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貧僧易生,法號無欲,四大皆空,阿彌陀佛。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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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爬山消耗了很多體力,大家在東靈山上的最後一頓晚飯都吃得特別的香,飯桌上就連平常幾乎無人問津的青菜今天都被一搶而空,最後所有菜都是讓師傅給我們加了兩次,就這樣吃完還有種不怎麽飽的感覺。

等再次回到房間後,就是要我們整理好東西準備明天回學校了。

我看見在收拾衣服的時候何安老時不時地擡手用他的手背碰自己的臉,心知他是真曬傷了,現在肯定是有些疼。

不過好在他的程度不算太嚴重,只是一大片紅,並沒有起成塊的紅腫,我就拿了毛巾出去在水龍頭那裏浸濕然後回來拉住他說:“你先別收拾了,躺床上去,用冷水敷一下應該能好一些。”

何安似是怔了一下,隨即笑道:“沒事,又不嚴重,過兩天脫層皮就好了。”

“過兩天會好是不假,但你現在不是疼麽。”我有些無奈,感覺這個人對自己的事未免太不上心了。

“也沒多疼,就是和平時不太一樣而已,估計等會兒就習慣了。”何安無所謂地說。

“你還是去躺下吧,我毛巾都已經弄好了。”我換上了比較嚴肅的神情看著他,何安也看著我,過了幾秒後終於笑著點了點頭說:“行吧,聽你的。”

“這才像話。”我松了口氣,然後監督者他在我床上躺好,又把毛巾疊好蓋在了他的臉上。

在毛巾接觸到何安的臉的時候我似乎聽見他輕輕嘶了一聲,這會兒我倒是挺慶幸山上的水很冰。之前幾天每天洗漱都覺得是種煎熬,因為水太冷,手多沖一會兒都覺得要被凍住,刷牙的時候更是像徒牙嚼冰塊一樣的酸爽,但這個溫度在現在這種時候還是蠻管用的。

我看著何安躺著不動了,也稍微放心了些,就自己把剩下的東西都裝進了箱子裏,最後還有一些洗漱用具之類的等明早用完再一塞就可以了。

“你繼續躺著,我去再給毛巾降個溫。”我把手輕放在何安的臉上感受了一下,毛巾已經不是很涼了,就想著再去換一次。

可葉煦剛好看到了這一幕,就聽他古怪地笑道:“嚇我一跳,剛才還以為易生準備謀殺親夫,要悶死安哥呢。”

謀殺親夫……我又一次被葉煦這斐然的文采所折服,他不去中文系都是屈才了。

何安這時聽到他的話也坐了起來,取下臉上的毛巾淺笑著看向我:“不用再弄了,現在已經不疼了。”

“再敷一次比較保險,不然的話萬一睡覺了又疼怎麽辦。”我難得強勢一回,從何安手中搶過毛巾就出了房間的門,當時就覺得自己有種鹹魚翻身之感。

等我又回去的時候林久橋已經從他原培同學那裏回來了,正在地上裝自己的東西,而葉煦也跟他一起在忙活著。

我看了眼自己床上發現何安還老老實實地躺著,瞪眼看著上鋪的床板一副悠閑自得的樣子,我不由想笑。

“閉眼。”我走過去對他說道,然後看他聽話地閉上眼睛後就把他臉給蒙上了。

“易生,我發現你現在跟安哥說話底氣越來越足了啊,果然是有恃無恐。”葉煦蹲在地上擡頭瞥了我一眼說。

我心說有恃無恐的明明是何安好吧,他現在就是仗著小爺相中了他所以才肆無忌憚地幹著各種沒羞沒臊的事,節操也跟天女散花似的劈裏啪啦地往下掉,而我卻是始終如一地堅持做著一個純潔的少年。

不過,當著林久橋的面我不能把話說得太明,只好忍下不服,淡淡對葉煦道:“我說話一直這樣,是你聽錯了。”

“呵呵。”葉煦不置可否地笑了兩聲,沒再回我,轉頭就跟林久橋搭訕去了。

我見他終於放過了我便輕松地往何安旁邊一躺,也不知何安是不是故意給我留出來的位置,躺下去兩個人剛剛好一個貼墻一個溜邊兒。

“感覺可以睡覺了。”何安在我身旁淡淡地飄過來一句。

或許是我心邪,反正我就是沒從他這話中聽出純粹的想睡覺的意願,反而其他意思的成分還要重一些。

說實話今天在山上跑了大半天,到這會兒我也稍有些累,畢竟體力雖好到底不是鐵人,再加上後來下山的時候為了幫同學我跟何安都是一段路來來回回地走好幾趟,體能消耗比其他人也要多了不少。

先前活動的時候還沒覺得怎麽樣,現在一旦躺下身體上的疲勞感就顯現出來了,再懶得動彈。

“你的臉怎麽樣了?”我挺屍一樣地躺在那裏問何安。

“已經好了,可以把毛巾拿下來了麽?”他的聲音透過毛巾穿出來有些悶悶的,聽起來就很搞笑。

我不禁咧開了嘴角對他說:“想拿你就拿下來唄,不用請示我。”

“不請示哪行,”何安邊說邊扯下毛巾放在一邊,又深吸了口氣道:“你不批準我哪敢擅做決定。”

“噗——”我一個沒繃住笑出了聲,“你少來啊,還好意思裝弱勢,弄得像我在壓迫你一樣。”

“難道不是?”何安瞪著眼一本正經的樣子,又在秀他的演技。

這時候剛把包裝好的葉煦擡起頭接了一句:“沒事啊安哥,易生壓迫你,你可以壓他啊。”

“咳咳——”我直接被自己的口水給嗆到了,側過身猛咳嗽。怪不得世界上有嘴炮這種技能,原來說話真得是能說死人的!

何安已經笑著坐了起來,輕輕替我拍著後背道:“這倒是可以考慮考慮。”

“……你還考慮?!”我無奈地看向他。

“是啊安哥,你還需要考慮?”葉煦意味深長地看著我們倆。

我覺得林久橋這陣已經是實在聽不下去了,就見他站起來用一種看神奇生物的表情看著我們三個人,然後沖何安搖了搖頭頗為痛心疾首地說:“何安,想不到,你居然。”

“居然怎麽了?”何安眉梢一挑。

“居然彎得這麽徹底。”林久橋轉瞬已恢覆了平時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十分優雅淡定的笑,讓人看不出他說這話到底是認真的還是開玩笑。

不過我想何安應該是能看懂的。反正他們兩個人像打啞謎似的對視了一會兒,然後齊齊笑出了聲,緊接著林久橋回身上床,何安則拉了拉我說:“易生,你睡裏面,讓我到外面去。”

他這句顯然不是征求意見的語氣,因為還不等我回話他就已經從我身上翻了過去把我推到裏頭,自己又在外邊躺下。

“今晚就這麽睡吧。”何安頭枕著他的兩只胳膊頗為歡快地說。

我知道他昨天就有這個打算了,所以今天並不是很意外,而且說真的我內心還挺期待的。

不過,“睡沒問題,但也不用特意換地方吧?”我覺得自己現在享受的完全是何安女朋友的待遇。

“換一下方便。”何安扭頭沖我笑笑,“我有被踢到地上的心理準備。”

“……你開心就好。”我轉過身去對著墻,以便給何安留出更大的空間。

而葉煦這時也走到門口拉住了燈繩對我們說:“三、二、一、預備——熄燈了!”

他這句話說得動感十足,把我們仨都給聽笑了。不得不承認葉煦不熊的時候還是挺好玩兒的,至少這個萌就賣得能讓我給他打滿分。

“好了,睡吧。”何安這會兒翻了個身貼近我的後背,然後他竟然從後面伸出胳膊圈住了我,手就放在我胸前,那個位置……我感覺自己的氣息在一秒之內就飆升了十幾度。

“你不覺得這樣……太近了麽……”我稍微緩了一會兒才壓低聲音對他說。

何安輕笑一聲,他的呼吸就在我耳邊,氣流竄至耳朵裏又癢又麻,而他偏偏還用那種勾死人不償命的低沈聲線小聲地道:“就一個被子,不近一點就蓋不全了啊。”

完了……

當何安說完這句話的時候我就覺得自己喉嚨一緊,在山上這麽涼爽的空氣裏身上楞是出了一層的汗,而某個地方也是毫無懸念地起了反應。

我靠靠靠靠靠!!!

我現在真得開始後悔不該和何安睡一張床上了,這讓人怎麽睡?怎麽可能睡得著?!

我不由得做起了深呼吸,想讓自己的那股躁動平覆下去,可是越吸卻越覺得心頭發熱,手心已經全濕了,想握拳卻因為手掌太滑而握不緊。

就在這當口,何安居然又靠得跟我更近了些,而我在心臟就要停止跳動的前一秒忽然感覺到哪裏不對——

身後的那種觸感,和之前在煙臺小樹林的時候,是一樣的!

臥槽……

我想到那個時候我倆最後都是強忍住了,可那畢竟是在野外啊!而且天還沒黑!哪像現在這麽黑燈瞎火的,我倆還都躺在床上……

這特麽我要是還能忍住……那我的定力就足夠去出家了。

貧僧易生,法號無欲,四大皆空,阿彌陀佛。

我嘗試著用開小差來轉移自己的註意力,但卻發現這次連這種神技都不再管用了,只要何安的胸膛還貼在我的後背上,我就不可能淡定下來。

現在四下裏都是靜悄悄的,葉煦和林久橋睡沒睡著不清楚,但肯定都處於要睡的狀態了,滿屋子就數我和何安的喘氣聲最吵。

我嗓子眼兒裏幹得不行,唾液已經是供不應求,只能靠不停地舔嘴唇來緩解體內的灼燒感。可還是不夠,不管用。

而就在這麽火燒眉毛的時候,何安忽然低啞著嗓音叫我道:“易生。”

只此一聲,就仿佛是讓彌漫了一整間屋子的瓦斯驟然遇上了明火,砰的一下瞬間爆炸。那一刻連粉身碎骨都已顧不得了。

我猛地回過頭去使勁吻住了何安,縱然姿勢很別扭也不在乎,此時此刻全心全意都只想著他,只想要他,就想著誰都別跟我提什麽忍耐,老子已經忍了很久了。

而何安在我吻上他的那一刻手臂也突然收緊,緊接著他的一只手直接從我的短袖下擺探了進去,另一只手卻一直在往下移,最後停在了我那已經挺立得不行的位置上。

“唔……”

要不是嘴被何安死死堵著,我剛才那一下的聲音絕對不會小。

可是不管再怎麽壓著聲音,這樣的動靜在這片寂靜中還是顯得過於明顯。就算我們倆已不需要在葉煦和林久橋的面前隱瞞彼此的關系,但也沒心大到可以當著他倆的面做這麽親熱的事情。

“出去吧。”何安克制地喘著氣,停下了親吻的動作後就拍了拍我,自己先下了床。

我等著他站到地上了才微喘著坐了起來,半邊衣服已經濕透了,我讓自己緩沖了幾秒才跟著翻身下去。

何安動作十分小心地把門打開,我倆輕手輕腳地溜了出去,在門關上的時候我和他都禁不住舒了口氣。

前幾天每次晚上出來的時候我們都是穿著外套還覺得有些冷,可今天我只穿著半截袖卻還是熱的不行。

何安扭頭看了我一眼,灼熱的目光在黑暗中亮得發燙,隨即他便握住了我的手腕拉著我往營地旁邊的林子裏面走去。

居然又是樹林,我覺得我一定是命中屬土,一碰到木就被克得死死的。

現在這個時間點整個營地方圓幾裏內大約都是不會有人的了,更別說這在晚上顯得尤為陰森的小樹林裏,所以我跟何安沒走多遠就停了下來。

原以為中間有了這麽長時間的停頓兩個人的沖動或許會減弱一些,可是當他驟然回身身體壓向我的時候我就知道自己想錯了,欲望這種東西醞釀得越久只會越強烈。有了幾次的經驗之後,何安現在接吻的技巧已經愈發嫻熟了,學霸真是學什麽都快,他如今已把挑逗練到了一定程度,舌頭靈活地在我口中上下勾碾舔舐,連絲換氣的餘暇都不留,我憋氣憋得都快要休克了卻還舍不得放棄這般激烈的溫存。

然而就在我大腦幾乎要缺氧的時候,我忽然感覺到自己的分身又被何安隔著褲子握在手心裏,他的手心很燙,我那裏卻要更燙,這樣的兩種溫度疊加在一起讓人全身都仿佛浸浴在火焰之中,我忍不住從喉嚨裏發出一聲悶哼。

“何安……”我掙紮著出來換了口氣,然後低聲喚他,何安在頓了一瞬之後就又低頭吻在了我的脖頸上。

他好像是故意一般地用牙齒輕輕一寸一寸地咬著,在咬到喉結那裏時竟還用舌尖輕柔地打了個圈,我頓時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情不自禁地仰起了頭,將整個頸動脈暴露在他眼前。

咬吧,說真的,他就是咬斷我都沒意見。

大概是聽到我的呼吸愈發粗重起來,何安手底下的動作又加了幾分力度,我下面那根已經被他弄得硬的發脹了,夏天的褲子本來就薄,這麽一來我自己都能感覺到前端滲出的液體把褲子浸濕了一小塊。羞恥感和快感幾乎是同樣的強烈,然而這樣的兩種情緒混雜在一起卻反而讓我的身體更加興奮起來,一邊臊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另一邊又好想直接把褲子扯了好讓自己的老二跟何安的手來個親密接觸。

仿佛感應到了我心中所想,何安忽然將手按在了我小腹那裏,輕輕摩挲兩下,找到褲縫後就慢慢把手往裏探了進去。我這條褲子原本是有皮帶的,但之前要睡覺嫌系著難受就解了,如今只有個拉鏈和扣子吊著,他要伸手進去真可謂是暢通無阻,而何安這次也夠直接,摸著內褲的邊緣便毫不猶豫地挑開繼續往下,直至觸到我滾燙的那處,在頂端按揉了幾次就一手握住。

“我靠……”我聽見自己聲音都變了,又像是虛弱又像是亢奮,渾身爽得禁不住一個激靈,一瞬間把什麽羞恥心都給忘光了,我下意識地就伸手也按在了何安的關鍵部位上。果然,他也已經硬得不行了,被我碰到的那一刻他握著我命根子的手不由一緊,我眼前一糊差點叫出聲。

“一起吧,我幫你……”我深吸了一口氣後就主動勾上了何安的脖子,吻住他,另一只手則學著他剛才的樣子摸進褲子裏,心無旁騖地找到我要找的東西,然後握緊,然後慢慢地上下擼動。

何安剛才在我這麽幹的時候手中的動作都停了下來,雖然能感覺到他在克制但呼吸還是漸漸急促起來,等到我的手開始來回動時他猛地按住我的後腦勺然後一下子將我重新壓回到樹上。頭部有何安的手做緩沖並不疼,而在這個過程中我被他握著的老二顯然不受控制地做了個前後運動,那感覺簡直是刺激到爆,我自己從小到大打飛機都沒有過這麽強烈的快感,我在吸了口冷氣之後身體便仿佛不聽使喚一般地主動往何安手裏送,同時我的手也快速地動了起來,感受著何安那裏竟然還有越變越硬的趨勢,我便經受著心理和生理上雙重的快感沖擊,不一會兒連眼周都覺得發燙了,一眨眼汗水就會沿著眼睫毛往眼睛裏頭鉆,只能通過不停地閉眼將汗液擠出去,臉上都是濕的,好像哭過一樣。

也許是因為這刺激太強了,我那沒見過世面的小兄弟沒過一會兒就有種要繳械了的感覺,快感一波強過一波,我情不自禁地抓緊了何安的後背,嗓子眼兒裏也開始不受控制地冒出一些無比詭異的宛如壓抑著的嬌喘一般的聲音,何安聽著就更緊地摟住我,手速也忽然加快,我被他這麽不遺餘力地行為搞得身體都開始發抖了,結果沒過幾分鐘就沒出息地射了他一手。

這絕壁是老子長這麽大以來打飛機打得最有激情的一次了。

我喘著粗氣,剛剛發洩了這麽一次體內的火還沒有完全消解,腦袋還有些發暈,我就半靠著樹半倚著何安,繼續替他紓解著,可這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平時吃了什麽壯陽保健的東西,都這老半天了居然還一點要射的跡象都沒有!相比之下頓覺心好累……

“易生,”何安這時低低地在我耳邊道,“你要是累了不用勉強,我自己來就行。”

我靠!小瞧我是吧?!不就射了一次麽小爺哪裏累了!!!心累和體累完全是兩碼事好吧!

我深切地感覺到自己的持久度被某人赤裸裸地鄙視了,心想決不能再讓他這麽得意下去,回頭他要是跟人吹說什麽時間是我的兩三倍那我還有什麽臉見人!

想到這兒我已經做了一個決定,我把手從何安的褲子裏拿了出來,感覺他目光一頓看向我,我卻沒有理他,而是繼續將他的褲子拉鏈解開,然後跟內褲直接一起扒了下去,同時我也蹲下身,直接貼上去將那前端含入口中。

“餵易生……!”何安的身體明顯震了一下,他伸手想推我然而這個位置和姿勢又哪能由得了他,我用手握住根部,同時口腔也故意吸緊,何安低啞著哼了一聲後推我的動作也停在了半空中。

雖然是第一次給別人做這種事,但我覺得自己還是挺有領悟力的,畢竟閱片不少,該知道的技巧都是看過了的,自己做起來也就沒那麽難。我起初還速度比較慢地摸索著,怕自己哪裏弄得不對咬著了或是刮著了何安都會疼,但是漸漸地,在感覺到何安的氣息和反應都與方才不太相同了之後我便放心大膽地動作起來,雖然喉嚨裏特別不舒服但還是盡量給他往深了送,弄得自己都想吐了,可是聽著他越來越抑制不住地喘氣聲我就覺得心底暗爽,吐了也爽!

終於,在感覺口中的那個東西開始如抽搐一般地上下跳動的時候,我知道就要快了,於是便更加賣力地加速舔弄著,腮幫子已經酸得控制不住口水了但還是堅持保證了速度不掉!而就在最後那幾秒,何安雙手忽然按在了我的肩膀之上,猛地握拳,抓得我那兒的肉都有些疼,然後他猛地一把推開了我自己用手迅速地擼動了幾下就射了出來,全噴地上了。

真是,太罪惡了,我覺得我再無顏面對這裏的一草一木。

不過好歹,總算是都發洩出來了。

何安這時單手撐在我身後的樹幹上,慢慢地平覆著氣息,然後另一只手將我拉了起來,輕輕環住。

“易生。”

“嗯。”

“易生。”

“嗯?”

“易生。”

“怎麽了?”我忍不住問。

何安稍將我松開了些,熱度還未徹底降下去的眼神對上我的,裏頭還含了一抹深深的笑意。

“真好。”他說,“在一起。”

我楞了一下,隨即便也笑了。“嗯,真好。”

東靈山這個地方我將來一定會再來一次的。

如果那個時候,我們還在一起的話。

第44章 誰還惦記誰,只有真惦記上了才知道,根本沒那麽容易忘。

歸功於前一晚尺度太大的行為,我第二天早上起來時看見林久橋和葉煦總覺得特別心虛,就跟做了賊似的。

然而何安卻還是一如既往的淡定,若無其事地和那倆人談笑風生,絲毫看不出有什麽尷尬的地方。

我怎麽以前就沒發現他這項厚臉皮的特技呢!

吃完早點以後,離上車還有半個小時,何安跟林久橋說有事要去找助教就一起走了,剩下我和葉煦兩個閑著沒事待在房間裏面熬時間。

然後我就發現葉煦看我的眼神都不對了。

“餵,你有話直說行不行?”我被他看得渾身發毛,就決定把主動權給搶過來。

可是葉煦卻還是盯著我笑而不語,他那笑容裏又包含了太多意思,我堅持了一會兒終於忍不住跳了起來走到他跟前直截了當地問:“你昨晚聽見了?”

“呵呵。呵呵。”葉煦嘲諷十足地淡淡笑了兩聲,眼神犀利地打量著我,故意又晾了我足足有一分多鐘才慢條斯理地說:“有些人都快喘得背過氣去了,再聽不見你當我聾嗎?”

“……”他這裏說的這個“有些人”明顯是指我,因為一開始在房間裏的時候何安的聲音並不大……

臥槽……這下真是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說說吧易生。”葉煦這時勾起嘴角笑得那叫一個意味深長,他也從床上站了起來,靠在梯子那裏一臉探究地看著我道。

“說什麽……”我手腳都不知該往哪兒放,已經羞恥得快犯尷尬癥了。

葉煦揚了下眉毛:“昨晚啊,你和安哥出去,到哪一步了?”

你不八卦會死嗎不八卦會死嗎會死嗎哦臥槽!!!

我的心情好崩潰,但葉煦卻完全是一副不打算輕易放過我的樣子,就死死盯著,全方位無死角地展現著他那無節操無下限的求知欲。

我想我上輩子一定是折了他的翅膀這輩子才會遭這個罪。

嘆了口氣,我無奈至極地對他說道:“沒到哪一步,就出去散散步不行嗎?吹風降火,不行嗎?”

“哎喲呵你再演得逼真點行嗎?”葉煦臉上寫滿了諷刺,“瞧瞧你今天這副嬌羞又不安的新婚之夜後小媳婦的模樣,你還好意思腆著臉說啥都沒發生?老實交代吧,是手、是嘴、還是菊花?我覺得中間那個可能性比較大。”

“我靠……你特麽……”我已經徹底震驚了。對葉煦,還有他這絲毫不加以掩飾的黃暴程度。

誒葉煦你這麽黃你家裏人知道嗎?!

“該不會真被我猜中了吧?還真是用嘴了?!”葉煦壓根不在意我投向他的飽含鄙視和無語的眼神,繼續興趣盎然地猜測著,“太快了太快了你們倆,哦不對也不能算快,我懷疑要不是因為在學校裏不方便你倆早就滾一起去了。易生,看在是室友的份上我先好心提醒你一句,回頭真那啥的時候記得要有防護措施。還有,潤滑很重要。”

“你怎麽這麽懂……”我已經心累得不想再跟他爭辯什麽了。說實話我現在好懷念曾經那個一天跟我說不了幾句話,而且每句話都是在損我的熊孩子葉煦。現在他莫名其妙地給自己加上了一種如同變異了之後的知心姐姐屬性,真是讓人抵擋不住……

“易生,你別這麽羞澀好不好,做都做了。”葉煦連說教的架勢都端了起來,感覺再這麽下去他就會拿著根教鞭在我跟前一邊打手一邊說“把你家長找來”了。

一想到那個畫面,我的小宇宙終於有了點爆發的趨勢。我讓自己的眼神顯得銳利了些,對他道:“難道這些你都做過?經驗很豐富的樣子啊。”

“開什麽玩笑,這些難道需要做過才會嗎?你可別告訴我你長這麽大沒看過片。”葉煦一臉鄙視地看著我。

“看是看過,但沒你研究得這麽透徹。話說你既然理論知識這麽豐富,實戰怎麽不見動靜?”我也鄙視地看了回去,“你對林大神有想法吧,有想法你還不抓緊攻略,這馬上可就要回去放暑假了,再過來開學人家又不跟我們一個學院,見面也不方便,你到時候幹著急都沒用。”

我覺得這句話大概是戳到葉煦心坎兒裏去了,只見他臉色微變,囂張的氣焰消下去不少,咬了咬嘴唇對我說:“誰說我對人家有想法了,你當初連安哥對你有想法都看不出來,現在在這裏給我裝什麽專家啊。”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難得我也能揚眉吐氣一回,嘚瑟地雙手插兜地說:“葉煦,看在是室友的份上我才提醒你,下手要趁早,不然像林大神那樣的周圍肯定有不少雙眼睛盯著呢,你不下手就有可能被別人搶先了。”

葉煦不開心地瞪了我一眼:“說得輕巧,你跟我說說應該怎麽下手?難道你當年是直接上去把安哥撲倒的嗎?還不是慫得連半個字都不敢透露,要不是安哥老有事沒事地招你我看你那會兒很快也就要跟他江湖不見了吧。”

“……我樂意怎麽著,不行嗎?”

“行啊,沒說不行,但既然連你自己都沒做到的事就不要在這裏不腰疼地說大話。”

我看我跟葉煦也是越說越上火,忽然反應過來我倆這是在幹啥呢,小gay何苦為難小gay,更何況我倆還都是做受的命,應該同病相憐才對……

這樣一想我也覺得挺過意不去的,便先偃旗息鼓道:“算了,咱倆就別在這兒內訌了吧,說上天去也沒用啊。倒是林大神那邊,我說真的,你什麽打算啊?”

“能有什麽打算。”葉煦大約是看出我不想跟他爭,嘆了口氣也沒再繼續那麽拔劍張弩地,重新坐回床上去道:“這事不靠譜,懶得想。”

“就這麽放棄了?”

“不算放棄吧,沒達到那個高度,最多也就是有點感覺罷了,還談不上感情呢。”葉煦很少有這麽坦誠的時候,我看他眼神有些落寞,自己心裏也不大好過。

“反正這種事過段時間就淡了,等過完一個假期回來誰還惦記誰啊。”葉煦又像是自我安慰似地加了一句。

可是在這一點上我是深有體會。我曾經也跟葉煦的想法一樣,以為時間久了感覺會淡,但是從高二的暑假直到現在,兩年了,我對何安的感覺卻是有增無減,從未淡過。

誰還惦記誰,只有真惦記上了才知道,根本沒那麽容易忘。

心情稍有些壓抑,我跟葉煦都沒再說話,他坐著我站著,倆人一起默契地發著呆。

等何安和林久橋回來的時候大概看到的就是我倆這副堪比思想者一般深沈而有內涵的樣子,讓他倆都給看楞了。

“你倆找完助教了?”我註意到他們站在門口後就扭頭問道。

“嗯,看時間差不多了,該準備去坐車了。”何安先走了進來到我身邊,然後看看我又看看床上的葉煦,表情有些懷疑地問了句:“你們兩個人剛才在幹什麽?吵架麽?”

“怎麽可能,”我看向他,“君子動手不動口,能打絕對不吵。”

“切。”葉煦不屑地哼了聲,“我要去上車了,爭取往前坐一點,盤山路太煩。”

“我這裏有暈車藥,你要不要吃?”林久橋跟葉煦說話的時候目光仿若無意地從我臉上掠過,也就是我比較敏銳,連這一點都註意到了。

“聽說吃那個會影響智商,還是算了吧……”葉煦有些不好意思地搖了搖頭,好像對於拒絕了林久橋的好意這件事甚是為難。

不過林久橋卻毫不介意地笑著說:“確實能不吃還是不吃的好,你上車就睡覺吧,睡著就不暈了。”

“嗯,我也是這麽打算的。”葉煦也對林久橋笑了一下,起身拖上他的行李後就跟林久橋一前一後地出了門。

何安和我走在他倆的後面,往大巴車那邊去的時候還會路過我們昨晚進的那片樹林,結果我倆在經過那裏時不約而同地對視了一眼,彼此眼底都是笑意。

“對了易生,我剛才把我和你的事都告訴久橋了。”何安這時對我說道。

“剛才?”我頓了一下就反應過來,“原來剛剛那會兒你們倆不是去找助教。”想想也是,昨晚我和何安的那個動靜連葉煦都聽到了,林久橋怎麽可能還察覺不到。

何安笑了兩聲:“他說他早就預測到我會彎了,哈哈,有那麽明顯麽,我一直以為自己直得很堅定啊。要不是遇上你我肯定彎不了。”

“呵呵,是挺堅定的,堅持了十個月呢。”我一本正經地說,可沒兩秒就憋不住笑了,何安剛才那句“要不是遇上你我肯定彎不了”實在甚合我的心意。

“你說實話你是不是折服於我英俊瀟灑、風流倜儻、玉樹臨風、溫潤如玉的魅力之下了?”我厚顏無恥地往自己臉上貼金道。

可何安竟然配合地點了點頭說:“是是是,特別折服,不過你詞用得不對,應該換幾個。”

我猜到他肯定沒好話,但還是忍不住問道:“換成什麽?”

“換成:沈魚落雁、閉月羞花、婷婷裊裊、傾國傾城才對,哈哈哈!”何安說著自己都笑得不行了,我默默地等他笑完然後在心裏淡定地罵了一句:臥槽。

這話要換別人說估計我就要動手了,可現在是何安,那我便只好忍著。不是舍不得,實在是打不過。

我覺得我應該認真考慮一下這個暑假回去再找地方好好地訓練訓練跆拳道,省得我老是處於被何安壓制的狀態,以後在一些關鍵的問題沒有發言權可就慘了。

“易生,暑假你準備做什麽?”我們這個時候剛剛坐到車上,而何安就像猜到我心裏在想什麽一樣突然發問,我差點就脫口而出“想練跆拳道回頭好對付你”了。

有點小驚悚,我平覆了下心情才回答他說:“還沒想好呢,估計就是見見同學聚聚會什麽的吧。”

“見同學,”何安停頓了一下,轉頭看著我:“包括蔣哲良麽?”

我見他認真的樣子不禁笑了:“包括的話你介意?”

“不會。”何安把頭轉了過去語氣有些別扭地說。

“那我可能真得會見他,你確定沒意見嗎?”我半靠著他問。

何安搖頭:“隨你。”

他這樣讓我想起了上次葉煦所說的我五一回來後去跟蔣哲良見面那兩次何安把寢室裏弄成低氣壓的事,我便止不住地笑,就知道肯定不止我一個人會吃醋。

“要不要聽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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