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易生,我跟你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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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煦是五號晚上才回來的,從他一進門,我就用一種很想八卦但又不好意思先開口問的眼神盯著他看,希望他能善心大發地主動告訴我些什麽,可他卻只是淡淡瞥了我一眼說:“你難道看不見我嗎?失明了?”說完就若無其事地回自己座位上開始把他帶回來的衣服都拿了出來,然後幹凈的就整整齊齊地疊好放進櫃子裏,臟了的則扔在他專門用來放臟衣服的洗衣筐裏。

我剛被他堵了一句十分憋屈,估計他是不肯自覺匯報情況了,只好又自己問道:“餵,你倒是說說啊,怎麽就突然跟大神一起去泰山了?”

“去玩啊,假期那麽長時間,光待在寢室裏有什麽意思。”葉煦理所當然地回答。

“不不,我的重點不是要問你為什麽出去玩,而是想問你為什麽會跟林大神一起出去玩?”我特意在‘林大神’那三個字上加強了重音。

葉煦回頭看看我,又看了眼現在何安那兒空著的位置說:“安哥去哪兒了?”

“他們今天高中同學有個聚會,下午出去了還沒回來。”

“怪不得。”葉煦整理好了衣服又站起來開始弄他的床單,只不過是幾天沒睡而已他都嫌落灰,肯定是要換個新的上去。“安哥還是快點回來吧,不然你一個人獨守空閨寂寞難耐就容易胡思亂想還操多餘的心,可怕。”

“……誒我說你有點兒良心行麽,我這還不是出於對室友的關心嗎!”我氣結,心說我雖然可能是有些八卦,但主要原因還是擔心他被人傷感情啊,怎麽就一點感動都撈不到反而還被嘲諷呢……

葉煦晃了晃頭爬上了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道:“易生,我知道你關心什麽,可我現在真沒什麽好說的。去泰山單純就是為了玩而已,他邀請了我就去,這不挺正常麽?你當初和安哥要是邀請我一起去杭州的話沒準兒我也跟著去呢。”

“你就睜著眼睛說瞎話吧,我才不信隨便誰找你出去你都會跟著去。”我沒好氣地瞪他道。

“你到底會不會聽話啊,”葉煦的眼神充滿了鄙視,“我是說如果安哥和你讓我去我可能會去,我有說是隨便誰找都去了嗎?說真的易生,我覺得你的智商在不學術的時候老像是餵了狗一樣。”

“你特麽……”我忍了忍沒罵出來,做了一個深呼吸之後才又開口說話:“好好,就算我剛才智商不在線問的問題特別蠢,但是之前問你的總不蠢吧,你還沒回答我呢。”

葉煦無奈地翻了個白眼:“你知道麽,每次看著你的時候我都會想起小學學的一篇課文,你特別像裏面那個主角。”

根據我的記憶,小學時候學的課文裏面都是充滿正能量的,至少主角各個都是可以拿出來當典型對小朋友們進行思想教育的光明角色,三觀又正又有出息,所以聽見葉煦突然這麽評價我我心裏還瞬間暗喜了一下。莫非他終於良心發現,看出來我才是傳說中的“中國好室友”了?哎呦呵,這可不敢當、不敢當啊。

我就這麽在心裏沾沾自喜的,然而表情還是裝出一副一本正經地樣子充滿好奇地問他:“你說的是哪篇課文啊?什麽主角?”

葉煦的眼睛裏面含著淡淡的嘲笑:“就是《倔強的小烏龜》裏面的那只小烏龜,特別執著、執著到有點傻的一只爬行動物。”

“……”

我不知道上海和天津用的是不是同一套教材,但是就這篇課文,我們當年也是學過的,而且我對它的印象還十分深刻……

因為當時剛學完之後班上就流行起了一股互相喊別人是“小烏龜”的潮流,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那會兒因為脾氣太軟不敢反擊,所以班上無論男生女生都喜歡這麽來叫我,什麽“易生小烏龜”、“倔強的易生”、“易生的小倔強”之類的叫啥的都有,還叫得特別兇。

剛好那時候兒童節快到了,班裏要排節目,好死不死地非定下來要演“龜兔賽跑”,也不知道老師腦子裏是不是進了水,反正到最後在“民意”的支持下我就被推選成為扮演小烏龜的那個人了。

這事現在想想吧就覺得幼稚到了極點,但當時我還真是挺委屈的,畢竟誰都知道“縮頭烏龜”是句罵人的話,尤其是男生很在乎這個,我就覺得自己的人格都受到了侮辱特別難過。

但誰讓我從小就慫,雖然心裏不情願到了極點可我嘴上也沒說出半句反對的意見來。

而在那次的演出過後叫我“小烏龜”的人就更多了,從我們班都擴散到了其他班,經常走在路上突然對面過來一個我連認都不認識的人張口就沖我喊一聲:“烏龜易生!”臥槽簡直心塞地想死……

後來直到有一次我跟蔣哲良一起回家的時候,有幾個作死的小屁孩兒非要上來挑事,喊一次還不夠,就跟在我們後頭一遍一遍地重覆,結果最後我是用盡全力都沒能把蔣哲良拉住,眼睜睜地看著他把那幾個人都揍了個鼻青臉腫,從那以後看見我倆都繞著走。

要不是因為蔣哲良他爸在我們當地還算說得上話的,跟學校打了招呼,那蔣哲良那次肯定至少是要被記一個過的。

可能也就是因為這件事還有後來的一些類似的事,我總覺得欠著他,所以對他也一直能遷就就遷就,沒想到後來我倆卻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一回憶起過去的事情思維就容易跑偏,當我收回神來時就看到葉煦正奇怪地盯著我看。

“你不是吧易生,這麽半天你是在用自己的腦電波搜索海馬區看有沒有關於這篇課文的印象嗎?這速度……嘖嘖,”葉煦惋惜地對我搖了搖頭,“中木馬了吧,估計這個程度殺毒已經沒用了,卡巴斯基都頂不了,你還是直接換個硬盤得了。”

“你不要岔開話題。”我決定不去理會他的激將法,還是要問自己真正想問的:“你能不能告訴我你跟大神現在究竟是怎麽個情況啊?你倆對對方到底是有意思還是沒意思?要發展還是不發展?當朋友還是當預備戀人?我天天看著你們各種不按常理出牌都快要瘋了好麽……”

“那你瘋一個給我看看啊。”葉煦壓根不吃我這套,不過他也不知道又想到了什麽,靜靜看了我一會兒後又說:“不過,為了防止你自己瘋了還老要來煩我,我就告訴你一些也行。”

“那你快說!快說!”我一下子精神起來,特別認真地看著他。

葉煦的表情看起來都想買口棺材把我給填進去了,好在他沒這麽做,只是在沈默了半晌後才說道:“我們倆現在的情況就是,沒有情況。”

“……我靠,你逗我玩兒呢吧?!醞釀半天就這一句說了跟沒說一樣的話?!”我也是要炸了。

葉煦微扯了下嘴角,盯著我道:“你應該知道久哥之前有個喜歡的對象吧?”

“唔……知道是知道……”我頓了頓說。

“那你應該也看得出他那人是個挺長情的類型吧?”葉煦又問。

我從他的表情中看不出傷感的樣子,有些摸不準他的想法,只好如實地說:“看得出來,他應該挺執著的。”

葉煦點點頭,沖我攤了下手道:“那不就結了。”

“結什麽了?誒你能不要跟我打啞謎麽?!”我真心覺得這不是我智商的問題,一定是葉煦表述方法的問題!

葉煦眼神淡淡地看著我,片刻後說道:“易生,我跟你不一樣。”

我有點懵。這句話之前何安跟我說過一次,現在葉煦又親口對我說了一次,我知道我們倆在性格上的確是差異挺大,然而他們這麽說出來的時候感覺就好像我倆連物種都不一樣似的……什麽鬼……

“其實我挺佩服你的,在追安哥這件事上。”葉煦這時又繼續說了下去,“以你的智商之前顯然沒看出來安哥早對你有意思了,但你卻能在以為沒有任何回應也不可能有任何回應的情況下還堅持了那麽久,真挺厲害的。可是,我沒有你這樣的耐心,也沒你這麽好的脾氣,如果換成是我的話估計早在大一上的時候就對安哥揮劍斬情絲了。”

“每個人的方式不同,但是這跟你對久哥……”

“同樣的道理,我連去爭取一個心裏沒有別人的人的毅力都沒有,又怎麽可能會耐下性子去等一個心裏有別人並且暫時還不願意放下的人呢。”

葉煦此時的目光顯得尤為清澈,那裏面並沒有什麽多餘的情緒,仿佛就只是在陳述一個與他關系不大的事實。

我一時不知道該接什麽話,因為發現我跟葉煦在處理事情的方法和思路上果然不一樣,我既勸不了他,也想不出更適合他性格的解決方法。

“總而言之,我是不可能一直等著久哥放下心裏的那個人來喜歡上我,更不可能在他心裏還有其他人的時候跟他有什麽發展。所以現在就正常當朋友也沒什麽不好,如果我刻意回避的話不反而顯得心虛麽。”

“你要是這麽想的話我倒是可以理解,只是你就不擔心你這邊要是表現得太無所謂了,久哥那邊放下舊愛的過程也可能減慢嗎?”

“易生我真是沒心思說你,”葉煦鄙視地瞪著我,“你就是擔心得太多了。讓我告訴你啊,一個人喜歡上你的速度和你對他的態度根本沒什麽必然聯系。喜歡就是喜歡,你給他冷屁股他都要拿熱臉往上貼,但要是不喜歡,你就算把自己熱臉貼上去人家都未必願意拿冷屁股接待一下。”

熱臉……冷屁股……我把這兩個詞和林久橋聯系在一起想了一下,就忽然覺得不忍直視……

“那、那你現在就是在用自己的冷屁股等著大神的熱臉了唄……?”我好羞澀地問了一句。

“噗——”葉煦伸手直接把他床上的一個靠枕朝我扔了過來,被我一下子就接住了。

“幹嘛呀,不就說了句實話麽,這就急著殺人滅口?”我嘚瑟地站了起來甩著他的靠枕問。

“把東西還給我,你滾。”葉煦氣沈丹田地說。

然而看他急眼我就有種揚眉吐氣的感覺,又嘚瑟了好幾圈看著他都準備下床來搶了我才又輕輕給他扔了回去。

“不跟你廢話了,我要打游戲。”我說著就回到自己座位上去看電腦了。

不過說實話,跟葉煦說了這麽多之後我已經不像之前那麽操心他和林久橋的事了。只要葉煦自己主意拿得定,那我估計以他的手段,想收了林大神的心也就是不出半年的事,我只需要自備瓜子飲料爆米花和何安一起暗搓搓地看熱鬧就好。

這麽一想,我忽然就覺得以後的日子似乎會很有意思呢。

第62章 倘若不能在現實生活中這樣做的話,那能在做夢的時候夢到也是好的。

十一結束之後這個學期的課程也算是真正壓了上來,放假前的清閑就跟肉包子被狗叼走了一樣再一去不覆返。

因為雙學位的課程大都在平時的晚上和周六周天,所以我們每周至少有兩天都是下午剛做完大半天的實驗,結束後匆匆吃個飯就再趕去上經雙的課,一上上到九點,回宿舍洗完澡還得繼續做作業趕實驗報告,周末也沒法好好休息,整個人感覺就像是陀螺一樣一直在被各種deadline抽著轉。

另外,由於雙學位的考試都要和專業的錯開,所以通常會比正常的期中、期末考試周提前開始一到兩個星期,這樣一來的話我們的日程就變成了從十月底開始就進入了考試覆習階段,然後一直馬不停蹄地考完經雙期中考專業期中、考完專業期中又考經雙期末、考完經雙期末是通選期末,最後等到了十二月底當大家終於要為元旦的三天假期而感到歡欣鼓舞的時候,就意識到過完這個假我們就又要考專業課的期末了……

在這樣的課業壓力下,我跟何安也根本顧不上好好地談情說愛。雖然我看他還是一副游刃有餘的樣子,但我不行,經雙那頭我可以無壓力地刷績點,然而專業這邊的那個什麽生化啊、有機化學啊,簡直讓我一想到就發愁,頭疼得要炸了。

這麽說出來好像有點丟人,畢竟小爺我曾經也是拿過天津市生物競賽筆試成績第一的人,也不知道怎麽一上大學就墮落成了個生物渣渣了……一定是因為跟何安談戀愛的關系,對,就是他的錯!

我覺得這樣甩甩鍋自己的心理壓力瞬間就小了很多,反正只要是跟何安沾上了邊我就不會太苛責自己了。

我們的中級微觀經濟學期末考是定在十二月二十四號的晚上,然後第二天接著就是經濟學原理的期末,雖說這倆都不用怎麽覆習,可是托這個一點都不學生友好的考試時間的福,我跟何安的平安夜加聖誕計劃算是徹底地泡湯了。

幸好我倆還不至於浪漫到策劃什麽燭光晚宴一類的事情,頂多就是想兩個人一起出去吃個飯,再假裝成是兩個同為天涯淪落人的沒有女朋友只能抱團互相安慰的單身漢看看電影什麽的,被毀了倒也沒那麽可惜。

而且等到二十五號那天晚上我們宿舍的仨人考完經原回來後一合計就決定看個電影來慶祝。至於要看什麽,在這個問題上我跟葉煦的意見難得空前的一致,當我倆異口同聲地說出來時何安臉上的表情一變又變可謂是相當得精彩。

“咒怨吧。”

我跟葉煦說完對視一眼,彼此也都有些小震驚。

“你們倆挑個別的不好麽,喜劇片、災難片、科幻片、哪怕懸疑片也行,幹嘛非要看恐怖片?”何安挑了挑眉對我們倆說。

“呃……安哥,難道你不敢看恐怖片?”我有些小心翼翼地問,以為自己一不小心發現了酷炫狂霸拽的安神還有這麽脆弱敏感的另一面,心裏不由偷偷開心。

然而這時葉煦卻瞪了我一眼說:“你怎麽這麽笨,安哥的重點明顯是在為什麽非要‘三個人’、‘一起’看恐怖片上面好吧。”

“有區別嗎?”我迷茫地看了看葉煦,又看了看何安,發現他就無奈地沖我笑。

“易生,也就虧你找的是安哥,你要換成別人肯定分分鐘休了你,太不解風情了!”葉煦嘖嘖了好幾聲,那模樣又是嫌棄又是惋惜的,“你難道不知道一般都是情侶才一起看恐怖片的嗎?”

嗶了狗了……

我忿忿地看向葉煦:“那你既然知道為啥剛才你也說要看《咒怨》呢?!”

“我那陣沒想起來啊,但一聽安哥的話我就反應過來了,哪像你。”葉煦嘆了口氣望著我,好像我很可憐一樣。

“安哥你今天別攔我,我一定要打死他!”我站了起來做出個要動手的動作,不過何安聽見我的話已經很有默契地同時站起來抱住了我,勸道:“別沖動,今天聖誕節,不宜見血。”

“哦,我覺得你說的很對,那我先忍了。”我很幹脆地又坐回床上去,而葉煦已經扶著桌子要笑瘋了。

“易生,聽我一句勸,明年新的一年你一定要定一個目標:我要一天比一天少慫一點。怎麽樣,有沒有覺得我這個提議讚得不行?”

“讚你妹。”我繼續忿忿看他,但其實心裏面也已經憋笑憋得快繃不住了,就轉過了頭只盯著何安說:“那我們就換個別的看吧,你想看什麽?”

“不用換了,就《咒怨》吧,難得你倆想看一樣的。”何安微笑地看著我,笑容裏全是滿滿的縱容,我感覺自己內心又毫無防備地被戳了一下,甜得冒泡。

葉煦已經捂著眼睛轉過身子背對著我們了,口中還充滿怨念地說:“夠了昂,你倆差不多夠了,考慮下第三人的心情好嗎?”

我不由抿住嘴笑,而何安就趁著葉煦看不到這當口傾身過來迅速在我唇上吻了一下,然後才正經地說道:“行了你別演了,趕緊轉過來,說你們想看哪一部?美版還是日版,TV的還是劇場?”

葉煦跟我都楞了一下,葉煦先嘆道:“天吶安哥,原來你這麽懂!”

何安淡淡一笑,氣定神閑地說:“誰還沒個年輕喜歡找刺激的時候。”

“……年輕喜歡找刺激……”我總覺得自己似乎受到了某種隱含的鄙視,不就差了兩歲麽,至於顯得這麽滄桑嗎!好像我們還跟沒長大似的……

“來吧,選一部。”何安此時已經打開了我們校內的一個資源分享軟件,這上面有各種各樣的東西,電影、電視劇、動漫、小說、資料、種子等等,基本上你想找的都會有,而且下載速度就跟從自己電腦往移動硬盤上傳一樣快。

我先湊到他屏幕跟前看了幾眼,然後問葉煦:“你想看哪個?”

“TV日版第一部怎麽樣?感覺是最恐怖的。”葉煦轉過來說。

“我覺得美版其實也挺恐怖的,日版裏面的伽椰子你不覺得有點萌嗎?”

“你的審美是有多——奇葩才會覺得伽椰子萌?”葉煦的眼神已經把我鄙視到了極點,說完這句他居然還又看著何安說:“安哥,我說句話你別打我啊,要是按易生這個審美,那他當年看上你八成是瞎了眼。”

“你——妹——”我拖長了音同樣鄙視地瞪了回去,而何安居然一點生氣的反應都沒有,竟還笑著跟葉煦說:“我聽出來你是想誇我。”

我的心好累……男朋友和室友又聯合在一起挖苦我了,怎麽辦,到底要不要離?!急,在線等!

“安哥你看易生,他肯定又在心裏暗暗想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呢,但一定不會是在罵咱倆,他的慫是與生俱來的、是發自內心的、是由內而外的、是深入骨髓的。”葉煦抑揚頓挫的嗓音把這句話說得跟詩朗誦一樣,真特麽好聽,我要是坐在觀眾席上肯定不會吝嗇錢,早買了幾噸的雞蛋白菜給他砸上去了。

何安這會兒大概終於感受到了我內心濃濃的怨念,不再跟著葉煦一起開玩笑,對我說:“那就看美版的吧,我也覺得美版的更刺激些。”

我見何安都這麽公然向著我了自然也不好再得寸進尺,就點了點頭道:“行啊,葉煦你同意麽?”

葉煦攤了攤手:“安哥都發話了我能不同意嗎,美版就美版,有個看的就行。”

於是乎,在我們三人的意見都統一了之後,我們就一起把美版的《咒怨》第一部和第二部連起來看了一遍,看完的時候都已經快淩晨兩點了,葉煦困得不行還堅持著去洗了臉刷了牙,我感覺倒還比較精神,因為平時睡得也晚,所以就在洗漱完了之後又坐到何安床上跟他聊天。

不過後來因為葉煦已經睡著了,我們不好大聲說話怕吵醒他,小聲說又很別扭,索性就不說了並排躺在床上。

何安的手摟著我,我枕在他腋窩那裏,軟軟的很舒服,比枕頭的觸感要好,讓人枕著枕著就有了睡意。

“我不想上去了。”在快要睡著的時候我轉過身抱住何安低聲地說,因為實在懶得再往上面爬。

何安低低笑了一聲,把他的被子拉了起來蓋在我身上,扭頭在我頭頂吻了一下後輕聲道:“就睡這兒吧,你要是覺得擠的話我就上去。”

“唔……”我已經困得張不開嘴說話了,就用胳膊圈住他的腰哼哼了兩聲。

“知道了,那就一起睡。”何安又朝外面躺了些,我心裏惦記著他別掉下去了想拉他一把,可是身體仿佛都已經不聽使喚,就好像我大腦還醒著,身體的其它部分卻已經睡著了一樣。

不行我得清醒一點,不然萬一晚上自己睡覺不老實真把何安踢下去了怎麽辦!我忽然一個激靈,借著這股勁兒讓自己強撐開眼睛,拉了拉何安說:“你往裏躺躺,我不擠。”

何安有些無奈地笑:“你都困成這樣了還想這麽多幹什麽,快睡吧,不用擔心我,掉不下去的。”

我沒說話,但又堅持地拽了他兩下,何安拗不過我只好又躺了回來,我這才踏實。

“對了易生,我們三十一號晚上一起去跨年吧。”何安這時忽然輕輕說了一句。

“好啊……”我在迷迷糊糊之間應道,想到跨年就又聯想到了一個巨大的倒計時鐘、不斷變動的熒光數字、天空綻開的煙花、還有地面上在夜色的映襯下只能看到剪影的戀人相擁而吻的畫面。

如果我和何安去了,是不是也能在那麽多人中間擁吻呢。

我閉上了睛,腦海中默默地播放著這個畫面,一遍又一遍。

倘若不能在現實生活中這樣做的話,那能在做夢的時候夢到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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