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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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貝。”花淳安溫柔的聲音在後面響起,略帶著不讚同神色看著花貝跟段淵的胡鬧。他的到來,讓花貝跟段淵立刻停下來,不再欺負單念的臉頰了。

呂雲天也跟在他的身後出現了,他看著場內的人群哈哈地笑了聲,等笑夠了,才嘆道:“今天部落裏總算恢覆了平日的氣氛了。”

聽見呂雲天爽朗的笑聲,單念卻記起在他們的少年時期,淩冬也總是這麽的笑著。只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淩冬這樣的笑聲就消失了呢?好像從認識那人開始吧……

“族長,請問是你提出來要辦這個武鬥大會,為什麽一大清早就不見你的人影了?”終於忙完的羽風一邊走過來一邊笑著對呂雲天道。

“詳細的雜事你和五月會辦好的,我絕對相信你們的能力!”呂雲天拍了拍羽風的肩膀,爽朗地道。

這次的慶祝會,武鬥方面是羽風負責,而食物方面則是夏五月負責。二人從天還沒亮就忙到現在,呂雲天卻完全不見蹤影。呂雲天自從得了這兩名得力助手後,他就從沒為這些雜事操碎心了,所以他總是笑著對別人說,他是聯盟部落最為清閑的族長。

“呵……”羽風似笑非笑的眼睛笑看著他,沒有說話,反正他也習慣呂雲天這樣的做法了。他然後走到單念身邊,看見單念被揉得通紅臉額,看了眼大貴賓,大貴賓便搖著尾巴對花貝和段淵分別汪了一聲。他意味不明地對花貝和段淵笑了笑,夏五月看著自己還不知危險在得意洋洋的愛人無奈地扶額。這兩個人,難道忘記了羽風那種無論有多小的事都有仇必報的本性嗎?

一聲長長的虎嘯,表示武鬥開始了。

武鬥比賽的第一輪是由亞人在右邊的武鬥臺上開始,而左邊的武鬥臺是獸人的比賽。而到最後幾組勝出的亞人就可以跟獸人比鬥。

毫無懸念地,今年又是段淵和其它四個亞人贏了第一輪的武鬥比賽。接著段淵和其它四個亞人對上的五個獸人分別是水千影,和其它四位獸人。

羽風及時在水千影化成獸人時就蓋著了單念的眼睛,讓單念沒有了不能動的顧慮,才讓他只是聽著聲音,單念不能看畫面,只能感受著場內場外的氣氛。

兩組獸人和亞人比試一番後,留下來的只有段淵和水千影。由於看不到,難以讓單念想象的是,那一番激烈的比鬥中,一只白狼的吼叫跟段淵的重兵器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音讓單念幾乎要蓋著耳朵。

最後,兩人比試裏是水千影獲得最後的勝利。

段淵卻沒有下臺,而是對水千影說:“我和五月又跟你切磋一下?”水千影狼型狀態下點了點頭後,五月化成蝶型的狀態下飛上了臺上。

這次,單念說什麽也不讓羽風蓋著他的眼睛了,不能動就不能動吧,反正能一睹這裏真正的比賽也值了。

水千影的超強戰鬥力讓合作無間的兩人,也漸漸落了下風,然後五月化成了人形,斷淵在他重重的炎刃裏分出一把和五月蝶型一樣的顏色——五顏六色的劍身和紅色的劍柄。這把劍的帶出,讓臺下的人都緊張了起來,好奇地想著為什麽段淵的武器可以一分為二。

五月接過劍,一個跳躍跳到了段淵旁邊,一攻一守開始向千影攻擊。水千影動作也被兩人牽動得沒之前般敏捷。

呂雲天奇怪地問羽風:“怎麽五月的人形攻擊一下子進入到另一個層次了。”

被臺上五月和段淵的刀光劍影弄得讚嘆不已的羽風道:“不是五月的人形攻擊進入到另一個層次,族長看不到五月那邊劍刃嗎?難怪近來一直見段淵纏著五月一起練武,連事物都耽誤了下來,原來是得了這麽一把寶貝。”

“五月那把劍刃有什麽不一樣?”呂雲天看著夏五月那把武器良久,還是覺得夏五月跟平時使用的武器差不多。

羽風見單念也滿是好奇的目光看著自己,於是解釋道:“五月的劍刃被段淵的炎刃牽引著,所以五月的攻擊被提升了。這把武器其實有一個典故。很多年前,一個獸人因為獸型的形態下攻擊力很低,他甚至連自己狩獵的能力也沒有。他擅長制造武器的亞人伴侶為了能跟他一起上戰場,於是就制造了這把名叫‘雙刃’的武器。而這把武器最讓人覺得神奇的是——它的牽引力量,只要驅使主引的炎刃的人力量足夠的話,被牽引的劍刃力量也會跟主引是一模一樣的力量。三年前,這把武器就跟他們的主人就離奇消失了。只是怎麽會在段淵他們的身上?族長,近來有人來到羽部落嗎?”

呂雲天思索片刻,拍了一下手,“對了!是有幾個獸人。上次跟野獸部落的戰爭的事了,他們路過時幫助了一個小分隊。其中一個,我記得他的武器跟段淵的差不多的高度,只是他整天都把武器用一塊布包著,我也從沒留意過,而且他也不喜歡在人前出現,整天只是在房間裏。不是你問起,我也差點忘記了有這麽一個人的存在了。”

羽風見呂雲天知道的實在不多,也沒再問什麽了,只是目光重新放回段淵跟夏五月合作無間的武器上,狹長的雙眼不知在想著什麽。

這場切磋的結果當然是段淵和夏五月兩人勝了,水千影被五月用蝶劍指著的時候,也和眾人一樣不可置信的看著兩人。但是他也很爽快地認輸,化成人形。水千影在羽部落的武力一直都只在族長之下而已,部落裏戰鬥力排行第二厲害,現在卻被段淵和夏五月贏了,不得不讓臺下的人都看得萬分意外。

呂雲天仰頭大笑一聲道:“今天的結果真讓人意外,雖然是千影勝在比試上,但是卻輸在了後來的切磋上,看來羽部落的排行榜也改改名次了!也輪到我上去會會他們了。”他剛才看著他們的刀劍光影就生出蠢蠢欲試的意向了,所以這時顯得有點迫不及待了起來。

“族長。”羽風叫住了欲上臺的呂雲天,“能讓我先試試嗎?”

呂雲天雖然有些疑惑,但也表示沒所謂了。

花淳安奇怪地問羽風:“你不是一直都不喜歡參與比鬥的嗎?怎麽今年突然想上臺了?”

沒等羽風回答,花貝便笑說:“難道要在愛人面前表現一番嗎?”眾人聽到後也興致勃勃的看向羽風,表示非常感興趣羽風第一次在人前的比賽。

羽風似笑非笑地看了他們一眼,沒跟他們解釋太多,只是湊近到單念的耳邊呢喃了幾句只能他聽得到的話。

單念聽完後,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羽風,清亮的眸子帶著少許的不理解。待單念恢覆了行動能力,羽風摟著單念對臺上的段淵笑得有點耐人尋味,“我和單念一起上臺。二對二,才不失公平,不是嗎?”

然後羽風化成獸型,單念正想跳上他的背上,就被一條白色的尾巴圈在他的腰上,把他輕柔地放到自己的背上,待單念做好後才化出羽翼飛上臺。

五月和段淵看到意外出現的單念,一時也搞不懂狀況,熟悉他們的眾人也是一副搞不懂的樣子,似是完全不明白羽風為什麽帶著沒有戰鬥能力的單念也上臺了。畢竟單念連初級武器也拿不起的流言已經在整個部落傳開了,不認識單念的人,但是看著只有伴侶才能坐上的背上的單念,眾人也瞬間明白了他跟羽風的關系,原來昨日傳得沸沸揚揚的亞人居然是生得這樣的精致漂亮。

羽風看了一眼對單念樣貌太過註重的眾人,忽然有些後悔讓單念上臺了。他於是先發出了比試開始的卷風,段淵跟夏五月二人躲開了卷風之後也開始進入了切磋的狀態。直到單念手上的黑色小發射器發出一些紅色的絲線後,眾人才明白單念上臺的意義。

前兩次那個黑色的物體發出紅色的絲線,無論段淵怎麽的躲避,都躲不開單念百發百中的發射。夏五月也明白了羽風的用意,於是沒有加入了段淵的攻擊。單念似乎也直接忽視了一旁的夏五月,只是選著段淵來做目標的靶子,而且還只是段淵的臉。

段淵被紅絲狀的東西連續擊中了十多次次後,終於在最後一次的紅線又襲過來時,單念露出一絲不忍,然後遲疑了一下露出了破綻,只是一秒的破綻讓段淵這次及時的避開了。被擊中的臉上沒有感覺到痛感,段淵就沒理會繼續攻擊上去了。雖然單念發射了十多次,但羽風也只是三招的變化,他突然停止了比試,帶著單念回到場外的座位裏笑道:“我認輸。”

因為他最終目的也已經達到了,比試也沒了繼續下去的興致,他只想在臺上戲弄段淵,更令他感覺到挫敗而已。

段淵聽到他這句話,才徹底明白羽風根本就不是為了比試才上場比賽的。眾人看到段淵的臉後,都發出爆笑的聲音笑看著他。花貝更是誇張地把口裏的糕點也噴了出來,然後吸引了旁人的註意,看著他同樣像看段淵一樣的臉就笑得更誇張。原來,在擊中段淵的同時,那次沒有擊中的結果是,花貝也中彩了。

夏五月不忍自己的愛人繼續不知為何爆笑的觀眾,然後對莫名其妙的段淵無奈道:“你看花貝就看到你自己的臉怎麽了。”然後還拿出身上隨身帶著的小鏡子,照給段淵看。

段淵拿過小鏡子時,跟花貝同時看到自己的臉後,又同時“啊……”了一聲,根本就不相信鏡子裏那個腫得像豬頭的人就是自己,然後兩人都很有默契地跑走了,不再繼續引人發笑了。

今年的比試就這樣被羽風在鬧劇中結束了,因為這場鬧劇,晚上篝火後更加興致高昂。

雖然羽風很滿意這樣的結果,但是到了第二天看到單念的臉由昨天的通紅變成藍紫時,而罪該禍首的兩人卻藥效一天就過了就開始更不爽了。他應該叫單念下藥下得更重的……

聽說,整天都笑著的羽風在單念的臉好之前都黑著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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