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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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柄上的這個字可以說是單念學會的第一個字,連自己的名字都還沒學會的時候,他首先學會的是這一個字,那是一個‘冬’字,更是一個少了最後一點的‘冬‘字。

小時候,因為淩冬對學習也不上心,通常兩點或者三點水的字都懶成寫一點水就算了事了。所以連他自己的名字的冬字下的兩點,他都一直只寫一點,而且還把這個習慣交給剛開始學寫字的單念。

單念小時候沒辦法去上學,所以這些學字的壞習慣居然在他學會看書的時候才發現,正因為這個冬字少了一點,才讓單念一眼就看出了這個冬字的筆畫絕對是淩冬親手寫的。

描繪著刀柄上的冬字,單念黑色的眼眸中泛起了一絲淺淺的波瀾,眼神立刻轉為了懷念,然後開始疑惑,這麽強烈的感情同時出現在他漂亮的臉容上,那臉容像是瞬間充滿了生氣般,讓夏五月和段淵都驚訝不已。

而這時,羽風跟天弱也把獵物帶了回來。

“小念,你怎麽了?”從沒見過單念情緒這麽大波動的羽風不由得也緊張了起來。羽風也看清了刀柄上的字體,居然跟他見單念平時寫的字形差不多,更重要的是,這個字他居然在很多年前見過……

“這把刀,是從哪裏來的?”單念記起了這把刀的主人,連忙問向天弱。

天弱還沒有弄清楚狀況,但是看著單念這麽在乎那個圖案,想了片刻問道:“怎麽了?這個圖案有什麽不對嗎?”

“上面的字你不認識?”單念接著問道。

“不是圖案嗎?我一直以為上面的是圖案。這個圖……這個字是從一開始就有的。我記得多年前,曲夜因為要改良炎刃,但是卻在部落裏,缺少制作的材料。那時我還不能離開部落太遠的地方,然後他獨自離開部落,出去了一段時間再次回來後,炎刃才發揮了這麽強大的力量,上面因此也多了這麽一個字。”天弱想了一下,“至於他去了哪裏,我反而沒有聽他提起過。”那時他們剛剛得了一把這麽的厲害的炎刃,一切也只是在探索的階段,每天只是忙著練習對它的掌控力,再加上曲夜一向對鑄造武器都有特別的天賦,反而讓他忽略了這把武器有可能不是曲夜親手鑄造的。

“沒提起過?”單念不由得楞了起來,一時大腦多了片刻的空白,因為見到這個熟悉的字讓他有了莫大的希望和期待,現在反而因為消息不全而被逼中斷,他心底那無數個可能的猜測。

為什麽淩冬的字跡會在這裏出現?難道淩冬也跟他一樣來到這個世界嗎?

但是,時間不對!

單念突然記起羽風跟他也曾說過這把武器是很多年前就出現的,剛才天弱也提起過是多年前。而他來到這個世界只是半年的時間。

難道有什麽重要的東西是他遺漏了?

“我知道的並不多,如果曲夜在的話,他應該就能回答你的問題了。但是,他已經失蹤三年了。”天弱看著那把他再也不能用的武器,語氣卻是無盡的蒼涼。雖然他現在已經變得足夠的強大,不需要再用上炎刃才能戰鬥,然而他最想那人看到的這個時刻,那人卻已經不在了。

聽完天弱說曲夜失蹤的消息,單念面無表情地沈默了起來,這樣的沈默更讓所有人都察覺到他的情緒低落。臉上也恢覆了面無表情的狀態。

單念這種低落的情緒甚至一整個下午都沒有恢覆。

段淵見單念一整個下午都在心不在焉著,連帶的也不知羽風在想著什麽,段淵想了片刻才提議道:“小念,其實你不用灰心,你可以去問問神只殿的大神只,他是一個什麽都知道的神只。”

羽風聽見段淵的話後,悄身就走開了,一直站在旁邊不說話的夏五月也跟了上去。

單念看了一眼段淵,想了片刻才點了點頭,收回了自己覆雜的思緒,這才想起自己來到這裏的目的。

“你似乎不太想單念找到那個古怪圖案的消息,我猜得沒錯的話,你應該知道那個圖案的一些事情。”夏五月跟上羽風的步伐,二人走近河邊,離單念他們幾人的距離有點遠。

“我是瘋了才讓小念找到那個圖案的消息。”那個字能讓單念這麽在乎,定是跟他偶爾在夢裏叫過的名字有關,在他沒有得到單念整顆心時,那個人包括單念想要知道的消息,他都不可能讓單念知道。

*******

“你確定要把這些巢穴帶走?”段淵不解地問道,看著上邊那些小飛蟲,段淵沒有太過靠近它們,剛才他就被因好奇而捉了一只這些堅硬的小飛蟲,還不小心被他咬了一口,那個傷口被單念簡單地處理了一下才讓他沒有那麽的麻痛。天生的直覺讓他覺得這些小飛蟲的傷害力不低,更何況巢穴上的它們還是一群一群的結伴。想象了一下一群小飛蟲向他咬來,段淵摸了摸自己手上的小傷口而打了個冷戰。最後,實在是覺得這些小飛蟲沒什麽好看,他才拿起自己的炎刃準備問天弱一些問題。

只剩下自己的單念看著這些蜂巢良久,正在想著怎麽把上邊的蜜蜂都驅趕離開又不傷害它們時,一把童音卻突然響起了。“你帶走?”

單念低頭看向小孩,小孩也不知去了哪裏,身上臟得更加離譜了,頭上居然還布滿了枯黃的碎草。

小孩沒等單念的回答,然後走到離單念最近的蜂巢,直接就把那個有他肩膀那麽高的蜂巢摘下給單念,蜂巢裏的蜜蜂居然很聽話地飛了出去。

小孩艱難地托著蜂巢,遞給單念。

單念這才看到他手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傷痕。

單念接過那個蜂巢,檢查了小孩的手,“怎麽受傷了?”這些傷的傷口還很新鮮的樣子,不過好在不是很嚴重,只是一道道刮痕,痕跡較淺。

“我想走,和你。”小孩吸了吸鼻子,莫名其妙地來了一句話。

單念細想了一下,卻聽明白了,“你想跟我走?”

小孩見單念明白他的意思,高興地點點頭,大大的眼睛也沒了單念一開始見他時的惶恐的感覺,滿眼信賴地看著單念。

“你想跟我走和你受傷了有什麽關系?”難道這裏還有其他的獸人?連小孩子都欺負?所以才讓小孩這麽迫不及待的想要離開?

小孩想了一下,“我把它們消滅了,那些傷害嗡嗡的家夥。”說完,他見單念實在不明白,他於是拉著單念去到一棵非常大的樹下,那樹下面現在有一個落在地上的大蜂巢,流出一股深褐色的液體,旁邊散落了一些布滿赤紋的土蜂。

單念走近看清楚,如果他沒認錯的話,這一種土蜂是比那些蜜蜂更有用處,是一種更加適合入藥的藥材。

“是你消滅的?”單念覺得小孩沒有被這些有著劇毒的土蜂蜇到而中毒,實在是他的好運氣。他隨即想到小孩定是跟那些蜜蜂長大的,所以要毫無損傷把這些土蜂殺死,對他來說也不會是一個太大的難題。

“嗯,它們會傷害嗡嗡,幾天前把我的腳。”這次小孩的話讓單念費解了很久也不能明白了。

沈默了一下,看著那個一直在流著深褐色的液體的大蜂巢,單念知道不能再耽誤時間了,於是他拍了拍一直跟在他身邊的大貴賓,然後費力地搬上蜂巢在大貴賓的側邊,將大蜂巢綁好,然後拿出一塊幹凈的獸皮,把橫散在地上死去的土蜂撿起。

小孩見他在撿著他討厭的土蜂,盡管不解,他也幫著單念把另一邊的土蜂撿上,放到獸皮上。也只有這時,他才有一點孩子該有的天真無邪。

幾人回神時,卻發現單念跟大貴賓已經不在他們所見的樹下了。

見單念突然不在,幾人沿著聲音,找了一圈才找到單念的身影。

“怎麽會有野獸部落的孩子在?”夏五月不解地問向前面的羽風。

“而且跟小念好像感情不錯的樣子,這是怎麽回事?”由於天生對野獸部落的偏見太深,連帶的,段淵對野獸部落的孩子也帶了偏見的看法。

天弱因為到過野獸部落尋找曲夜,反而沒有他們二人的抵觸。

靜靜地看著單念跟那個小孩很久,羽風才道:“只是一個小孩子,況且他也不是在野獸部落長大。”說到這,頓了一下,低聲道:“我只是害怕單念堅持會把他帶回去,這麽做的話,事情就麻煩了。”

“哈?帶一個野獸部落的孩子回羽部落?羽風你不是在說笑吧?”段淵不可思議地道,見到野獸部落的人,他們雖然不會像野獸部落那般的野獸行徑,對他們殺了才痛快。但是部落裏的每一個人也不可能容忍有一個野獸部落的孩子在自己的部落長大。

夏五月沒有段淵的反應之大,而是道:“如果小念堅決要帶他回去的話,羽風你準備怎麽做?部落裏突然多了一個野獸部落的孩子,這並不是一件小事。”

這邊的單念替小孩抹幹凈了臉上的汙跡後,再把他頭上的碎草全部拍掉。

小孩堅硬地站著,聽了單念的話乖乖地閉著眼睛,似是第一次被人觸碰照顧,一切都顯得很陌生的樣子。他這樣害怕卻又忍著的樣子讓單念想起自己那段不想記得記憶。

“你真的願意跟我走嗎?”

小孩立刻睜開眼,重重地點點頭,期待地看著單念,“我能帶著嗡嗡嗎?”

“當然可以。”單念正在想著怎麽把一些活的蜜蜂帶回去養殖,如果蜜糖入藥成功的話,那麽以後也會大量的使用,每次都來到這麽遠的叢林裏這種方法也不太現實。

“只是你要怎麽帶著它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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