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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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牛大力氣的舉手時,?周小紅知道牛大力是個莽夫,說不定真會打哥兒,?砂鍋大的一個拳頭,挨一下他就毀容了。周小紅拔腿就走,要是摔一跤孩子丟了怎麽辦,還怎麽從唐粟這裏要錢,不對,還怎麽把唐粟從周毅手裏搶過來。

在把周小紅趕走後,?牛大力氣的,差點一拳頭砸在門上,最後牛大力還是氣的一拳砸在土墻上,落了一地灰塵泥粉……

他就說唐粟不是個安份的,整天招蜂引蝶,周毅就不該把唐粟這胡子掛掉,?現在好了,?什麽阿貓阿狗都敢找上門來了。想到周小紅妖裏妖氣,?還大言不慚的樣子,牛大力就氣。

尤其他還聽到唐粟的話,?要周小紅回去好好養胎,?要想辦法從周毅身上弄錢,?混蛋。

看著手裏的羊奶,?牛大力現在一點也不想見到唐粟。

他不打哥兒,但是沒有不打漢子的習慣,但是周毅有多喜歡唐粟,?牛大力這幾天其實知道。要是真沒忍住打壞了,周毅大概會傷心,而他不能讓幫助他良多的恩人傷心。

牛大力就這樣站在周毅家的院門口,今天他也不上工,幹脆就在這裏守著等進山的周毅回來,免得那個妖裏妖氣的周小紅又跑過來。

最近唐粟是改變了不少,所以絕對不能讓唐粟因為周小紅的勾引死灰覆燃,這件事情等周毅自己來解決,他看著就好。

屋內的唐書拍著胸口,說實話他有點受驚了,拍戲的時候唐書是沒有壓力的,但是這種可怕的情況,唐書就感覺有點壓力。這風流債,唐粟就不能找個正常人玩,臉畫的和鬼一樣,吃得消嗎,這樣跑出來居然都沒有嚇到人,真是不可思議。

周毅踩著晚霞的尾巴趕回家,一眼就看到院門口蹲著個高大的人影。

“大牛哥你蹲在這裏做什麽?”周毅奇怪的開口問道。

牛大力看著周毅回來,就好像是見到了救星,他站起來,手腳都有點僵硬發麻了。

連忙把手裏凍成冰的羊奶遞過去道:“周毅剛才你上山後,周小紅跑來你家他勾引唐粟,還說懷了唐粟的孩子。唐粟剛才說要從你這裏騙錢給他,這個混蛋,你要好好收拾他。我其實懷疑周小紅可能真的懷孕了,只不過孩子根本不是唐粟的,只不過是想找個冤大頭弄銀錢。唐粟傻乎乎的,不被騙死才怪,他就喜歡這種嬌弱的,找不到女子,就和這種看著讓人厭惡的玩意攪和在一起。”

到最後牛大力都沒有說威脅周小紅的話,那樣的話,實在太傷人,要是周毅真舍不得傷害唐粟,唐粟和周小紅有恃無恐可怎麽辦。

周毅聽到後明白過來了,唐粟確實前段時間和周小紅黏黏糊糊,原因其實就是他嫁給唐粟後,唐粟手裏有點錢,就被周小紅盯上了。

只是周毅怎麽都沒有想到,周小紅膽子不小,居然敢打上門來。

周毅點點頭對牛大力道:“大牛哥你別生氣,唐書那邊我會收拾他,他現在不敢胡來的。”

其實周毅想說的是,唐書肯定看不上周小紅。

要知道唐書那什麽手機裏,那些拍攝下來的電視劇電影,那女子當真一個賽一個漂亮,根本不是他們這裏五大三粗的女子能比。雖然唐書總說這些女子動過刀子,很多都是整容的,周毅有點難以想象,人臉上還能動刀子,不過人家確實好看。

只不過,他們家唐書一個看不上,嫌棄這個腿短,嫌棄那個手臂粗,下巴太尖,眼睛割的太大嚇人,還有什麽比例不對,總之每個人都有他嫌棄的地方。

這眼神挑剔的,周毅都無語了。

周毅也試圖了解自己在青年眼裏是什麽樣子的,他知道肯定是被挑剔的。比如太兇了,比如嚇唬青年,第一天見面時候他做的事情,青年可一件沒有忘記,都給他記在小本本上,就等著哪天有機會,狠狠算這筆賬。

不過周毅並不在意,他們各自互相有把柄在手裏,青年最多坑坑他,聰明人是絕對不會做魚死網破的事情。要收服青年,周毅知道還需要許多時間,還要花許多心思,慢慢來。

不過除了他兇這一點,第一天被他欺負這一點外,青年對他感官上,其實還算可以。

臉上這道疤,對於周毅來說,其實不算什麽。

周毅以為青年會在意,畢竟有礙觀顏。結果青年一句這疤不錯,看著很威風,是戰場上留下的功勳,是男子氣概的象征。對他一個哥兒說男子氣概,若是旁人,周毅絕對會認為是侮辱他,但是青年不一樣,他真的認為這是男子的功勳,而且青年一直就是把他當個男子,沒有把他當哥兒。

每一次都要反應好久才來一句,你是哥兒,哦,你是可以生寶寶的……

每次青年來上這一句,周毅就很想笑,每次青年二哥跳腳,說要幹掉他的時候,青年試圖安撫二哥,周毅就覺得這對兄弟很有意思。

把牛大力送走,周毅打開院門,屋內已經有光透出,這種有人在家中等他的感覺,讓周毅心裏高興。

他其實知道青年在天一暗下來就會點油燈,這要是在旁人家裏,絕對會被罵浪費。但是周毅不會說,青年在的世界,那房子裏是燈火通明的,油燈根本比不了。但是他沒有那個條件,等有機會他會給青年弄一顆夜明珠來,這樣光就亮了,還不會有味道。

推開房門,周毅就看到他家青年正站在竈臺前,竈臺上已經擺放了一些東西。

幾顆土豆,一點肉,還有一顆小白菜,大概是地窖裏最小的那一顆,也不知道青年是怎麽找出來的。

青年身邊不斷有彈幕飄過,那些姑娘們大概在教導青年做菜,不過周毅時常聽唐書說那些許多姑娘其實也不會做飯的。

認真思考怎麽做菜的唐書根本沒有察覺門被打開,也沒有察覺周毅已經走進來。他手裏捏著一片白菜葉正小聲的對粉絲道:“愛你們啊,糖粉們,你們知道怎麽把肉卷到裏面,看上去卷不上的樣子。”

直播間的糖粉們,看著他們的糖糖開啟了大工程,糖糖他要做飯了。

這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家夥,大概連菜刀怎麽拿都是個問題,居然還要做一個高難度的菜,他想吃蔬菜卷肉。

糖粉們開始出主意教導廚藝廢做菜:【糖糖把白菜洗了,放開水裏燙軟】

【不對,先把肉剁了】

【這個都可以等下在做了,煎土豆不是先要把土豆蒸熟了,然後放油裏煎嗎,我媽媽都是這樣做的,可香可好吃】

【其實我覺得應該先洗米蒸飯】

【對,不然菜吃完了,飯還沒有熟】

【我覺得糖糖最好等周毅回來,等吃就行】

【對、對、對,別把廚房燒了,這裏可沒有119火警】

【小姐妹們不用教了,周毅回來了,糖糖收刀,我們來教周毅,這樣比較快。】

【對對對,糖糖連土豆皮都不會削】

……

唐書看到彈幕裏粉絲說周毅回來了,他松了口氣一臉驚喜道:“你回來了,快點做飯,我要餓死了,我要吃蔬菜卷肉。”

周毅伸手捏了捏青年的臉蛋這才開口道:“沒問題,給你做,你來燒火。”

接過唐書手裏的菜葉子,周毅舀水倒入鍋內,合著站在竈臺前許久,青年就摘下一片菜葉子,其餘啥事都沒幹!

把竈火點燃交給青年燒,周毅先舀米淘洗,放著醒,接著把菜根切掉清洗,然後才回憶剛才看到的做法,切肉剁成泥,那速度,當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看的人眼花繚亂,幾分鐘就弄好,唐書這水還沒有燒沸。

土豆削皮切成小塊,讓青年把另外一口鍋燒起來,有了現成的火,唐書還是能燒起來的。

火被燒的紅艷艷,唐書站起來,看著周毅把白菜丟進鍋內,很快就被撈起,調味了的肉沫被放入白菜裏卷起,一個一個,一共做了六七個,接著擺在一個放了不少白菜葉的大碗裏,米飯和白菜肉卷被一起放進鍋內蒸。

看著好像超級簡單的樣子,唐書覺得他什麽時候也可以試一試。

土豆煮的八成熟,倒水清洗鍋,倒入葷油,滋啦的香味冒出,唐書吸了口氣,有香味冒出來了,是煎土豆的味道。

忙碌的時間過去,周毅看著燒火的青年道:“下午有發生了什麽事情,你沒有什麽對我說的。”

唐書聽到周毅的話後,擡頭啊了一聲,這才開口道:“有啊,老村長敲鐘了,村民都去了祠堂,老村長說有野獸出沒,好像還有什麽惡獸,會襲擊人,有個人被咬死了。村長說要在村裏成立巡邏組,每戶出一個人,我們家要出嗎?還有不要單獨出行,晚上別出門,對了周毅,你最近幾天別進山了,聽上去好像很危險。”

“還有嗎。”周毅繼續。

唐書聽到後立刻叫道:“有啊,那個什麽,我們家的圍墻不行,根本擋不住人,什麽人都可以往上爬一爬,你有什麽辦法不讓人爬我們家的圍墻。今天有個哥兒,嚇死人了,那臉塗抹的跟個鬼一樣,那粉噗噗的往下掉。還說有孩子了,你趕緊把這事情解決了。你不提我都忘記了,真是太影響人的胃口了,太醜。”

周毅就知道會是這個樣子,唐書怎麽可能看得上周小紅,大概還會嫌棄周小紅汙染了他的眼睛。

不過當飯菜上桌的時候,剛才叫著影響胃口的人,此時正拿著筷子,在周毅還沒有把飯盛起來時候,他已經偷吃了好幾塊煎土豆。

“你燒的土豆真好吃,加了那個什麽。”唐書開口說道。

周毅點頭道:“加了龍木香,能提升鮮味,味道非常獨特,生長在極北之處。”

周毅沒有說的是,龍木香價格昂貴,他手裏這點是以前儲備的,之前一直沒有研磨成粉,留著應急,別看只有巴掌那麽大一塊,事實上,價值千金,是京都世家追求的東西。

為了收獲青年,價值千金的東西,周毅都拿出來了,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吃完飯,唐書覺得現在不是在二十一世紀,他沒有保姆阿姨沒有廚子,也沒有外賣,也不能老是吃白食。免得那天陷入,吃人手短,拿人手軟,可不能入周毅的套。

其實周毅的種種行為,對他特別好,唐書又不是傻子,這個家夥就想追求他,雖然周毅不說,但是行動卻是明晃晃的。

“我來洗碗,老村長在我回家前和我說,你回來就去他家一趟,好像有事情和你談。”唐書開口說道。

周毅看了一眼青年,最近勤快許多,就總是幫倒忙,周毅拒絕道:“沒事,已經夠晚了,我來洗,你別把碗給我砸了,就這麽幾個了。”

沒有錯,青年一次次不死心的想要折騰這些,周毅已經損失掉三四個碗和碟子,在讓青年折騰下去,他很快就沒碗可用了。

被周毅拆穿了自己最近幾天幹的好事,被糖粉們各種哈哈哈的笑話,唐書臉皮已經厚的刀子都砍不動了。他收回手,乖乖的坐在一邊看著,人不是生來什麽都會的,總有一天他一定可以學會,學好,不依靠其他人,一個人就可以很好的生活。

周毅自然不知道他家青年心理想著極其偉大的理想,他利索的收拾完家務。最後給鍋裏倒入水對青年道:“把水燒開,灌一點到水壺裏,剩下的洗臉洗腳,記得加冷水,當心燙傷,我先去村長家一趟,很快回來。”

就在周毅要走出門前,他又退回來道:“如果有惡獸出現,你記得,第一時間抱著果果來到竈臺邊,小板凳下面有一個地窖,它連通我們院子裏的地窖,躲在裏面,不用怕,哪怕被惡獸看到了,它一般不會掀開木板咬你。”

周毅說完,還拿開小板凳,打開木板給唐書看。

最後周毅在木板周圍灑了一些草木灰對唐書道:“這些草木灰不要清理,惡獸不喜歡草木灰,這會讓它們鼻子難受。”

唐書看著周毅的動作點點頭道:“知道,我記住了。”

“那我身上要是帶一個草木灰袋子,一旦遇到惡獸,對了它們長什麽樣子?”唐書問道。

周毅聽到青年的話,草木灰袋子,帶著其實也沒有問題,但是危險依然在。

“帶著也可以,但是在空曠處不殺死它,草木灰也不頂用,之前我不是說過烏鱗魚會吐冰塊,惡獸其實就是異獸,它們會吐冰會吐火會吐風刃,長相千奇百怪,總之不是普通的野獸。最好的辦法就是躲到地窖中,我們家地窖裏面有放著草木灰,它們不喜歡這個味道,一般會放棄,畢竟外面獵物有許多。”周毅開口解釋道。

聽著周毅的話,唐書陷入沈默,什麽鬼,會吐冰會吐火,他以為自己來到一個落後的封建古代,現在唐書終於反應過來,他來到的很可能是一個有點玄幻的古代,還有異能的動物,好危險,他好想回家。

【你們聽到了吧,這個世界看上去很危險,說不定我隨時就死了】唐書小聲對直播間的糖粉們感嘆道。

頓時糖粉們紛紛留言道:【找周毅,他看上去很強的樣子,糖糖你需要周毅保護】

【對對對,唐董事長,你就別跳腳了,糖糖需要周毅保護】

……

此時的牛林家,周小紅磕著瓜子,看著做飯的牛林,左看不順眼,右看不順眼,他開口道:“我懷了孩子,你想我把孩子生下來嗎?”

牛林看著周小紅許久,最終點點頭道:“我們有孩子了,小紅我們好好過吧。”

牛林家裏很差,一間窩棚,現在蓋起的兩間房子,都是周小紅弄來的銀錢,牛林在周小紅面前,不敢多說話,免得周小紅撒潑,他真的弄不過周小紅。

周小紅看著牛林道:“我算了算時間,孩子肯定是你的。不過我現在看上周毅家的唐粟,我想嫁給他,哪怕是做小,周毅能賺錢,唐粟聽我的,以後我們的孩子絕對能過上好日子。”

牛林聽到周小紅的話後,立刻大驚失色道:“不行小紅,周毅那是什麽人,殺人不眨眼的,你和唐粟的事情周毅可能不會管。但是你想搶走唐粟,周毅絕對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周小紅聽到牛林的話笑了,清亮的笑聲回蕩在小屋內,周小紅信心十足的開口道:“不,周毅不敢的,他幹了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你知道吧。我真是,真是難以想象,周毅這樣的人果然是可以幹出這樣的事情來。”

牛林奇怪的看著信心滿滿的周小紅疑惑道:“你到底知道了什麽,抓住了周毅什麽把柄?”

周小紅看著好奇的牛林,他有點憋不住,他實在是太聰明了,自己都開始佩服自己了。

周小紅看了看四周,還把門拉開看了一遍後,這才對牛林壓低了聲音道:“我懷疑這個唐粟是假的,他長得實在好看,雖然他們眼睛有點像,但是我能分辯出來,唐粟眼底渾濁,眼睛不夠亮。而現在這個,容貌和果果更像,眼睛更亮了,越發的好看,周毅把人藏在家裏,還說什麽生病發燒,都是假的,全都是糊弄人的。”

“你說什麽,不可能吧,上哪裏找一個那麽像的人。我之前也見到了,他就是唐粟吧,聲音也很像。”牛林不太相信道。

周小紅頓時笑了:“你也說了,聲音很像,但是還有區別,說話的語氣有區別。不熟悉不在意的人無法分辨出來,我能聽出來,唐粟說話不這樣,文質彬彬,對,就是文質彬彬,很有修養的樣子,氣質,氣質完全不同。”

門外柴垛上,高大哥兒嘆口氣,周毅這個家夥做事情就是漏洞百出。弄了個假的回來,還不知道藏好了,居然被一個腦子一看就有坑的貪婪哥兒瞧出來了,還準備訛詐周毅,準備入住周毅家過好日子去。

這周小紅也是大膽,不知道周毅狠絕起來有多可怕。

這事情,還是要他來出馬解決,要不然小主人就會有危險。指望那個青年,嗯,文質彬彬的青年保護小主人,不可能,那青年還需要人保護呢,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也不知道周毅從哪裏拐回來的。

唯一能看的,就是那張臉,真的好看,若是按照衛英的看法,這個青年的容貌,和小主人的阿父有的一比。

但是兩人,說起來,小主人的阿父身份貴不可言,這個青年,身份不詳。按照衛英的看法,很可能是周毅不知道從哪裏撿來的邪魔。只是現在,小主人需要有這樣一個很像的人守著,這樣才能避免可能出現的危險。

衛英撫摸著腳邊的白狼,拍了拍白狼的腦袋,這才跳下圍墻。

屋內牛林開口道:“小紅我們可以偷偷摸摸勒索周毅和唐粟,如果被周毅發現是我們,周毅肯定會殺人滅口的,我們怎麽可能是他的對手。”

周小紅笑道:“你怎麽那麽笨呢,明天你就走,家裏還有二兩銀子帶上,去城理轉一圈。我會明著告訴周毅,你已經把這件事情告訴朋友,一旦他殺了我們,他的事情就會被告發,他就不敢殺我們了。”

“這樣真的行嗎,我還是覺得很危險。”牛林開口道。

周小紅道:“富貴險中求,只要弄到銀子,我嫁給唐粟,那麽你可以拿著這筆錢修房買地,再娶一個乖巧的哥兒好好過日子,不好嗎。”

牛林聽到周小紅的話,頓時心裏想著他能娶一個溫柔乖巧的哥兒,那就太好了,而不是眼前跋扈和好些個人攪和不清的周小紅,周小紅肚子裏的孩子,牛林都不知道是誰的,他也不想做冤大頭,那就讓唐粟做去。

“好,事情就這麽辦。”牛林點頭答應下來,富貴險中求,拿到錢他就離開村子,去遠點的地方娶個乖巧可愛的哥兒,擺脫這一切。

就在兩人幻想著美好未來的時候,關著的門被一只巨大的白狼撞開。

尖叫聲,慘叫聲響徹牛角村的上空,黑暗的村子一盞又一盞油燈點亮,剛組成的巡邏隊正在邊上巡邏,他們迅速跑向牛林家……

一聲狼嚎傳來,舉著火把的巡邏隊只看到黑暗中有白影朝著大牛山沖去,他們沖入牛林家。

此時的牛林和周小紅都已經氣絕,房門口一個木籠裏有一只凍死的小狼崽。

“他們是被狼咬死的,牛林一定又去山上了,他撿了狼崽,狼崽死了,肯定會被母狼報覆。”牛大力開口說道。

老村長家,周毅敲門後,被老村長的長子牛峰迎進去。

周毅在炕上坐下對老村長道:“村長我聽唐書說您找我有事。”

老村長點點頭道:“嗯,村口出了事情,你沒有去看過屍體,阿峰說屍體除了頭部,幾乎被啃幹凈了。肯定不是一般野獸所為,很可能的惡獸。現在村子裏很危險,我想讓你試試找出它來,你曾經上過戰場,和那些惡獸戰鬥許多年,經驗比較多。而且那個死掉的人,就是早上找過你家唐粟,被你趕走的那個混子。”

周毅聽到老村長的話後沈默了一下開口道:“老村長這事情沒有那麽簡單,惡獸善於隱藏,不過這關系到我家唐書,我會盡力的,明天我要去鎮上一趟,看看屍體推斷是什麽惡獸所為。”

…………

老村長見周毅點頭,心裏松了口氣。

若是惡獸不除,基本上這個冬季,大家都不敢外出,會弄的人心惶惶。

最好當然是除掉,但是這不容易,十多年前出的事情,幾只惡獸把幾個縣鎮折騰的成了鬼蜮,若是可以,沒有人願意背井離鄉。

慘叫聲就在這時候傳出,周毅一瞬間站起,老村長驚的丟了旱煙桿子,立刻開口道:“快去瞧瞧。”

周毅立刻沖出老村長家,如一陣風一般,短短十多秒到達慘叫村民家中。

有巡邏隊舉著火把,到達門口的周毅大步走進去,幾個巡邏隊的人員看到是周毅後松了口氣。

“有看出什麽情況?”周毅一邊朝裏走一邊問道。

牛大力看著周毅道:“是母狼,咬斷了周小紅的喉嚨,爪子豁開了牛林的脖子,兩人都已經死了。”

周毅踏入牛林家,一個倒在椅子邊上,喉嚨明顯已經斷了,另外一個舉著鏟子倒在竈臺前,爪子豁開了牛林半邊脖子,深可見骨,死的不能再死,血噴到了屋頂。

這不是一般山裏的狼能夠做出來的,肯定是個頭更大經過一定訓練的狼騎才能做出來。

周毅頓時皺起了眉頭,肯定是鐵心巖部落的狼騎,該死,怎麽弄了個狼騎到牛角村,這是深怕別人不知道牛角村有問題,這個白癡。

尤其是今天出事的兩人,一個來找唐書借錢,另外一個是找唐書訛錢。

看著門口籠子裏的死狼崽,周毅開口道:“是牛林掏了狼窩嗎?”

“應該是,母狼是來報覆的,我們趕過來的時候,還看到母狼逃進山裏,只是這夜裏,母狼尋仇我們也不敢追進山。”巡邏隊裏的唐平說道,他是唐三爺的孫子,巡邏隊組成,族老和村長家裏是必須帶頭的,德高望重可不是說說就行的,要用行動證明的。

周毅點點頭道:“盡快把屍體埋掉吧,血腥味可能會引來惡獸進村很危險。”

就在幾個人說著的時候,老村長和族老也趕來了,查看了一下屍體,確定是被狼咬死的。老村長對大兒子道:“聽周毅的,馬上把屍體處理掉,祠堂裏還有幾副棺木,立刻拿兩副過來。非常時期,晚上就送山上去,別停留在村子裏,真引來惡獸,我們村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沒有人反對這事情,大家都是惜命的,今天村外死掉一個人,晚上村子裏又死兩個,非常不吉利,趕緊處理掉。

周毅並未停留太久,他很快就往家裏走去。

站在張小福家門口一會兒,周毅敲了敲門,很快唐金寶就來開門,慘叫聲這邊距離比較遠,他們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此時家裏正愁雲慘霧。

唐秀兒一直在哭,埋怨阿父隨隨便便把她的婚事給賣掉,張小福已經醒來,只是躺在炕上一動不動,他正疼的燒心。

看著門口的周毅,唐金寶一臉警惕道:“你來幹什麽,我們家不歡迎你。”

周毅看著唐金寶開口道:“我是來找你阿爹的,有些事情要問他。”

唐金寶瞪了周毅一眼,要不是這個人,他阿爹哪裏會被族老懲戒,雖然阿爹要賣掉大哥的孩子不對,但是周毅和大哥怎麽能把這事情扯到族裏去,要不然阿爹也就不用挨這頓打。

張小福這時候是清醒的,當他看著油燈下走進來的周毅,立刻拽起邊上的枕頭砸向周毅,恨的張嘴想要叫罵,出口的卻是慘叫,砸枕頭牽扯到傷口了。

“你來幹什麽,看我笑話,啊……”即使疼的不行,張小福還是要罵,他太憋屈了,憋屈的恨不得砍了周毅。

周毅在不遠處的凳子上坐下,他慢條斯理的對張小福道:“叫罵有什麽意思,如果當初你不瞎折騰,其實逢年過節給你們一些孝敬真沒什麽,我不小氣。偏偏你就愛做些偷雞摸狗的事情,把我家折騰的過不下去,就是你這事情做錯了,才會落得今天這樣的下場。”

張小福哈哈哈的笑道:“我已經落的這樣的下場了,你可以滾了,有什麽好看的。”

“我今天來是找你是有事情要問,你家裏情況不太好啊。之前從我家拿的錢,買地修房子,餘下不多了吧,你這傷沒有銀子買藥了吧。只要你把事情說清楚了,我可以給你傷藥錢。還有今天村外有惡獸出現,已經有人死了,今晚就在剛才,村子裏的動靜你們家還沒有發現,牛林和周小紅死了,就死在家裏。”周毅開口說道。

張小福看向唐老根,唐老根搖了搖頭道:“我還不知道,金寶去那邊看看。”

“這管我什麽事情。”張小福厲聲喊道。

周毅點頭道:“不管你的事情,若是惡獸真來了,它要是跑來你家,你看我是耽擱一點時間來,還是耽擱很多時間等你家死絕了在來。其實這樣不錯,你們死絕了,東西肯定唐書繼承,你說對不對。”

張小福聽到周毅的話,這是赤1裸1裸的威脅,但是有什麽辦法,周毅說的對,等他家死絕了再來,還能剩下什麽。

村長今天敲鐘的事情,張小福去不了,但是唐老根和金寶全都去了,他是知道的。張小福不知道惡獸會不會來家裏,但是你也不能保證它就不來,一旦來了,一旦周毅真故意耽擱,他們家真會死光的。

張小福心理掙紮許久,他雖然痛恨唐老根怯懦,但是孩子還是自己的,他不能倒下,最終張小福很是不甘心的開口道:“說吧,你想知道什麽?”

周毅看著張小福妥協後,終於開口道:“我要知道唐書的身世,他應該不是你親生的,但是我打聽過,你那個時候確實生過一個孩子。這其中到底是怎麽回事,發生了什麽,唐書到底是誰家的孩子。你也不用騙我,果果雖然長得可愛了些,但是一個這麽小的孩子,值不了五十兩銀子。”

“我說了,你給我十兩銀子。”張小福咬牙切齒道。

周毅搖搖頭道:“不可能,一兩,不會再多了,不過夠你買藥了。我若是走了,你一兩都沒有,我聽說你是在唐書阿爺家生產的,我去那邊隨便打聽一下,應該是能夠打聽出來問題。只是現在下雪,所以才會便宜你。”

張小福知道周毅一旦下決定就很難說得通,真走了,他一兩銀子的湯藥錢都沒有了。

“我當年確實生過一個孩子,但是那個孩子一出生就沒了。當時我堂哥,他叫張蕓,他大著肚子從黑水城逃回來,他是黑水城唐家某個少爺的仆人……”張小福回憶起過去,堂哥就死在那一晚。

按照張小福說的,他堂哥張蕓當晚回來,發現他生下死嬰後,立刻去鎮上買了催生藥,當晚就把孩子生下來。活著的嬰兒堂哥交給了他,死去的孩子被堂哥帶走,堂哥還給了他二十兩銀子,他就是拿著這二十兩銀子跟著唐老根來到牛角村的,唐老根在張家村勢單力孤,他阿爹來自牛角村,搬回來後日子好過許多。

死孩子的事情,張小福死死的瞞下,剛開始幾年連唐老根都不知道,因為堂哥警告過他,一旦被人知道,他們一家可能都會被遷怒滅口。

只是每次想到自己死去的孩子,連個棺槨都沒有,不是埋掉,而是和堂哥一樣被燒成灰棄在荒野,他就生氣,所以每次看到唐粟他就生氣,忍不住動手。

周毅聽完後,看了一眼張小福道:“你也不怕你堂哥半夜爬回來找你,你虧待了他的孩子。”

已經知道黑水城唐家,周毅也就不在停留,至於張小福說的對不對,等到開春調查一下就知道,張家村距離牛角村也不遠,打聽一下二十多年前的事情應該很容易,還是把人活生生拽出家門燒死的,應該是比較轟動的。

周毅回到家中,屋內晃動的燭光透出窗戶,嘴角揚其一抹笑容,不知道青年睡下沒有,他沒回來,青年就不會吹燈。

打開房門,撩起裏屋的門簾,周毅果然聽到細微的聲音,青年是不是又在切水果了。

有冷風跑進來,唐書回頭看向周毅道:“你回來了,走路都沒聲,村長和你說了什麽?”

“村長讓我試試找出惡獸,明天去鎮上,你要不要去,我去查看屍體。你既然沒有睡下,我去處理火麩子,等下給你泡腳,泡了以後就不那麽怕冷了。”周毅對趴在炕上的青年說道。

唐書切掉最後一個水果,終於打破了周毅的記錄,他揮揮手道:“不怕冷好啊,我感覺自己穿成個球,重的我走路都快走不動了。”

把泡了兩次水的火麩子撈起,周毅拿來一個破鐵鍋,擺在小爐子上,這東西炒了以後,鍋就不太能用,要洗很久才能恢覆正常。

從炕竈裏夾出幾塊炭火放進小爐子,周毅把小爐子端到屋外,小鐵鍋很快熱起來,幾滴葷油下去,火麩子落下。一瞬間,一股嗆鼻的味道蔓延開來,就是周毅都有點承受不住,眼睛裏有水光浮現,眼淚凝聚從眼角滑落……

周毅根本不敢用手去擦,一旦沾染了火麩子再去擦眼睛,一定會讓你嘗到火燒眼睛的滋味,這絕對夠他喝一壺的。

十多分鐘後,炒熟的火麩子被泡進水裏,周毅回到屋裏開始燒水。

水燒熱後,火麩子從水中撈起沖洗,最後丟進熱水盆裏,周毅試了試溫度略燙,又倒入一些冷水這才端進屋內,果果還睡的和個小豬一樣,晚飯又沒有趕上。

周毅對爬起來盤坐在床上盯著果果瞧來瞧去,還準備伸手去戳一戳的青年道:“別把果果鬧醒了,會哭的,弄好了,趕緊泡腳。”

把腳放入水盆裏,一瞬間,唐書覺得他仿佛把腳放進火裏一般,熱辣辣的,不過很快就適應了,仿佛是錯覺一般。

手機放在一邊,唐書看向周毅道:“有惡獸出現,周毅你說我們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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