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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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公熟練的燙菜夾菜蘸醬, 看樣子確實不是第一次吃火鍋,席間他又說了些他游歷途中的見聞。

比如哪裏的特產好吃,哪裏的人排外, 那些地方風景好看,哪裏的糧食產量不錯……

葉遙以為像外公這樣的書香之家,家教會很嚴, 什麽食不言寢不語之類的, 沒想到一點也不講究這點, 邊吃還要邊喝點小酒, 果真如蕭明策說的, 不拘小節,狂放不羈,就和他的字一樣。

外公喝的微醺, 蕭明策也沒派人送他回去,倒是讓下人收拾了間客房,直接讓他在王府裏住下了。

吃了火鍋, 葉遙必要去泡澡, 蕭明策將外公安頓好時, 葉遙已經泡完澡回了臥房,蕭明策心裏一頓可惜,草草洗了個澡,也回了臥房, 葉遙正在擦頭發。

隨手接過他手上的毛巾, 蕭明策自然的幫葉遙擦拭頭發。

“外公安頓好了?”葉遙任他擦拭,享受著他家王爺的服侍。

“嗯。”蕭明策用手梳著葉遙的頭發,看起來對這頭發愛不釋手的樣子,“他是皇爺爺老友, 以前有事沒事就湊一起喝酒,老酒鬼了。”

葉遙笑笑,他自己不愛喝酒,但也不覺得人家愛喝酒有什麽問題,只要不酗酒滋事,那也只是個人愛好而已。

一束濕發落到身前,葉遙拿手往後撩撩,古人講究“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他其實有想過把長發剪短,怕大家以為他要削發為僧,只能作罷,不過這大冬天的洗頭,還沒吹風機,可真是麻煩。

蕭明策擦頭發時,用了內力,比起葉遙自己擦的效率高多了。

葉遙摸了一手逐漸幹燥的頭發絲兒,“你又用內力了?”

蕭明策“嗯”了一聲,“在涼都也沒什麽地方需要用到內力,幫你擦頭發也算一中鍛煉了,不礙事。”

蕭明策都這麽說了,葉遙還能說什麽呢,當然是欣然接受。

“那我能練你說的內力嗎?”葉遙好奇問道。

“你年紀大了,想練成很難。”蕭明策頓了一下,“不過以後我肯定會教孩子們武功,到時候也可以教教你。”

“什麽啊,原來我就連帶的啊。”葉遙癟嘴。

“怎麽會。”蕭明策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你想學,我現在就能教你,不過要從打基礎開始,但你有了身子,哪兒能那麽折騰,我就想到時候我們一家人一起學,也挺好的。”

葉遙這才笑了笑,這孩子才三個多月,這人就知道以後的親子活動了,看來要當父親的準備還挺足的。

“那到時候你可不能反悔。”

“我不反悔。”蕭明策手下輕撫葉遙的頭發,洗過的頭發柔順潤滑,手感不是一般的好,“不過你到時候可別因為辛苦就半途而廢,得給孩子們做榜樣。”

葉遙的頭發幹了,想上床睡覺,蕭明策還有公事要做。

他今日向外祖父請教了一些問題,受益匪淺,正好把這幾日弄不通的事情給解決掉。

葉遙打著哈欠想去陪他,蕭明策哄他上了床,等他睡著才自己回了書房。

第二天一早,葉遙醒的時候,蕭明策已經早起床上早朝去了。

比他睡得晚,比他起得早,他家王爺養家糊口真辛苦,襯托的他跟個廢柴似的,葉遙郁悶了一會兒,打起精神,穿衣起床。

洗漱完畢,出了門才放心外祖父也早起來在外面晨練了。

早上溫度不高,地上下了一層霜,外祖父穿得寬松還不多,看得葉遙覺得自己裹成熊的樣子,真是沒出息極了。

“外孫媳婦兒,早啊。”外公雖然快60歲了,眼神還不錯,大老遠就看見葉遙,停下晨練的動作,跟他揮手打招呼。

聲音洪亮,精神煥發,和前兩天在街上碰見的那個懶散的擺攤老大爺,還真不一樣,葉遙快步走過去,“外祖父早,你練的什麽呀?”

外公打得是套拳法,葉遙不懂拳法,最多以前在廣場上看過大爺大媽們打太極,這套拳法沒有太極那麽柔,葉遙只是在旁邊看著都感覺肉痛,生怕那拳頭砸到自己。

“以前遇到的一個武館館主,與老夫一見如故,教了我這套拳法強身健體,老夫昨日酒喝多了,今早練練醒酒。”外公說到喝多了,還有些不好意思,“昨日老夫高興,一時沒控制住,喝多了,讓阿遙見笑了。”

“外祖父說的哪裏話,您不是讓我不要拿您當外人,喜歡喝酒就喝啊,只是站在醫者的角度,還是希望外祖父少飲酒多運動。”葉遙說。

“阿遙說的是,老夫盡量。”外公也不氣,不過多年的愛好,也不是那麽容易能改的,“策兒上朝去了?”

“說來我也慚愧。”葉遙撓撓頭,“我早上睡得熟,不知道王爺是去上朝了,還是幹別的去了。”

“哈哈。”外祖父笑,“你這小子還挺有趣,老夫都想直接待王府不回去了。”

“外祖父喜歡,便待著唄,反正王府地方多。”葉遙說。

外祖父擺手拒絕,“不了,待個一兩天你覺得新鮮,老夫要是一直待下去,沒準你就煩了。”

這老頭倒是認知清晰,怪不得新皇登基後,他就辭官了,這是明哲保身啊。

吃過早飯,外祖父便自己回去了,葉遙想讓林一送他,被他拒絕,挺有個性一老頭,怪不得能和皇爺爺成老友。

時間一天天過去,除夕到了。

宮裏有大型除夕宴,既然葉遙不想去,也不能缺席,還得跟蕭明策一塊早早入宮。

他記得幾個月前,和各位王爺親王初見面時,還是在太上皇病危時,如今太上皇早已康覆,滿面紅光,喜氣洋洋,和大夥兒一起慶祝新年。

想想這些經歷,都覺得不真實。

和蕭明策入宮後,依次去給皇帝,母妃,太後,太上皇請安,之所以太上皇最後一個,倒不是他不重要,而是整個宮裏,葉遙也只有待在他的宮殿裏才最自在。

按照規矩,葉遙得和那群王妃待一塊,太上皇理解他,不僅介意他拿自己這裏當避風港,反而主動將他留下來,葉遙願意陪他多說說話,反而是他賺了。但蕭明策不能沒規矩,將葉遙送到這裏,沒過一會兒就走了。

“你這樣也不是個事,皇爺爺孩還在可以庇護你,哪天不在了,你還能去哪兒躲著?”理解歸理解,教育還是教育的。

“大過年的,您說點好的。”葉遙抿著唇,“您能長命百歲呢。”

“行行行,那孤不說這個了。”太上皇也覺得晦氣,趕緊轉移話題,看了眼葉遙的肚子,“孩子這些日子鬧你沒?”

“他們很乖,沒鬧我。”葉遙說。

“那……讓孤摸摸?”他那個愛吃醋的孫兒不在,太上皇想摸摸肚皮的心思又冒出來了。

葉遙眨眨眼,轉過身體,挺著肚子對著太上皇,“您來,他們還小,不過已經會胎動了,就是頻率不高,你看看他們給不給你面子。”

說起胎動,第一次還是蕭明策發現的,大晚上非要貼著肚皮聽孩子們的心跳,結果耳朵被踢了一腳,把他高興的恨不得抱他起來轉幾個圈。

葉遙就覺得很神奇,孩子在他肚子裏,他感覺血脈相連很正常,可蕭明策只是被孩子們隔著肚皮踢了一腳,就能高興的跟個憨憨似的,他其實不太懂。

他以前就對情情愛愛沒多大興趣,知道自己是gay以後,也沒想過要有後代,稀裏糊塗穿到古代,還懷了孕,沒當父親,就要先當“母親”了,他一直覺得自己還是個孩子呢。

捫心自問,他一直沒做好當父親的準備,更遑論“母親”,若不是蕭明策一直給他勇氣信心,他只怕撐不到現在。

孩子們現在還小,但隨著他們在自己肚子裏逐漸長大,對他身體的負擔必然越來越大,若不是蕭明策,他都不知道他有沒有勇氣去面對懷孕的後半段時間。

不敢繼續想了,單單是他知道的女性懷孕知識,就足夠讓他害怕了,更何況他現在還是自己不了解的男性地坤。

一想到孩子到時候怎麽生,他就頭大,太上皇的手摸到他肚子上時,雖然隔著衣服,他還是微微顫抖了一下。

不知是兩個孩子知道摸他的是曾祖父,還是湊巧了,居然真的在他肚子裏動了動。

太上皇隔著衣服,感受不明顯,但也依然感受到了,而葉遙可是懷著孩子的孕夫,比外人敏感得多,一下子就感受到了。

“他們是不是動了?”太上皇不確定的問道。

葉遙點點頭。

得到確定回答,太上皇眼睛都高興的瞇起來了,得到滿足,依依不舍的放開手,“真是兩個乖孩子,肯定是知道曾祖父在旁邊,在跟孤打招呼呢。”

葉遙輕輕“嗯”了一聲。

在太上皇這裏又坐了會兒,太後來了,葉遙起身給她行禮,被她親手扶住了,看見他在這裏,也沒說什麽,她一直知道太上皇疼愛葉遙,不在這才奇怪。

說來她還是蕭明策的姑奶奶,親上加親的關系,對葉遙自然也不會有對其他王妃嚴格。

太後過來,說明晚宴要開始了,蕭明策應該也要來接他了,果然沒一會兒,蕭明策就真來了。

目的地都一樣,他們倒是沒分開走,在宮人的簇擁下,前往大型宴會廳。

這次除夕宴,除了皇家之人,還有各大臣,葉家,周家,薛家,六部尚書等等都有被邀請,還能攜帶家眷。

聽孫嬤嬤說,每年皇家除夕宴,除了是皇帝宴請眾人,私底下還被叫作相親宴,因為每次年後,不僅有涼都裏的青年才俊娶妻,皇帝後宮還會添一添新人,還有有些王爺,要麽娶側妃,要麽納侍妾。

孫嬤嬤的意思不僅是跟他說這些八卦,隱晦的還是讓他看好自家王爺,別在宴會上又著了道。

孫嬤嬤一大把年紀了,還要提蕭明策操心,真是辛苦了,估計也是之前那事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了。

葉遙表示他會看好王爺的,幸好涼國國宴在坐席上分配挺人性化,以家庭為主的,要是王爺和王爺一桌,王妃和王妃一桌,那他晚上估計飯都吃不下了。

康王一家加上小孩人多,單獨占了一桌,他們幾個府裏人少的一桌,這桌上正好有蕭明宇和周雪鈺,沒辦法,誰讓老五老六輩分緊挨著。

周雪鈺坐在蕭明宇左邊,葉遙原本想坐蕭明策右邊,看見周雪鈺已經落座,準備走過去的動作頓了一下,在是犧牲自己擋住老公和他以前的緋聞對象,還是犧牲老公成全自己之間稍微想了想,還是選擇了後者。

坐周雪鈺旁邊,他渾身難受,還是讓他老公犧牲一下吧,反正公眾場合吃飯,總不至於在桌子底下小腳磨小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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