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南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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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宸急速向後退去，斷玉的手迅速在他的胸口處留下五道血痕。
斷玉“咦”了一聲，他伸出舌尖輕輕舔了舔指尖上的血跡。
紀宸趁此一個後翻，在晏珩身邊站穩。
晏珩立刻查看了一下紀宸的傷口，好在傷口恢覆比較快，現在除了衣服有些破損之外，與平常無二。
紀宸搖了搖頭，示意沒事。
斷玉道：“以少主現在的本事可是打不過我，要不要解開封印拿出你的真本事來啊。”
紀宸笑道：“你叫我解我就解，那樣我可是很沒面子吶。”
斷玉看了看周圍，跟陰兵混戰在一起的正道人士，瞬間了然，他掩唇笑道：“原來如此，少主是怕暴露，那就讓我看看，能不能逼少主一把吧。”說完，斷玉運起周身的鬼氣向紀宸襲了過去。
紀宸朝晏珩點了一下頭，後者會意。
兩人一同向兩側襲去，斷玉緊追著紀宸而來，一條銀色的鏈條纏上了紀宸的靴子，瞬間將他拉了回來。
斷玉楞了一下，四張爆破符瞬間在他周身爆炸。
晏珩穩穩地接住了紀宸。
紀宸收回了鹿離，從納戒裏抽出那把通體漆黑的長弓，晏珩掐了一個劍訣，天色大變，烏雲密布。
紀宸拉弓，雷電從天而降依附在了箭矢上。
箭矢“嗖”地一聲沖向了斷玉。
一個月的切磋，可不是說著玩的，紀宸在這段時間裏，可是琢磨出了不少能跟晏珩配合的招式。
斷玉出現在了紀宸的身後，他輕聲道：“少主，太慢了啊。”說完，他一掌拍了在紀宸的後背上。
紀宸反應不及，硬生生地受了這一掌，噴出一口鮮血，他立刻翻身拉弓，斷玉早就移了位置。
斷玉還沒等站穩，就有劍氣從四面八方向他襲了過來，他瞬間騰空而起，還是沒逃過，左臂被劃了一下，黑氣四溢。
“住手！”一股雄厚的真元襲了過來，笛聲震碎了周圍的陰兵。
妙音仙子與淩霜子禦劍而來。
斷玉道：“原來是淩霜子尊者和妙音尊者，失敬失敬。”
淩霜子冷哼道：“鬼王大駕，有失遠迎，但是七玄山不歡迎一身邪氣的人。”
斷玉不在意地笑了笑，開口道：“我聽聞七玄山不日便舉辦祭劍大會，特意來討張帖子。”
妙音仙子冷笑道：“傷我門徒，擾我試煉，這就是你來要帖子的方式？！”
斷玉笑道：“妙音仙子莫要生氣，帖子我可以不要，祭劍大會我也可以來，你何必因此氣壞了身體，為我這樣一身邪氣的人氣壞了身體不值當的呀。”
妙音仙子怒道：“七玄山可不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斷玉笑著打了一個響指，一把骨頭制成的椅子浮在他身後，斷玉坐了上去，飛到與妙音仙子齊平的位置，笑道：“還是這樣說話舒服，仙子站那麽高跟我說話，是不是太沒有禮數了呢？”
妙音仙子道：“禮數也是要對人的，像你這種天地不容的渣滓，怎麽配得上我七玄山的禮數？”
紀宸小聲讚嘆道：“這妙音仙子真霸氣啊，巾幗不讓須眉，嘖嘖。”
晏珩扶著紀宸，捏著他的脈門道：“不要說話，凝神靜氣，別讓鬼氣侵入五臟六腑。”
紀宸立刻閉口不說話，其實他還想說死不了的，這點鬼氣沒事的。但是看晏珩一臉擔憂的模樣，想想還是放棄了。
斷玉也不惱，他指了指腳底下道：“這底下可是一個好東西，上古殘留下來的陣法，你說催動它是不是能把七玄山夷為平地呢？”
妙音仙子和淩霜子聞言，臉色立刻冷峻了起來。
淩霜子神情凝重地道：“看來鬼王今天是來宣戰的，不是來要帖子的。”
晏珩聞言也是一楞，他的眉毛微微蹙起，不過這些紀宸都沒有看到。
紀宸突然道：“誒，小美人。我沒拿第一怎麽辦？”
晏珩笑道：“沒關系的。”
顧梓塵插話道：“你們兩個有毒吧，什麽時候了還有空在這裏閑談？”
紀宸笑道：“妙音仙子和淩霜子都來了，你害怕什麽？假如鬼王真的發難，你害怕也要死，不害怕也要死。左右都是死，與其如此，還不如自在點。”
顧梓塵翻了個白眼道：“還真是心大。”
紀宸側過身對著晏珩笑了起來。
斷玉笑道：“我今天也不算是來宣戰的，只是跟你們說一聲，若是你們願意，現在投靠我也不晚呦。”
淩霜子冷哼道：“我七玄山身為正道之首，如此刻投靠了鬼王，豈不為天下人所恥笑！再說，七玄山就算是孤立無援，也不會背盟敗約！鬼王還是請回吧，七玄山不歡迎你。”
斷玉幽幽地嘆了一口氣，他笑道：“希望以後七玄山一敗塗地的時候，可以給出令我滿意的代價，金契刀和女媧石我都要。”說完，斷玉連同陰兵一同消失在七玄山上。
淩霜子向晏珩走了過來，詢問試煉的結果。
紀宸走到一邊試探地揉了揉胸口，感受了一下並沒有感覺到不妥之處，他剛擡起頭就看到朗月站在不遠處看著他，目光灼灼。
紀宸朝他走了過去，從納戒裏翻出一包桂花糖來，他將糖包拋給了朗月道：“桂花糖，很甜的。”
其實紀宸覺得自己早就應該想到，不是北雁人士，來北雁城半年，沒有之前的記憶。然而他自己丟瑯琊劍是在一年前，沒有練過隱藏氣息的功法，但是身為化神期的晏珩卻感覺不出來，那是因為沒有幾個人能感覺到他的氣息，對所有事情都冷冰冰的，那是因為看過了很多繁華，內心早已經波瀾不驚。
瑯琊劍有了劍靈。
朗月拉開繩帶，吃了一塊桂花糖，甜膩膩的。
紀宸思索了片刻道：“你……是什麽時候有的意識？”
朗月不說話，只是瞇著眼睛看紀宸。
紀宸嘟囔道：“你別這麽看著我，我不就是貪玩嘛，再說要往好處想，要不是我，你能出來玩嗎？”說完，紀宸嬉皮笑臉地朝朗月眨了眨眼睛。
朗月道：“知道，你要保密，還有你離那個晏珩遠一點，他很不一般。”
紀宸諂笑道：“當然當然，你可是我祖宗啊。祖宗隨便玩，等玩夠了咱們再回家。不過祖宗要保護好自己，斷玉來勢洶洶，可別讓他把你擄了去。”他自動忽略了後一句話，本想著是晏珩地獄使的身份被朗月看穿了，可是事情並沒有紀宸想得那麽簡單。
朗月嘴角抽搐了幾下道：“嗯，這個你可放心。”
紀宸想了想，就算是自己被斷玉擄了去，朗月也不可能被擄了去，這個問題相當的蠢，紀宸揉了揉鼻子，大笑著移了移位置。
七玄山的試煉最終留下了五個人，包括紀宸在內，還有朗月、顧梓塵、柳瀟璃、折念。
一群人跟著晏珩走進了太華殿，東方煜他們負責留下收拾殘局。
晏珩施禮道：“啟稟掌門師伯，這次試煉中，朗月為九段根骨。”
淩霜子的眼睛一亮，九段根骨意味著跟晏珩是一樣的天才弟子，如果細心教導很有可能會超過晏珩。
淩霜子道：“可願入我清虛門下？”
朗月：“都好。”
淩霜子：“那朗月便入我清虛門下吧。”
晏珩在布帛上朗月的名字下寫上了清虛門。
妙音仙子笑道：“我看柳道友的音律天賦不錯，想來可入我妙音門，不知意下如何？”
柳瀟璃：“全憑尊者安排。”
折南道人：“我見紀道友的刀法頗有海絕的風範，不知紀道友意下如何？”
紀宸挑了一下眉毛，心道：你見我用過刀？
紀宸還沒回答，玄青子便開口道：“師兄，我意欲收紀宸為徒。”
剩餘的四人皆一楞，連顧梓塵他們都楞住了，都聞七玄山天極門渡劫期的玄青子尊者不聞世事，門下只有兩個徒弟，並對外公布不再收徒弟，今天這是反了常？
玄青子見淩霜子沒有說話，他放在長袖底下的手微微地收了收，有些窘迫。
淩霜子看出了玄青子的不自在，率先開口打破了沈默，他大笑道：“師弟願意再收徒弟，當然是好事，我們自然不會駁了師弟的面子。”說完，淩霜子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晏珩。
折南道人：“這是自然。”
晏珩會意，在紀宸的名字下寫上了天極門。
玄青子的嘴唇微微地抿了起來。
一段時間過後，布帛上如是寫道：
紀宸 天極門
朗月 清虛門
顧梓塵 玄劍門
柳瀟璃 妙音門
折念 太真門
七玄山的校服紀宸也有些穿不慣，廣袖外袍外加著半袖，外袍裏面才是護手。紀宸之前嫌棄廣袖麻煩，一直穿的都是穿束袖或者窄袖的衣服。
紀宸扯著袖子從屏風後轉了出來，一臉糾結的模樣。
晏珩起身幫他整理了一下腰帶，問道：“怎麽不合身？”
紀宸擺了擺手道：“就是有點穿不慣，之前除了在家很少穿廣袖的衣服。”
晏珩笑道：“我幫你改一下吧。”
紀宸眼前一亮，他伸手撓了撓晏珩的下巴問道：“怎麽，小美人還會做針線活？”
晏珩點頭道：“跟師姐學了一些。”
紀宸伸手搓了搓晏珩的側腰，他貼著晏珩的臉道：“先別管它窄袖廣袖了，小美人還記得你答應過我的事情嗎？”
晏珩摸了摸紀宸的頭發，溫聲道：“你讓我答應你什麽？”
紀宸笑得一臉不懷好意，他伸手扯開了晏珩的腰帶，將他推到了榻上，隨即壓了上去，笑問道：“你猜猜看。”說完，他輕輕地親吻了一下側頸。
紀宸伏在晏珩的耳邊輕聲道：“吶，小美人，我身體現在好多了，並且我對你有非分之想誒，你有沒有？”
晏珩偏了偏頭嘬著紀宸的嘴角，紀宸瞇了瞇眼睛，一副享受的模樣，晏珩側身將紀宸摟在了懷裏，輕輕地親吻著他的嘴唇。
紀宸順從地擡起頭，一雙手極其不老實地扯著晏珩的衣服，晏珩伸手壓住他不安分的手，仔仔細細地親吻了起來。
日光西斜，很快便被吞噬掉了。
晏珩撐起上半身，伸手幫紀宸擦了一下額頭上還未消下去的熱汗，紀宸閉著眼睛，晏珩知道他沒有睡著，俯下身親吻了一下他的眉心道：“一會洗洗再睡。”
紀宸愜意地睜開眼睛，吻了吻晏珩的臉頰，一臉饜足。
晏珩兌好洗澡水，他回到床邊將紀宸橫抱了起來，放到了木桶裏，仔細地幫他清洗著。
紀宸趴在木桶邊上，腰部的酸痛經過了熱水的浸泡舒緩了不少。
紀宸閉著眼睛道：“小美人，你說斷玉說的那個陣是什麽？”
晏珩拿木舀沖洗著紀宸的頭發，想了想道：“應該是上古祖巫留下的陣法。”
紀宸瞬間睜開眼睛，興奮道：“十二都天神煞大陣？”
晏珩無奈地看著他，伸手敲了敲紀宸的額頭道：“魔鬼沼很危險，就算是我師尊去了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紀宸的那點小心思，晏珩怎麽會不知道。
“知道了，我肯定不會去，小命最要緊。”說完，紀宸從木桶中站了起來，隨即又坐了回去，一臉不知所措的模樣。
晏珩看著一臉不知所措的紀宸，笑道：“我幫你。”
紀宸裝出滿不在乎地樣子，有些窘迫地道：“我自己來，我自己來，小事小事……”
晏珩也不揭穿他，手抓著紀宸的頭發稍微抖了一下便全幹了，紀宸擦幹凈身體，剛穿上裏衣，便有人敲響了房門。
紀宸走到桌前點上燈。
陸瀾問道：“晏珩師叔，你睡了嗎？師祖喊你和小師叔過去，說是有事相商。”
晏珩回道：“這就來。”
紀宸已經穿戴好了，他邊綁手甲邊問道：“會不會是因為斷玉的事情？”
晏珩道：“不一定。”他邊說邊幫紀宸綁著手甲。
兩個人一同前往正殿，天極門所有的弟子幾乎都在裏面了。
玄青子若有所思地撐著頭，想事情想到出神，一雙眉毛緊緊地蹙著，見到兩人過來了，才輕輕地吐出一口氣。
玄青子道：“隨便坐吧，今天召集大家來是因為南海的事情，鬼王在南海大肆屠殺鮫人一族，陸家已經堅持不了多久了，掌門師兄的意思是大家都去出份力，天極門也不勉強，想去的都可以去。”
陸瀾站起來，語氣堅定地道：“我要去，我一定要去！”
慕瓊附和道：“我跟陸師弟一起。”
晏珩道：“此次面對的是鬼王斷玉，不像平時，大家要小心，我也去。”
紀宸自然也不用說。
郤子清撇了撇嘴道：“我不去，那裏又沒有魔修。”
蔣水易不悅地看了一眼郤子清，“我和師父就留在天極門，如果你們有需要，我們好彼此照應。”
玄青子有些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他開口道：“你們先出去吧，紀宸和晏珩留一下。”
眾人紛紛退了出去。
玄青子擡頭看著紀宸道：“七玄山的心法一共有九重，師妹教你修習過嗎？”
紀宸搖了搖頭，“沒有，我自己曾經偷著琢磨過，大概到第五重了。”
玄青子問道：“碧海潮生？”
紀宸撓了撓頭，幹笑道：“大概吧，我不知道它叫什麽。”
玄青子思索了片刻，“剩下的，晏珩你教給他，盡量教會。還有，晏珩你如果知道些什麽跟為師說說罷。”後一句話多少帶了點祈求的語氣。
晏珩道：“我曾經下過黃泉，沒有精魄的建木在黃泉底，鬼王殺鮫人估計是想要把它們的鱗片做鎧甲，下岷江。”
玄青子驚訝道：“建木？沒想到真的有這種東西存在，岷江比較險阻，想要下也不是容易的事情。他殺鮫人是為了取鱗造甲，真的是造孽啊。”
晏珩問道：“師尊，我們明天啟程去嗎？”
玄青子愁眉不展地道：“嗯，因為這次收入門中的弟子，幾乎都過了金丹期，所以就當做是歷練了。罷了，你們回去歇息吧。”
晏珩點頭道：“是，師尊也早些休息。”
紀宸和晏珩並肩走到了後院，月光柔柔地灑了下來，紀宸從納戒裏取出了兩壺酒，抱怨道：“誒，不是我說，怎麽哪裏都有斷玉，真是陰魂不散啊。”
晏珩道：“碧海潮生是七玄山心法的第五重，你看著。”說完，他的雙指輕輕點上了紀宸的眉心，“憑借著我的指引來學習。”
紀宸閉上了眼睛，七玄山的心法融合了天地自然的奧秘，憑借著晏珩的指引，紀宸感覺到了日升月落，潮漲潮落，春去秋來。
他感覺到自己的感官被放大了十倍，周圍地一切都能感覺得到，他的身體像一塊不知饜足的海綿一般，瘋狂地吸收著七玄山上的靈氣。靈氣湧入體內的感覺很奇特，像是潺潺地溪水沖刷著身體的經脈，能感覺得到血管裏激蕩的血液。
心臟發出“咚咚咚”地不竭響聲。
直到最後，紀宸看到了一片冰天雪地裏獨行的女子，還沒等看清畫面就消失了。
紀宸出聲道：“那是什麽？”
晏珩收了手，有些疑惑地問道：“你看到了什麽？”
紀宸睜開眼道：“一個女子，在冰天雪地裏行走。”
紀宸邊說著，伸手不自覺地敲了敲自己的腰。
晏珩見狀伸手幫紀宸按了按腰，“我也不清楚，我沒有這樣的印象。”
紀宸擺了擺手，打了個哈欠含糊道：“不去想了，走了，回去睡覺，明天還要去南湘城呢。話說把這麽危險的事情當做對新入門弟子的歷練，是不是有點過分啊，新入門的那個顧梓塵可是個公子哥呢，他受得住嗎？”
晏珩攬著紀宸的腰，“受不住也要受，既然拜入七玄山的門下，就要做好心理準備，畢竟這是一個拜師學藝的地方，不是他家裏。”
紀宸感嘆道：“啊！真狠心啊。”
第二天，紀宸照例換上了一身玄服，腰帶上掛著一對永遠也不會響的鈴鐺。除了跟紀宸一起入七玄山的幾個人，淩玄音和東方煜也來了，還有一個獨眼青年。
傳送法陣將一群人傳送到了南湘城，剛看清眼前的事物，一柄斧頭就朝陸瀾飛了過來，陸瀾一時反應不過來，直楞楞地站在原地。
紀宸抽出鹿離將斧頭隔飛，他回頭看著陸瀾責備道：“小子，嚇傻了？幹嘛站著不動？”
陸瀾嘴硬道：“不知道近鄉情更怯嗎？”說完，陸瀾撥開紀宸，急忙跑走了。
一群人跟著他來到了陸家，一路上時不時冒出一些向他們襲來的陰兵，兩側的房子被損毀了不少，倒是沒有很嚴重的傷亡。
陸瀾推開門跑了進去，大喊道：“爹，你們沒事吧？”
陸行知驚道：“阿瀾，你怎麽回來了？”
陸瀾道：“是掌門的命令。”
陸行知朝一行人笑道：“多謝諸位前來相助，風塵仆仆，請各位稍作休息，陸某人為各位接風洗塵。”說完，便吩咐下人給一行人安排了房間。
等到安排到紀宸的房間時，他開口對小廝說：“不用麻煩了，我們兩個擠一間就好。”
小廝一開始沒有反應過來，不明就裏地盯著紀宸和晏珩看了一會才木訥地道：“其實房間夠的，兩位仙人不需要擠一間的。”
晏珩笑道：“沒關系，我們兩個一間就可。”
小廝點了點頭道：“那兩位仙人請隨意吧。”
紀宸推開房門，跟晏珩一起走了進去，回首關門的時候還鬼鬼祟祟地看了看周圍，陸行知給他們安排的是一個別院，院子裏有一方水潭，為發芽的柳枝垂在湖面上。
晏珩看著紀宸鬼鬼祟祟地模樣，頓時一陣好笑。
紀宸責備道：“別笑，給你看個東西。”說完，紀宸從納戒裏拿出一個盒子，裏面盛著兩片鮫人的鱗片和幾顆珍珠。
紀宸解釋道：“這是在北雁的時候，我爹拿給我的，我覺得他可能知道些什麽。”
晏珩點了點頭，問道：“然後呢？”
紀宸直楞楞地盯著晏珩道：“我想去趟棲雲山，問問他。”說完，他討好地眨了眨眼睛。
晏珩笑道：“去吧。”
紀宸剛走幾步又折了回來，囑咐道：“幫忙照顧一下朗月，那孩子性子冷，在人群裏吃不開。”
晏珩伸手拉住他，問道：“你今天怎麽吞吞吐吐的，是有什麽棘手的事情嗎？”
紀宸把他心裏所想的說了出來，“我就是覺得太巧合了，花燈節那晚，我爹送了我鮫人的鱗片，然後就發生了現在南湘城的事情，我總感覺他知道些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點波關註不迷路，主播帶你上高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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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宸趁此一個後翻，在晏珩身邊站穩。
晏珩立刻查看了一下紀宸的傷口，好在傷口恢覆比較快，現在除了衣服有些破損之外，與平常無二。
紀宸搖了搖頭，示意沒事。
斷玉道：“以少主現在的本事可是打不過我，要不要解開封印拿出你的真本事來啊。”
紀宸笑道：“你叫我解我就解，那樣我可是很沒面子吶。”
斷玉看了看周圍，跟陰兵混戰在一起的正道人士，瞬間了然，他掩唇笑道：“原來如此，少主是怕暴露，那就讓我看看，能不能逼少主一把吧。”說完，斷玉運起周身的鬼氣向紀宸襲了過去。
紀宸朝晏珩點了一下頭，後者會意。
兩人一同向兩側襲去，斷玉緊追著紀宸而來，一條銀色的鏈條纏上了紀宸的靴子，瞬間將他拉了回來。
斷玉楞了一下，四張爆破符瞬間在他周身爆炸。
晏珩穩穩地接住了紀宸。
紀宸收回了鹿離，從納戒裏抽出那把通體漆黑的長弓，晏珩掐了一個劍訣，天色大變，烏雲密布。
紀宸拉弓，雷電從天而降依附在了箭矢上。
箭矢“嗖”地一聲沖向了斷玉。
一個月的切磋，可不是說著玩的，紀宸在這段時間裏，可是琢磨出了不少能跟晏珩配合的招式。
斷玉出現在了紀宸的身後，他輕聲道：“少主，太慢了啊。”說完，他一掌拍了在紀宸的後背上。
紀宸反應不及，硬生生地受了這一掌，噴出一口鮮血，他立刻翻身拉弓，斷玉早就移了位置。
斷玉還沒等站穩，就有劍氣從四面八方向他襲了過來，他瞬間騰空而起，還是沒逃過，左臂被劃了一下，黑氣四溢。
“住手！”一股雄厚的真元襲了過來，笛聲震碎了周圍的陰兵。
妙音仙子與淩霜子禦劍而來。
斷玉道：“原來是淩霜子尊者和妙音尊者，失敬失敬。”
淩霜子冷哼道：“鬼王大駕，有失遠迎，但是七玄山不歡迎一身邪氣的人。”
斷玉不在意地笑了笑，開口道：“我聽聞七玄山不日便舉辦祭劍大會，特意來討張帖子。”
妙音仙子冷笑道：“傷我門徒，擾我試煉，這就是你來要帖子的方式？！”
斷玉笑道：“妙音仙子莫要生氣，帖子我可以不要，祭劍大會我也可以來，你何必因此氣壞了身體，為我這樣一身邪氣的人氣壞了身體不值當的呀。”
妙音仙子怒道：“七玄山可不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斷玉笑著打了一個響指，一把骨頭制成的椅子浮在他身後，斷玉坐了上去，飛到與妙音仙子齊平的位置，笑道：“還是這樣說話舒服，仙子站那麽高跟我說話，是不是太沒有禮數了呢？”
妙音仙子道：“禮數也是要對人的，像你這種天地不容的渣滓，怎麽配得上我七玄山的禮數？”
紀宸小聲讚嘆道：“這妙音仙子真霸氣啊，巾幗不讓須眉，嘖嘖。”
晏珩扶著紀宸，捏著他的脈門道：“不要說話，凝神靜氣，別讓鬼氣侵入五臟六腑。”
紀宸立刻閉口不說話，其實他還想說死不了的，這點鬼氣沒事的。但是看晏珩一臉擔憂的模樣，想想還是放棄了。
斷玉也不惱，他指了指腳底下道：“這底下可是一個好東西，上古殘留下來的陣法，你說催動它是不是能把七玄山夷為平地呢？”
妙音仙子和淩霜子聞言，臉色立刻冷峻了起來。
淩霜子神情凝重地道：“看來鬼王今天是來宣戰的，不是來要帖子的。”
晏珩聞言也是一楞，他的眉毛微微蹙起，不過這些紀宸都沒有看到。
紀宸突然道：“誒，小美人。我沒拿第一怎麽辦？”
晏珩笑道：“沒關系的。”
顧梓塵插話道：“你們兩個有毒吧，什麽時候了還有空在這裏閑談？”
紀宸笑道：“妙音仙子和淩霜子都來了，你害怕什麽？假如鬼王真的發難，你害怕也要死，不害怕也要死。左右都是死，與其如此，還不如自在點。”
顧梓塵翻了個白眼道：“還真是心大。”
紀宸側過身對著晏珩笑了起來。
斷玉笑道：“我今天也不算是來宣戰的，只是跟你們說一聲，若是你們願意，現在投靠我也不晚呦。”
淩霜子冷哼道：“我七玄山身為正道之首，如此刻投靠了鬼王，豈不為天下人所恥笑！再說，七玄山就算是孤立無援，也不會背盟敗約！鬼王還是請回吧，七玄山不歡迎你。”
斷玉幽幽地嘆了一口氣，他笑道：“希望以後七玄山一敗塗地的時候，可以給出令我滿意的代價，金契刀和女媧石我都要。”說完，斷玉連同陰兵一同消失在七玄山上。
淩霜子向晏珩走了過來，詢問試煉的結果。
紀宸走到一邊試探地揉了揉胸口，感受了一下並沒有感覺到不妥之處，他剛擡起頭就看到朗月站在不遠處看著他，目光灼灼。
紀宸朝他走了過去，從納戒裏翻出一包桂花糖來，他將糖包拋給了朗月道：“桂花糖，很甜的。”
其實紀宸覺得自己早就應該想到，不是北雁人士，來北雁城半年，沒有之前的記憶。然而他自己丟瑯琊劍是在一年前，沒有練過隱藏氣息的功法，但是身為化神期的晏珩卻感覺不出來，那是因為沒有幾個人能感覺到他的氣息，對所有事情都冷冰冰的，那是因為看過了很多繁華，內心早已經波瀾不驚。
瑯琊劍有了劍靈。
朗月拉開繩帶，吃了一塊桂花糖，甜膩膩的。
紀宸思索了片刻道：“你……是什麽時候有的意識？”
朗月不說話，只是瞇著眼睛看紀宸。
紀宸嘟囔道：“你別這麽看著我，我不就是貪玩嘛，再說要往好處想，要不是我，你能出來玩嗎？”說完，紀宸嬉皮笑臉地朝朗月眨了眨眼睛。
朗月道：“知道，你要保密，還有你離那個晏珩遠一點，他很不一般。”
紀宸諂笑道：“當然當然，你可是我祖宗啊。祖宗隨便玩，等玩夠了咱們再回家。不過祖宗要保護好自己，斷玉來勢洶洶，可別讓他把你擄了去。”他自動忽略了後一句話，本想著是晏珩地獄使的身份被朗月看穿了，可是事情並沒有紀宸想得那麽簡單。
朗月嘴角抽搐了幾下道：“嗯，這個你可放心。”
紀宸想了想，就算是自己被斷玉擄了去，朗月也不可能被擄了去，這個問題相當的蠢，紀宸揉了揉鼻子，大笑著移了移位置。
七玄山的試煉最終留下了五個人，包括紀宸在內，還有朗月、顧梓塵、柳瀟璃、折念。
一群人跟著晏珩走進了太華殿，東方煜他們負責留下收拾殘局。
晏珩施禮道：“啟稟掌門師伯，這次試煉中，朗月為九段根骨。”
淩霜子的眼睛一亮，九段根骨意味著跟晏珩是一樣的天才弟子，如果細心教導很有可能會超過晏珩。
淩霜子道：“可願入我清虛門下？”
朗月：“都好。”
淩霜子：“那朗月便入我清虛門下吧。”
晏珩在布帛上朗月的名字下寫上了清虛門。
妙音仙子笑道：“我看柳道友的音律天賦不錯，想來可入我妙音門，不知意下如何？”
柳瀟璃：“全憑尊者安排。”
折南道人：“我見紀道友的刀法頗有海絕的風範，不知紀道友意下如何？”
紀宸挑了一下眉毛，心道：你見我用過刀？
紀宸還沒回答，玄青子便開口道：“師兄，我意欲收紀宸為徒。”
剩餘的四人皆一楞，連顧梓塵他們都楞住了，都聞七玄山天極門渡劫期的玄青子尊者不聞世事，門下只有兩個徒弟，並對外公布不再收徒弟，今天這是反了常？
玄青子見淩霜子沒有說話，他放在長袖底下的手微微地收了收，有些窘迫。
淩霜子看出了玄青子的不自在，率先開口打破了沈默，他大笑道：“師弟願意再收徒弟，當然是好事，我們自然不會駁了師弟的面子。”說完，淩霜子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晏珩。
折南道人：“這是自然。”
晏珩會意，在紀宸的名字下寫上了天極門。
玄青子的嘴唇微微地抿了起來。
一段時間過後，布帛上如是寫道：
紀宸 天極門
朗月 清虛門
顧梓塵 玄劍門
柳瀟璃 妙音門
折念 太真門
七玄山的校服紀宸也有些穿不慣，廣袖外袍外加著半袖，外袍裏面才是護手。紀宸之前嫌棄廣袖麻煩，一直穿的都是穿束袖或者窄袖的衣服。
紀宸扯著袖子從屏風後轉了出來，一臉糾結的模樣。
晏珩起身幫他整理了一下腰帶，問道：“怎麽不合身？”
紀宸擺了擺手道：“就是有點穿不慣，之前除了在家很少穿廣袖的衣服。”
晏珩笑道：“我幫你改一下吧。”
紀宸眼前一亮，他伸手撓了撓晏珩的下巴問道：“怎麽，小美人還會做針線活？”
晏珩點頭道：“跟師姐學了一些。”
紀宸伸手搓了搓晏珩的側腰，他貼著晏珩的臉道：“先別管它窄袖廣袖了，小美人還記得你答應過我的事情嗎？”
晏珩摸了摸紀宸的頭發，溫聲道：“你讓我答應你什麽？”
紀宸笑得一臉不懷好意，他伸手扯開了晏珩的腰帶，將他推到了榻上，隨即壓了上去，笑問道：“你猜猜看。”說完，他輕輕地親吻了一下側頸。
紀宸伏在晏珩的耳邊輕聲道：“吶，小美人，我身體現在好多了，並且我對你有非分之想誒，你有沒有？”
晏珩偏了偏頭嘬著紀宸的嘴角，紀宸瞇了瞇眼睛，一副享受的模樣，晏珩側身將紀宸摟在了懷裏，輕輕地親吻著他的嘴唇。
紀宸順從地擡起頭，一雙手極其不老實地扯著晏珩的衣服，晏珩伸手壓住他不安分的手，仔仔細細地親吻了起來。
日光西斜，很快便被吞噬掉了。
晏珩撐起上半身，伸手幫紀宸擦了一下額頭上還未消下去的熱汗，紀宸閉著眼睛，晏珩知道他沒有睡著，俯下身親吻了一下他的眉心道：“一會洗洗再睡。”
紀宸愜意地睜開眼睛，吻了吻晏珩的臉頰，一臉饜足。
晏珩兌好洗澡水，他回到床邊將紀宸橫抱了起來，放到了木桶裏，仔細地幫他清洗著。
紀宸趴在木桶邊上，腰部的酸痛經過了熱水的浸泡舒緩了不少。
紀宸閉著眼睛道：“小美人，你說斷玉說的那個陣是什麽？”
晏珩拿木舀沖洗著紀宸的頭發，想了想道：“應該是上古祖巫留下的陣法。”
紀宸瞬間睜開眼睛，興奮道：“十二都天神煞大陣？”
晏珩無奈地看著他，伸手敲了敲紀宸的額頭道：“魔鬼沼很危險，就算是我師尊去了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紀宸的那點小心思，晏珩怎麽會不知道。
“知道了，我肯定不會去，小命最要緊。”說完，紀宸從木桶中站了起來，隨即又坐了回去，一臉不知所措的模樣。
晏珩看著一臉不知所措的紀宸，笑道：“我幫你。”
紀宸裝出滿不在乎地樣子，有些窘迫地道：“我自己來，我自己來，小事小事……”
晏珩也不揭穿他，手抓著紀宸的頭發稍微抖了一下便全幹了，紀宸擦幹凈身體，剛穿上裏衣，便有人敲響了房門。
紀宸走到桌前點上燈。
陸瀾問道：“晏珩師叔，你睡了嗎？師祖喊你和小師叔過去，說是有事相商。”
晏珩回道：“這就來。”
紀宸已經穿戴好了，他邊綁手甲邊問道：“會不會是因為斷玉的事情？”
晏珩道：“不一定。”他邊說邊幫紀宸綁著手甲。
兩個人一同前往正殿，天極門所有的弟子幾乎都在裏面了。
玄青子若有所思地撐著頭，想事情想到出神，一雙眉毛緊緊地蹙著，見到兩人過來了，才輕輕地吐出一口氣。
玄青子道：“隨便坐吧，今天召集大家來是因為南海的事情，鬼王在南海大肆屠殺鮫人一族，陸家已經堅持不了多久了，掌門師兄的意思是大家都去出份力，天極門也不勉強，想去的都可以去。”
陸瀾站起來，語氣堅定地道：“我要去，我一定要去！”
慕瓊附和道：“我跟陸師弟一起。”
晏珩道：“此次面對的是鬼王斷玉，不像平時，大家要小心，我也去。”
紀宸自然也不用說。
郤子清撇了撇嘴道：“我不去，那裏又沒有魔修。”
蔣水易不悅地看了一眼郤子清，“我和師父就留在天極門，如果你們有需要，我們好彼此照應。”
玄青子有些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他開口道：“你們先出去吧，紀宸和晏珩留一下。”
眾人紛紛退了出去。
玄青子擡頭看著紀宸道：“七玄山的心法一共有九重，師妹教你修習過嗎？”
紀宸搖了搖頭，“沒有，我自己曾經偷著琢磨過，大概到第五重了。”
玄青子問道：“碧海潮生？”
紀宸撓了撓頭，幹笑道：“大概吧，我不知道它叫什麽。”
玄青子思索了片刻，“剩下的，晏珩你教給他，盡量教會。還有，晏珩你如果知道些什麽跟為師說說罷。”後一句話多少帶了點祈求的語氣。
晏珩道：“我曾經下過黃泉，沒有精魄的建木在黃泉底，鬼王殺鮫人估計是想要把它們的鱗片做鎧甲，下岷江。”
玄青子驚訝道：“建木？沒想到真的有這種東西存在，岷江比較險阻，想要下也不是容易的事情。他殺鮫人是為了取鱗造甲，真的是造孽啊。”
晏珩問道：“師尊，我們明天啟程去嗎？”
玄青子愁眉不展地道：“嗯，因為這次收入門中的弟子，幾乎都過了金丹期，所以就當做是歷練了。罷了，你們回去歇息吧。”
晏珩點頭道：“是，師尊也早些休息。”
紀宸和晏珩並肩走到了後院，月光柔柔地灑了下來，紀宸從納戒裏取出了兩壺酒，抱怨道：“誒，不是我說，怎麽哪裏都有斷玉，真是陰魂不散啊。”
晏珩道：“碧海潮生是七玄山心法的第五重，你看著。”說完，他的雙指輕輕點上了紀宸的眉心，“憑借著我的指引來學習。”
紀宸閉上了眼睛，七玄山的心法融合了天地自然的奧秘，憑借著晏珩的指引，紀宸感覺到了日升月落，潮漲潮落，春去秋來。
他感覺到自己的感官被放大了十倍，周圍地一切都能感覺得到，他的身體像一塊不知饜足的海綿一般，瘋狂地吸收著七玄山上的靈氣。靈氣湧入體內的感覺很奇特，像是潺潺地溪水沖刷著身體的經脈，能感覺得到血管裏激蕩的血液。
心臟發出“咚咚咚”地不竭響聲。
直到最後，紀宸看到了一片冰天雪地裏獨行的女子，還沒等看清畫面就消失了。
紀宸出聲道：“那是什麽？”
晏珩收了手，有些疑惑地問道：“你看到了什麽？”
紀宸睜開眼道：“一個女子，在冰天雪地裏行走。”
紀宸邊說著，伸手不自覺地敲了敲自己的腰。
晏珩見狀伸手幫紀宸按了按腰，“我也不清楚，我沒有這樣的印象。”
紀宸擺了擺手，打了個哈欠含糊道：“不去想了，走了，回去睡覺，明天還要去南湘城呢。話說把這麽危險的事情當做對新入門弟子的歷練，是不是有點過分啊，新入門的那個顧梓塵可是個公子哥呢，他受得住嗎？”
晏珩攬著紀宸的腰，“受不住也要受，既然拜入七玄山的門下，就要做好心理準備，畢竟這是一個拜師學藝的地方，不是他家裏。”
紀宸感嘆道：“啊！真狠心啊。”
第二天，紀宸照例換上了一身玄服，腰帶上掛著一對永遠也不會響的鈴鐺。除了跟紀宸一起入七玄山的幾個人，淩玄音和東方煜也來了，還有一個獨眼青年。
傳送法陣將一群人傳送到了南湘城，剛看清眼前的事物，一柄斧頭就朝陸瀾飛了過來，陸瀾一時反應不過來，直楞楞地站在原地。
紀宸抽出鹿離將斧頭隔飛，他回頭看著陸瀾責備道：“小子，嚇傻了？幹嘛站著不動？”
陸瀾嘴硬道：“不知道近鄉情更怯嗎？”說完，陸瀾撥開紀宸，急忙跑走了。
一群人跟著他來到了陸家，一路上時不時冒出一些向他們襲來的陰兵，兩側的房子被損毀了不少，倒是沒有很嚴重的傷亡。
陸瀾推開門跑了進去，大喊道：“爹，你們沒事吧？”
陸行知驚道：“阿瀾，你怎麽回來了？”
陸瀾道：“是掌門的命令。”
陸行知朝一行人笑道：“多謝諸位前來相助，風塵仆仆，請各位稍作休息，陸某人為各位接風洗塵。”說完，便吩咐下人給一行人安排了房間。
等到安排到紀宸的房間時，他開口對小廝說：“不用麻煩了，我們兩個擠一間就好。”
小廝一開始沒有反應過來，不明就裏地盯著紀宸和晏珩看了一會才木訥地道：“其實房間夠的，兩位仙人不需要擠一間的。”
晏珩笑道：“沒關系，我們兩個一間就可。”
小廝點了點頭道：“那兩位仙人請隨意吧。”
紀宸推開房門，跟晏珩一起走了進去，回首關門的時候還鬼鬼祟祟地看了看周圍，陸行知給他們安排的是一個別院，院子裏有一方水潭，為發芽的柳枝垂在湖面上。
晏珩看著紀宸鬼鬼祟祟地模樣，頓時一陣好笑。
紀宸責備道：“別笑，給你看個東西。”說完，紀宸從納戒裏拿出一個盒子，裏面盛著兩片鮫人的鱗片和幾顆珍珠。
紀宸解釋道：“這是在北雁的時候，我爹拿給我的，我覺得他可能知道些什麽。”
晏珩點了點頭，問道：“然後呢？”
紀宸直楞楞地盯著晏珩道：“我想去趟棲雲山，問問他。”說完，他討好地眨了眨眼睛。
晏珩笑道：“去吧。”
紀宸剛走幾步又折了回來，囑咐道：“幫忙照顧一下朗月，那孩子性子冷，在人群裏吃不開。”
晏珩伸手拉住他，問道：“你今天怎麽吞吞吐吐的，是有什麽棘手的事情嗎？”
紀宸把他心裏所想的說了出來，“我就是覺得太巧合了，花燈節那晚，我爹送了我鮫人的鱗片，然後就發生了現在南湘城的事情，我總感覺他知道些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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