漲，仿佛下一刻就能將花不謝拆分入腹一般。

花不謝皺眉，條件反射一般地舉起手裏的無痕。

面前的這個人卻漸漸發生了變化——

白衣白發逐漸成了紅衣黑發，眼角高挑，嘴角帶著邪魅的笑容，開口居然是女子的聲音：“花不謝，你不過僥幸罷了。”

“便是僥幸，你也沒有機會了。”花不謝回答。手上的無痕仿佛感受到了花不謝的力量。又暴漲幾分。在花不謝和心魔之間橫亙起了一道屏障。

玉虛上仙站在不遠處，看著花不謝微微皺眉。他知道這個時候，是花不謝和心魔的較量，自己不能貿然出手上前相幫。可這麽幹看著。也委實不是玉虛上仙的風格啊。

玉虛上仙轉了一圈，的確沒能發現什麽太合適的出口，便只能抱著劍觀看花不謝和心魔的爭鬥。

看著看著，玉虛上仙便看出了問題。

花不謝一直只是在守，並沒有攻。

玉虛上仙忍不住皺眉：“小花兒，你為何只守不攻？”

“啊？”花不謝楞了一下，面門有缺，心魔趁機攻了過來。

花不謝心思百轉千回轉了一圈，感嘆：“原來我還能攻嗎？”

玉虛上仙抽了抽嘴角。看準時機加入戰局，還有功夫扭頭沖著花不謝笑了笑：“不是說要和我並肩作戰的嗎？”

花不謝微楞，點頭，握著無痕便沖了上去。

“呵，二對一。你們這些滿口仁義道德的上仙也不過如此。”心魔冷哼。

花不謝冷笑：“你也配將仁義道德？”

“呵，花不謝，你就配了嗎？我是你心中所化我的力量有多大就說明你的心裏有多麽的陰暗。花不謝，你以為你自己是什麽好東西嗎？”

玉虛上仙有些擔憂地看了花不謝一眼，勸慰道：“小花兒，你不要停她胡說八道，每個人都有心魔，你如今不過是……”

“是被人背叛，被你心心念念的朋友傷害，你便承受不住了。花不謝，如果有一天，你發現玉虛上仙君無道甚至阿笨都是騙你的，你的心魔只怕更加強大吧？哈哈哈哈……”

在心魔一陣接一陣的笑聲中，花不謝停住腳步，手裏的無痕也黯淡下來。

玉虛上仙臉色微變。

花不謝就已經擡起頭來看著玉虛上仙問道：“你真的騙我了嗎？”

“你不是說過你信我的嗎？小花兒，心魔不管說什麽，都是為了蠱惑你，為了讓你離不開這裏，聽我的話，什麽都不要想，封了你自己的五識。”玉虛上仙伸手，還沒等著碰到花不謝，就被心魔從中間攔斷。

心魔看著花不謝一陣接一陣地冷笑：“花不謝，你若是沒有心魔，為何會有我呢？花不謝，承認吧，其實你的內心骯臟無比，你其實無比厭惡這些人。你想一想，我可以幫你，我們將玉虛上仙困在這兒，你可以得到他的所有修為。他們可是一心想讓你死啊，他們談論你的生死，都不肯讓你知道。玉虛上仙再來同你說的話，你怎麽知道是真還是假呢？”

花不謝點頭：“你說的對。”

“小花兒！”玉虛上仙皺眉，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心魔的蠱惑，他一直都是聽說過，卻從來不曾真正見識過。

花不謝卻突然歪著頭看著心魔笑了笑：“這其實也是你的心魔吧？”

玉虛上仙和心魔皆是一楞，似乎從來沒有聽過這種說法似的。

花不謝又笑了笑：“你說你是我的心魔，可你何嘗不是你自己的心魔呢？你想要無上的法術，想要離開這樣的幻境。你一定很想成為真正的人，或者魔吧？”

“我本來就是真正的……”

“不。”花不謝擺了擺手打斷了心魔，“你自己清楚，你就是一個虛幻的影子，你其實什麽都不是。”

心魔頓住，看著花不謝帶著幾分濃濃的不可置信。

甚至玉虛上仙都被花不謝的這番言論弄得有些懵了，看著花不謝又看了看心魔。玉虛上仙突然覺得，其實花不謝一點也不愚笨。

花不謝自然不知道他們兩個心裏已經想了些什麽，只是看著心魔，繼續攻略：“你說我們一起弄死玉虛上仙，就能得到玉虛上仙的能力。呵，你有毛病啊！”

“嗯？”心魔楞了一下，仿佛覺得花不謝的畫風轉變有些快。

“你真的以為老娘能被你幾句話就說的動搖了？呵，你也太瞧不起我了吧？還有你瞅瞅你說的那些話，嘖嘖，你也好意思自詡心魔？趕緊回爐重造吧。”花不謝十分不屑的翻了個白眼。看著心魔換了個姿勢。擦了擦自己的無痕。道，“你說我心中的那些陰暗面……我當然知道了，我從前都離山出走了，這麽大的事兒你不知道嗎？不過話說回來。技不如人就要怨天怨地的話，這也忒沒品了吧？”

“小花兒說的對，每個人心裏都是有陰暗面的。我也有，可是能不能控制住就是自己的問題了。”玉虛上仙上前，伸手攬住花不謝的肩膀。

花不謝突然感覺到一股洶湧澎湃的力量傳了過來，花不謝瞥了玉虛上仙一眼。

玉虛上仙瞪了她一下：“繼續說你的就是，你看我做什麽？”

花不謝訕訕地回過頭去，看著心魔繼續說：“你的心魔早就超越了我本身的心魔了，難道你沒有發現嗎？我的修為不過練虛期。可是你的本事都要直逼我家師妹了。單憑我一個人，怎麽可能做到？”

“可是從來沒有人能夠憑借三言兩句就逃脫我的！”心魔皺眉。

花不謝點頭，握緊無痕沖了上去：“我也沒有打算就憑借三言兩語打敗你。”

花不謝青衣身影和心魔紅衣纏繞到一處後，玉虛上仙撫著胸口，微微皺了皺眉。

剛出了那片林子便跑到這種地方來和心魔打架。實在是讓人勞累的很。玉虛上仙嘆了口氣，只希望花不謝能快些打完。

好在花不謝沒有辜負玉虛上仙一番期盼，不過三兩下就已將心魔制住。

心魔大怒：“你們兩個相互勾結！”

“我們就相互勾結了怎麽著，不服你咬我啊！”花不謝擺擺手，無痕領會花不謝心意，幻作金剛絲線一般將心魔纏繞其中。

心魔狂躁地低吼兩聲，看著花不謝突然笑的有些奇怪起來：“花不謝，你以為這樣，你就能贏得了我？哈哈哈，我心魔是無處不在的。”

伴隨著“無處不在”的回音，心魔突然渙散成一片紅色煙霧四散開去。無痕沒了依靠力，晃了晃掉到了地上。

玉虛上仙強撐住一口氣，將花不謝拽了回來。

花不謝皺眉：“無痕還沒撿起來呢。”

“我往日是怎麽教你的？”玉虛上仙挑眉。

花不謝楞了一下：“你什麽時候教我了，我師父可是君無道啊。”

說著，花不謝往一旁看了一眼，楞住：“夏子洛怎麽會在這兒？”

“……”玉虛上仙抽了抽嘴角，身子慢慢地滑了下去。

花不謝嚇了一大跳，立馬伸手抱住了玉虛上仙，聲音顫抖了起來：“你，你怎麽了？”

“腿軟，你扶著我歇一歇就好了。”玉虛上仙沖著花不謝咧了咧嘴。

102 解釋起來很麻煩的

扶著玉虛上仙到一旁的凳子上坐下，花不謝這才好好地打量眼前的這個屋子。

花不謝看著突然皺了皺眉，地上的夏子洛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兒。花不謝琢磨了一會兒，從桌子上拿了一個杯子砸了過去。

夏子洛還是沒有動彈。

“不能是死了吧？”花不謝撇嘴。

玉虛上仙無奈地搖了搖頭：“你過去看看吧，我調息一下。”

花不謝點頭，看著玉虛上仙閉眼盤坐在旁，身子升到了半空中，還微微感嘆了一下。

把夏子洛弄醒其實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花不謝不過從包裹裏摸出來幾塊靈石騰空，想要找找有沒有什麽狗尾巴花之類的東西，夏子洛的手就已經往靈石上摸了過去。

花不謝想也沒想，伸手就是一巴掌。

夏子洛吃痛，緩緩地睜開眼睛，看清楚自己面前的人是花不謝後，猛地往後一退。夏子洛撞在身後的櫃子上，吃痛的皺起眉頭。

花不謝就奇怪了：“什麽時候我這麽嚇人了？夏師兄見了我居然這麽害怕？”

“你你別過來。”夏子洛扶著身後的櫃子站了起來，看著花不謝一臉驚恐。

花不謝頓住腳步：“你真的這麽怕我？”

“你身上……”夏子洛說了一般，突然頓住，往四下看了一眼，猛地沖著玉虛上仙跪了下來，“多謝玉虛上仙救命之恩。”

“……”花不謝抽了抽嘴角，看著夏子洛。

夏子洛看也不看花不謝一眼，推開門就沖了出去。

花不謝皺眉，視線落到了院子外頭。

君無道眼裏含著淚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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