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玄子瞇著眼睛看著玉鴻上仙：“你信不信你要是走了，我們就把卿玨上仙扔到裏頭去了。”

玉鴻上仙楞了一下，看著天玄子有些不可置信地呢喃：“你們……”

“他們敢嗎？”卿玨冷哼。

天玄子擡腳就踹到了卿玨上仙的屁股上。

結界大開，有瑩瑩白光閃現。說到遲那時快，玉虛上仙猛地運氣凝神，摟住花不謝就從那道洞開地裂痕中飛身而出，轉身，卻猛然楞住。

君無道始終坐在原地，一動未動。

玉虛上仙皺眉：“你在磨蹭什麽？”

“我在等著卿玨進來陪我呢。”君無道嘿嘿一笑。

玉虛上仙放開花不謝，推到天玄子身邊，雙手不停結印：“你若是還不想死，就快點給我滾出來。”

“可是……北鬥，我還想陪陪她。”君無道突然虛弱地嘆了口氣，一頭青絲染上霜華。

花不謝低呼一聲，猛地抱住了額頭。

玉虛上仙捂住胸口，一口血噴了出來。

天玄子半抱著花不謝，皺眉：“這……這算怎麽回事兒？”

“玉鴻，拉我一把。”卿玨上仙沖著玉鴻上仙招手。

玉鴻皺眉，默默地退後一步，雙手疊在一起，快速捏訣，沖著君無道喊：“你可還記得當年咱們一同學的術法？”

君無道擡頭看了玉鴻上仙一眼，微微皺眉：“何必呢？”

“沒有你，花不謝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條了！”玉鴻上仙怒罵，“你們做這麽多的準備，為的不就是保住花不謝嗎？你若是死了，或者永遠被困在這個業障裏，你覺得剩下我們幾個人，還有誰會真心實意地為這件事情做努力嗎？我們沒有一個犧牲的妹妹，我們沒有任何人呢比你更有發言權，老不死的東西，你倒是有個反應啊。”

花不謝突然從天玄子的懷裏擡起頭來，目光森然，嘴角翕動。

眾人突然全部靜默，卿玨上仙甚至有些微微發起抖來。

倒是天玄子反應地快，拉住花不謝的手，問道：“小柔？”

“我不是。”花不謝搖頭，看著天玄子微微笑了一下，“但是，我看見了小柔。”

君無道猛地擡起頭來看著花不謝，嘴唇顫抖了許久，終於捂著臉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花不謝嘆氣，走到卿玨上仙身邊，在那個破裂的結界處伸出手。

玉虛上仙臉色微變，示意天玄子跟過去。

花不謝卻搖了搖頭：“卿玨上仙，其實你也不想傷害我，是不是？小柔不是你的妹妹，可是你們卻曾經在一起那麽久，感情還是有的吧？如今，你們剩下的這些人，不管有什麽矛盾，卻始終還在一起不離不棄。卿玨上仙，如果一個人的死，能夠換來千萬人的安寧，你覺得這是死得其所嗎？”

“自然。”卿玨上仙皺眉，不知道花不謝到底要說什麽。

花不謝點了點頭：“嗯，我也這麽覺得。方才小柔告訴我，你的琉伊也可以作為祭獻，比我好用多了。”

卿玨上仙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他看著花不謝半晌沒有做聲。

轉過頭來後，卿玨上仙便將自己腰帶化作一條長綾卷到君無道腰間，沖著玉鴻上仙喊了一聲：“幫我。”

天玄子也立馬上去幫忙，三個人用上半分內裏，終是將君無道從那個奇奇怪怪的林子裏拽了出來。

花不謝看著林子嘆氣：“以後這個林子得安上一個名字，叫做食人林了。”

玉鴻上仙微微瞇著眼睛打量著花不謝。

君無道出了林子便盤坐在地努力調息，卿玨上仙也在一旁調息了一會兒，便睜開眼睛花不謝，帶著深深的探究。

最後開口的，卻還是君無道：“乖徒兒，你果真看到小柔了？”

096 交心

花不謝抿嘴，看著君無道搖了搖頭。

“你不是說，小柔是魂飛魄散了嗎？魂飛魄散到底是什麽樣子，我雖然不知道，可我覺得大約是什麽都沒有了吧。又怎麽可能，再被人看到呢？”花不謝看著君無道一瞬間黯然下去的神色，連忙又笑了笑，“師父，我方才的確是聽到了一些聲音，我想，她當初……並不怪你。”

“我知道。”君無道點了點頭，轉身慢慢地往遠處走。

花不謝看著微微皺眉，往玉虛上仙身邊走了幾步，問道：“師父他沒事吧？”

“身體上的創傷總會好的，只是心理上的創傷……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玉虛上仙拍了拍花不謝的頭，笑道，“這個時候，只能讓他自己去療傷了，倒是你，為什麽不聽話？”

“我又怎麽不聽話了？”花不謝有些奇怪，看著玉虛上仙，努力思索著自己之前是不是真的不小心做錯了什麽。

“在竹林裏，我明明讓你不要亂動，你為什麽還要亂動？”玉虛上仙抓住花不謝的胳膊，皺著眉頭。

花不謝一頓，登時抽出手來瞪著玉虛上仙：“你也好意思說我？你還說那個林子最吃人的修為，你為何還要動用法術？”

玉虛上仙被噎了一下，還沒等著說什麽，卿玨上仙就冷冷地開口了。

“你們兩個不秀恩愛能死嗎？”

花不謝騰地一下子紅了臉，看著卿玨上仙有些心不甘情不願地嘀咕：“我哪裏有秀恩愛啊……”

“呵。”卿玨上仙冷笑一聲，轉身看著君無道的背影，幾次欲言又止。

“你若是有話要說，將他喊回來便是了。”玉鴻上仙嘆氣。

卿玨上仙瞪了玉鴻上仙一眼：“你說的輕巧，君無道那個人，你又不是不知道，看著平日裏什麽事兒都不放在心上，其實比誰都要小心眼。”

“師父對女人從來都不小心眼的。”花不謝默默補充了一句。

卿玨上仙轉頭看著花不謝，楞了一會兒。遲疑著開口：“芙蓉你……”

“我和君無道此生老死不相往來，你不必打我的主意。”芙蓉仙姝冷哼。

局面有些僵。

花不謝突然就想起了很久以前，芙蓉仙姝和君無道還有玉虛上仙之間的糾葛。那時候，整個七十二仙山還沒有現在這樣和諧，卻也沒有現在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兒。

花不謝突然就有些感慨，伸手拽了拽玉虛上仙的衣袖：“北鬥。”

“嗯？”玉虛上仙挑眉看著花不謝。

“你同芙蓉仙姝說一說，讓芙蓉仙姝去勸一勸師父吧。”花不謝咧嘴。

“……”玉虛上仙抽了抽嘴角，看了芙蓉仙姝一眼。

正巧芙蓉仙姝也是一臉見了鬼的模樣看著花不謝。

花不謝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如今形勢危急，咱們大家都知道。咱們之間沒有必要在隔著心各想著各自的事兒……”

“誰和你咱們！”芙蓉仙姝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玉虛上仙。如果真的要好好談。我不反對。可是憑什麽花不謝要在場？”

卿玨上仙也站在芙蓉仙姝這邊：“我也不能理解，咱們九十九重天的事兒，和花不謝有什麽關系？”

天玄子冷冷地瞥了卿玨上仙一眼，輕斥：“不知道是誰想讓花不謝死啊。怎麽如今人家連這點之情的權利都沒有了嗎？”

“天玄子，若是嚴格說起來，今日你也沒有資格站在這兒的。”卿玨上仙黑了臉。

天玄子十分誇張地甩了甩頭，瞥了卿玨上仙一眼，冷冷地笑了：“是嗎？那我和花不謝就先給你們騰出地方來，不過卿玨上仙請您記得，若是需要我為你們傳達什麽的時候。人家可是沒有聽你們的這場討論哦，所以，也不用找我為你們傳達了。呵呵。小花兒，咱們走。”

“走什麽走！”玉虛上仙皺眉，“卿玨，你是覺得現在還不夠亂嗎？”

卿玨上仙閉嘴不吭聲。

玉虛上仙皺眉，沖著玉鴻上仙使了個眼色。

玉鴻上仙有些認命似的攤了攤手。拉著卿玨上仙到一旁嘀咕了起來。

“芙蓉，你去將無道子喊回來吧。”玉虛上仙又對芙蓉仙姝說。

芙蓉仙姝有些別扭地皺了皺眉頭，看了花不謝一會兒，轉身去喊君無道了。

花不謝則有些訕訕的：“我到底能不能聽啊？”

“當然能了，花不謝，這可是要說關於你生死的事！”天玄子顯得十分激動。

花不謝抽了抽嘴角，沖著天玄子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湊到玉虛上仙身邊，輕聲道：“如果我在這兒會給你們造成困擾的話，我先離開就好了。我信你，能護得住我。”

玉虛上仙看著花不謝楞了好一會兒，卿玨上仙都已經不在犯毛病了，君無道也跟著芙蓉仙姝回來了，玉虛上仙才有些沈重地嘆了口氣。

看著花不謝離開，天玄子表示自己有些不能理解。

分明每個人都知道這一次他們要談論的是花不謝的生死，可是為什麽，玉虛上仙還是如此雲淡風輕的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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