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不為人知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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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州北雁城】
莫止清早便離開了秦府，他來到一家早點鋪子前點了一碗豆腐腦一籠屜的包子，坐在凳子上默默地吃著。
“這不是莫管家嗎？”
莫止擡頭，起身施禮道：“顧先生。”
顧慕儀道：“莫管家也喜歡吃這裏的早點？他家的豆腐腦淋點辣椒油味道簡直是一絕。”說完，顧慕儀已經買好了自己要吃的東西坐到了莫止的身邊。
顧慕儀喝了一口豆腐腦，目光隨意地瞟著街上，開口道：“情況如何？”
莫止楞了一下，緊接著道：“七玄山的人已經撤離了，秦公也好的差不多了。”
顧慕儀問道：“七玄山的人沒有說什麽嗎？”
莫止回道：“沒有，他們覺得秦公入魔是個意外，他們意欲幫秦公祛除蠱毒，然後會有七玄山的人來扶持秦公，處理七玄山最近發生的一切。”
顧慕儀笑道：“什麽扶持，恐怕是來監視的吧。看來咱們的計劃需要延遲了，七玄山的試煉就要開始了吧，秦先生有沒有打算把自己的孩子送進去？”
莫止冷冰冰的臉上，突然多了幾分笑意，他看著顧慕儀道：“怎麽可能，秦公平時最看不起七玄山那群人耀武揚威的樣子了。”
顧慕儀咬了一口包子，隨口道：“我倒是想讓我那個三兒子去試試。”
莫止收斂了笑容，問道：“顧先生已經想把手伸到七玄山裏面去了？”
顧慕儀笑著搖了搖頭道：“沒有，只不過想讓小兒去長點本事罷了，七玄山那種地方是我想安插眼線就可以安插得上的嗎？”
莫止嘲諷道：“謔，我以為顧先生都已經把眼線安排到紀燁烽身邊去了呢。”
顧慕儀慚愧道：“試過，但是紀燁烽不近人情，沒幾天就把那人切成塊送到了我府上。”
莫止冷笑一聲，心道：不自量力。
顧慕儀繼續道：“七玄山那個地方，神聖的讓人不敢染指。你看那太陽，它能照到的地方光明無限，你再看看它照不到的地方，一片陰暗，然而陰暗的地方就越容易滋生汙穢。”
莫止皺眉道：“顧先生到底想說什麽？”
顧慕儀喝光最後一點豆腐腦，擦了擦嘴道：“沒什麽，莫管家的病妻我已經派人接到了府上，請了最好的大夫，用了最好的藥，莫管家大可放心，顧某人就先失陪了。”
莫止楞了一下，他攥了攥拳頭，壓著慍氣道：“顧先生等等，你把我內人接到府上是什麽意思？像您這種能把紀家那孩子當棋子的人，會選擇用這種拙劣的方法控制我？”
顧慕儀坐了回來，他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莫止，“你說的是紀宸？那可不是，我哪有那麽大的本事，請魔尊的獨子當棋子。我計劃裏本來沒有他，誰知道他突然來的北雁城，又跟我要做的事情沾親帶故，我當然要物盡其用。”
莫止看著桌上的早點，瞬間沒有了食欲，他咬牙道：“那不知道顧先生經過這一次可達到了自己的目的？”
顧慕儀笑而不語，起身放下了一錠銀子，“莫管家的早餐我請了。”
莫止盯著顧慕儀的背影，手臂上的青筋凸起。
【七玄山天權峰天極門】
紀宸熬過了三天，總算可以把眼上的紗布給拆了下來，他迫不及待地沖出了房間，狠狠地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
紀宸緩緩地吐出一口濁氣，興奮道：“終於，快要憋死我了。”說完，紀宸伸了一個懶腰，發出了一聲喟嘆。
晏珩將外袍拿出來披在了紀宸身上，紀宸三兩下穿在了身上，腰帶隨意的一系，歪歪扭扭的，他自己倒是毫不在意。
紀宸看了看周圍，晏珩大概住了一所獨院，院子裏有一棵兩人合抱的桃花樹，正值桃花盛開的時節，滿院子都是桃花香。
紀宸笑道：“這麽多桃花，釀成酒多好。”
晏珩溫聲道：“等再過幾天，我就把桃花摘下來釀酒。”
紀宸湊到晏珩身邊，調笑道：“能喝到小美人親手釀的酒，我真是三生有幸啊。喏，我應該給個什麽獎勵好？”
晏珩笑道：“你想給什麽？”
紀宸鼻子裏發出一聲氣音，他托著晏珩的下巴，在晏珩的嘴唇上輕啄了一口，接著大笑道：“這個獎勵好不好？”
晏珩楞了一下沒有回答紀宸，只是迅速低頭伸手幫他整理了一下腰帶，有些欲蓋彌彰地問道：“我聽夜楓說過你也修過正道的一些心法，可是以何入得道？”
紀宸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般，他有些吃驚地捏了捏晏珩有些發紅的耳垂，“我的天吶，小美人你不會是害羞了吧。誒，不是，那天晚上你不是親得挺起勁的嗎？”
晏珩沒搭理他，將月辰劍扔給了紀宸道：“來，試試。”
紀宸笑得一臉不壞好意，知趣地沒再繼續那個話題，“說實話，我記不是很清楚了，我修得是我娘的心法，也就是你們七玄山的心法。陣法、符篆都會些，沒用過長劍和樂器之類。”
紀宸將月辰握在手裏，隨意地挽了個花，他想了想平時看到過別人揮劍的樣子，到他這裏就是把劍當刀揮，最後他訕訕地把月辰還給了晏珩。
晏珩接過劍，“七玄山的開山始祖靈隱道人，曾經研究過一套劍法，把劍法的瀟灑飄逸和刀法的迅猛快捷融合在了一起，就是現在的海絕劍法。”
紀宸捏了一朵桃花放到嘴裏嚼了起來，他邊嚼邊想了一會，開口問道：“不沖突嗎？”
晏珩笑著解釋：“就是在保持劍法的瀟灑飄逸的同時，讓招式變得更加氣勢逼人一點，你可以看一下。”說完，晏珩做了一個起手式，然後在院子裏舞起了劍。
紀宸看的眼睛都直了，他從沒有見過這樣的劍術，晏珩一身白衣看似像是一只蝴蝶在飛舞，其實細看就會發現，每一招都氣勢十足，兇狠又毒辣。
看了沒有一半紀宸就感覺自己有些手癢，他從納戒裏抽出了鹿離迎了上去。
晏珩接下了紀宸從半空中劈下來的一刀，紀宸笑嘻嘻地道：“就當活動身體了。”
晏珩蹙眉道：“你身體還沒有好完全。”
紀宸不去理會他，轉身一個橫腿，反手將鹿離推了出去。
晏珩壓下手腕擊在紀宸的腳踝上，紀宸腿偏了幾分，晏珩手腕快速上翻，月辰的劍身將鹿離壓了下來。
紀宸撤腿故意讓自己重心不穩，大叫著朝晏珩撲了過去，“快閃開快閃開！”
晏珩後退了一步伸手穩穩地接住了紀宸，眼神中略帶責備。
紀宸順勢伸手摟住了晏珩的脖子大笑了起來，等他笑夠了，問道：“你們七玄山的人講究心存善念，匡扶正道。這海絕劍法是不是你編來蒙我的？靈隱道人會創這麽毒辣的劍法？”
晏珩拍了拍紀宸的背，笑道：“我沒有蒙你，這海絕劍法確實是靈隱道人創的，他創了兩套劍法，一個是海絕劍法，一個是慕搖劍法，前者融合了刀法，後者沿襲了傳統的劍法，一般在七玄山都會修習後者。”
紀宸看著晏珩，再次捏了捏他的耳朵問道：“說，你是從哪學來的。”
晏珩道：“師尊讓我兩套劍法都修習過。折南師叔的玄劍門，修習的是重劍，一般都走得海絕劍法。”
紀宸若有所思地道：“重劍啊，會不會很重，背在身上那麽麻煩。”
“晏珩師叔！”一個少年跑了進來，看到擁在一起的兩個人，突然大喊了一聲，立刻撤出了院外，邊跑邊喊道：“我……我什麽都沒有看到！”
紀宸笑著松開了晏珩，他從腰間抽出了一把隱刀，他把食指放在唇上示意晏珩不要出聲，自己躍上了墻頭，然後翻了出去，又引得那個少年一聲大叫。
紀宸陰險地笑了笑，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坐在地上的少年，“既然被你看到了，你說我是剜了你的眼睛好的，還是割了你的舌頭好？”
少年眨了眨眼睛，張開嘴幹嚎道：“師叔救命啊，殺人了！”
紀宸被他震得耳朵疼，他兩只手捂著耳朵道：“別嚎了，你嚎什麽？你這功夫還沒等跟人交手，先把對手給嚎死了。”
少年立刻捂住嘴，他“噌”地從地上站起來，撲了撲衣服上的灰塵道：“我叫陸瀾，你就是師叔從山下撿回來的那個人吧，你終於好了。”
紀宸嘴角一抽，什麽是撿回來的？像小貓小狗那樣的撿嗎？
晏珩道：“陸瀾，怎麽了？”
陸瀾拍了拍腦袋，似乎終於想起了正事，他開口道：“師祖讓我來喊你過去，順便帶著這位道友。”說完，陸瀾指了指倚墻而站的紀宸。
紀宸挑了一下眉毛，完全沒有想到玄青子會找自己，他指著自己確認道：“確定叫我嗎？”
陸瀾點了點頭，“是啦，是啦，沒錯就是你！”
晏珩笑道：“跟我來。”
紀宸跟在晏珩走著，眼睛隨處亂瞟著，他記得七玄山之所以被稱之為七玄山，是因為它的七座主峰排列形狀似天上的北鬥七星，當初靈隱道人雲游之時，發現這裏靈氣充沛，就在這裏創立了門派，收了幾個弟子。
現在七玄山日漸壯大，自從靈隱道人得道升仙之後，七玄山的管事者就變成了他的幾個弟子。
玄青子是靈隱道人的四弟子，也是天極門的門主。天極門對應的是天權星，是七玄山的主峰。實際上，天極門的建築規格比清虛門差許多。
一股涓涓的支流從庭院的東北角逶迤了出去，主幹蜿蜒在後院。天極門上山的路到庭院前是一片郁郁的竹林，後院有大片的桃林。
紀宸想到了陸瀾剛剛對晏珩的稱呼，問道：“那小子為什麽稱你為師叔啊？”
晏珩道：“師尊喜靜，不喜歡人多。所以只收了我和師姐，陸瀾他們都是師姐的徒弟，天極門相比於其他幾門的弟子少之又少。”
紀宸道：“也是，人人都愛慕虛榮。來七玄山是學本事的，又不是來攀比，家世好又怎樣，那只是父輩打下的基礎，將來到自己手上能不能成還是個變數。”
晏珩笑道：“通透，他們也不全是愛慕虛榮，來七玄山的世家弟子，大部分都背負著家族的臉面，不能太過於居育人下。沒有人希望一同進山門，拜入師門後比別人矮一輩。”
兩人說著話的期間，就已經到了玄青子的住所。玄青子的住所在正殿的後方，緊挨後院的桃林。
就在這個時候紀宸停下了腳步，晏珩回頭看他，不解地問：“怎麽了？”
紀宸做了幾個深呼吸，訕笑道：“這算見父母嗎，我有點緊張。”
晏珩突然笑出了聲，眉眼舒展開來，在紀宸的眼裏卻無比的好看，晏珩走上前撫了撫紀宸的頭發，安慰道：“我師尊人很好，不會為難你。”
紀宸聳了聳肩，沒說話。見玄青子他倒是不緊張，緊張的是他這張臉怎麽見玄青子，會不會被一腳踹下七玄山去？紀宸的臉五分像玉闕仙子，尤其是一雙桃花眼。
晏珩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吻了吻他的鬢角道：“沒關系的，放寬心。師尊會認為只是巧合的，就算認出來，他也不會為難你的。”
紀宸點了點頭，晏珩在門外站定道：“師尊，徒兒帶紀宸過來了。”
雕花木門由外向內而開，玄青子從內殿走了出來，紀宸快速打量了一下他，模樣三十歲左右，白色的長袍一塵不染。
修士的外貌一般會停留在結丹的時候，至於玄青子的實際年齡，紀宸就不得而知了。
不過依照當時那個情況，魔修與正道的混戰，每個人都擠時間修行，然而時間往往少得可憐。所以，玄青子能在這麽年輕就結丹也是一個奇才了。
玄青子看到紀宸的第一眼，只是微微楞了一下，神情便很快恢覆了正常。
晏珩施禮道：“拜見師尊。”
紀宸學道：“拜見玄青子尊者。”
玄青子點點頭，對晏珩說：“你先出去吧。”
晏珩遲疑了一下，“是。”
晏珩走出順手關上了門，紀宸投給他一個安心的眼神。
玄青子坐在主座上，“天極門內不興禮節這一套，你既然是珩兒的道侶，自然也不用。但是出了天極門，該有的禮數還是要有的，你隨意坐就好。”
紀宸坐到了椅子上，一副如坐針氈的模樣。
玄青子問道：“你接下來有何打算。”
紀宸回道：“我打算留在七玄山。”
玄青子點頭道：“也好，試煉快要開始了，你可以拜入我的門下。”
紀宸輕笑，他直視玄青子的眼睛道：“我聽聞尊者已經很久不收徒了，可有什麽條件？”
紀宸畢竟在外面摸爬滾打了很久，做事小心謹慎，見人說人話，遇鬼說鬼話，看人臉色決定說什麽，事出反常必有炸！玄青子如今的舉動，紀宸覺得他大概是認出自己了，搞不好一會局面不好收拾，想到這裏紀宸不自覺地摸上了手上的戒指。
紀宸故作鎮定地繼續道：“尊者，有什麽話直說就好。”
玄青子蹙眉，他聽出了紀宸語氣中的不安，於是解釋道：“我答應過師妹，將來要是有什麽事情，會照顧你。”
果然！紀宸心想道。
玄青子繼續道：“你如果加入其它門下，以你現在的情況，到時候有什麽事情，我可能會保不住你。你既然已經跟珩兒結成道侶，來我門下也是必然的。”
紀宸楞了一下，原來這個人只是想要照顧自己而已，反倒是自己有點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玄青子道：“師妹在你體內下了血咒吧。”
紀宸點了點頭。
玄青子嘆了口氣，“師妹還是那麽沖動，你現在想必是在找解咒的方法吧。這個血咒是師妹專門為你研制的，為了保你有朝一日不會因為體內魔氣增長過快而爆體而亡，所以你現在體內才能存在兩種氣息。你可知道，如果血咒被解了，你就要選擇其中一種。”
紀宸舔了舔嘴唇道：“不知道，我娘從來沒有跟我說過。”
玄青子想了想，問道：“你現在身體狀況如何？”
紀宸道：“很好，跟之前沒有什麽區別。”
玄青子點了點頭，笑道：“回去吧，珩兒該等急了，未來要怎麽走就你們兩個決定吧。”
紀宸起身施禮道：“謝尊者。”
紀宸出門時，晏珩正站在院前的拱門前和一名白衣女子說話，紀宸轉身合上門，在門口站了一會，紀宸覺得那個跟晏珩說話的女子應該就是他說的師姐。
想到這裏，紀宸忍不住多看了那個女子幾眼，笑靨盈盈，臉上有兩個淺淺的酒窩。紀宸突然有點恍惚，他覺得這個女子跟白雪很像，笑容都那麽溫柔，渾身上下給人一種清淡如水的感覺，不過他的白姐姐啊，走路總是喜歡低著頭。
想到這裏，紀宸苦笑了一下。
越嵐看到了紀宸，禮節性地點了點頭，跟晏珩又交代了幾句才離開。
紀宸朝晏珩走了過去。
晏珩問道：“餓了嗎？”
紀宸揉了揉肚子，笑道：“你不說還好，你一說我就感覺特別餓。”
晏珩牽著紀宸來到了東側的小廚房，長時間無人問津的小廚房，食材也不多，晏珩和了面，做了面條，切了一把菠菜和肉絲進去，最後又打了一個雞蛋進去。
面條出鍋，紀宸迫不及待地接過碗，晏珩遞過一雙筷子，紀宸夾了一筷子送進了嘴裏，笑著對晏珩道：“小美人真是賢惠，和你在一起真的是我三生有幸，看來不虧的是我。”
紀宸剛說完這句話就嚼到了一個蛋皮，他面不改色地將蛋皮咽了下去。
晏珩起身給紀宸倒了一杯水。
紀宸吃完面條，抹了抹嘴問道：“七玄山的試煉什麽時候開始啊？”
晏珩道：“大概在春分前後。”
紀宸算了算時間道：“還有一個月左右，這段時間我可能需要去一次無望崖。”
晏珩道：“需要我陪你去嗎？”
“唔？”紀宸道：“嘿嘿，我都忘了小美人是地獄使了，你跟九尾仙姬的關系如何啊？”
晏珩搖頭道：“不如何。”
紀宸打趣道：“小美人都不問問我找她做什麽嗎？她長得那麽漂亮，萬一我跟她跑了怎麽辦？”
晏珩問道：“你會嗎？”
紀宸湊過去挨著晏珩坐，頭倚在晏珩的肩膀上道：“當然不會啊，沒人比我家小美人還好看了。”
晏珩笑著摸了摸紀宸的側臉。
小廚房的後面，一群少年正扒著窗戶往裏瞧。
陸瀾拉了拉其中一個個子比較高的少年，急道：“瓊哥兒，瓊哥兒，你看完了嗎？給我看一下。”
慕瓊推了推陸瀾道：“別急，等我看完之後好分析他們之間的關系。”
蔣水易在一旁抱著劍道：“這還看不出來嗎？那個黑衣男子明顯是師叔喜歡的人，你們這個樣子不怕師父責罰嗎？”
慕瓊調笑道：“嘿嘿嘿嘿，水易你跟過來難道不是為了滿足好奇心嗎？難道還是為了本公子的盛世美顏？”
陸瀾翻了個白眼道：“得了吧，就你那張弱智的臉，還想讓水易那塊石頭動心？省省吧。”
兩個人一唱一和把蔣水易打擊的體無完膚。
其實慕瓊長得一點都不弱智，一雙笑眼，嘴角天生上翹，左眼的烏淚痣平添的幾分狡黠，可以說是長得極其占便宜了。
紀宸枕了一會晏珩的肩膀，眼角往斜後方撇了撇，小聲道：“小美人，你們天極門的功課真輕松啊。”
晏珩笑道：“隨他們去就好。”
慕瓊驚訝道：“誒？怎麽就晏珩師叔一個人坐那裏了？”
陸瀾吵著要看，他拉了拉慕瓊，責備道：“都怪你沒看好！”
紀宸笑道：“幾位小道友在看什麽啊？”
慕瓊和陸瀾被嚇得同時大喊出聲，連蔣水易臉色都發了白。
由此可見，偷窺不是什麽好事。
第一卷：江河日月【完】
第二卷：七玄之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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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止清早便離開了秦府，他來到一家早點鋪子前點了一碗豆腐腦一籠屜的包子，坐在凳子上默默地吃著。
“這不是莫管家嗎？”
莫止擡頭，起身施禮道：“顧先生。”
顧慕儀道：“莫管家也喜歡吃這裏的早點？他家的豆腐腦淋點辣椒油味道簡直是一絕。”說完，顧慕儀已經買好了自己要吃的東西坐到了莫止的身邊。
顧慕儀喝了一口豆腐腦，目光隨意地瞟著街上，開口道：“情況如何？”
莫止楞了一下，緊接著道：“七玄山的人已經撤離了，秦公也好的差不多了。”
顧慕儀問道：“七玄山的人沒有說什麽嗎？”
莫止回道：“沒有，他們覺得秦公入魔是個意外，他們意欲幫秦公祛除蠱毒，然後會有七玄山的人來扶持秦公，處理七玄山最近發生的一切。”
顧慕儀笑道：“什麽扶持，恐怕是來監視的吧。看來咱們的計劃需要延遲了，七玄山的試煉就要開始了吧，秦先生有沒有打算把自己的孩子送進去？”
莫止冷冰冰的臉上，突然多了幾分笑意，他看著顧慕儀道：“怎麽可能，秦公平時最看不起七玄山那群人耀武揚威的樣子了。”
顧慕儀咬了一口包子，隨口道：“我倒是想讓我那個三兒子去試試。”
莫止收斂了笑容，問道：“顧先生已經想把手伸到七玄山裏面去了？”
顧慕儀笑著搖了搖頭道：“沒有，只不過想讓小兒去長點本事罷了，七玄山那種地方是我想安插眼線就可以安插得上的嗎？”
莫止嘲諷道：“謔，我以為顧先生都已經把眼線安排到紀燁烽身邊去了呢。”
顧慕儀慚愧道：“試過，但是紀燁烽不近人情，沒幾天就把那人切成塊送到了我府上。”
莫止冷笑一聲，心道：不自量力。
顧慕儀繼續道：“七玄山那個地方，神聖的讓人不敢染指。你看那太陽，它能照到的地方光明無限，你再看看它照不到的地方，一片陰暗，然而陰暗的地方就越容易滋生汙穢。”
莫止皺眉道：“顧先生到底想說什麽？”
顧慕儀喝光最後一點豆腐腦，擦了擦嘴道：“沒什麽，莫管家的病妻我已經派人接到了府上，請了最好的大夫，用了最好的藥，莫管家大可放心，顧某人就先失陪了。”
莫止楞了一下，他攥了攥拳頭，壓著慍氣道：“顧先生等等，你把我內人接到府上是什麽意思？像您這種能把紀家那孩子當棋子的人，會選擇用這種拙劣的方法控制我？”
顧慕儀坐了回來，他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莫止，“你說的是紀宸？那可不是，我哪有那麽大的本事，請魔尊的獨子當棋子。我計劃裏本來沒有他，誰知道他突然來的北雁城，又跟我要做的事情沾親帶故，我當然要物盡其用。”
莫止看著桌上的早點，瞬間沒有了食欲，他咬牙道：“那不知道顧先生經過這一次可達到了自己的目的？”
顧慕儀笑而不語，起身放下了一錠銀子，“莫管家的早餐我請了。”
莫止盯著顧慕儀的背影，手臂上的青筋凸起。
【七玄山天權峰天極門】
紀宸熬過了三天，總算可以把眼上的紗布給拆了下來，他迫不及待地沖出了房間，狠狠地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
紀宸緩緩地吐出一口濁氣，興奮道：“終於，快要憋死我了。”說完，紀宸伸了一個懶腰，發出了一聲喟嘆。
晏珩將外袍拿出來披在了紀宸身上，紀宸三兩下穿在了身上，腰帶隨意的一系，歪歪扭扭的，他自己倒是毫不在意。
紀宸看了看周圍，晏珩大概住了一所獨院，院子裏有一棵兩人合抱的桃花樹，正值桃花盛開的時節，滿院子都是桃花香。
紀宸笑道：“這麽多桃花，釀成酒多好。”
晏珩溫聲道：“等再過幾天，我就把桃花摘下來釀酒。”
紀宸湊到晏珩身邊，調笑道：“能喝到小美人親手釀的酒，我真是三生有幸啊。喏，我應該給個什麽獎勵好？”
晏珩笑道：“你想給什麽？”
紀宸鼻子裏發出一聲氣音，他托著晏珩的下巴，在晏珩的嘴唇上輕啄了一口，接著大笑道：“這個獎勵好不好？”
晏珩楞了一下沒有回答紀宸，只是迅速低頭伸手幫他整理了一下腰帶，有些欲蓋彌彰地問道：“我聽夜楓說過你也修過正道的一些心法，可是以何入得道？”
紀宸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般，他有些吃驚地捏了捏晏珩有些發紅的耳垂，“我的天吶，小美人你不會是害羞了吧。誒，不是，那天晚上你不是親得挺起勁的嗎？”
晏珩沒搭理他，將月辰劍扔給了紀宸道：“來，試試。”
紀宸笑得一臉不壞好意，知趣地沒再繼續那個話題，“說實話，我記不是很清楚了，我修得是我娘的心法，也就是你們七玄山的心法。陣法、符篆都會些，沒用過長劍和樂器之類。”
紀宸將月辰握在手裏，隨意地挽了個花，他想了想平時看到過別人揮劍的樣子，到他這裏就是把劍當刀揮，最後他訕訕地把月辰還給了晏珩。
晏珩接過劍，“七玄山的開山始祖靈隱道人，曾經研究過一套劍法，把劍法的瀟灑飄逸和刀法的迅猛快捷融合在了一起，就是現在的海絕劍法。”
紀宸捏了一朵桃花放到嘴裏嚼了起來，他邊嚼邊想了一會，開口問道：“不沖突嗎？”
晏珩笑著解釋：“就是在保持劍法的瀟灑飄逸的同時，讓招式變得更加氣勢逼人一點，你可以看一下。”說完，晏珩做了一個起手式，然後在院子裏舞起了劍。
紀宸看的眼睛都直了，他從沒有見過這樣的劍術，晏珩一身白衣看似像是一只蝴蝶在飛舞，其實細看就會發現，每一招都氣勢十足，兇狠又毒辣。
看了沒有一半紀宸就感覺自己有些手癢，他從納戒裏抽出了鹿離迎了上去。
晏珩接下了紀宸從半空中劈下來的一刀，紀宸笑嘻嘻地道：“就當活動身體了。”
晏珩蹙眉道：“你身體還沒有好完全。”
紀宸不去理會他，轉身一個橫腿，反手將鹿離推了出去。
晏珩壓下手腕擊在紀宸的腳踝上，紀宸腿偏了幾分，晏珩手腕快速上翻，月辰的劍身將鹿離壓了下來。
紀宸撤腿故意讓自己重心不穩，大叫著朝晏珩撲了過去，“快閃開快閃開！”
晏珩後退了一步伸手穩穩地接住了紀宸，眼神中略帶責備。
紀宸順勢伸手摟住了晏珩的脖子大笑了起來，等他笑夠了，問道：“你們七玄山的人講究心存善念，匡扶正道。這海絕劍法是不是你編來蒙我的？靈隱道人會創這麽毒辣的劍法？”
晏珩拍了拍紀宸的背，笑道：“我沒有蒙你，這海絕劍法確實是靈隱道人創的，他創了兩套劍法，一個是海絕劍法，一個是慕搖劍法，前者融合了刀法，後者沿襲了傳統的劍法，一般在七玄山都會修習後者。”
紀宸看著晏珩，再次捏了捏他的耳朵問道：“說，你是從哪學來的。”
晏珩道：“師尊讓我兩套劍法都修習過。折南師叔的玄劍門，修習的是重劍，一般都走得海絕劍法。”
紀宸若有所思地道：“重劍啊，會不會很重，背在身上那麽麻煩。”
“晏珩師叔！”一個少年跑了進來，看到擁在一起的兩個人，突然大喊了一聲，立刻撤出了院外，邊跑邊喊道：“我……我什麽都沒有看到！”
紀宸笑著松開了晏珩，他從腰間抽出了一把隱刀，他把食指放在唇上示意晏珩不要出聲，自己躍上了墻頭，然後翻了出去，又引得那個少年一聲大叫。
紀宸陰險地笑了笑，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坐在地上的少年，“既然被你看到了，你說我是剜了你的眼睛好的，還是割了你的舌頭好？”
少年眨了眨眼睛，張開嘴幹嚎道：“師叔救命啊，殺人了！”
紀宸被他震得耳朵疼，他兩只手捂著耳朵道：“別嚎了，你嚎什麽？你這功夫還沒等跟人交手，先把對手給嚎死了。”
少年立刻捂住嘴，他“噌”地從地上站起來，撲了撲衣服上的灰塵道：“我叫陸瀾，你就是師叔從山下撿回來的那個人吧，你終於好了。”
紀宸嘴角一抽，什麽是撿回來的？像小貓小狗那樣的撿嗎？
晏珩道：“陸瀾，怎麽了？”
陸瀾拍了拍腦袋，似乎終於想起了正事，他開口道：“師祖讓我來喊你過去，順便帶著這位道友。”說完，陸瀾指了指倚墻而站的紀宸。
紀宸挑了一下眉毛，完全沒有想到玄青子會找自己，他指著自己確認道：“確定叫我嗎？”
陸瀾點了點頭，“是啦，是啦，沒錯就是你！”
晏珩笑道：“跟我來。”
紀宸跟在晏珩走著，眼睛隨處亂瞟著，他記得七玄山之所以被稱之為七玄山，是因為它的七座主峰排列形狀似天上的北鬥七星，當初靈隱道人雲游之時，發現這裏靈氣充沛，就在這裏創立了門派，收了幾個弟子。
現在七玄山日漸壯大，自從靈隱道人得道升仙之後，七玄山的管事者就變成了他的幾個弟子。
玄青子是靈隱道人的四弟子，也是天極門的門主。天極門對應的是天權星，是七玄山的主峰。實際上，天極門的建築規格比清虛門差許多。
一股涓涓的支流從庭院的東北角逶迤了出去，主幹蜿蜒在後院。天極門上山的路到庭院前是一片郁郁的竹林，後院有大片的桃林。
紀宸想到了陸瀾剛剛對晏珩的稱呼，問道：“那小子為什麽稱你為師叔啊？”
晏珩道：“師尊喜靜，不喜歡人多。所以只收了我和師姐，陸瀾他們都是師姐的徒弟，天極門相比於其他幾門的弟子少之又少。”
紀宸道：“也是，人人都愛慕虛榮。來七玄山是學本事的，又不是來攀比，家世好又怎樣，那只是父輩打下的基礎，將來到自己手上能不能成還是個變數。”
晏珩笑道：“通透，他們也不全是愛慕虛榮，來七玄山的世家弟子，大部分都背負著家族的臉面，不能太過於居育人下。沒有人希望一同進山門，拜入師門後比別人矮一輩。”
兩人說著話的期間，就已經到了玄青子的住所。玄青子的住所在正殿的後方，緊挨後院的桃林。
就在這個時候紀宸停下了腳步，晏珩回頭看他，不解地問：“怎麽了？”
紀宸做了幾個深呼吸，訕笑道：“這算見父母嗎，我有點緊張。”
晏珩突然笑出了聲，眉眼舒展開來，在紀宸的眼裏卻無比的好看，晏珩走上前撫了撫紀宸的頭發，安慰道：“我師尊人很好，不會為難你。”
紀宸聳了聳肩，沒說話。見玄青子他倒是不緊張，緊張的是他這張臉怎麽見玄青子，會不會被一腳踹下七玄山去？紀宸的臉五分像玉闕仙子，尤其是一雙桃花眼。
晏珩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吻了吻他的鬢角道：“沒關系的，放寬心。師尊會認為只是巧合的，就算認出來，他也不會為難你的。”
紀宸點了點頭，晏珩在門外站定道：“師尊，徒兒帶紀宸過來了。”
雕花木門由外向內而開，玄青子從內殿走了出來，紀宸快速打量了一下他，模樣三十歲左右，白色的長袍一塵不染。
修士的外貌一般會停留在結丹的時候，至於玄青子的實際年齡，紀宸就不得而知了。
不過依照當時那個情況，魔修與正道的混戰，每個人都擠時間修行，然而時間往往少得可憐。所以，玄青子能在這麽年輕就結丹也是一個奇才了。
玄青子看到紀宸的第一眼，只是微微楞了一下，神情便很快恢覆了正常。
晏珩施禮道：“拜見師尊。”
紀宸學道：“拜見玄青子尊者。”
玄青子點點頭，對晏珩說：“你先出去吧。”
晏珩遲疑了一下，“是。”
晏珩走出順手關上了門，紀宸投給他一個安心的眼神。
玄青子坐在主座上，“天極門內不興禮節這一套，你既然是珩兒的道侶，自然也不用。但是出了天極門，該有的禮數還是要有的，你隨意坐就好。”
紀宸坐到了椅子上，一副如坐針氈的模樣。
玄青子問道：“你接下來有何打算。”
紀宸回道：“我打算留在七玄山。”
玄青子點頭道：“也好，試煉快要開始了，你可以拜入我的門下。”
紀宸輕笑，他直視玄青子的眼睛道：“我聽聞尊者已經很久不收徒了，可有什麽條件？”
紀宸畢竟在外面摸爬滾打了很久，做事小心謹慎，見人說人話，遇鬼說鬼話，看人臉色決定說什麽，事出反常必有炸！玄青子如今的舉動，紀宸覺得他大概是認出自己了，搞不好一會局面不好收拾，想到這裏紀宸不自覺地摸上了手上的戒指。
紀宸故作鎮定地繼續道：“尊者，有什麽話直說就好。”
玄青子蹙眉，他聽出了紀宸語氣中的不安，於是解釋道：“我答應過師妹，將來要是有什麽事情，會照顧你。”
果然！紀宸心想道。
玄青子繼續道：“你如果加入其它門下，以你現在的情況，到時候有什麽事情，我可能會保不住你。你既然已經跟珩兒結成道侶，來我門下也是必然的。”
紀宸楞了一下，原來這個人只是想要照顧自己而已，反倒是自己有點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玄青子道：“師妹在你體內下了血咒吧。”
紀宸點了點頭。
玄青子嘆了口氣，“師妹還是那麽沖動，你現在想必是在找解咒的方法吧。這個血咒是師妹專門為你研制的，為了保你有朝一日不會因為體內魔氣增長過快而爆體而亡，所以你現在體內才能存在兩種氣息。你可知道，如果血咒被解了，你就要選擇其中一種。”
紀宸舔了舔嘴唇道：“不知道，我娘從來沒有跟我說過。”
玄青子想了想，問道：“你現在身體狀況如何？”
紀宸道：“很好，跟之前沒有什麽區別。”
玄青子點了點頭，笑道：“回去吧，珩兒該等急了，未來要怎麽走就你們兩個決定吧。”
紀宸起身施禮道：“謝尊者。”
紀宸出門時，晏珩正站在院前的拱門前和一名白衣女子說話，紀宸轉身合上門，在門口站了一會，紀宸覺得那個跟晏珩說話的女子應該就是他說的師姐。
想到這裏，紀宸忍不住多看了那個女子幾眼，笑靨盈盈，臉上有兩個淺淺的酒窩。紀宸突然有點恍惚，他覺得這個女子跟白雪很像，笑容都那麽溫柔，渾身上下給人一種清淡如水的感覺，不過他的白姐姐啊，走路總是喜歡低著頭。
想到這裏，紀宸苦笑了一下。
越嵐看到了紀宸，禮節性地點了點頭，跟晏珩又交代了幾句才離開。
紀宸朝晏珩走了過去。
晏珩問道：“餓了嗎？”
紀宸揉了揉肚子，笑道：“你不說還好，你一說我就感覺特別餓。”
晏珩牽著紀宸來到了東側的小廚房，長時間無人問津的小廚房，食材也不多，晏珩和了面，做了面條，切了一把菠菜和肉絲進去，最後又打了一個雞蛋進去。
面條出鍋，紀宸迫不及待地接過碗，晏珩遞過一雙筷子，紀宸夾了一筷子送進了嘴裏，笑著對晏珩道：“小美人真是賢惠，和你在一起真的是我三生有幸，看來不虧的是我。”
紀宸剛說完這句話就嚼到了一個蛋皮，他面不改色地將蛋皮咽了下去。
晏珩起身給紀宸倒了一杯水。
紀宸吃完面條，抹了抹嘴問道：“七玄山的試煉什麽時候開始啊？”
晏珩道：“大概在春分前後。”
紀宸算了算時間道：“還有一個月左右，這段時間我可能需要去一次無望崖。”
晏珩道：“需要我陪你去嗎？”
“唔？”紀宸道：“嘿嘿，我都忘了小美人是地獄使了，你跟九尾仙姬的關系如何啊？”
晏珩搖頭道：“不如何。”
紀宸打趣道：“小美人都不問問我找她做什麽嗎？她長得那麽漂亮，萬一我跟她跑了怎麽辦？”
晏珩問道：“你會嗎？”
紀宸湊過去挨著晏珩坐，頭倚在晏珩的肩膀上道：“當然不會啊，沒人比我家小美人還好看了。”
晏珩笑著摸了摸紀宸的側臉。
小廚房的後面，一群少年正扒著窗戶往裏瞧。
陸瀾拉了拉其中一個個子比較高的少年，急道：“瓊哥兒，瓊哥兒，你看完了嗎？給我看一下。”
慕瓊推了推陸瀾道：“別急，等我看完之後好分析他們之間的關系。”
蔣水易在一旁抱著劍道：“這還看不出來嗎？那個黑衣男子明顯是師叔喜歡的人，你們這個樣子不怕師父責罰嗎？”
慕瓊調笑道：“嘿嘿嘿嘿，水易你跟過來難道不是為了滿足好奇心嗎？難道還是為了本公子的盛世美顏？”
陸瀾翻了個白眼道：“得了吧，就你那張弱智的臉，還想讓水易那塊石頭動心？省省吧。”
兩個人一唱一和把蔣水易打擊的體無完膚。
其實慕瓊長得一點都不弱智，一雙笑眼，嘴角天生上翹，左眼的烏淚痣平添的幾分狡黠，可以說是長得極其占便宜了。
紀宸枕了一會晏珩的肩膀，眼角往斜後方撇了撇，小聲道：“小美人，你們天極門的功課真輕松啊。”
晏珩笑道：“隨他們去就好。”
慕瓊驚訝道：“誒？怎麽就晏珩師叔一個人坐那裏了？”
陸瀾吵著要看，他拉了拉慕瓊，責備道：“都怪你沒看好！”
紀宸笑道：“幾位小道友在看什麽啊？”
慕瓊和陸瀾被嚇得同時大喊出聲，連蔣水易臉色都發了白。
由此可見，偷窺不是什麽好事。
第一卷：江河日月【完】
第二卷：七玄之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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