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那本書,我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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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何看兩人都不做聲,只能自己繼續往下說:“我和翊兒去鳳陽城尋一味解藥,卻偶然發現有人在城內大肆以人體煉制生梌子。”

夏其越聞言擡頭:“生梌子!可是為了煉化惡靈覆生?”

“不錯。生梌子的唯一作用就是煉化惡靈覆生,將記憶註入覆生,得到一條靈魂。”

夏其越皺眉,“這種功法極其陰毒,要活活毀掉上萬條人命!掌門師弟,後來呢?”

“後來我拖住那個人,翊兒去毀了他的陣法。”

夏其越點頭,“那就好,那就好!不過… …掌門師弟就是為了生梌子找我們過來的嗎?”

這些年,比生梌子更棘手的邪物,掌門師弟也不是沒遇見過,怎麽這次面色如此凝重?

“煉化生梌子的那個人,是渡劫期!”

話音剛落,引起一片嘩然。

院內的幾個小弟子齊齊吸了一口涼氣!

渡劫期的人物只是傳說,誰也沒見過活生生的!沒想到掌門竟然遇上了,竟然還能粉碎對方的陰謀,再全身而退!

夏其越腦子裏略一轉彎,就將事情過了個七七八八。

他神情緊張,道:“溪之,你怎麽樣?受傷了沒有?”

顧何點頭,“我和翊兒都受了重傷,對方傷的也不輕——”

說著往自己胸前比劃了一下,“翊兒的治下刺中了對方的心口。”

莫子書聞言猛然擡頭,又像是想到了什麽,再次把頭低下。

“大師兄——”旁邊有人戳了戳莫子書,“這個蕭師弟還挺厲害!”

莫子書“嗯”了一聲,對旁邊的人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示意他繼續聽掌門說。

夏其越一向端方的臉上更顯嚴肅,“渡劫期?據我所知,除了那兩位隱世不出的大能,在沒聽說過第三個人,他又是哪裏冒出來的?”

“況且修仙之路如此辛苦艱難,他都到了渡劫期,為什麽不珍惜自己的羽毛?如果真的煉化出了惡靈覆生,他就背上一萬條人命,這麽多的因果,在渡劫後期天劫到來之時,他又怎麽會撐得過?幾百年的努力功虧一簣,可嘆!可惜!”

“凡人修仙,下品修能力,中品修壽命,上品成仙得永生。對方怎麽會自毀長城?”

顧何點了點頭,“當時我也曾勸過他,但對方執迷不悟。此人境界極高,行的卻是陰狠毒辣之事,我們不得不防。”

“不錯!”

夏其越對顧何的說法十分讚同,“那我今天就給崆峒派、望月閣和玄元宗發帖子,邀他們七天後來不歸山議事,召開仙盟會!”

顧何“嗯”了一聲,垂了垂眼眸,淡聲說:“今天請兩位師兄過來,還有另外一件事——”

“溪之!”朝蕪急匆匆地打斷了他的話,“你考慮清楚!”

“我已經考慮的很清楚了。”

看著朝蕪慌張的神色,夏其越十分意外,問道:“什麽事?”

朝蕪“騰”的一聲站起來,“先讓這些小弟子下去再說!”

蕭翊看著朝蕪師伯反常的神態,心中有了猜測。

難道… …難道師尊中真的要… …

他怔怔的看向顧何。

顧何起身,握住蕭翊的手,容色冷靜,“又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不必讓他們下去。”

“兩位師兄,仙盟會上,我會當著三派掌門人的面,宣布和蕭翊結成道侶。”

話音落下,煙雲臺上一片死寂。

幾個小弟子目瞪口呆,面面相覷!

“荒唐!”朝蕪拍案而起——

“顧溪之!你能不能不要犯蠢?你讓這些小弟子怎麽看你?你讓天下人怎麽看你?”

“我之前的勸慰你是不是都當成了耳旁風?非得以後撞了南墻、吃了苦頭才甘心!”

夏其越拉住暴跳如雷的朝蕪,目光裏帶著無奈,“溪之是師弟,更是掌門,你這個脾氣——”

說著又轉向顧何:“溪之,你要不要再考慮考慮,畢竟傳出去會對你有不小的影響… …”

蕭翊扣住顧何的手,喃喃道:“師尊… …”

玉雕冰琢的臉上清冷堅定,“兩位師兄,我心意已決,無需再言。”

朝蕪冷哼一聲,“真不知道這小子給你灌了什麽迷‘魂藥,讓一輩子循規蹈矩的顧溪之,做出這種離經叛道的事情來!”

說著瞥了蕭翊一眼,“狐貍精!”

被罵狐貍精的蕭翊安安靜靜地站在顧何身側,握著那只教給自己習字,教給自己練劍的手。

他五味雜陳。

人總是很貪心的,一邊想著光明正大的留在心愛的人身邊,一邊又不願意讓心愛的人為難。

師尊是天上的皎皎明月,自己卻會是他一生的汙點。

他很害怕。

夏其越嘆了口氣,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讓朝蕪說過了,自己還能說什麽。

況且掌門師弟一直是個有主意的人,八百頭牛拉不回的性子,他想做的事,誰又能攔得住呢!

他深深看了一眼顧何,“師兄知道了,我會管束好門中弟子,禁止他們私下議論。”

又松開了拉住朝蕪的手,“既然沒事了,我就走了,師弟要一起嗎?”

“你先走!”朝蕪揚了揚手,生悶氣一般,“我和小師弟還有話說!”

夏其越對著顧何點了點頭,“那我去處理仙盟會的事。”

語罷,離去。

聽著這群人的腳步聲消失在煙雲臺門口,朝蕪忽然放松下來一般,懶懶的半趴在桌子上,一雙桃花眼似笑非笑的望著顧何,“小師弟,怎麽謝我?”

顧何倒了杯茶遞給他,“多謝師兄!”

“哼!”朝蕪接過,嘴裏吐出幾個字,“沒誠意!”

蕭翊聽著他們兩人的對話,忽然明白了過來——

合著剛剛朝蕪是在給夏其越下套!

就像是兩個孩子打架,一個把另一個打哭了。聞聲而來的一對父母率先把自己孩子劈頭蓋臉罵一頓,另一家的家長也就不好開口了!

這個朝蕪,果然有點兒東西!

“怎麽樣?剛剛我和這小子與夏師兄對劍,你看出來什麽沒有?”朝蕪問道。

“什麽?”

“鳳陽城的神秘人啊!不是說招式之間像我們滄浪閣的昭世?”

顧何瞟了眼蕭翊,“你們倆,商量好的?”

蕭翊食指蹭了蹭鼻梁,眼神閃躲。

顧何好笑的收回了目光,“夏師兄不是那個人。”

“且不說那個神秘人劍法強勢凜冽,夏師兄劍法寬厚剛健,兩人出劍風格都不同。單就境界來說,又怎麽可能是夏師兄。”

顧何眉眼一彎,“你們倆,是不是有點兒太草木皆兵了。”

“草木皆兵?這都是為了誰?”

朝蕪捋了捋自己臉側的頭發,使喚蕭翊,“那個誰,你師伯餓了,去給我弄點吃的!”

蕭翊捏了捏顧何的手,溫聲道:“師尊想吃點什麽?金絲芙蓉酥?還算是藕花蓮蓉糕?”

還沒等到回答,朝蕪那邊冷哼了一聲。

顧何笑著抽出手,摸了摸蕭翊的腦袋,“朝蕪師兄不喜歡甜食,你看著去做吧。”

“好。”

等著蕭翊走遠了,朝蕪思量再三,開口道:“溪之… …有件事我誰都沒告訴。”

“怎麽了?”

“你還記不記得,之前你問過我仙魔大戰時魔教丟失的那本心法?”

顧何點頭,嚴肅了起來。

他怎麽能不記得,這不是自己推測出來上一世蕭翊偷練的那本嗎?

朝蕪雙手交叉,有些緊張,“那本書… …我見過… …”

“你見過?在哪?”顧何反問。

“是仙魔大戰還沒開始的時候。當時正值深夜,我在藥房為了一味丹藥的比例發愁,我師尊,當時的掌事長老覃蒼真人負傷歸來,他沒看到我,我卻看到了他——”

“他渾身是傷,血跡斑斑,滿身的黑色魔氣纏繞著他,而他卻雙手緊緊捂住胸口。從他露出的指縫裏,我看到了一本書的書角。”

顧何蹙了蹙眉,“仙魔大戰前夕?我怎麽不記得覃蒼真人受過傷?”

“不是你不記得,是根本就沒流傳出來過!我當時很害怕,沒敢出聲——但當我第二天見到他時,他已經恢覆如常了——”

“我… …怎麽說呢?我是醫修,再清楚沒有,像那麽重的傷,根本就不可能一夜痊愈!”

“當天,魔尊祭夜月率軍而來,說是魔教丟了心法,我就忽然明白了,那本書究竟是什麽!”

“我當時窺見了自己不該知道的東西,脊背發涼,汗毛根根豎起……”

“幸好… …幸好我沒有出聲,不然… …滄浪閣的小弟子朝蕪,恐怕就會死在當天的深夜裏… …”

“再後來,你師尊青冥真人重傷離世,覃蒼真人修為散盡、昏迷不幸。我曾在為他療傷時悄悄探查過他身上,還有臥室裏,可惜都沒有找到,那本心法不知所蹤……”

顧何被這個前世今生都從來沒有聽說過的消息驚出一身冷汗,他蹙了蹙眉,“師兄,你懷疑覃蒼真人當時的修為散盡是假的?他一早策劃偷了魔教心法… …又借修為散盡,歸隱山林偷偷離開?”

一股涼氣從脊椎爬到脖子上,顧何繼續推測,“所以這些年,你外出游歷,是為了打探你師尊的消息?”

朝蕪先點頭,又搖頭,“也不全是,不過我確實找了他很多年,可惜一點兒蹤跡也沒有,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

作者有話說

那麽大家覺得鳳陽城的神秘人究竟是誰呢~

ヽ ′`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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