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是老樣子，大夫在盡力醫治她的嗓子，只怕沒什麽效果。大人已派人去查柳鴛娘的事，但不知她的來歷，不好找。那兩個逃走的男人還是沒找到，抱歉。”

阿誠有了挫敗感，這跟那個刺殺了喬員外的兇手一樣，即使封鎖城門，嚴密勘察出入之人，也還是沒找到人，實在是叫人不甘心。

采果也不甘心，本來她想讓上官赤霞去找人的，但最近上官赤霞出去頻道，還附身於人過。她擔心他的舉止會招來游挽這類人的註意，回到村子裏後便沒放上官赤霞出去。

“這哪是阿誠的錯，辛苦阿誠了。”沈小雅看著身體已恢覆正常，她想起柳鴛娘吩咐那兩個男人對自己做的事，心就很不舒服。

“那兩個人男人好像是死士，什麽都會做，只聽柳鴛娘的吩咐，鴛娘對他們也不親近，好似雇主，她可能是從哪兒花錢雇來的人。”

沈小雅對那兩個男人也有些忌憚，他們可是一點兒也不憐香惜玉。

“死士？”阿誠低眉思考。

聽阿武說與他們兩人交手的感覺很過癮，就是對方實力強悍，他們只攻不守，要不是柳鴛娘命他們撤退，恐怕他們非打個你死我活才停手。

不過，要不是柳鴛娘放火燒客棧，那兩個是逃不掉的，他的人可不輸他們。

“阿誠，”沈小雅給阿誠倒茶，聲音淡淡又溫婉，“這幾日實在是托你的福了，虧你跟大人關系好，才能這麽快抓到犯人。我看你的談吐與作風，倒是有些官氣，恕我冒昧，阿誠，你莫不是從京城來的？”

沈小雅也不拐彎抹角，他們已經很熟了，彼此對彼此好奇，彼此都知道，彼此想打探彼此，彼此也都知道。

采果讚賞的看著娘，娘真是率直，想知道就問。

阿誠不意外沈小雅的猜測，看沈小雅也不是普通的婦人，她以前效忠的主人家，也不是個普通的大戶人家。

阿誠大方道：“不錯，我原籍京城長旭城，家中有人在朝為官，跟縣大人有些交情，奈何家裏因帝位更疊而家道中落。

這也沒什麽大不了，也不止我家一方受牽連，然後我就來這兒安身，只想好好過活罷了。沈姨放心，我的事不會牽連到你們的，已經沒事了。”

沈小雅和采果對視一眼，不是擔心他連累她們，是擔心她們連累他。

“原來如此，我在這山裏也不關心外面的世道，近年來的世事也不太懂，也不知陛下登基多久，連名諱也不知，要是哪天不小心口不擇言犯了大忌，可就不好了。”

沈小雅是相信阿誠的話，皇帝是誰她知道，就看他懂朝廷多少事。

“新任皇帝名諱殷明海，現在是乾正一年。”

阿誠知道山裏人很少有人關心朝中事，特別是近年帝位更疊，山裏人只關心打仗不打仗，莊稼收成好不好。

沈小雅點點頭：“如此，下次去半靈寺我也為乾正陛下祈祈福。”

“有民為他祈福，他一定很高興。”阿誠笑道。

“呵呵，能讓陛下高興的可不是我這山野村婦，山高皇帝遠，即使陛下心系百姓，怕也是顧不到這山野裏來。”沈小雅倒希望是這樣，那她就可以安生一輩子。

娘，你天真了，皇帝有眾多順風耳和千裏眼，可是無孔不入，瞧，驪王不就來了嘛。

采果一直靜靜坐在一旁不說話，心裏卻嘰裏呱啦個不停，她可是什麽都知道，又得裝作不知道，也是累。

“沈姨多慮，既是心系百姓，陛下就會為自己土地上的百姓著想，只要在岳國境內，不管多麽偏僻的地方都是陛下的領土，陛下現在剛擔大任，需要百姓們的支持與信任，無論是山中人還是哪裏人，都是陛下心系的子民。”

看阿誠極力為皇帝說好話，也不知是真心還是假意，采果是看不透他了。

“看來阿誠很支持信任陛下呢，我作為子民中的一人，也會盡好子民的本分。”沈小雅微微一笑，又似帶著一絲諷刺。

阿誠說自己家道中落是因帝位更疊，那就是他家當初在擁護繼承者時，站錯隊了，即使如此他還是維護新皇，看是接受了這個現實。

沈小雅是這麽認為的，而在采果眼裏，這是阿誠的表面功夫，又或者是他的求生之道，總之，不說反對皇帝的話就沒事了。

最後阿誠告辭，采果送他出門。

“采果，柳鴛娘在衙門由何大人看著，我要去他城辦差事，得幾日才能回來。”柳鴛娘這事也不知何時能了，阿誠需要去和城看玉了。

“嗯，你在外小心，雖然目前為止沒人對你不利，但事事難料。你記得曾文涵出去時我對他說的話吧，你也要多加註意。”

采果跟曾文涵說的道理，無非是經得起誘惑，耐得起寂寞。

阿誠湊近采果，唇邊勾起一抹調笑：“你放心，我定力很好，不會被美女誘惑的。”

采果白了他一眼，她不是這個意思，那個操縱鬼怪的男人還沒放棄，他卷土重來時又使什麽手段誰知道，采果可是擔心得很，他還不正經。

阿誠不在村子裏，采果就沒法知道他的處境，幫不了他，他武功再高也對付不了鬼怪。不過，阿誠能意識到路邊的野花不要采，她還是挺高興的……

“啊……你等等！”采果想起什麽，立馬轉身跑回家去。

阿誠奇怪地看采果飛奔的背影，心想，她難道要給自己出門的禮物嗎？他很期待。

采果很快又跑來了，手裏提著一個卷紙，遞給阿誠：“你拿著這個，這是那個男人的畫像，我依照記憶畫的。”

這是那個攻擊她的男人的畫像，她近距離看過他的臉，印象深刻，畫像的相似度有七八分，差不多了。上官赤霞說，那個男人就是控制鬼怪的人，這男人或許不是幕後之人，但他一定是個很重要的線索。

“這是什麽人？”阿誠好奇的看著畫上的男人，乍一看，他直覺是令人不舒服的男人。

這男人臉型很好認，輪廓深刻，面黑，或者該說印堂發黑，無神的目光中帶些一絲狠厲，一看就是不懷好意，是個不好親近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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