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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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真真看了看那跪著的身影,又看看小女孩,不由的啪一聲跪在地上

“我自己做的事一人擔著,不管我啊爹啊娘的事,放了他們。”

“吖,說話還有點有蛋的氣勢啊,可惜下面是個沒蛋的,命啊,絕戶種。”

那個粗臉漢子走到啊爹身邊“你說你有什麽用,這多年了,連個傳宗接代的兒子都沒有,看看你家二丫,這麽橫,你家絕戶,蒼天有眼吶……”

“就是,娶了一個乞丐婆,沒日沒夜的操勞,也沒兒子,還是我給你代勞啊,讓你接個種。”

“哈哈哈。”周圍響起一片嘲弄。

“二禿子,你也不怕被傳了黴運,當心你家也絕戶了哦。”

“哎,可惜了大丫,這麽能幹,又生的好,可惜了,怕娶了也白用啊,不會生兒子啊。”

白真真聽著旁邊肆無忌憚的各種譏笑聲,望著跪著的身影瑟瑟發抖,一股怒氣直沖腦頂。

大丫死死的按住她在地。

“劉大伯,我家真沒錢,這是前幾天給我妹買的米。”大丫一手遞過袋子,一手放開我,用眼睛警告了白真真一下。

“就你家二丫用得起這麽精細的大米,也不怕糟蹋好東西。”粗臉漢子接過袋子,手往裏一掏出一把大米,看了看。

“劉大伯,你知道我家二丫剛撿回一條命,這米是前幾天去雙嶼島買給她熬粥養身體的。”

“切,”粗臉漢子不臉不屑,”這大米值幾個錢吶,才這麽一點,當我啊爹白生我們四個兄弟啊。”旁邊三人站出來和粗臉漢子站成一排

大丫又掏出幾個銅板,這是這三天挑的沙子錢,我們明天還去挑”。大丫不舍的用手摸了摸九個銅板

“幺,就這九個銅板吶,你們三個人一天三銅板,我們一人一天十五個銅板,哈哈,絕種戶的差別就是不一樣啊。你們明天還想挑,做夢吧。”粗臉漢子唾了一口濺在大丫臉上,旁邊跪著的瘦弱身子的女人抱住大丫,替她擦了擦臉。

“劉大哥,求求你,行行好吧,我家真的沒錢,我叫二丫給你們磕頭賠罪。二丫身子弱,我們一家人一起磕,”跪著的瘦弱的女人用頭猛烈的撞著地。

白真真還呆呆的楞著,瘦弱的母親就一把按住她的頭磕倒在地.

白真真強撐著起來,“我不磕,我上磕天地,下磕父母,磕他怕折他的壽。”心下一橫站了起來.

旁邊跪著瘦高的人影站了起來,走到她身邊,“啪”一聲作響,甩了聲大耳光。

白真真還沒回神過來,人已經被他按到在地,腦袋磕的嘭嘭響,感覺臉上有點潮潮的.朝臉上一摸,血紅的顏色糊了一臉,耳朵也嗡嗡做鳴,心裏直想著“媽蛋,今天挨的耳光比我這麽多年的都多。”

“劉哥,你看二丫也知道錯了,二丫沒存心蹬拐劉二叔的。二丫今天才能下床,你就大人有大量,饒了她吧,我們做牛做馬也就把債給還上。”瘦高的父親自己也磕的嘭嘭響。

這他媽的是什麽世道,吃人的世道啊。

白真真想的真的很憋火,以前就只有別人憋火,今天穿到這,竟然要讓她憋火,從來都沒人這樣讓她受氣。

這操蛋的人生。

她一個直身,擡起頭看著粗臉漢子,旁邊的人也大吃一驚,一臉鮮血,刺啦刺啦的紅,一滴滴的往下淌,頭發也散了。

轉頭一手抄起粗臉漢子立在桌邊的小匕首,趁他們還沒轉神的時候,沖進了屋子,一手扯過躺在床上的老頭,用盡全力次啦一下把他拽下床。

“你說你被我蹬拐了,我今天就是讓你沒拐也變成拐了。”一臉的兇神惡煞,惡氣騰騰。

老頭子看著白真真一臉鮮血也不由的哆嗦著站起來,“不要不要,我沒拐我沒拐”。

哧溜著一路跑到院子裏,躲在他兒子身後。

“姓劉的,你說你拐了,你腳拐給我看。”白真真在後面追著出來,用把匕首胡亂揮灑著。

老頭嚇的在兒子身後不敢探頭出來。

“你兒子能一天到晚守著你,只要我一口氣在,我就能弄拐你。”人為一口氣,樹為一層皮,今天大不了一命還一命。

“算啦算啦”老頭拉拉粗臉漢子的衣角.

“把匕首給我,這是我的,”粗臉漢子兇惡的盯著白真真,“信不信我打死你們。”

白真真反手把匕首橫在脖子上:“信啊,怎麽不信,你打死我們,還不如一刀痛快,我自殺在你們院子裏,變成惡鬼也讓你們子孫超不了三代。”

粗臉漢子臉色一下子變了,漁家還是重迷信的,最惡毒的就是死在別人大門口,讓他們後代子孫不超生。

“怎麽?怕了?孬種”,白真真用腳勾過一把凳子,一腳蹬在凳子上,拿起匕首眼睛盯著他們,往自己的大腿上劃了一刀,又劃了一刀,忍著鉆心的痛,又劃了一刀,血已經冒粗來濕透了整個褲腳。“敢不敢?”

大丫和啊爹啊娘站了起來,護著我,大丫緊緊的抓著我另外一只手。

“好,好,好,你有種,你比有蛋的有種。”粗臉漢子悶聲著。

“既然你姓劉的活祖宗沒拐,你米和銅板還有臉收,我呸,你們這些狗東西,只會訛人的王八蛋。”

粗臉漢子腦門筋一抽一抽的,他倒是沒想過他爹會來這一出,不由的瞪了一下他爹,劉老頭不由的低下了頭。

“拿去。”劉粗臉把米和銅錢甩了過來。

白真真甩了甩匕首,往周圍看熱鬧的人劃了一圈,看著那些中午打過架的小男孩。

“管好你們的嘴巴,誰要是在我面前在讓我聽到絕種戶這些話,特別是那群有娘生沒娘教的小狗雜種,我就替她媽管管,在不濟也讓他們變成沒蛋的種”匕首上上下下劃拉著。

周圍的人嘩啦啦的退著。

“啊爹,啊娘,阿姐我們走。”自己先昂頭走了,輸人不能輸陣,白真真悶著一口老血腳踩著王八之氣走出了門口。

出了大門,他們也急忙跟了上來,啊娘和阿姐一手一邊扶著她,啊爹沈默的跟在後面。

走了幾步,使勁拍拍頭,努力讓自己清醒一點,踉蹌了幾步又餓又痛,眼前一黑,身子不由的軟了下來,強撐的一口氣也散了。

後面快步走上來啊爹,蹲下身子把她背在他身上,他那瘦高瘦高的身子在這個寒冷的夜晚,帶給了她在這個異世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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