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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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遙跑到蕭明策身邊，像才發現周雪鈺一樣，故作驚訝：“呀，宣王妃也在啊。”
蕭明策垂著眸子，似笑非笑：“本王看你睡得香，讓你多睡會兒還做錯了？”
他可不覺得葉遙睡一覺醒來就跟自己和解了，不過這跟小狗護食一般的姿態，怪可愛的。
“哦，那謝謝你的體貼了。”葉遙回的是蕭明策，眼睛看著的卻是周雪鈺，那臉色一會兒青一會兒白，估計對自己壞了他的好事恨的牙癢癢。
其實他也不想這樣的，天知道那聲“明策哥哥”他做了多久心裏建設，可誰讓周雪鈺都看見他了，不僅不收斂，還想打擊他呢。
要不是蕭明策往後退了兩步，就那錯位，他都要誤會他們在接吻了，他還沒死呢，就想搞到一起，惡心，連帶著他看蕭明策都覺得惡心。
周雪鈺在人前慣會裝，永遠都是一副善良柔弱，溫柔體貼的樣子，面對葉遙的挑釁，臉色變了變，瞬間就恢覆如常。
他睫毛輕顫，給葉遙行了個禮，輕聲道：“屋裏人多，有些悶，我出來透透氣。”
葉遙“哦”一聲：“那你繼續透氣，我進去看看太上皇。”
說完，他也不等蕭明策，想徑直朝殿內走去，結果被蕭明策拽住了手臂。
葉遙回頭，語氣不耐：“幹嘛？”
蕭明策嘆氣，明明剛剛對他笑得那麽歡，這會兒就變了臉色：“本王要回王府了。”
“哦。”葉遙態度冷冷淡淡：“回府就回府啊，難不成王爺還要我送你回去？”
“涼都東郊山區最近有山匪出沒，父皇讓本王去調查一番，本王近期來不了宮裏了。”蕭明策也不知道為什麽要和他說這些，說完就有些後悔，抿著唇，語氣生硬：“你好好照顧皇爺爺。”
葉遙低頭沈默了一下，半晌才說：“不用你說，我知道。”
葉遙沈默的時候其實是想起書裏的劇情，書裏太上皇沒有撐過這關，滿朝文武忙著舉國哀悼時，東郊的匪患突然嚴重，周遭的村鎮都遭到破壞。
皇帝令葉大將軍長子率兩百人前往涼都東郊查探情況，葉校尉不辱使命，領著兩百人將近千人的土匪寨端了。
葉校尉就是原身的大哥葉層雲，此刻正和葉大將軍戍守邊關，書裏他立下大功，皇帝大賞，把他留在涼都。
若是太上皇沒被他救回來，原身父兄此時估計在回來的路上。
可太上沒死，他們暫時不用回來，那調查匪寨的事就要交給其他人，沒想到直接落到蕭明策身上了。
看來皇帝嘴上說著對他失望，心裏還是記得這個兒子的。
葉遙就回個知道，也不讓自己小心一點，蕭明策頓時有些失望，可想想對方醒來還沒多久，本質還是個孩子，自己也不該跟他計較。
蕭明策頓了一下，才別別扭扭的說：“我不在涼都，你也照顧好自己，等我回來接你回王府。”
葉遙“哦”了一聲，不以為意，還等他回來接，那黃花菜都涼了。
兩人旁若無人的互動，完全無視了站在一旁的周雪鈺，他還沒被人這麽無視過，氣的在袖子底下握緊了拳頭，躲躲腳沒有吸引回蕭明策的目光，氣憤的轉身離開。
葉遙看著他遠去的背影，眨眨眼，原來這人還在啊。
一股香味傳過來，葉遙聳聳鼻子，聞著像梔子花，可現在是秋天，梔子花早過季了，再仔細聞聞，香味不見了。
蕭明策覺得葉遙聳鼻子的樣子，特別像只小狗，嘴角不自覺勾起：“你聞什麽呢？”
“剛剛你有聞到梔子花的味道嗎？”葉遙也不是很糾結這香味，只是蕭明策問他，他便說了：“像梔子花，但是又好像帶了檀香的味道，很快就聞不到了，就很奇怪。”
“梔子花？”蕭明策頓了頓：“你能聞到信引？”
“信引？那是什麽？”葉遙眨眼，表示不懂。
對蕭明策來說，這是常識，葉遙居然不知道，不過想到他才剛清醒，自己又是個中庸，沒接觸過第二性，不懂也正常。
可普通人怎麽能聞到信引呢？剛剛那一閃而過的確實是周雪鈺的信引，其間攜帶著他的結契者信引。
蕭明策想不通，暗暗釋放出一絲自己的信引，看著葉遙的臉色問：“能聞到什麽味道嗎？”
葉遙不知所以的看他一眼，聳鼻子，搖頭：“沒有。”
這就奇怪了，能聞到周雪鈺的信引，卻聞不見他的，蕭明策摸摸下把，還是想不通，只能等他回王府，找個大夫給他瞧瞧。
“你還沒說信引是什麽呢！”葉遙直覺這東西可能很重要，見他不回答有些著急。
“說不清，本王去宮裏藏書閣給你找本書，你看過就知道了。”這東西解釋起來比較麻煩，蕭明策想想還是看書靠譜。
“呃，算了，你不是要忙嘛，還是先回去吧，書我會去問太上皇借的。”葉遙擺擺手，沈默片刻才繼續說：“調查匪寨的事，你自己也多加小心。”
蕭明策笑笑，還知道關心自己，看來關系緩和有望：“本王曉得，你回殿內去吧，等本王回來接你。”
葉遙不置可否，也沒啥好說的，“嗯”了一聲，便轉身回殿內了。
蕭明策站在原地好一會兒才走，離開的方向也不是出宮，而是藏書閣。
殿內十分安靜，太後不在，太上皇又睡了，只有高公公守在太上皇床前，見葉遙進來，高公公輕聲細語：“太上皇歇息了，這裏老奴伺候就行，安王妃可以再多歇息會兒。”
“我都睡夠了，高公公從早上起來就沒休息過吧，應該你去休息的。”葉遙同樣也很小聲：“太上皇如今身體逐漸康覆，公公可別累倒了。”
要不是看他頭發都花白了，一臉的疲色，葉遙巴不得再去休息休息。
“這……”高公公有些猶豫，太後把宣王妃留在殿內伺候太上皇，太上皇一睡著就出去了，他實在放不下心去歇息。
葉遙不知道他心裏的想法，只覺得老太監忠心，想了想又說：“太上皇白日裏睡夠了，下午精神估計會很不錯，到時候還需要高公公在跟前侍候著，公公就別推辭了。”
高公公這才作罷，上了年紀確實容易累，剛葉遙說了句“麻煩安王妃了”，就回自己的住處去了。
殿內除了睡著的太上皇，就只有葉遙，他也就很隨意，坐在桌邊，一手撐著下巴，想著該怎麽忽悠太上皇同意他離婚的承諾。
只是在宮裏呆了一天，就提心吊膽的，實在不是他這種鹹魚能呆的地方，還是早點離婚，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種田養豬好。
太上皇這一覺睡的時間挺久的，葉遙估摸著算了一下，都過兩個小時了，他還沒醒。
葉遙正在看書，在殿內呆了沒多久，有人敲門，他還以為是來看望太上皇的，結果是在藏書閣當差的小太監，拿著本書給他，說是安王讓送來的。
葉遙接過，看了眼封面，書名繁體字的《天乾地坤》，他能認識繁體字還得感謝他爺爺，從小就拿中醫古籍給他當兒童讀物，不僅認識，還能寫出一手好看的毛筆字。
他想起來蕭明策離開前說的給他找本書，他都說找太上皇借了，還要多此一舉，以為他會因為這點小事就不離婚嗎？
嘖，想得美。
盡管心裏這麽吐槽，葉遙還是翻看起這本晦澀難懂的書來。
然後，他的世界觀重塑了。
這個世界，所有人10到16歲會進入第二性別分化期，少部分人會分化成天乾或者地坤，大部分人仍是普通人，被稱為中庸。
天乾地坤的後頸存在信腺，信腺會散發出信引，天乾與地坤會被彼此的信引吸引，而中庸沒有信腺，不會散發信引，從而也聞不到天乾地坤的信引。
天乾地坤之間可以結契，一個天乾可與多個地坤結契，而一個地坤卻只能與一個結契。中庸無論是與天乾還是地坤，都不能結契。
天乾地坤都有雨露期，可以用藥物抑制，但不是長久之計。中庸則沒有這個煩惱。
地坤可懷孕。
書的前面是一些正常的科普知識，後面就有些不正經了，當然用科學的眼光看，那也是正經的，只不過從兩性性知識科普，變成六性性知識科普。
潦草翻完整本書，葉遙風中淩亂了。
他單以為穿到書裏，沒想到現實裏不僅女主角性轉了，還特麽性轉成一個他不知道的性別！
那可是男地坤啊！書裏說數量最稀少的一個性別呢！還很會生養呢！
怪不得這世界男男結婚，都覺得正常得不得了。
葉遙摸了摸自己的後頸，沒有書裏描寫的那種凸起，松了口氣，原身是個中庸，也就是普通人，他之前聞到的香味應該只是錯覺。
雖然男中庸也有懷孕的可能，但那概率跟買彩票中五百萬差不多，也沒啥好擔心的，而且他是要和蕭明策離婚的，以後找個男中庸過一生，也就不擔心懷孕的可能了。
盡管心裏做好了建設，葉遙一時半會兒還是無法緩過神，太上皇醒了都沒發現，他還在對著書發呆。
太上皇睡一覺，呼吸通暢，感覺良好，覺得這次他又挺過來了，心裏高興也沒計較，自己坐起來，拿了靠墊墊在背後，聲音洪亮：“阿遙看什麽看那麽入神？”
葉遙被他突然出聲，嚇得打了個激靈，回頭看了眼太上皇，餘光瞄到書正翻著的那頁，趕緊合起來，那頁畫的是出現結的天乾生殖器官，幸好太上皇還不能下地，不然還不得誤會他看小黃書。
“就這個。”葉遙把書皮對著太上皇，確定他看清楚了才放回桌上，走到太上皇跟前：“皇爺爺手伸一下，給你把脈。”
“怎麽突然想起看《天乾地坤》？”太上皇依言伸出手，隨口靈魂一問。
葉遙頓了頓，邊把脈邊說：“發現自己缺少常識，就讓人推薦了本書看。”
太上皇脈象平穩，身體在逐漸恢覆，再用異能梳理一次血管，靠藥物就行了。
太上皇掃了葉遙一眼：“孤沒記錯的話，你是中庸吧？”
“嗯。”葉遙垂著頭，註意力在釋放異能。
“你放心，只要孤還在，安王府正妃只會是你。”太上皇見葉遙神色淡淡，不知想到什麽，語氣聽起來很認真。
葉遙這才擡頭，他要怎麽跟太上皇說，他對安王府正妃沒興趣呢？
異能在太上皇身體裏過了一圈，葉遙收回手，暫時不再想安王府正妃的問題：“皇爺爺，你的身體恢覆的很好，我給你開點藥，按時吃一個療程，平時註意飲食，忌辛辣多鹽，多做運動，長命百歲不敢保證，目前是不會再病危的。”
和太上皇相處這一日，覺得這人還算不錯，葉遙說話也就沒那麽多顧慮。
果然太上皇不僅沒計較他的不敬，還被轉移了話題：“藥？是之前給給孤吃的甜絲絲，入口即化，還帶點桂花味的藥嗎？”
“啊？”葉遙顯然已經忘了這茬，聽到後面桂花味才突然想起那個桂花糕丸子，不敢和太上皇對視，隨便編了個借口：“咳，那東西是救命的，只有病危了才能吃，你現在都脫離危險期了，當然吃不了，我會盡量不讓藥太苦的。”
太上皇失望了，不讓藥太苦，那不還是會苦。
“良藥苦口，皇爺爺一直病著，皇上太後也擔心，想早日康覆就不能不喝藥。”一直待在宮裏不僅不像話，他也不想這麽拘束，遲早要出宮的，要是太上皇老不喝藥，還要把他找回來，這樣也太煩了。
“孤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飯還多，還能不知道這個道理？藥太苦，難以下咽。”太上皇不耐，明顯不想再說這個了，話音一轉，又回到剛剛那個話題：“你放心，等孤真不行了，會給老五一道旨意，終身不可休妻，你永遠都會是安王妃。”
葉遙：……
太上皇，我的親爺爺誒，我可真不需要這個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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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明策垂著眸子，似笑非笑：“本王看你睡得香，讓你多睡會兒還做錯了？”
他可不覺得葉遙睡一覺醒來就跟自己和解了，不過這跟小狗護食一般的姿態，怪可愛的。
“哦，那謝謝你的體貼了。”葉遙回的是蕭明策，眼睛看著的卻是周雪鈺，那臉色一會兒青一會兒白，估計對自己壞了他的好事恨的牙癢癢。
其實他也不想這樣的，天知道那聲“明策哥哥”他做了多久心裏建設，可誰讓周雪鈺都看見他了，不僅不收斂，還想打擊他呢。
要不是蕭明策往後退了兩步，就那錯位，他都要誤會他們在接吻了，他還沒死呢，就想搞到一起，惡心，連帶著他看蕭明策都覺得惡心。
周雪鈺在人前慣會裝，永遠都是一副善良柔弱，溫柔體貼的樣子，面對葉遙的挑釁，臉色變了變，瞬間就恢覆如常。
他睫毛輕顫，給葉遙行了個禮，輕聲道：“屋裏人多，有些悶，我出來透透氣。”
葉遙“哦”一聲：“那你繼續透氣，我進去看看太上皇。”
說完，他也不等蕭明策，想徑直朝殿內走去，結果被蕭明策拽住了手臂。
葉遙回頭，語氣不耐：“幹嘛？”
蕭明策嘆氣，明明剛剛對他笑得那麽歡，這會兒就變了臉色：“本王要回王府了。”
“哦。”葉遙態度冷冷淡淡：“回府就回府啊，難不成王爺還要我送你回去？”
“涼都東郊山區最近有山匪出沒，父皇讓本王去調查一番，本王近期來不了宮裏了。”蕭明策也不知道為什麽要和他說這些，說完就有些後悔，抿著唇，語氣生硬：“你好好照顧皇爺爺。”
葉遙低頭沈默了一下，半晌才說：“不用你說，我知道。”
葉遙沈默的時候其實是想起書裏的劇情，書裏太上皇沒有撐過這關，滿朝文武忙著舉國哀悼時，東郊的匪患突然嚴重，周遭的村鎮都遭到破壞。
皇帝令葉大將軍長子率兩百人前往涼都東郊查探情況，葉校尉不辱使命，領著兩百人將近千人的土匪寨端了。
葉校尉就是原身的大哥葉層雲，此刻正和葉大將軍戍守邊關，書裏他立下大功，皇帝大賞，把他留在涼都。
若是太上皇沒被他救回來，原身父兄此時估計在回來的路上。
可太上沒死，他們暫時不用回來，那調查匪寨的事就要交給其他人，沒想到直接落到蕭明策身上了。
看來皇帝嘴上說著對他失望，心裏還是記得這個兒子的。
葉遙就回個知道，也不讓自己小心一點，蕭明策頓時有些失望，可想想對方醒來還沒多久，本質還是個孩子，自己也不該跟他計較。
蕭明策頓了一下，才別別扭扭的說：“我不在涼都，你也照顧好自己，等我回來接你回王府。”
葉遙“哦”了一聲，不以為意，還等他回來接，那黃花菜都涼了。
兩人旁若無人的互動，完全無視了站在一旁的周雪鈺，他還沒被人這麽無視過，氣的在袖子底下握緊了拳頭，躲躲腳沒有吸引回蕭明策的目光，氣憤的轉身離開。
葉遙看著他遠去的背影，眨眨眼，原來這人還在啊。
一股香味傳過來，葉遙聳聳鼻子，聞著像梔子花，可現在是秋天，梔子花早過季了，再仔細聞聞，香味不見了。
蕭明策覺得葉遙聳鼻子的樣子，特別像只小狗，嘴角不自覺勾起：“你聞什麽呢？”
“剛剛你有聞到梔子花的味道嗎？”葉遙也不是很糾結這香味，只是蕭明策問他，他便說了：“像梔子花，但是又好像帶了檀香的味道，很快就聞不到了，就很奇怪。”
“梔子花？”蕭明策頓了頓：“你能聞到信引？”
“信引？那是什麽？”葉遙眨眼，表示不懂。
對蕭明策來說，這是常識，葉遙居然不知道，不過想到他才剛清醒，自己又是個中庸，沒接觸過第二性，不懂也正常。
可普通人怎麽能聞到信引呢？剛剛那一閃而過的確實是周雪鈺的信引，其間攜帶著他的結契者信引。
蕭明策想不通，暗暗釋放出一絲自己的信引，看著葉遙的臉色問：“能聞到什麽味道嗎？”
葉遙不知所以的看他一眼，聳鼻子，搖頭：“沒有。”
這就奇怪了，能聞到周雪鈺的信引，卻聞不見他的，蕭明策摸摸下把，還是想不通，只能等他回王府，找個大夫給他瞧瞧。
“你還沒說信引是什麽呢！”葉遙直覺這東西可能很重要，見他不回答有些著急。
“說不清，本王去宮裏藏書閣給你找本書，你看過就知道了。”這東西解釋起來比較麻煩，蕭明策想想還是看書靠譜。
“呃，算了，你不是要忙嘛，還是先回去吧，書我會去問太上皇借的。”葉遙擺擺手，沈默片刻才繼續說：“調查匪寨的事，你自己也多加小心。”
蕭明策笑笑，還知道關心自己，看來關系緩和有望：“本王曉得，你回殿內去吧，等本王回來接你。”
葉遙不置可否，也沒啥好說的，“嗯”了一聲，便轉身回殿內了。
蕭明策站在原地好一會兒才走，離開的方向也不是出宮，而是藏書閣。
殿內十分安靜，太後不在，太上皇又睡了，只有高公公守在太上皇床前，見葉遙進來，高公公輕聲細語：“太上皇歇息了，這裏老奴伺候就行，安王妃可以再多歇息會兒。”
“我都睡夠了，高公公從早上起來就沒休息過吧，應該你去休息的。”葉遙同樣也很小聲：“太上皇如今身體逐漸康覆，公公可別累倒了。”
要不是看他頭發都花白了，一臉的疲色，葉遙巴不得再去休息休息。
“這……”高公公有些猶豫，太後把宣王妃留在殿內伺候太上皇，太上皇一睡著就出去了，他實在放不下心去歇息。
葉遙不知道他心裏的想法，只覺得老太監忠心，想了想又說：“太上皇白日裏睡夠了，下午精神估計會很不錯，到時候還需要高公公在跟前侍候著，公公就別推辭了。”
高公公這才作罷，上了年紀確實容易累，剛葉遙說了句“麻煩安王妃了”，就回自己的住處去了。
殿內除了睡著的太上皇，就只有葉遙，他也就很隨意，坐在桌邊，一手撐著下巴，想著該怎麽忽悠太上皇同意他離婚的承諾。
只是在宮裏呆了一天，就提心吊膽的，實在不是他這種鹹魚能呆的地方，還是早點離婚，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種田養豬好。
太上皇這一覺睡的時間挺久的，葉遙估摸著算了一下，都過兩個小時了，他還沒醒。
葉遙正在看書，在殿內呆了沒多久，有人敲門，他還以為是來看望太上皇的，結果是在藏書閣當差的小太監，拿著本書給他，說是安王讓送來的。
葉遙接過，看了眼封面，書名繁體字的《天乾地坤》，他能認識繁體字還得感謝他爺爺，從小就拿中醫古籍給他當兒童讀物，不僅認識，還能寫出一手好看的毛筆字。
他想起來蕭明策離開前說的給他找本書，他都說找太上皇借了，還要多此一舉，以為他會因為這點小事就不離婚嗎？
嘖，想得美。
盡管心裏這麽吐槽，葉遙還是翻看起這本晦澀難懂的書來。
然後，他的世界觀重塑了。
這個世界，所有人10到16歲會進入第二性別分化期，少部分人會分化成天乾或者地坤，大部分人仍是普通人，被稱為中庸。
天乾地坤的後頸存在信腺，信腺會散發出信引，天乾與地坤會被彼此的信引吸引，而中庸沒有信腺，不會散發信引，從而也聞不到天乾地坤的信引。
天乾地坤之間可以結契，一個天乾可與多個地坤結契，而一個地坤卻只能與一個結契。中庸無論是與天乾還是地坤，都不能結契。
天乾地坤都有雨露期，可以用藥物抑制，但不是長久之計。中庸則沒有這個煩惱。
地坤可懷孕。
書的前面是一些正常的科普知識，後面就有些不正經了，當然用科學的眼光看，那也是正經的，只不過從兩性性知識科普，變成六性性知識科普。
潦草翻完整本書，葉遙風中淩亂了。
他單以為穿到書裏，沒想到現實裏不僅女主角性轉了，還特麽性轉成一個他不知道的性別！
那可是男地坤啊！書裏說數量最稀少的一個性別呢！還很會生養呢！
怪不得這世界男男結婚，都覺得正常得不得了。
葉遙摸了摸自己的後頸，沒有書裏描寫的那種凸起，松了口氣，原身是個中庸，也就是普通人，他之前聞到的香味應該只是錯覺。
雖然男中庸也有懷孕的可能，但那概率跟買彩票中五百萬差不多，也沒啥好擔心的，而且他是要和蕭明策離婚的，以後找個男中庸過一生，也就不擔心懷孕的可能了。
盡管心裏做好了建設，葉遙一時半會兒還是無法緩過神，太上皇醒了都沒發現，他還在對著書發呆。
太上皇睡一覺，呼吸通暢，感覺良好，覺得這次他又挺過來了，心裏高興也沒計較，自己坐起來，拿了靠墊墊在背後，聲音洪亮：“阿遙看什麽看那麽入神？”
葉遙被他突然出聲，嚇得打了個激靈，回頭看了眼太上皇，餘光瞄到書正翻著的那頁，趕緊合起來，那頁畫的是出現結的天乾生殖器官，幸好太上皇還不能下地，不然還不得誤會他看小黃書。
“就這個。”葉遙把書皮對著太上皇，確定他看清楚了才放回桌上，走到太上皇跟前：“皇爺爺手伸一下，給你把脈。”
“怎麽突然想起看《天乾地坤》？”太上皇依言伸出手，隨口靈魂一問。
葉遙頓了頓，邊把脈邊說：“發現自己缺少常識，就讓人推薦了本書看。”
太上皇脈象平穩，身體在逐漸恢覆，再用異能梳理一次血管，靠藥物就行了。
太上皇掃了葉遙一眼：“孤沒記錯的話，你是中庸吧？”
“嗯。”葉遙垂著頭，註意力在釋放異能。
“你放心，只要孤還在，安王府正妃只會是你。”太上皇見葉遙神色淡淡，不知想到什麽，語氣聽起來很認真。
葉遙這才擡頭，他要怎麽跟太上皇說，他對安王府正妃沒興趣呢？
異能在太上皇身體裏過了一圈，葉遙收回手，暫時不再想安王府正妃的問題：“皇爺爺，你的身體恢覆的很好，我給你開點藥，按時吃一個療程，平時註意飲食，忌辛辣多鹽，多做運動，長命百歲不敢保證，目前是不會再病危的。”
和太上皇相處這一日，覺得這人還算不錯，葉遙說話也就沒那麽多顧慮。
果然太上皇不僅沒計較他的不敬，還被轉移了話題：“藥？是之前給給孤吃的甜絲絲，入口即化，還帶點桂花味的藥嗎？”
“啊？”葉遙顯然已經忘了這茬，聽到後面桂花味才突然想起那個桂花糕丸子，不敢和太上皇對視，隨便編了個借口：“咳，那東西是救命的，只有病危了才能吃，你現在都脫離危險期了，當然吃不了，我會盡量不讓藥太苦的。”
太上皇失望了，不讓藥太苦，那不還是會苦。
“良藥苦口，皇爺爺一直病著，皇上太後也擔心，想早日康覆就不能不喝藥。”一直待在宮裏不僅不像話，他也不想這麽拘束，遲早要出宮的，要是太上皇老不喝藥，還要把他找回來，這樣也太煩了。
“孤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飯還多，還能不知道這個道理？藥太苦，難以下咽。”太上皇不耐，明顯不想再說這個了，話音一轉，又回到剛剛那個話題：“你放心，等孤真不行了，會給老五一道旨意，終身不可休妻，你永遠都會是安王妃。”
葉遙：……
太上皇，我的親爺爺誒，我可真不需要這個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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