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你再繼續閉著眼,我就親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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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顧何動作太快,蕭翊緊趕慢趕,還是沒有追上。

只是堪堪瞧見師尊關上了門。

蕭翊放慢腳步,走到門前,手指輕輕叩了叩門,“師尊,你是不是沒吃飽?我帶你去外面吃東西吧?”

顧何在房內不說話,自己倒了杯茶灌下去,恨恨的想:吃吃吃,天天就知道吃,餵豬嗎?

門外腳步聲盤旋,一個聲音又飄進來,“師尊,徒兒近日研習《昭世》,有個地方怎麽都弄不明白,還請師尊指點一二。”

顧何咬了咬唇,聲音悶悶的,又輕又低:“你都要成親了,哪還有時間研習什麽勞什子心法。”

門外的少年聽到這句話,眉眼都溫柔起來,一雙眸子裏透著化不開的寵溺。

但他偏要裝成沒聽清的樣子,“師尊,你說什麽?太遠了,弟子聽不清!”

顧何沒好氣道:“說你笨!”

蕭翊抿住嘴唇,強忍著笑意,感嘆道:“唉,師尊知道弟子愚笨,不僅不開門傾囊相授,還將弟子拒之門外,這又是什麽道理?”

他倒是能言善辯,顧何轉過身。

反正不論他說什麽,自己都不會開門的!

“咳咳咳… …”不間斷的咳嗽順著門縫傳了過來。

聽得出門外的人在努力忍住,像是手指捂住了嘴,壓著聲音,動靜越來越小。

“蕭翊?你沒事吧?”顧何扔掉手裏的杯子,站了起來。

回答他的只有一片寂靜,連呼吸聲都淺淡的像是要消失在空氣裏。

顧何心頭一緊,呼吸一窒。

邁起長腿拉開門沖出去,接著被門外的少年一把摟在懷裏,緊緊抱住。

顧何耳際一熱,又覺得自己受了欺騙,擡手推開箍緊他的那只手臂。

黑衣少年往後退了兩步,引來一陣更劇烈的咳嗽。

一雙劍眉微微蹙起,臉上因為咳嗽漲得通紅,只有那雙黑黑亮亮的眼睛,帶著笑望向自己。

看著這個景象,顧何也不由得眉頭緊鎖,心裏揪的難受,仿佛不住咳嗽的那個人是自己。

伸出手給人拍了拍後背,順了順氣。等他漸漸平穩過來,顧何從懷裏摸出個白玉藥瓶,遞給蕭翊。

今天一早就從儲物袋裏找出來,本想早飯時給他,誰知道一天都見不著人影。

好不容易晚膳時見到了,想給他,哪知道又看到了那種糟心事。

顧何在心裏咀嚼著這三個字——糟心事,自己怎麽會認為這是糟心事呢?

俊男美女,郎情妾意,你儂我儂,佳偶天成,個個指向好事。

自己怎麽會認為是糟心事呢?

蕭翊看著藥瓶,心想這麽好的藥給自己醫這半真半假的傷,太虧了。

於是開口拒絕,“不用,師尊,我… …”

話音沒落就看到眼前捏著藥瓶的手指又收回,塞進了胸前。

蕭翊神情一僵:這是什麽意思?

就拿出來給我看看的嗎?

顧何聲音涼涼的,“商家做的是藥材生意,想必商小姐給你的,定是各種靈丹妙藥,不用就不用吧?”

蕭翊回過神來,原來師尊把自己的“不用”理解成了這個意思。

他去哪說理去?

蕭翊瞪大了無辜的眼睛,受傷一般哀怨地看著顧何,“師尊說給就給,說不給就不給。徒兒能怎樣,還不是都聽師尊的。”

“反正傷也不重,一切都是弟子咎由自取。師尊給的,不論好的壞的,哪怕要了徒兒的命,我也甘之如飴。”

顧何看著他一幅“沒事不怪你我命都可以給你你卻誤解我”的樣子,簡直想以手扶額。

張開嘴就是花言巧語,他從哪學的?

誰教給他的?

顧何冷哼了一聲,“慣會花言巧語,你就是這樣糊弄商小姐的?”

蕭翊扯了扯顧何的袖子,“徒兒對師尊都是肺腑之言,哪有什麽花言巧語?再說這和商百薇又有什麽關系,師尊怎麽老想著她?”

顧何怒極反笑,這狗東西,不僅花言巧語,還會賊喊捉賊!

“我為什麽老想著她?我為什麽老想著她?還不是因為你們倆… …你們… … ”

顧何長袖一甩,聲音激憤,“你們情感暧昧,過於親昵,連婚娶都問過了。你未婚妻自是家財萬貫,你還與我計較這一瓶藥做什麽?”

什麽未婚妻?

誰的未婚妻?

蕭翊一腦袋疑問。

師尊他未免也腦補太多了吧!

還是說關心則亂?

蕭翊湊近顧何,顧何怕他欲行不軌,又往後退了一步,蕭翊緊緊跟著又向前一步將人逼到門邊。

墨色的眸子下深藏著計謀得逞的欣喜,聲音裏都是篤定,“師尊吃醋了。”

顧何一張臉上滿是紅潮,心底都撲騰撲騰的,哪敢看他的眼睛。

再加上被人戳破心事的尷尬,又慌又亂,“你胡說!”

小扇子樣的睫毛胡亂的撲騰,臉上熱的要冒出煙來。

顧何推了一下蕭翊,慌不擇路的跑進屋裏。

蕭翊勾了勾唇,跟著顧何進了屋。

輕輕把門關上,嚇得顧何一驚。

昨天被強啃的陰影還在,這狗東西不會又要對自己做什麽吧!

蕭翊似乎是看出了他的心中所想,從門口慢慢往房內踱步,嗔怪道:“師尊昨天打得我,現在還疼呢!”

顧何松了口氣。

也是,自己現在一掌過去,下一秒他就會躺在院子裏。

一邊心疼人家,一邊又不松口。

顧何把藥掏出來,遞過去,嘆了口氣,“你再這樣,見一個愛一個,以後挨打的時候少不了。”

蕭翊帶著藥瓶,趁機握住那只骨節均亭的手——

細,白,軟,涼,每一絲、每一寸都像是上品的絲綢。

趁著顧何還沒來得及生氣,蕭翊決定先發制人,“師尊既然這樣說,自然是承認我喜歡你。你又擔心我以後挨打,莫不是師尊也喜歡我?”

顧何試著抽手,“又胡說什麽!”

蕭翊緊緊握住那只手,又怕力氣太大弄疼了他,另一只手抓住顧何的手腕。眼睛一垂裝可憐,“我就知道師尊不喜歡我,你打我,你還答應商百薇牽線。你肯定是討厭我!迫不及待的想把我丟掉!”

他知道師尊一定會吃這套,果然——

“我不是,我沒有… …翊兒,為師當然喜歡你,但是那種長輩對晚輩的喜歡。我年長你許多,又是你師尊。俗話說‘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按理說我就是你父親——”

誰父親?

給誰當爹呢?

蕭翊眼珠子轉了轉,擡起頭來看向顧何,質問道:“那你急著抽手幹什麽?”

“既然在你心裏把我當兒子看,被兒子握住了手又怎麽會這麽不安尷尬?”

“而且你臉都紅了!眼神閃避,不敢看我。”

顧何被他一激,當即不服輸的張著一雙鳳眸回望蕭翊的眼睛。

美人如玉,明眸皓齒。

蕭翊深吸了一口氣。

他的師尊,還真是撩人而不自知。

鳳眼含情,欲語還休。

明明緊張的想要閃躲,還是故作堅定的用那雙琉璃色的眼珠望著自己。臉龐的線條柔和又流利,高挺的鼻梁自帶三分孤高。一張薄唇緊緊的抿著,寫不完的倔強。

真想欺負他!

不知道現在自己湊過去,一手按住他的後頸,狠狠的親下去。在他唇齒間肆意研磨,輕輕咬一口他的舌頭,他會不會被欺負的哭出來,眼眶都漫出紅色,用這雙眼睛噙著眼淚瞪自己。

蕭翊喉結滾動,咽了口口水。

心底燃起一團澆不滅的欲念之火,一路順著筋脈直直地向下沖去。

“師尊,”蕭翊嗓音微啞,帶著說不出的性感,“又有哪家的父親,會為了兒子和別的女人親近而吃醋?”

顧何眼神閃爍,把頭偏向一側不去看他。

被人緊握住的手自由了,暴露在微涼的空氣中,顧何心底空了一下,泛起陣陣失落。

臉被人捧住了,掌心火熱,十指指腹的薄繭落在耳側,連起一陣微癢,一路鉆進心底。

蕭翊捧住他的臉慢慢轉過來,雙目相對,滿是深情,“師尊,又有哪家的父親,每次陷入夢魘之中,都會帶著情人間的愛意呼喚兒子的名字?”

顧何心底慌的不成樣子。

就像自己是假扮成一只狐貍的小白兔,明明長耳朵都藏起來了,紅眼睛也幻化成黑色。可屁股後面的那只短尾巴,卻被一只狼崽子握在了爪子裏。

現在那只狼崽子正捧著自己的臉,揪出了可以作證的短尾巴。

心底坍塌,丟盔卸甲,寫滿緊張與忐忑。

“師尊,你若是真的心底沒有我,為何現在眼睛都不敢看我。”

顧何緊緊閉上眼睛,羽睫不斷抖動,內心慌亂惶恐,毫無脫身之法。

還是走到了這一步,他被徒弟逼著,被他質問為何不敢看他。

而自己又能怎麽說呢?

說我也心悅你,從上一世到這一世,從不歸山到鳳陽城,萬水千山,歷盡生死。

說我們相守八年,我也愛了你那麽多個月亮圓缺過的日子。

說你心目中那個高潔不染塵埃的師尊早就對你起了不該有的心思。

蕭翊用拇指蹭了蹭顧何細白溫軟的臉——這個動作他很早之前就想做了。

“師尊,你再繼續閉著眼,我就親你了。 ”

顧何猛然張開眼,“你… …”

沒來的及出口的話盡數被蕭翊吞入腹中,他低下頭吻住那雙薄唇,左手繞到顧何脊背處,右手撫上他的脖子,一下又一下的蹭著,激起懷裏人陣陣顫栗。

撬開牙關,長驅直入,舔過懷裏人的口腔,舌尖,直至每一寸土地都留下自己的氣息。

急促的呼吸灑到顧何臉上,不安分的手指游走在他肩背處。

從掙紮,到沈淪,再到身體發軟被他緊緊抱著貼在一起。

蕭翊輕輕蹭了蹭那雙紅潤發著水光的嘴唇,又虔誠的從高挺的鼻梁吻到光潔的額頭。

“師尊,和你的嘴一樣硬。”

“什麽?”顧何還沒回過神來,懵懵懂懂。

蕭翊往下掃了一眼,“師尊的本領還沒修煉到家,現在看來,嘴的確會撒謊,有些地方卻不會。”

顧何反應過來,連忙坐下用衣袖擋住。

慌慌張張的開口:“你趕緊走,我現在不打你,明天也可以當成什麽都沒發生過!”

蕭翊拉過凳子坐到他對面,“我怎麽能走,徒兒還得對師尊負責呢!”

顧何一張臉燒到通紅,太羞恥了!

這個畫面!

這個語氣!

太羞恥了!

作者有話說

怎麽樣寶寶們~今天敲了敲~這瓜保甜吧~

哎哎哎……刀……刀……可以往回收收了~

嘻嘻嘻嘻嘻~

感謝大家的評論和吐槽~每次和你們一起討論劇情的時候都超開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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