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同伴溜走了，那就很可能再回來救她。”頓了頓，采果道，“對了，她身上沒有亂魂散的解藥？”

“沒有，這毒的解藥沒有即食藥物，只有看中毒者的身體狀況調理下藥。”阿武道。

“她身體怎麽樣，虛弱嗎？”采果問，上官赤霞附身過她，她應該受到影響吧。

“這是一定的，我們都用刑了，不過她的意識還很清醒。”對於柳鴛娘，阿武一點兒憐惜之心也沒有。

來到衙門，進入牢區，采果並沒有感到陰冷的感覺。阿武帶采果進入其中，進入一道地下門，才感覺到陰陰的氣息。

上面是普通牢房，下面是特殊的兇犯，像柳鴛娘這種綁架犯，還持有危害品，豈能把她與普通犯人放在一起，省得犯人被她蠱惑，助她逃走。

下面黑暗，通道墻上掛著一把火把，由這火把著亮這條幾丈的通道。

聽阿武說，只要這地牢有犯人在，火把是不滅的。而沒犯人的時候，就滅掉火，不是為了省原料，是為了養牢房。

“養的什麽？”采果奇怪的問。

“養陰氣。”這話是上官赤霞回答的。

嗯？陰氣？采果更奇怪了。

阿武解釋道：“把終日不見光明的地牢氣息，養得陰冷，加之兇犯留下的煞氣，形成一股別樣的壓迫氣息。把兇犯放在這樣環境很壞的牢房裏，對犯人的身心都是一種折磨。告訴兇犯這兒就是於地獄，想離開地獄，只有配合。”

上官赤霞也道：“鬼魂很喜歡這種地方，在這種地方生成的鬼魂，不是怨氣沖天的冤魂，就是煞氣重重的厲鬼。”

聽完一人一鬼的解釋，采果踏入牢房區，這兒果然感覺很不好，陰暗不說，地面是幹的，卻有一股潮濕感，加之陰暗冷冷的空氣，好像冰冷的地窖一般叫人不舒服。

采果不禁身子一抖，感覺到冷了，這種地方真不舒服，她可不要住進來。

“采果，看看就出去，你說想認得她的臉而已。”阿誠對采果道，這兒是不舒服，他不想她呆在這種地方太久。

“我知道了。”采果也想早些離開，要不要只看一眼就離開，得見過犯人再決定。

一路走過狹小壓抑的牢房，一間間都是空的，直到最裏面的那一間，才見到有人影在裏頭。這兒只有柳鴛娘一個犯人。

在火把的照耀下，牢房裏依然昏暗，看不清角落裏面的人。柳鴛娘背靠墻壁，低頭，長長的頭發蓋住她的面容，看著就像前後分不清的女鬼。

采果感覺不到柳鴛娘的氣息，道：“她不會死了吧？”

“她懂武，有真氣護體，沒那麽容易。”阿誠道。

這樣是看不清柳鴛娘的臉，阿武吩咐陪進來的獄卒開門，阿武親自進去把柳鴛娘的真容露出來，讓采果看個清楚。

“啷啷”

阿武把柳鴛娘的頭發撩開，把她扶起來向鐵欄走來，地面拖著鎖著她手腳的鐵鏈，悶響著過來了。

阿武擡起柳鴛娘的臉，她雙目閉著，睫毛修長，即使是臉色蒼白、憔悴，也沒減少她的美與媚，此刻虛弱的她，更是令人看了有種想要憐愛她的沖動。只可惜，這兒的男兒都是鐵心腸。

忽然，柳鴛娘蒼白的唇角微微勾起，她掀起眼瞼，看向采果所在的陰影角落。她知道，有人來看她了。

暗處的采果對上柳鴛娘的目光，趕緊後退一步，雖然采果是在陰影處，柳鴛娘看不見的地方，但她總感覺自己暴露在柳鴛娘的視線之內。

柳鴛娘那眼神太令人不舒服了，平靜無波瀾，眼神淡然得透明又冰冷，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諷刺的笑，好像什麽手段都傷害不了她。

這個女人……

采果咬咬牙，氣得就要罵她，想揍她一頓，如此的氣定神閑她是想表達什麽，不在乎，無所謂？

柳鴛娘在故作鎮定罷了，看她慘白的臉就知道她的痛苦。采果調整心情不讓自己受柳鴛娘影響，趕緊離開此地。

“冷靜，別被她影響，她很狡猾，不過是想激怒人罷了。”阿誠揉揉采果的頭，她這性子很容易吃虧啊。

“我知道，這個女人到底是怎麽回事？”采果回想剛才的柳鴛娘，腦海中怎麽也揮之不去她那無言卻充滿威脅的眼神。

采果是認為柳鴛娘有裝的成分，但也不盡然，她冷靜的眼睛裏也實實在在的存在一種“金鐘罩”般的自我保護結界，那是經歷過各種滄桑苦難之後，所擁有的淡然的東西。

這些年，柳鴛娘經歷了什麽？

采果想起娘說過，沈淑娘看上沈晗昭喜歡的男人，還出手了，沈晗昭因此懲罰了沈淑娘。是個什麽懲罰法，沈小雅沒說，以沈小雅的說辭，一定是令沈淑娘生不如死的懲罰。

這麽說來，難道沈淑娘經歷那個懲罰後，而成了現在的柳鴛娘？

采果想問母親個清楚，想了解更多她們四大丫鬟的事。

現在，殺了柳鴛娘還不至於，且不管是沈小雅還是驪王，都還需要柳鴛娘身上的情報，只要柳鴛娘還活著，毒瘤就還在，就不能令人安心睡覺。

“采果，怎麽了？”看采果眉頭緊鎖，很是憂慮的模樣，阿誠豈能不在意？他對沈家和柳鴛娘還是一無所知，這種感覺很不好。

“沒什麽，我在想柳鴛娘她的自信從哪兒來，有她的同伴的消息了沒有，人還在城裏吧。”那兩個人也是隱患，如果阿誠找不到人，那采果就動用上官赤霞了。

“還沒，那兩個人的躲藏功夫不賴，不過，只要柳鴛娘在我們手中，也許很快就能抓到他們。”阿誠在等他們主動來。

現在也只能這樣了。

采果回客棧陪母親，沈小雅見女兒回來了才放心。

“沈姨，你可以告訴我柳鴛娘問你要什麽嗎？”阿誠問了，他早想問沈小雅這個問題。

采果看看阿誠，又看看母親，她是蒙混不過去了，只能交給母親來應對。

沈小雅看著阿誠一臉平靜，阿誠救了她，他應該知道自己被綁架的原因，但這怎麽說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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