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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貝兒,我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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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然走進酒吧的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若是換作別人很有可能會落荒而逃,可是鄒然,仿若毫無察覺一樣從容地走近吧臺,落座。

“啤酒,謝謝!”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酒吧裏又恢覆了往常的熱鬧,只不過話題或許都在圍繞著這個剛進門的男人。

“華子,給我瓶酒!”秦初閉著眼睛向謝晉華的方向伸長了手,可等了許久都不見有人遞酒給他,睜開眼睛想看個究竟,這才發現,不知什麽時候謝晉華也不見了蹤影,開始的三個人只剩下他一個,“重色輕友的家夥!”

秦初探出身子去拿酒,不經意間掃到吧臺的位置,目光就被盯住。

如果說秦初的長相會讓人驚艷,那麽鄒然則會讓人屏息,而讓人屏息不是因為他的相貌有多俊美,而是他身上的氣質,幹凈的純粹!

秦初回過神來,端起酒杯自嘲著,真是太久沒有混跡夜店,看到個稍微特別的人還會恍神,這要被沈越知道了,還不笑掉大牙!雖然這樣想著,可秦初還是忍不住去關註著吧臺的動靜。

當鄒然的目光看過來時,秦初還是被那雙眼睛裏的純凈震撼,楞了一瞬,然後舉杯示意,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鄒然微微一頓,緩緩收回視線。在部隊那種男人窩裏混久了,來到這種地方,對他來說也不過是換了一個環境而已。

“我可以坐在這裏嗎?”

就在鄒然出神的時候,一個優雅悅耳的聲音在身側響起,隨後聲音的主人不等鄒然說話,便自顧自坐在了他的身邊。他的人就像他的聲音一樣,透著淡淡的優雅,成熟睿智。

“從你進來,我就一直在觀察你,你很……恩特別!”折浩經過深思熟慮才想出一個足以形容鄒然的詞,說完仿佛是對自己的肯定一般,還微微點頭。

“你也很特別!”鄒然安靜地喝著自己的酒,對於身邊人的搭訕,不迎合也不拒絕,他來這裏,只不過單純地想看看這類人的感情生活!可是現在,他忽然發現,這裏沒有他想要的答案!

“我可以理解為你是在誇我嗎?”折浩笑得溫和,放在桌上的手慢慢爬上鄒然的手臂,身體隨之靠了過去,卻在還沒貼上時,被一只手臂隔開。

“我不喜歡陌生人靠我太近!”

鄒然純凈的眼神讓折浩頓住,見慣了這個圈子裏的物欲橫流,忽然間看到這樣幹凈的人,讓他有些招架不住。

“你是圈裏人嗎?”折浩也不勉強,一手撐著下巴,好奇地詢問道。

“不是!”鄒然也不遮掩,淡淡地回答。

“呵呵,那你真不該來這種地方,不適合你!”折浩微笑著看著鄒然,環視一圈,好心提醒,“這裏到處都是豺狼虎豹!”

好像是為了印證折浩說的話,一個酒醉的人從旁邊沖了過來,伸手直接攬住他的腰,不顧他的掙紮,按住他的頭,就吻了上去。鄒然看著面前火熱的一幕,皺了眉頭。

“放開我!”折浩好不容易推開身上的人,面色微慍。

“裝什麽裝,又不是沒上過!”醉酒男大著舌頭嬉笑著又想靠近折浩,卻被推開,一下子沒站穩,直接倒在地上。

“周揚,我想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419而已,我們好聚好散!”折浩看著倒在地上的男人,皺緊了眉頭。

“折浩,你他媽有種再說一遍!”被叫作周揚的人好像忽然清醒過來,從地上踉蹌地站起來,揪住折浩的衣領憤怒地吼叫道。

“我們好聚好散!”折浩看著周揚充血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

“你……”周揚揚起了拳頭向折浩臉上打去,卻在即將碰到的剎那猛然間停住了動作,因為他看到了身後鄒然的存在,所以想當然就以為是鄒然勾引了自己的伴,推開折浩直接走了過去。

“周揚,你別亂來,聽到沒有!”折浩已經無法保持自己的優雅,死死拉住周揚的胳膊不松手。

“滾開!”酒精已經讓周揚失去了理智,他現在只想好好地發洩一下。

鄒然一直作壁上觀,並沒有打算惹事,所以當周揚憤怒地向他走來時,他還正在思考該怎麽結束這場鬧劇。

“寶貝兒,我們該回家了!”

秦初在旁邊已經看了很久,從折浩的搭訕,鄒然的冷淡,在看到周揚和折浩激吻時鄒然緊皺的眉頭,他忽然有種想法,或許這也是一個像他一樣無意中闖進來的路人而已,所以本著同病相憐的原則,秦初挺身而出。

鄒然看著面前忽然出現的人,有瞬間的怔楞,直到一只手將他從座位上拉起來,帶離麻煩中心,鄒然的註意力都一直在兩只相牽的手上,很平常的感覺,並不討厭!

出了酒吧,又走了片刻,秦初確定已經遠離了是非,這才停下腳步,回過身,就看到自己竟然牽著一個男人走了這麽久,趕忙松開!

“情勢所迫!”秦初攤開手掌,以示自己沒有任何非分之想。

“謝謝!”鄒然點頭道謝,表示理解。既然已經出來了,他也沒有再回去的打算,幹脆直接轉身,向停車場走去。

秦初一直看著那道英挺的背影走遠,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或許是太無聊,也或許是他的好奇心作祟,讓他對這個人充滿了好奇,想著一探究竟。

鄒然感覺到身後的人,只當他也是來找車,並未多想,可當他打開車門的瞬間,身後的人卻忽然快走幾步擋在了車前,彎腰查看車牌。

“呦,還真是軍車啊!我還以為是我眼花了呢!”秦初確定自己真的沒有看錯,一瞬間大腦千回百轉,只當自己偷跑出來的事被秦嚴發現,所以派了人跟蹤他,越想越覺得鄒然出現的太過巧合,所以當他再看鄒然時,目光中帶著不屑,“老頭難道沒告訴過你,做人要低調嗎?”

鄒然不懂為什麽剛才還很友好的一個人會忽然變了臉色,更聽不懂他說的話是什麽意思,不過顯然,他好像誤會了什麽!

秦初拍拍車前蓋,忽然覺得很沒意思,幹脆直接打開車門坐了進去。鄒然看著他的舉動,一頭霧水。

“還不走?”喝了太多酒,後勁上來,讓秦初覺得有些頭暈,等了半天見鄒然還是傻站著不動,不耐煩地催促道。

“去哪兒?”鄒然只當秦初是要搭順風車,反正他也沒有目的地,也不介意送他一程,可等他坐進車裏,系好安全帶,再回頭詢問時,身邊的人已經去會了周公,鄒然真是哭笑不得,只得去推他,“醒醒,哎!”

“別吵!”秦初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聲,最後幹脆側過身背對著鄒然,睡得香甜。

鄒然看了半天,還是沒有將人扔下車,不管怎麽說,他總幫過自己!想通之後,便驅車離開。

到達軍區招待所,看著還在熟睡的秦初,鄒然還是將他扶進房間,安置在床上,好在他並不折騰,一直睡得很安穩,省了很多事。經過這番折騰,鄒然本來還很虛弱的身體感覺到深深的疲憊,後來幹脆什麽也不幹,直接翻身上床休息。

秦初睡眠很淺,一丁點動靜都能吵醒他,所以他在家睡覺的時候,一般沒人會在他房間附近走動,可是現在,好吵!他煩躁地坐起身,抓抓頭發,想看看到底是誰擾人清夢,睜開迷蒙的雙眼,看著陌生的環境,大腦有些短路。

透過窗簾的縫隙,可以看到天色還很暗,大約五六點左右,房間裏也只開了壁燈,燈光昏暗,所以衛生間透出的白光異常紮眼。

鄒然習慣了部隊的作息時間,一到點就再也睡不著,幹脆起床收拾一下,順便想想接下來的打算。

鄒然身上大部分的傷口已經開始結痂,看著有些猙獰,他卻已經習以為常。肩膀上子彈的穿透傷比較嚴重,前後兩個傷口,只能對著鏡子上藥。不其然間,鏡子裏出現了另外一個人的臉,鄒然頓住了手中的動作,停頓片刻,拿起一旁的衣物往身上套。

秦初雖然有個當將軍的父親,可是他卻從來沒見過這樣觸目驚心的傷口,看到鄒然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他都要懷疑這些傷口的真實性,所以當鄒然穿衣服的剎那,秦初走進去制止了他的動作。

“還沒上藥呢,急什麽!”秦初拉下鄒然的衣服扔在一邊,拿起藥膏在傷口上塗抹,“疼嗎?”

“還好!”鄒然看著鏡子裏秦初細心的模樣,輕聲回答。

“你……當兵幾年了?”秦初原本想問這些傷是怎麽來的,又忽然想到部隊的保密條令,幹脆直接換了個問題。

“四年!”

“你也是老兵了,還帶著一身傷,老頭就這麽使喚你,他也真舍得,他的心就是石頭做的!”秦初看著手下的身體到處都是大大小小的擦傷,忍不住為鄒然抱屈。

“我在休假,沒有任何人指使,遇到你是偶然,我想,你誤會了!”鄒然聽到秦初的抱怨,開口解釋。

“恩?你不是秦……”秦初看著鏡子裏鄒然坦然的目光,吞下了沒有問出口的話,“看來真的是我誤會了!昨天晚上謝謝你啊!”

“不客氣!”

“我叫秦初,你呢?”秦初用紗布包裹住傷口,然後用繃帶一圈圈繞過鄒然的胸膛將其固定,動作嫻熟,真是一點也不符合他平時吊兒郎當的樣子。

“鄒然!”鄒然看著秦初將繃帶打結,這才重新穿上衣服,轉身面對他,誠摯地道謝。

“小事一樁!”秦初揮揮手毫不在意地走出衛生間,直接一躍又鉆進被窩,打算睡個回籠覺。

鄒然看著秦初的舉動,也不打擾,幹脆帶上門出去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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