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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我可疼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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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什麽呢?”

姚岸趴在泳池邊,胸脯正起伏,就被猝不及防地濺了一臉水。

他沒回答,順手抄起一旁的浮板,往對方臉上甩了過去。

“靠!”浮板還差1公分要撞上臉時,展星給一巴掌扣下了,“我要不是個反應敏捷的籃球健兒,早被你拍死了!”

姚岸扯下泳鏡,頭發往後抹:“籃球健兒跑游泳館來做什麽?”

“老季說你今天狀態不對。” 展星扔掉浮板,“讓我這個暖男來找你聊聊,別影響明天考試。”他蹲在池邊,撐著腮左瞧右瞧:“當時我就納了悶,我同桌哪兒不對了,我怎麽一路沒覺出來?”

姚岸哧笑,舔了舔起霧的鏡片,再重新戴上:“杞人憂天。”

“是吧。”展星點頭應和完,又道,“來之前我也是這麽想的。”

姚岸準備入水的動作被他這話勒停,立在水中:“來之後怎麽了?”

“哥們,”展星一臉擔憂地看他,“你都連游10個50米了,不嫌累啊?”

姚岸若有所思地踩踩水,蹙了眉。

不說還好,一說忽然覺得渾身的肌肉是有些疼。

“游這麽多了?”他問。

“不止吧。”展星想了想,“我扒窗邊看室外泳池的比基尼美女呢,扒累了才數了數。”

“你就那麽閑?”姚岸白他一眼,繼續隨池邊鳧水。

展星站起來,沿池走著,和姚岸速度一致。

“心裏有事兒啊?”他拋出一句。

姚岸劃動雙臂,向右轉過頭,換氣時道:“你懂什麽。”

“我懂什麽?”展星自問自答,“但凡兩性問題,就沒我不懂的。”

姚岸一時沒接話,加快了速度,周身只剩撲騰撲騰的劃水聲。

手掌搭上瓷磚壁,一撐,姚岸整個人坐了起來,水流順應重力,直往他腳板心淌。

展星悠悠地晃來,蹲在姚岸旁邊的跳水臺上,挺樂:“給說中了吧。”

姚岸摘了泳帽,透過黑色泳鏡片看他,跟這廝同學快三年,頭回覺得他腦子裏的桃色廢料派了些用場。

“人固有一矯情,或重於泰山,或輕於鴻毛。”展星嘴裏念念有詞,知心地將手搭在姚岸肩頭,“跟女朋友吵架了吧?我是說你倆這學期都沒什麽消……”

“不是。”姚岸甩開他的手,琢磨半晌,然後將泳帽在腿上摔了一下。

亂投醫就亂投醫吧。

“我弟有喜歡的人了,還不告訴我,怎麽辦?”

長途客車只送抵村口,姚見頎和顏懷恩下了車,一路徐徐步行。

自學校出來後,姚見頎便沒怎麽說話,一直念著方才見到的景象。

確實是餘舟遙沒錯。

確實是牽手沒錯。

姚見頎擰了擰眉頭,一時不知如何消化。

“你餓了嗎?”顏懷恩轉頭問他。

“哦,不餓。”姚見頎這才從神思中擺脫,意識到自己方才太過沈默,也難得顏懷恩知味地並不打攪。

“還在車上的時候奶奶就打電話過來,說給我們留了飯,都是你愛吃的。”

姚見頎微笑,不認同:“肯定是你愛吃的更多。”

午後的一季稻在田裏青青漾漾,空氣裏夾雜著玉蘭花的香,還有一絲別的、底色更淺的馥郁。

姚奶奶往晾衣繩上搭衣服,抻了抻皺褶的下擺,往旁挪一步,要將那件毛衣往上搭時,卻是兩張好看的臉瞼迎了上來。

“我的乖寶喲。”

姚奶奶右手抱過顏懷恩,左手縱有濕沈的毛衣礙事,也用肘彎去應姚見頎。

姚見頎低頭貼了貼奶奶布滿溫慈的溝壑臉,將衣服接了過來,以笑會意,到繩的另一端去晾,留姚奶奶握著顏懷恩的手,言辭和肢體都送著生怕少了的關懷。

他晾完衣服,循著聲走到廚房,姚爺爺正掀起大鍋上的木蓋子,一股濕熱的白氣騰出來,燙著臉連連擺手。

“爺爺。”姚見頎笑喊。

“來了啊見頎。”姚爺爺從白色汽滴裏瞇縫裏看自己的寶貝孫子,身高如許了,乍一瞧,跟姚岸的模子倒是像。

姚見頎過來幫他,爺爺卻不要:“不用不用,待會老太婆看到了,又說我抽懶筋。”他指給姚見頎指方向,“看你的貓去吧。”

室外的日光偏斜了幾度,穩而有當地概括住藍色的泳池。

包括兩個深沈的背影。

“我不懂。”良久,展星開口道。

“對吧!”獲得了共鳴的姚岸很是欣慰,“我可是他哥啊,他怎麽能不告訴……”

“你是說你弟有喜歡的人了是吧?”展星打斷他,再次確認。

“對。”

“所以,你今天這麽魂不守舍的——”展星的手指著泳池兩端,照姚岸方才的游程比劃了十來下,“只是因為,你弟有喜歡的人了?”

姚岸反應了三秒,才張嘴說:“不是啊。”

“那??”

“是因為他不肯跟我講啊。”

“……”

展星幹脆下了跳水臺,拍了拍屁股:“我這就去跟老季講,你狀態蠻好的。”

他邊走邊道:“只是有點弟控罷了。”

話一出口,果不其然沒走成。

展星兩手抓著自己戰戰兢兢的褲腰,咬緊牙關:“姚岸,敢扯下來我跟你拼了!”

姚岸好整以暇地捏著他及膝的籃球褲腿,力道不減:“沒穿內褲啊?”

“穿了!”展星被他拽得差點破音,警覺地瞥了瞥四周,低聲吼,“是紅色的!”

“喜慶啊。”

姚岸松了手,展星忙從他兩指頭間抽出褲子,往上提腰,迅速遮住屁股上方的一線中國紅布料。

“你妹……你弟的!”展星改口罵道,“他一定沒少受你欺負吧,我要是你弟我也不告訴你!”

姚岸抖開腿上的水珠,起身到一旁的椅子上取了浴巾,披在肩上。

“我可疼他了。”姚岸眼眸深亮,“都是他欺負我。”

“呵呵。”展星撇撇嘴,壓根不信。

“真的。”姚岸用毛巾邊角拭了拭滲濕的額際,不求別人相信,“我什麽事都不瞞他,幹什麽都帶著他,第一個想著他。”

說到這兒,姚岸輕微地笑了笑:“所以他連這都不告訴我,我挺傷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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