身,“你們先進屋去,我先去看看是誰來了。”

何氏帶著洛薇進屋,那邊洛從武打開門,看到的卻是自家小妹兩口子,再加上身邊放著大包小包的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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