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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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憶,跟我回房。”正當氣氛有些尷尬的時候,清樂突然開口領著無憶就往外走,完全不理會現在的混亂是無憶造成的。

清樂一向都是我行我素慣了,自然也不會理會別人怎麽想。

他們默默地走回清樂的房間,坐著,沈默著。

許久,清樂才嘆息地說著:“我們過兩天就回清樂山吧!”

只有那兒才是最適合無憶的地方。

“回去?”無憶呆問了句。

留戀的感覺在他心裏一閃而過,快得他自己也未察覺他就已經點頭,“好。”

瞧著今天的混亂,其實無憶知道這都是自己造成的,但他想不通的的是他難得的一次熱心為什麽會演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難到真的是他做錯了?

無憶默默地深思著,可另一頭的紀梓軒發瘋似的沖出莫府,跑到了昨日他們呆的那個火堆旁,他臉上的震撼至今沒有消除,看著那堆早已經燃盡的塵埃,腦袋就好像僵住一樣不能動彈。

不是,不是!莫無憂不是他心心戀戀那麽久的那人。不是,錯了!

怪不得他與莫無憂相處找不到心動的感覺;怪不得他對莫無憂的態度會那麽奇怪;怪不得他越來越不想娶莫無憂。

只因,莫無憂並非他心愛之人。

紀梓軒此時傾頹極了。然而他在體驗著希望被打破的絕望感時,心裏卻似乎有一絲欣喜,高興莫無憂不是他所愛之人,竊喜自己可以不用與莫無憂成婚。

連他自己都弄不明白,為什麽不和莫無憂成婚會讓他如此欣喜,是因為他不愛她麽?

或許是吧!他一直心心念念那麽一個人,等到了現實卻不是他所想象的那樣,所以他才會這般舉足不定,可就算真相被戳破了,又能怎麽樣?

他的【勿忘我】在哪裏?

紀梓軒這樣一呆,又是一天,何月找了許久都沒有找到他,莫府又是一陣驚動,等到大家打算傾巢出動去找人的時候,紀梓軒反而走回了莫府,那那神情依舊失落。

“軒兒,你剛才去哪裏?”何月擔心地望著紀梓軒,“你沒事吧?”

現在的紀梓軒看起來整個人都很不對勁,她從沒有見過自己的兒子這般頹廢,就好像萬念俱灰一樣。

“梓軒,你上哪去了?你可知……”紀如海正打算訓人。寧采心便連忙上前攔住他的話,關心道:“梓軒,早上的事完全是場誤會,你不必太介懷了。”

“誤會?”紀梓軒迷茫地擡頭,像是不明白他們在說什麽。

“嗯!無憂確實是無憂,只因她忘記了水晶之事才被無憶懷疑,也就造成了如此誤會。你千萬別介意!”寧采心溫和地解釋。

聽了寧采心的話,紀梓軒下意識地尋找無憶,卻又是一陣失望。然等他再望向大家時,眼中有著明顯的決絕與認真,“不管她是不是無憂,我都不會娶她的!”

這樣一說,可嚇壞了眾人。要知道不管這女人是不是莫無憂,他們可都是當眾拜過天地,送入洞房的。

如果她真是莫無憂,梓軒現在說不娶她,豈不是壞了人家一生的清白。兩家關系以及他們在武林中的地位,聲譽都會遭到極大的打擊。恐怕,前一日還備受祝福的新人,下一刻便成了武林的笑柄。

“梓軒,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怒火攻心,紀如海差點兒就要上前打紀梓軒一巴!

何月趕緊穩住自己的丈夫,卻也是急聲,“軒兒,究竟發生了什麽事,你怎能做出如此輕率的決定!說到底當初可是你說要娶無憂的!”

“爹,娘,莫伯父!”紀梓軒默默承受著單膝跪下,沈聲道:“那女人右肩上的【勿忘我】絕非我所刺上去的。她不是我要找的人。我當年刺的絕對是左肩。”

“什麽?”

聞言一驚,寧采心卻是懷疑,“會不會你記錯了?”

開什麽玩笑呢?莫無憂肩上的【勿忘我】,那可是女孩子最隱私的地方,如果不是紀梓軒刺的,還會有誰?

“不可能,我是左撇子,試問我又怎麽會刺在她的右肩?!”

大家聽後都是呆呆的,半晌沒有反應過來。這是怎麽回事?

如果紀梓軒說的是真的,那莫無憂右肩上的【勿忘我】又是怎麽回事?總不可能天生就有的吧?

莫無憂不自覺地撫上自己的右肩,她好像忘記了很多事。經梓軒一說,連她自己都開始懷疑自己,小手緊緊握住,努力壓抑自己心底的恐慌,“我真的是他認定的人嗎?為什麽我說愛他的時候,心會那麽虛?”

記憶的碎片令莫無憂陣陣心疼,終於因為支持不住而昏了過去。

紀梓軒堅持不肯娶莫無憂,兩家父母又罵又勸也改變不了他的心思,而且莫無憂醒來後又改口說不想嫁與紀梓軒。好好的一樁婚事現在成了郎無情,妾無意,兩家父母只得作罷。

一場美好的婚禮被搞成這個樣子,誰是誰非已經說不清了。似乎誰也不應該被責備,但這爛局該怎麽收拾?

紀梓軒一個人坐在內院裏喝著悶酒。他不是沒有考慮過拒婚的後果,可是他無論如何也不會娶莫無憂的!他只認定了那人,那個他想了無數次的人!現在的他是一肚子的話無處可說,連唯一可以聊聊的無憶也被清樂支走了。

他這回是真正的孤家寡人了!

“餵!你一個人坐在這兒扮什麽憂郁?”樂閑一臉輕松地調侃著梓軒,他是一點也不知道昨天發生的事。畢竟他只是個外客,只參加了婚禮,其他的一律不知。

紀梓軒看了他一眼,將酒遞給他,直接開口:“陪我喝酒吧!”

樂閑被這反應弄得一楞,發生什麽事了?“你不是才新婚燕爾嗎?怎麽這副表情。我還聽說莫無憂是你尋找多年的戀人,怎麽就嫌棄人家了?”

外頭那些傳言,連樂閑聽著都覺得唯美動人,可為什麽作為傳言裏的男主角,紀梓軒卻好像一點都不快樂一樣?

“不是,她不是!”紀梓軒忍不住悶聲回答,臉上無比沈郁、

“喔!怎麽會?我明明聽下人說……”樂閑對這再續前緣的事情十分感興趣,忍不住湊前去八卦地問道。

如果這邊紀梓軒和莫無憂在一起了,那和無憶那一段情又要怎麽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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