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別動他,你殺我!

關燈
對方見顧何眉頭緊鎖,嘴角不住地沁出血跡,輕笑一聲,“九州第一人,也不過如此!”

顧何咬著舌頭強迫自己精力集中,與體內的血氣對抗。至於對方的話,就置若罔聞。

咬牙聚集起全身的靈力,口中默念咒術,喚起憫上,“憫上,蒼穹變!”

憫上聽令,靈力灌體,充盈的要溢滿出來。

“唰”的一聲飛向青年人。

青年沒想到顧何在如此壓力之下還能反擊,撚訣在自己周身設了個罩,將自己包裹在裏面。

就這個間隙,顧何咬牙,雙手用力一擊,靈力黑雲壓城一般奔湧著擊向對方。

憫上也正直直的刺向對方胸口!

兩兩夾擊,躲閃不及,憫上刺破結界,‘噗呲’一聲刺入對方體內!

鮮血順著劍身滴落,對方一個趔趄,跪倒在地,怒道:“好小子!是我小瞧了你!”

顧何體力不支,捂住心口,大口喘息。

靈力耗盡,現在連憫上都支配不動了。

青年悶哼一聲,從自己胸口拔出憫上,隨意丟在地上。

銀白的劍身被鮮血染紅,棲身於荒亂的黑土雜草間。

青年不怕疼一般,右手緊緊按住不斷汩汩流血的傷口,嘲笑道:“我們倆誰更可憐呢?我受了傷,不致命。你靈力耗盡,任人宰割!”

顧何勉力擡頭,眸子清明,勾起唇笑了笑,“誰可憐呢?費心費力經營的生梌子毀於一旦。一萬條啊,培養起來不容易吧!”

院內火光沖天,顯然是陣法已經被找到。索性連他辛辛苦苦幾百年用鮮血培育出的,還沒來的及完全放出去的生梌子幼苗都盡數燒毀!

青年人臉色煞白,氣急怒極,“我竟然不知道你生了這樣一張利嘴!”

說著拎起軟劍,拖著步子逼向顧何,眼裏要冒出火來,一字一頓:“你!該!死!”

靈力耗盡,氣血翻湧。

顧何捂住胸口的手不住顫抖,腦海裏浮浮沈沈一個念頭:我又要死了!

上一世走火入魔爆體而亡。

這一世氣血翻湧靈力枯竭。

自嘲一般笑了笑,不知道重生之陣能重來幾次呢?

蕭翊……對不起……這一次,我怕是要丟下你了… …

為師恐怕不能陪你回不歸山了… …

青年逼近,軟劍挑上顧何的下巴,嘆息一般,“我是真不舍得你死啊!畢竟,你是這些年來最優秀的… …”

“師尊!”蕭翊焦急的叫聲傳來。

“放開他!放開我師尊!”

找到陣法,破壞陣法。並非是嘴上說起來這麽簡單。

像這種修為高深之人設的法陣,裏面註入自己的靈力,護著法陣周轉。一旦有東西想要逃脫或者闖入,都會引起一輪輪的攻擊。

蕭翊一身黑衣被劃破了,露出深淺不一的血痕,交錯斑布,鮮血淋漓。

他擔心師尊,緊趕慢趕,不要命一般追了過來,見到的就是這一幕——

青年聽到這個聲音回了頭,看著蕭翊焦急的眼神,惡劣的擡了擡劍。

劍刃鋒利,劃破了顧何的下巴,一道淺淺的口子,不斷滲出鮮血來!

“別!”

“別動他!你殺我!”蕭翊往前追了兩步,急急吼道!

青年人覺得有意思,收回了一點兒軟劍,看著蕭翊緊張的神情放松,以為自己答應了,長出了一口氣之後,又將劍一擡!

果然看到了蕭翊更緊張的眼神。

蕭翊看著對方玩味的眼神,眼裏墨海翻湧,“你敢動他,我就殺了你!”

“哦?”青年人就像聽到了什麽有趣的事,“就憑你?分神期的小東西,也敢跟我叫囂?”

“翊兒,走!”顧何面色慘白,聲音嘶啞。

“師尊,你別怕!”蕭翊持劍步步緊逼,“他敢動你,我就殺了他!大不了大家同歸於盡!”

眼神轉向顧何,眸子裏是化不開的溫柔,“師尊,你等等我……天上地下,你去哪裏,翊兒都會陪著你!”

青年人側過身子觀察兩人,口中‘嘖嘖’有聲,“瞧瞧我看見了什麽?這師徒相奸的戲碼,還真是有趣!”

蕭翊最受不了別人詆毀顧何,寒光閃動,手持治下刺向青年人。

青年調轉軟劍,回身迎了上去。

一位是受了重傷的頂級修士。

一位是為救師尊不要命的分神期弟子。

一時之間招式膠著,難分上下。

顧何緊張的盯著進入到白熱化狀態的兩個人,眼神片刻也不敢離開蕭翊身上。

翊兒他又被那軟劍劃出了幾道口子,失血過多,面色慘白,眼神也有些渙散。

畢竟再努力,再有天賦。

也不補上修為中三個大境界的碾壓。

而那個青年人,招招式式都有一種詭異的熟悉。

出劍,落劍都有六七分像他們滄浪閣的劍法。

但仔細歸到每一點上,卻連這六七分的相似也沒有了。

他……究竟是什麽人?

兩個人來來回回許多式,又都受了傷,打得疲憊至極。

蕭翊露了個破綻,對方眼睛一亮,軟劍猛然刺向蕭翊肩頭。

蕭翊濃黑的眸子深不見底,在看到對方刺過來的一劍時,突然一笑,像是惡作劇得了逞。

劍眉星目,鮮血點點,有種血腥淩虐的美。

青年見他一笑察覺不對,但已經來不及收回自己的劍。

劍鋒刺破皮肉的聲音一前一後。

青年人低頭,一把通體烏金的長劍刺破了自己的心口。

而自己的軟劍捅進了對方的肩頭。

“好手段!”青年人點頭,嘴角湧出血跡,掃了一眼緊張的註視這一切的顧何,“還真是有其師必有其徒啊 !”

一掌拍開蕭翊,掃了眼自己胸前的兩處血窟窿,輕“嘖”一聲,像是在嫌棄一般。

“好戲要開場了,我們下次再見!”

青年人擺了擺手,拖著腿走了兩步,禦劍離去。

“蕭翊!”顧何強撐著往前移動了幾步,腿一軟跌坐在地上。

蕭翊吐了口血,緋紅的梅花瓣般飄落,鋪滿一地。

看到顧何摔倒,蕭翊連肩上的傷也不顧,跌跌撞撞的跑過來,跪在地上,將顧何一把摟進懷裏。

雙臂勒的緊緊的,聲音裏都寫滿了後怕,“師尊,沒事了,我在……”

低頭吻上顧何白玉般的額頭,留下一片血跡。

像之前每次夢魘時一樣,抱住懷裏那個人,輕輕哄著,“沒事了,師尊,我在……”

懷裏的人身體放松了下來,靈力耗盡,氣血翻湧,太過疲累,最後昏了過去。

蕭翊從儲物袋裏掏出幾種藥丸,耐心的給顧何餵下去。又把剩下的丹藥,草草塞進自己口中。

藥丸見效很快,肩膀處的傷口流血止住了,但傷口處外翻猙獰的皮肉格外嚇人。

蕭翊緊緊抱住顧何,抱住自己失而覆得的心肝寶貝。

等到力氣稍微恢覆點了以後,他拾起憫上,攔腰抱住顧何,一步一步用打顫的腿挪了上了治下。

就著疏朗的夜色,霽月皎皎。

回了竹院。

顧何再醒來的時候已經躺在了竹院小屋內的榻上。

一手扶著胸口,一手撐著床坐了起來。

攤開手掌,稀薄的靈力飄蕩其中。

還好,睡了一夜,恢覆了兩成,帶蕭翊回不歸山,夠用了。

腦海中又翻騰起昨晚最後的畫面,蕭翊一身黑衣被鮮血浸透,長長的傷口一道又一道交錯著。接著他以自己的身體為餌,重傷了那個神秘人。

最後跌跌撞撞,滿身血氣的跑過來,一把抱住自己。

真傻……

鳳眸裏滿是柔情,顧何扯了扯嘴角,準備下床。

“恩人!你醒了!”樂心咋咋唬唬的跑了過來,怕他行動不穩,將手遞過去想要攙住對方。

“不用!”顧何輕聲拒絕,“我不習慣與人接觸。”

樂心收了手,依舊一臉激動,“恩人,你沒事了吧!昨天可嚇壞我了!”

“蕭公子帶你來的時候,把文升那小子都嚇哭了。你們倆滿身的血,我們都在想還能活嗎?”

“尤其是蕭公子,”樂心邊說邊在自己肩頭比劃,“這麽大的一個傷口,前後都貫穿了,碎肉翻卷在衣服外面,別提多嚇人了!”

眉頭皺的苦大仇深,似乎仍舊心有餘悸。

“蕭… …我師弟,他在哪?”顧何咬了咬唇,擔憂浮現在臉上。

“蕭公子在自己房間裏,大夫已經看過了,都是皮外傷,不會礙著性命的!”

顧何點頭,朝門外走去。

樂心緊緊跟在他身後,隨著他去了蕭翊房間。

文升正在外間打瞌睡,一見顧何止不住的激動,“顧公子!”

說著聲音又低了下來,“你沒事了吧,蕭公子他睡著了。”

顧何點著頭,一雙眼睛卻緊緊盯住內間的門,大步邁了進去。

蕭翊睡著了,一身血衣都換了下來,臉上也被清理幹凈了。

安安靜靜的躺在軟軟的錦被裏,只露出一顆腦袋,可愛的緊。

那麽有精神,那麽飛揚的一張眉也都老實了下來,雙目緊閉,眉頭緊鎖,似乎在為什麽擔心。

顧何坐在塌邊上,細長的手指淺淺的撫過他的眉心,撫過他高挺倔犟的鼻梁,撫過他緊緊抿著的嘴唇……

怎麽這麽不聽話呢?顧何心想。

讓你走為什麽不走呢?多傻啊,受了這麽重的傷……

嘴唇白的都沒有一絲血色了……

作者有話說

今天上午估計就能出來推薦位的安排了,還不知道責編大大要把我扔去哪兒~

但是不管去哪兒,明後天的找個零點就給大家安排加更(≧≦*)

我親愛的金主爸爸們~看到你們的小寶貝兒充滿誠意的眼神兒了嘛~~~(ˊωˋ*)

馬上回不歸山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