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8章 如果可以的話該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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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大旁邊的這家名叫“定風波”的餐廳是個蠻有特色的地方,聽名字就是一股武俠風,而裏面的座位也是按照金庸先生小說中的各個門派來命名的,像什麽明教啊、少林啊、天山啊等等,還挺有意思。

我之所以會知道這個地方還是在暑假的時候,因為我們上新東方的教室離這裏不遠,我跟葉煦有兩回下午下了課就直接過來吃完飯才回去。

今天之所以把跟蔣哲良見面的地點選在這兒,而不是像之前那樣都約在咖啡廳一類的地方,主要是覺得這邊人多有助於讓我倆都克制一下情緒。另外其實我心裏也不想把這次見面搞得太特殊了,雖然說我們之間發生了太多事,但是是是非非恩恩怨怨到這個時候已經計較不了那麽清楚。對於我來說,最在乎的已經失去了,那現在不管是算賬也好懺悔也把都沒有太大的意義,我今天來只是為了給自己之前的一系列行為做一個了斷,過程大概只需要幾句話,沒必要搞得那麽鄭重其事。

考慮到去定風波吃飯的人比較多,約好的是五點但我四點四十就到了那裏,挑了昆侖派的那張桌子坐下,倒也沒什麽特別的理由,只是記得在《倚天屠龍記》裏一開始出場的那個昆侖派掌門叫何足道,聽名字比較親切而已。

“易生。”離五點還有三分鐘的時候蔣哲良也到了,表情有些陰沈,但我看著他卻笑了笑。

“坐吧,菜我已經點好了,你看下單子,如果沒意見就可以跟人家說讓開始做了。”我說著把剛才點菜的收據遞到了他跟前。

蔣哲良垂眼看了看,點頭:“沒意見,讓上吧。”

“嗯。姐姐麻煩您,可以給我們上菜了。”我扭頭對站在一邊的服務員小姐姐說。

那位小姐姐聽到後就一溜煙地跑走下單去了,我這又把目光移到了蔣哲良身上,他也在看著我,眼神中透著審視和研究,像是在努力地猜測我接下來要對他說話的內容。

我一向都不喜歡別人跟我說話的時候吊我的胃口,己所不欲勿施於人,我也就不打算跟他繞彎子了。

“趁著菜還沒上來先說正事吧。”我看著他,“關於我們倆之前的那個交易,我想確認一下,應該已經終止了對麽?”

蔣哲良瞇起了眼睛:“你以為你說終止就可以終止了?”

“不然呢?我剛才雖然用的是問句,但我認為這件事的結果已經很顯然了不是麽。你當時提出的條件是用我離開何安來交換我爸的安穩,我已經做到了,該結束了。”

“易生,你是不是忘記了,叔叔可是被判了四年啊,要在監獄裏待這麽長的時間,你就不擔心?”蔣哲良揚起眉毛頗具威脅意味地說。

“擔心。”我輕輕嘆了口氣,“我非常擔心。但是哲良,我不會讓你用這件事來威脅我四年。之前我會走這條路那是我自己腦抽選的,我認了,但是到此為止,我不打算繼續下去。”

“那這麽說你是不在乎叔叔會被怎麽對待了?”蔣哲良身體又往前傾了些壓低了聲線道。

我淡淡看著他,頓了片刻後說道:“一個人的勢力再大,總還是有限的,更何況是在司法系統裏,一言一行都有多少雙眼睛盯著,你爸膽子真能那麽大麽?更何況,到目前為止李寧軍為什麽會忽然上交自己那十二萬並且舉報了我爸這件事還沒有查清楚,他一個不懂法律的人,怎麽就能把這事做得滴水不漏?把我爸推了進去之後還能全身而退,沒人在背後給他指點可能嗎?而如果他背後還有別人的話,那這個人是誰,跟他又是什麽關系?若有血緣倒還好,但若沒有血緣關系,我想是不會有人願意這麽無償幫助別人做這種事的吧,這當中有什麽貓膩,誰送了什麽誰又收了什麽,一旦沿這條線查下去,你覺得會查出誰來呢?”

蔣哲良的眼睛瞇得更緊了:“易生,你這話什麽意思,你還想反過來威脅我嗎?”

我搖了搖頭,望著他:“哲良,不管怎麽說,你之前幫過我爸,我很感謝。今天說這些沒別的意思,只是想讓你知道,在法律糾紛上除非有一方完全清白,否則的話雙方之間一定會存在相互牽制的問題,誰都不幹凈,誰手裏也都拿捏著對方的把柄,那既然如此讓事態保持現狀就是最好的選擇,反正我想你爸和李寧軍都已經得到你們想要的了,我爸人都被關進去了,他們還想讓他如何?任何時候都別把人逼急了。如果你爸那頭做得太過分,把事情鬧大,對他自己又有什麽好處。”

“看來你這段時間倒是想明白了不少啊,底氣還挺足。”蔣哲良臉色陰沈,聲音也是冷冷的像喉嚨裏結了冰。

我對他笑了一下,覺得現在這個場景倒有點像之前他來找我時的情況給反轉過來了。

“其實我想明白了的還不止這些。”我說完這句話的時候服務員已經端著兩盤菜和米飯給我們送上來了,我便先住了口,等人走了後就把筷子拿了起來:“要不要先吃?吃完再說?”

“你現在就說,還想明白什麽了。”蔣哲良眼中藏著怒意盯著我道。

我看他這樣只好又把筷子放下了。

“行,既然你要聽,那我就告訴你。”

餐廳裏這會兒人已經漸漸多了起來,吵吵嚷嚷的十分喧鬧,正好適合我們說話。

“哲良,徐寒汐是你找來的對嗎,是你讓他來接近何安,然後伺機把我倆拆散是不是?”我用一種非常平靜的語氣說道。

蔣哲良聽了瞳孔驟然一縮,等了幾秒才冷冷地問:“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癥,這都是什麽話,什麽徐寒汐。”

“當年在青島的時候你跟他就認識了,雖然我提前退賽第二天就走了,但是你是全程考完了到第五天才回去的,在那幾天之內你們應該是混熟了吧,你倆雖然性格上不太一樣,但本質卻是同一類人,肯定能聊得來。”

我也不管蔣哲良是不是要否認,只繼續說著自己所想的事情:“大一暑假,在我告訴了你我正式和何安在一起了之後,你不甘心,就讓徐寒汐從中插一腳。不過從軍訓開始到開學他雖然來試探了幾次,但是發現很難成功,所以暫時也就歇了手。後來等我爸這事出了之後你覺得這是個機會,趁機來以此威脅我,我沒出息地上了鉤,所以徐寒汐才又抓住了這個機會跟何安一起去了美國。等他們兩個人走了以後,你再故意放出我是同性戀的傳言,同時也不動聲色地看我怎麽應對。我想如果我當初慌了神你應該就會立刻來找我充當‘知心哥哥’了吧,只可惜我一直沒有出現你所預期的反應,你等了這麽久終於沈不住氣了,這才又開始頻繁找我怕事情拖得越久對我影響越小我也就越不需要找人來傾訴或者依靠了對嗎?”

“易生,你電視劇是不是看太多了,這些話你自己說出來都不覺得可笑嗎?還是說你這樣來想我是有什麽證據?”蔣哲良冷笑道。

我搖了搖頭,說:“我沒有證據。不過這事不管有沒有證據都無所謂,只要我心裏認定這些就是事實的話,那它就是事實,你能怎麽辦?你能拿得出證據來證明我說得都是錯的麽?”

“你——”

“另外,雖然說我沒有確鑿的論據來支持自己的論點,但一些基本的邏輯推理過程還是存在的,我總不至於憑空去給你捏造罪名。”我打斷了剛剛想要說話的蔣哲良,端起桌上的大碗喝了一口被稱作“忘情水”的雪碧,繼續道:“其實要聯想到徐寒汐和你有聯系並不難,畢竟他不可能是從石頭縫裏蹦出來的,而且他還是個智商不低的理性人,這種人就算性格再怎麽奇葩也不會無緣無故地去做對自己毫無意義的事,肯定是有人跟他說了什麽他才會突然出現在何安跟我的面前。至於這個‘有人’是誰,你說得對,我沒有證據確定一定是你,但我現在就這麽去認為了,沒辦法,任性。”

“易生,你做人不能不講理吧。你以前不是——”

“我以前,”我截住了蔣哲良的話頭,淡淡看著他笑:“我以前一直相信把西瓜籽吃下去肚子裏就會長出西瓜來,搞笑麽?人總會成熟起來,總會變的不是嗎。”

“……你這是怎麽了?”蔣哲良的眼神中難得出現了一絲猶疑和心虛的神色,他看著我像是覺得有點陌生,而說實話連我自己都覺得有些不認識自己了。

“剛才的話我還沒說完。除了你跟徐寒汐認識這一點,還有就是有關流言這件事,能傳的無非也就是你們倆的其中一個。徐寒汐自然是嫌疑比較大,但是有些事徐寒汐壓根就不知道,他就算想添油加醋也得先有底料才行,這就是你太不小心了。關於我,關於何安,關於我跟他在一起的過程,知道的人少之又少,而在這極個別的幾個人當中,我會懷疑的只有你。”

“易生……”

“哲良,其實你挺聰明的,你知道要想讓我跟何安分開那必須得是我倆內部產生矛盾才行,而事實證明也的確是這樣,盡管身邊發生了那麽多事可能是有一些催化的作用,但真正導致我跟他分手的原因卻是在我們自己身上。所以在這件事情上,我怪不著你,即便你這次沒有用我爸來威脅我,將來也總有一天我和他會因為別的什麽原因分開,不可避免地。”

“你說不怪我?”蔣哲良挑起了眉毛,“那你今天說的這一番話又是什麽意思?!”

“意思不是在最開始就說了麽,終止我們的交易,今後就當互不相欠了吧。”我長出一口氣,往後活動了一下腰部,讓自己的身體稍微松快了點。

“互不相欠。”蔣哲良默默地把我的話重覆了一遍,神情變得說不上是失落還是惱怒,他過了一會兒才又擡頭看著我問:“易生,可是現在何安都已經走了,你跟他也徹底結束了,那你跟我就一點在一起的可能都沒有了嗎?你曾經不是也喜歡過我嗎,重新喜歡上一個曾經喜歡過的人很難嗎??只要你願意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可以答應你絕不再搞這些見不得人的手段,我會光明正大地跟你在一起,就像何安一樣可以嗎?!”

可以嗎?

這句話不光蔣哲良在問我,我其實也已經問過自己無數次了。

放下何安可以嗎?再愛上另外一個人可以嗎?不要再每時每刻、沒日沒夜地想他了可以嗎?

如果可以的話該有多好。只可惜,我做不到。

都說時間能夠治愈萬物,然而這個時間要是有一輩子那麽長,我的一生,又該於何處安放。

“哲良,放棄吧。”

最後我對蔣哲良輕輕地笑了笑說。

“機會這種東西連我自己都已經沒有了,又怎麽可能給得了你呢。”

第89章 腦內假想劇場:易生V.S.葉煦,結局3:0碾壓。葉煦,卒。

“餵易生,你說我去不去啊?”

“去。”

“可是我不想欠他人情。”

“那就不去。”

“但這個作者可是我本命啊……”

“那還是去。”

“可我要去了的話下次他再叫我就不好拒絕了啊!”

“……那不去。”

“但是——”

“煦哥!”在被葉煦折磨了一早上之後我終於是要爆發了,“你以前怎麽教育我的??幹脆一點行麽?!”

“我幹脆不了!!!”葉煦沖我喊道,這句話他說得倒是相當幹脆。

我十分無奈地做了個扶額的動作,感覺自己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精確地算一下,從大前天的晚上六點到現在葉煦同學已經糾結了整整六十五個小時了,而他居然到現在還沒糾結出個結果來。

這事的起因,就是在一周前學生會那邊通知說今天有一個作家見面會,就在P大東門那邊的英傑交流中心舉辦,而要來的這個作家則正好是葉煦特別喜歡的一位。

他聽了這個消息之後自然是坐不住了,哭著喊著地非要去,可是這個活動是需要去排隊領票的,領票那天下午我們正好有實驗課,想逃都逃不了,結果等實驗做完之後我陪他趕到放票那邊人家已經準備著收攤了。

我覺得葉煦當時都快哭了,呃……當然,只是我覺得而已,他並沒有哭,他只是在原地定定站了幾秒之後忽然轉過頭來一臉嚴肅地問我:“易生,你說BBS會有販票的黃牛嗎?”

“……會……會嗎?”

“走走走!快回去上網查查!”

“那不、不先吃飯……麽?”

“都火燒眉毛了還吃個屁啊!”葉煦說這話的時候人已經在離我五米開外了,我只能忍饑挨餓地跟了上去省得他回頭又罵我“爬行動物就知道吃”……

不過,大概是因為這個作家真得挺受歡迎的,BBS上並沒有看到有人願意拿自己的票出來倒,葉煦連著盯了好幾天,時時刻刻都抱著他的電腦在刷那個網頁,走外面也會用手機不停地刷,弄得我都不敢放他一個人出去,生怕他撞到別人磕了碰了的還得賠錢那可就麻煩了。

就這樣直到前天晚上的時候,葉煦依然沒能弄到票,整個人看起來都無精打采的,我也不知道該怎麽開導他。

然後就是在六點剛過那會兒,葉煦忽然接到一個電話,他看了眼來電顯示似乎是猶豫了一下要不要接,不過等響了五、六聲之後他還是接了起來。

“餵,久哥。”我這才知道電話是林久橋打來的。自那天他被葉煦教育了一通之後他倆應該就再沒私下裏見過面,課堂上哪怕碰見了葉煦都會繞著他走,林久橋試圖約過葉煦好幾次但都被“委婉地”拒絕了,那些理由讓人聽了簡直哭笑不得,我懷疑林久橋要是再多約幾次估計都要被葉煦給整瘋了。

像什麽:“今日我查過黃歷,不宜出行”、“我今天作業很多,連上廁所的時間都沒有了”、“上火牙疼,吃不了飯也說不了話”、“大姨夫來了,讓我靜靜”等等……每次聽見他編理由的時候我都要笑到胃疼……

電話那頭,林久橋應該是又說了要找葉煦出去的話,葉煦正好心情很不好呢,就直接毫不客氣地回絕他道:“後天下午有沒有空?你現在問我後天下午有沒有空我怎麽知道,就算我後天下午真得有空,但萬一我明天晚上吃壞了肚子第二天只能守著廁所過的話那不也沒用嗎!”

“……”我默默地又在心裏給林久橋點上了一根蠟燭。

不過還不等我把這根蠟燭跟其它的放到一起就聽見葉煦忽然大叫了一聲,就像貓被踩住了尾巴一樣,聽得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啊——”

“久哥你剛才說什麽???你領到票了???兩張?!”葉煦剛剛還是一副纏綿病榻的虛弱模樣而這時卻已經從床上一躍而起,因為站著會碰到頭所以他就蹲在了床邊。

“嗯嗯!對對!!是啊我特別喜歡!!!當然想去——啊?跟、跟你嗎?……”、“呃……你讓我想一想……我其實,也沒有那麽想去……”

“……嗯……要、要不我考慮一下再給你回話吧……嗯嗯,好的我知道,多謝了,再見……”

葉煦這一系列的情緒轉變我都看在眼裏,心裏暖暖的又很想笑,便等著他掛了電話後對他說:“久哥有見面會的票是不是?那你還考慮什麽,趕緊答應下來啊。”

“那怎麽能隨便答應呢?!他以為在他說過那樣的話之後用兩張票就可以收買我了嗎?我是那麽沒有原則的人嗎!”葉煦瞪著我氣鼓鼓地說。

我看見他這個樣子不禁笑得更厲害:“別上升到原則這麽嚴肅的程度上去了,大神又沒做什麽天理不容的事,他只不過是幫——”我說到這裏的時候不自主地卡了一下,頓了頓才又說:“只不過幫朋友說了兩句話,你就別跟他太較真了。”

葉煦聽完瞥了我一眼,我知道他聽出了我剛才話中的停頓,但很感謝他沒有給我點出來。

我也說不上是為什麽,時間過得越久,“何安”這兩個字就越難說出口。就好像一處傷口好了之後結了疤,明明是在十分顯眼的位置,我卻一直在刻意地不讓自己去觸碰它,難道潛意識裏我還存有不碰就可以假裝不存在的這種自欺欺人的想法麽?誰知道呢。

拋開某人的事情不去談,我看葉煦還在糾結要不要跟林久橋一起去參加見面會的事,就繼續勸他道:“你就別這麽瞻前顧後的了,機會難得,你不是超級特別十分非常想去的嗎?那還有什麽可多想的。久哥不管上次怎麽樣,他這個人還是不錯的,本身就是有點濫好人的類型,你當初對他產生好感不也有這方面的原因嗎?”

“誰說我是因為他是濫好人才對他產生好感的!”葉煦狠拍我一下,“我只是覺得他很溫柔對人很好啊,又體貼、又耐心、又認真,雖然也是學霸,但是和安哥的氣場又不一樣,是那種很內斂很低調的踏實感!另外你不知道他做菜的手藝也可好了,上回我們去泰山那邊的時候因為住的是那種上下層的公寓式酒店,帶廚房,他就給大家做飯吃……”葉煦說著說著忽然聲音就小了下去,有些怔怔地看著我,像是感覺自己說錯了話。

我被他的這個眼神看得心裏一沈,在這一刻我才意識到葉煦對林久橋的感情可能比我想象得要深,甚至比他自己想象的還要深。

而若是如此,那因為我跟何安的事他和林久橋冷戰,他心裏肯定很不好受的……這個熊孩子。

“誒我說葉娘娘,您就當是體諒我一下,趕緊答應大神跟他一起去吧。”我這時也擺出了一張嫌棄臉對葉煦道。

“我答應他跟體諒你有必然聯系嗎?!”

“當然有了,你要是一天不答應他,我就得多聽你嘮叨一天,這日子可怎麽過。”我裝出很頭疼的樣子晃著腦袋感慨地說。

葉煦的眼神都能把我給瞪穿了:“你就知足吧,像你現在這樣天天除了上課吃飯就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幾乎都不跟別人說話,我要是再不在你跟前多嘮叨兩句過段時間你的語言能力都要退化了!好了你不用再多說了,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不客氣。”

“……請你去,求你去好嗎?”我無奈。

“不要。”葉煦脆生生地回答我,“我要再好好想想,你給我閉嘴,別打擾我的思考過程。”

“……好好好我閉嘴,我不打擾您了,我要寫實驗報告,葉娘娘萬福金安,小的先告退了。”我說完就準備戴上耳機解放自己了,可我這手剛擡到一半就被葉煦的又一聲呵斥給嚇得放了下去。

“你等等!哀家沒讓你跪安呢你怎麽敢走!活膩了?!”

“您還有事嗎……”我委屈地轉了過來看著他。

葉煦的臉上明顯在憋著笑,盯著我假裝嚴肅地說:“有事,我就是還有最後一個問題想問你。”

“您請問……”我覺得自己在他面前簡直毫無地位。

而葉煦這時眼神卻忽然一亮,嘴角溢出一抹壞笑,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伏下身子跟我眼對眼地說:“易生,你說,我到底去還是不去啊?”

“……”

腦內假想劇場:易生V.S.葉煦,結局3:0碾壓。葉煦,卒。

這樣想想我總算是氣能順一點了……

不過,這才只是個開始。

就是從這一天的這個時候起葉煦就對我展開了輪番轟炸。

……

“易生,吃飯嗎?誒你說我去不去啊?”

“易生,該去教室了!對了你說我要不要去呢?”

“易生你作業寫完了嗎?我要不要去啊?”

……

所以到了今天我才會有之前那種超級無語的反應,已經不知道該怎麽接他的各種話了。還好那個磨人的見面會今天下午兩點就要開始了,我就盼著等它結束之後身邊的這個神經病能把我家正常的煦煦給還回來,真是扛不住了。

“啊啊啊我決定了!我還是去吧!欠他人情我回頭有機會一定補給他!!!”在一點三十六分的時候葉煦總算下了決心,我聽了整個人瞬間松了口氣。

“快去吧皮卡丘!”我在覺得神清氣爽之後就氣沈丹田地沖葉煦喊了一句。

“你神經病吧?!”

“你要是再不走的話我就快了。”我看著他十分認真地說。

葉煦忍了忍,結果幾秒鐘後還是沒繃住咧嘴一笑:“那我先走了啊!剛久哥發信息說他都走到英傑門口了,我得趕緊過去,你看好宿舍不要亂碰電源插座之類的東西,門鎖好外頭有人敲門的話不要輕易開我帶了鑰匙聽到了嗎?”

“……你走。”

“回見了!”葉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已經把東西都收拾好了,一個箭步竄到門口話都沒說完他人就已經消失了。

我聽見他的腳步在樓道裏響起咚咚咚的,很明顯是又急切又興奮的樣子,不由得也覺得高興起來。

沒有解不開的結。只要他倆都願意去解,那一定,會有好結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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