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關燈
小
中
大
讓我們回到過去，延續愛。
星兒對於遲來的媽媽，很難接受太正常了，那種突然闖入生活的陌生人，還是自己至親，波及的東西太多。
左木染在門外勸了很久也沒用，她拿鑰匙開了門，韓熙進去了。星兒的媽媽要走，她給留下來了，端了一杯水遞給了她。
“謝謝。”向笙雙手接過，一直對她很禮貌，因為星兒被她照顧得很好。
“沒事，你叫我左木就行。”左木染笑著說，坐到了她身邊。
向笙沒說話，先是哭了。“謝謝你，把星兒照顧得這麽好，謝謝！”
左木染拿紙遞給了她，“你別難過，星兒一時難以接受，也是正常。”
向笙擦了淚，一直低著頭。“我見到他已經很滿足了，我還是走吧，不打擾你們一家三口。”說完起身要離開。
左木染急忙拉住她，笑了笑。“你誤會了，我有男朋友，真的！”
向笙楞了一下，被她拉著又坐下了，她當然感受得到韓熙對左木染的情感，因為見了她，他眼神裏的柔光，太滿了。
“沒騙你，我和韓熙就是……高中認識了，然後一直是朋友，我也只是幫他照顧星兒。”左木染解釋說。
向笙似乎笑了，“左木，真的很感謝你把星兒照顧得這麽好，我……不配做他的媽媽。”說著眼淚又掉了幾顆。
“不！你很愛他。”左木染肯定地說道，“把星兒的名字，融入了你和韓熙，你有多愛他們，我知道。”
向笙瞬間淚水濕了眼眶，因為有人懂她，懂她無奈又想念的愛意。“左木，謝謝你，可他們……”
“我只問你一句，你愛韓熙嗎？”左木染認真地問。
“他應該不愛我。”向笙沒有自信，她對韓熙的愛，一直都隱藏著。
“你要自信，我不相信韓熙對你沒感覺，那他為什麽那麽輕易就聯系到了你？”左木染笑了笑，“因為他一直在關註著你。”
向笙有些不明白，她是不敢相信韓熙會默默關註她。“不可能！左木，你別騙我了。”
左木染又笑了，“向笙，韓熙是個重感情的人，我也明說吧，他對我是一種不甘心，其實，他感受到你的愛意，自然就會明白，我……不重要。”
向笙似乎懂了，“我還是……沒有信心，他重感情，不可能忘掉你。”
“但你是星兒的媽媽，他陪你生下了星兒，自然懂你的痛苦。”左木染笑著拉過她的手，“你要相信自己。”
“我……左木，你知道嗎，我這幾年來，一直都擡不起頭，變得自卑，只想把自己縮在別人看不見的地方。”向笙痛哭道，“我……甚至想過離開這個世界，那樣也許就不痛苦了，直到……他聯系了我，好像又有希望了。”
左木染心情沈重，卻也笑著。“我明白，其實，我也沈寂了很多年，讓別人都看不見我，好像把我從他們的記憶裏都抹掉了，但是，星兒他把我拉了出來，讓我覺得又有了希望。”
向笙有些疑惑，因為面前的她，看著不像一個很有故事的人。“他……你男朋友沒有陪你嗎？”她想問的是韓熙。
左木染搖搖頭，“韓熙也沒有，只有我兩個發小，我男朋友是我沒告訴他。所以向笙，你要有信心，他和星兒都會變成那個拉你出來的人。”
向笙笑了笑，此時韓熙出來了，他聽到了她們之間的對話，左木染那句為什麽很快聯系到了向笙，似乎點醒了他，他是一直關註著她，難道他對她左木染真是不甘心？
“星兒，睡了？”左木染看著他問，而向笙低著頭，不敢看他。
韓熙點點頭，“我……你出來，我有話對你說。”他看著向笙，也許他真得該審視一下自己心了。
“不用了，我回房間就行。” 左木染笑了一下，看著不敢動的向笙，拉過她的手。“我相信你。”
一會兒，韓熙坐在沙發上上，向笙沒動一直等他開口。多年未見的兩人，熟悉又陌生，一時諸多的思緒湧入腦海。
“你……願意嗎？”韓熙許久才開口，聲音在房間裏很清晰。
向笙低著頭，只有地面捕捉到了她眼底的喜悅。“如果你……是為了……”
“不是他！”韓熙急切打斷她，“也不是小染，是為了……你。”他也許是上次左木染帶星兒找過他之後，就有思緒了，放不下她，就麻痹自己。
“你不用委曲求全，我……”向笙不想他為難，“我不需要。”
韓熙突然轉頭，“因為你，與別人無關。”他說完，向笙擡頭看著他，僅一秒，卻讓他的心波動了一下，或許是許久沒有這種感覺了，或許是因為她。
第二天，星兒還是不願見左木染，只知道他的木頭要拋棄他了。到分開時，他沒有看見她情緒更加低落，卻在樓下看到左木染買了他喜歡的早飯，終於忍不住，跑到她懷裏痛哭了起來。
左木染抱著他，拍著他的後背，好多話怎麽也說不出口。“星兒，如果你想我可以隨時回來，木頭會一直等你。”
“可我不想走，不想離開木頭……”星兒哭喊著說。
“小男子漢不能哭鼻子哦！”左木染邊說邊給他抹眼淚，等他情緒漸漸好了些才又開口。“星兒知道嗎，你……媽媽就只有一個人，她很需要你。”
“可木頭也需要人。”星兒哽咽說。
“我還有姥姥，她也需要我，星兒不是一直期待有爸爸媽媽的陪伴嗎，你心阿姨懷寶寶的辛苦，你應該看到了，你媽媽很愛你的。”左木染耐心解釋著。
星兒回頭看了一眼向笙，似乎懂了一些，小眼紅紅的又盯著左木染。“那你會去看我嗎？”
“當然會，你爸爸在這已經有工作了，所以我們都在一所城市，會經常見面的。”左木染揉著他的小手說道。
“好，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星兒笑著伸出小拇指。
左木染笑笑，伸手跟他拉鉤。她一直隱匿著情緒，她沒想到星兒這麽快就答應韓熙了，正因為這樣等他們走了，她眼淚瞬間掉了下來。
林三九從身後擁住了她，拉著她走去了長椅那坐下，陪她坐了很久。她靠在他懷裏，許久才開口。
“林三九，世界上能長久的東西，應該很少吧。”
“但我知道有一樣。”
“什麽？”
“我對你的愛。”
左木染坐直了身體，“星兒走了，你應該很開心吧。”
“我表現得有那麽明顯嗎？”林三九小聲嘀咕著，不過看到她笑了就夠了。
“那你剛才說的是真的？”
“嗯……看某人表現吧。”
“你想我怎麽表現？我……還有什麽不是你的。”
“也是啊，如果我以後喜新厭舊了，你怎麽辦？”
左木染嫌棄地白了他一眼，“你有本事這一個月……都別碰我。”說完起身離開了。
林三九低頭笑了笑，跑去了她身邊，胳膊剛搭在她肩上就被甩掉了。“生氣了？剛剛開完笑的。”
左木染看著他，低眼又看了下地面，笑而不語。
“又背，我們能不能找個有電梯的房子，爬樓梯挺累的。”林三九笑著說。
“這老房子安全，難道……”左木染笑著靠近他，“你不行？”
林三九瞪大了眼睛，一把抱起了她走向了樓梯。“你別後悔。”
洛神花也到了盛開的季節，那個小院裏花果飄香，似乎又回到了過去。
林三九聘請左木染為他演唱會的總設計師，最後一場他希望都是關於她的。
這天，左木染回到小院找靈感，以往的記憶湧上心頭，林奶奶是她和他都有的遺憾，只願那些無論換了什麽方式存在的人，都平安快樂。
突然，手機來了信息，左心已經進產房了，她鎖了門直接奔去了醫院。她讓向笙帶星兒也去，想讓他感受一次，也許他會對媽媽這個角色有所改變。
夜裏十點，左心平安生下一個女寶寶，幾經十多個小時，左錢的心終於落下，一直陪在她身邊。星兒沒有困意，趴在嬰兒床邊觀察，好像發現了新世界。
一會兒，向笙帶著星兒離開了，左木染剛送走他們，恰巧這時林三九偷偷摸摸趕來了，他從進來就一直盯著左錢的孩子，愛不釋手，像他自己的一樣。
左錢還打趣地說道，“師父，想要讓左木給你也生一個啊！”
左木染全身都僵了，被當面這樣說還是覺得很不好意思，林三九卻拉過她的手，笑著對左錢說了句。“我們現在就回去造小人了，走了！”
左錢送他們離開病房，又回去陪左心了，兩人目光都投向了小嬰兒，之後，就一起在琢磨取什麽名字……
林三九拉著發楞了她走出了醫院，看到她傻乎乎的樣子，忍不住想笑。“想什麽這麽入神？”還摟住她的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左木染低了頭，“我之前……以為你不喜歡小孩子，你每次見到星兒都板著臉。”
林三九笑了笑，“我是不喜歡……情敵的孩子。”
左木染抿嘴笑笑，眼底閃過異樣，想起了前幾日韓熙曾給她說過的話，陷入沈思。
“怎麽了？”林三九輕聲問著。
“林三九，接下來你要忙工作，還有演唱會，我也要忙設計，所以我們……能不能先不要小孩子？”左木染嚴肅地問著他，心卻在發顫。
林三九楞了一秒後，頓時拉著她擁進了懷裏。“都隨你。”他以為她是害怕生孩子。“可我後天走，再見面可就明年了，你不補償我一下嗎？”說完嘴巴在她耳後拱著。
左木染笑了一下，他這撒嬌的模樣誰能抗拒的了，只能點頭答應，內心卻無比憂慮，一切都能順利嗎？
一個月後，左錢和左心的女兒，左繹欣的滿月酒，不少朋友前來道賀。
韓熙他們一家也來了，上次醫院星兒陪著左心那晚，他回去第一次喊了向笙媽媽，之後也慢慢接受她了。
左木染也沈浸於開心中，但林三九不在身邊，她略顯落寞。告別左心就想先回去了，剛出門口看到了陳呈，感覺她下一秒就要載倒，陳呈很快扶住了她。
再醒來，已經躺在醫院裏，旁邊站著陳呈和韓熙，還是沒看到林三九。她面色蒼白，陳呈那滿臉的擔心，也許從一開始就都是真的。
“小染，你還好嗎？”韓熙急忙上前詢問。
左木染笑著搖搖頭，“我可能最近工作太累了，沒怎麽休息好，沒事的。”
“你果然懷孕了！”陳呈背對著，語氣格外沈重。
韓熙迅速看向他，滿臉憤怒，她才剛醒，他不想再添亂。
左木染瞬間看向他，全身發抖，不敢相信。突然想起，她上次剛準備吃藥，向笙帶著星兒來了，於是他們一起出去玩了，她以為當時自己吃過了。
“小染，我不會讓你有事的。”韓熙握住她的肩頭，安慰道。
左木染一時說不上來的心情，以前他總盼著與林三九有個孩子，可孩子就是沒有來到他們身邊，偏偏這個時候孩子出現了，胸口被什麽壓著難以喘息。
夜半，雖然左木染不讓韓熙告訴林三九，但他還是拿她手機聯系了林三九，直接開車到了他工作的城市，二話沒說就先打了他一頓，還好有人及時攔住了他們。
房間一時安靜下來，就只有他們兩個人，臉上都掛著彩，林三九現在還不明所以，板著臉，傷口隱痛。“神經病，大半夜你犯什麽神經！”
韓熙瞪著他，並沒有開口，恨不得再打他一頓，可能是積攢了多年的怨恨。
“幹嘛這樣看著我，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再說，你不都有女人了，還惦記著……我的女人！”林三九這樣已經很好了，若以前早就動手了。“你怎麽拿她手機，她呢？果然兒子隨爹……”
韓熙沈著臉，聽著他的碎碎念心裏很煩躁，也怕左木染知道會生氣，但還是告訴他了。“小染……懷孕了。”
“懷孕了！”林三九瞪大雙眼，頓時心裏像開了朵花，“她在哪？她怎麽沒跟我說。”
韓熙瞬間站起來，抓緊他的領口逼他退到墻面，眼神充滿怒氣，一副想要再打他一頓的沖動。
林三九用力推開他，整理衣服。“你幹嘛？她懷了我的孩子，你至於嗎？”
“她……這裏……”韓熙指著自己的心口，全身發顫。“這裏病了，她會死的！”眼淚瞬間奪眶而出，如同他的心一樣，再次墜落深淵。
林三九簡直不敢相信，“你說……說什麽？”剛才巨大的開心變成了沈石，重重地一擊，差點要了他的命……
第二天，左木染請了一天假，回家休息了。醒來時，身邊多了一個人，不用想也知道是林三九，很久沒見了，她想轉身看看他，卻被抱緊了不能動。
“你回來了？”左木染笑著問。
林三九點點頭，在她頸後動了動，感受她帶給他的安心。
“讓我看看你，好久沒見了。”左木染柔聲細語。“林三九，我很想你。”
“你還是別看了，我剛上樓梯摔倒了一臉傷。”林三九沒說完她就起來了，他捂著臉就不讓她看。
左木染扒開他的手，眉頭一皺，果然看到他臉上幾處傷痕。“還疼嗎？”
林三九笑著搖搖頭，伸手拉她靠在自己身上，“多親幾下，我就不疼了，”他回應她的吻，剛想翻身把她壓在身下，卻被她攔住了，“怎麽了？”
“我……我肚子不舒服。”左木染還是先決定不告訴他。
林三九看著她，心很痛，但他想讓她親口說出來。“那我給你揉揉。”
“林三九！我……”左木染急忙攔住他的手，低著頭不敢看他。“我……我懷孕了。”
林三九眼眶紅了，拉過她摟在了懷裏，“染兒，我們……”
“林三九，你不用擔心我，設計也都接近尾聲了，我不想放棄。”左木染急著說，“而且他是我們的孩子。”
“好，你做檢查了？”林三九低頭問她，“他好嗎？”
左木染笑笑，“嗯，醫生說有些項目今天才出結果，下午去拿。”
“我陪你。”林三九說完，頓時臉色一變，他現在每時每刻都在恐懼，害怕她會離開。
下午病房裏，醫生說胚胎發育不太樂觀，孩子可能留不住。
韓熙送來檢查結果向她解釋了情況，他和林三九還是決定瞞著左木染了，但都是希望她好。
林三九懷裏的她，早已哭成淚人，直到被帶回家，還是淚眼模糊，不說話也沒有任何動作，心口陣陣刺痛。
傍晚，林三九端來清粥到她身旁，她還是躺那不動，他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她，他不在的那些日子她到底是怎麽熬過來的，想到這些心就被揪得生疼。
“染兒，你跟我說說話，好嗎？”
“染兒，我舍不得你這樣。”
“染兒，我們以後還會……”
“……”
夜深了，左木染悄悄起來走了出去，她坐到外面的沙發上，看著外面滿天繁星，還有迎接新春的燈火，很像她失去父親後的第一個新年，她也一夜沒睡。
“對不起，寶寶，是我沒保護好你，對不起……”左木染失聲痛哭著，“媽媽真沒用，以前學習沒有好成績，現在工作也沒個穩定，你是不是失望了，所以才不願來到這個世界和我們見面……”
此時，林三九站在門後，全身發抖好像一秒都站不穩，他只是不想她有事，不敢想沒有她的日子，定會生不如死。
房間很安靜，能聽到痛哭的哽咽聲，還有粗緩的喘息聲，像無形的沈石。
“我自己活得一團亂，你一定覺得我不配做你的母親，我……只會給別人帶來麻煩，你也這麽覺得吧……”左木染自言自語，她應該是堆積的情緒都在這一刻湧現了。
林三九始終不敢上前，他害怕面對這樣的她，怕忍不住說出實情。好久，他聽到了均勻的呼吸聲，才敢走去抱她回房間，她全身冰涼，無疑將他全身刺傷。
這樣渾渾噩噩過了幾天，左木染終於有了笑容，她是想在這個孩子離開之前，給他一個積極樂觀的，而不是整天哀怨、只會哭的媽媽。
“林三九，明天我想去……我們第一次遇見的地方走走。”左木染是從醫院回來第一次跟他說話。
林三九給她洗腳的手一頓，擡頭對她笑笑，“好啊，我陪你。”
左木染笑著點點頭，看著他忙碌的身影，是這幾天第一次有安心的感覺，等他回來，她還是坐那沒動。
“腳該涼了，怎麽不快上床？”林三九急忙走過來，掀開被子，剛把她雙腿放進去，臉頰卻被她吻住了。他身體僵住對上她的目光，彼此都笑了。“你，你幹嘛？”
“我想要……懲罰你。”左木染笑著說，又在他嘴唇上親了一下。
林三九眉眼帶笑，他的女孩終於回來了，但他卻鼻尖一酸，眼圈紅了。“染兒，對不起，我……”
“林三九，我想了很久，也許……他跟我們沒有緣分。”左木染拉起他的手，“我相信他會明白我們的決定。”
林三九攬過她摟在懷裏，“明天，我們在小院為他種一朵花，等我倆老了就回那住，我們還是一起的。”
“好。”左木染笑著答應，然後靠在了他懷裏。
第二天，晴空當日，淺雲相映。
那條路，邊沿鋪著碎雪，很像通往自由的方向，幹凈、純白。
“染兒，我們好久沒來了。”
“是啊，好久……我們相識於此，差點也分離……”
“不會再有那麽一天的。”
“我知道，我是傷感時間罷了。”
林三九轉身把她摟在懷裏，心口一陣沈痛。“我不能沒有你。”懷裏的她，忽然有個念頭。
午時後，左木染趁他睡著了，偷偷找了家醫院，重新做了檢查，果然，他騙了她。她一直以為是自己的病連累了孩子，雖然知道他為她著想，但她就是不想回去見他。
林三九醒來沒看到她，瞬間就慌了，前後院都沒見到，他能想到了地方全都跑了遍，電話一個接一個無人應。
汗透的衣服，寒風一吹，刺痛蔓延全身，唯一存滿著她的，他的心臟，炙熱的與身體相悖。
最終，李雯溪聯系到了左木染，她知道他們的事，給她說了跟多……還給她發了一段文字。
“七歲那年，你弄丟了叔叔給你做的桃胡手鏈，哭了一下午。八歲那年，我遇見了你，給了你一袋面包，你記了九年，讓我又遇見了你。九歲那年，你在老家被人砍傷了鼻子和眼睛，你懼怕疼，卻對阿姨說別擔心。十歲那年後，你漸漸習慣一個人生活，照顧自己，慢慢開始不喜歡過生日……十六歲那年，你吃了三斤芒果，發燒感冒了一禮拜。十七歲那年，你再次遇見我……
左木，你又做過什麽呢？”
左木染收到她信息，瞬間心口像被人猛地砸了下，還用力揉搓。是啊，她做過什麽？林三九那麽好，她還總傷害他。
林三九終於收到她的信息，她說她在學校的禮堂，他擡腿就奔去了，禮堂空曠曠的，並沒有人。突然一束光打在舞臺左側，她拿著話筒慢慢走著。
那首他唱給她聽的《小幸運》，今天她清唱的方式唱給了他聽，輕顫的音色和滾熱的淚水融進了愧疚，包圍住了他的身側，暖至全身。
林三九聽了幾句，直接跳上臺，抱她入懷，心裏的恐慌才減去些。轉而就是急切的吻，不止有安心，還有歉疚、相念。
“林三九，我想留下他。”
“可我……不能沒有你。”
“別人的心臟，我不會習慣的。”
“……”
“兩個都有危險，而且他是我們的孩子，為什麽不選擇留下他呢？”
“可是你……”
“林三九，他是你的一部分，所以我想留下，請你相信我，相信我們，好嗎？”
“好。”
舞臺邊沿，兩人依偎著，光線柔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星兒對於遲來的媽媽，很難接受太正常了，那種突然闖入生活的陌生人，還是自己至親，波及的東西太多。
左木染在門外勸了很久也沒用，她拿鑰匙開了門，韓熙進去了。星兒的媽媽要走，她給留下來了，端了一杯水遞給了她。
“謝謝。”向笙雙手接過，一直對她很禮貌，因為星兒被她照顧得很好。
“沒事，你叫我左木就行。”左木染笑著說，坐到了她身邊。
向笙沒說話，先是哭了。“謝謝你，把星兒照顧得這麽好，謝謝！”
左木染拿紙遞給了她，“你別難過，星兒一時難以接受，也是正常。”
向笙擦了淚，一直低著頭。“我見到他已經很滿足了，我還是走吧，不打擾你們一家三口。”說完起身要離開。
左木染急忙拉住她，笑了笑。“你誤會了，我有男朋友，真的！”
向笙楞了一下，被她拉著又坐下了，她當然感受得到韓熙對左木染的情感，因為見了她，他眼神裏的柔光，太滿了。
“沒騙你，我和韓熙就是……高中認識了，然後一直是朋友，我也只是幫他照顧星兒。”左木染解釋說。
向笙似乎笑了，“左木，真的很感謝你把星兒照顧得這麽好，我……不配做他的媽媽。”說著眼淚又掉了幾顆。
“不！你很愛他。”左木染肯定地說道，“把星兒的名字，融入了你和韓熙，你有多愛他們，我知道。”
向笙瞬間淚水濕了眼眶，因為有人懂她，懂她無奈又想念的愛意。“左木，謝謝你，可他們……”
“我只問你一句，你愛韓熙嗎？”左木染認真地問。
“他應該不愛我。”向笙沒有自信，她對韓熙的愛，一直都隱藏著。
“你要自信，我不相信韓熙對你沒感覺，那他為什麽那麽輕易就聯系到了你？”左木染笑了笑，“因為他一直在關註著你。”
向笙有些不明白，她是不敢相信韓熙會默默關註她。“不可能！左木，你別騙我了。”
左木染又笑了，“向笙，韓熙是個重感情的人，我也明說吧，他對我是一種不甘心，其實，他感受到你的愛意，自然就會明白，我……不重要。”
向笙似乎懂了，“我還是……沒有信心，他重感情，不可能忘掉你。”
“但你是星兒的媽媽，他陪你生下了星兒，自然懂你的痛苦。”左木染笑著拉過她的手，“你要相信自己。”
“我……左木，你知道嗎，我這幾年來，一直都擡不起頭，變得自卑，只想把自己縮在別人看不見的地方。”向笙痛哭道，“我……甚至想過離開這個世界，那樣也許就不痛苦了，直到……他聯系了我，好像又有希望了。”
左木染心情沈重，卻也笑著。“我明白，其實，我也沈寂了很多年，讓別人都看不見我，好像把我從他們的記憶裏都抹掉了，但是，星兒他把我拉了出來，讓我覺得又有了希望。”
向笙有些疑惑，因為面前的她，看著不像一個很有故事的人。“他……你男朋友沒有陪你嗎？”她想問的是韓熙。
左木染搖搖頭，“韓熙也沒有，只有我兩個發小，我男朋友是我沒告訴他。所以向笙，你要有信心，他和星兒都會變成那個拉你出來的人。”
向笙笑了笑，此時韓熙出來了，他聽到了她們之間的對話，左木染那句為什麽很快聯系到了向笙，似乎點醒了他，他是一直關註著她，難道他對她左木染真是不甘心？
“星兒，睡了？”左木染看著他問，而向笙低著頭，不敢看他。
韓熙點點頭，“我……你出來，我有話對你說。”他看著向笙，也許他真得該審視一下自己心了。
“不用了，我回房間就行。” 左木染笑了一下，看著不敢動的向笙，拉過她的手。“我相信你。”
一會兒，韓熙坐在沙發上上，向笙沒動一直等他開口。多年未見的兩人，熟悉又陌生，一時諸多的思緒湧入腦海。
“你……願意嗎？”韓熙許久才開口，聲音在房間裏很清晰。
向笙低著頭，只有地面捕捉到了她眼底的喜悅。“如果你……是為了……”
“不是他！”韓熙急切打斷她，“也不是小染，是為了……你。”他也許是上次左木染帶星兒找過他之後，就有思緒了，放不下她，就麻痹自己。
“你不用委曲求全，我……”向笙不想他為難，“我不需要。”
韓熙突然轉頭，“因為你，與別人無關。”他說完，向笙擡頭看著他，僅一秒，卻讓他的心波動了一下，或許是許久沒有這種感覺了，或許是因為她。
第二天，星兒還是不願見左木染，只知道他的木頭要拋棄他了。到分開時，他沒有看見她情緒更加低落，卻在樓下看到左木染買了他喜歡的早飯，終於忍不住，跑到她懷裏痛哭了起來。
左木染抱著他，拍著他的後背，好多話怎麽也說不出口。“星兒，如果你想我可以隨時回來，木頭會一直等你。”
“可我不想走，不想離開木頭……”星兒哭喊著說。
“小男子漢不能哭鼻子哦！”左木染邊說邊給他抹眼淚，等他情緒漸漸好了些才又開口。“星兒知道嗎，你……媽媽就只有一個人，她很需要你。”
“可木頭也需要人。”星兒哽咽說。
“我還有姥姥，她也需要我，星兒不是一直期待有爸爸媽媽的陪伴嗎，你心阿姨懷寶寶的辛苦，你應該看到了，你媽媽很愛你的。”左木染耐心解釋著。
星兒回頭看了一眼向笙，似乎懂了一些，小眼紅紅的又盯著左木染。“那你會去看我嗎？”
“當然會，你爸爸在這已經有工作了，所以我們都在一所城市，會經常見面的。”左木染揉著他的小手說道。
“好，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星兒笑著伸出小拇指。
左木染笑笑，伸手跟他拉鉤。她一直隱匿著情緒，她沒想到星兒這麽快就答應韓熙了，正因為這樣等他們走了，她眼淚瞬間掉了下來。
林三九從身後擁住了她，拉著她走去了長椅那坐下，陪她坐了很久。她靠在他懷裏，許久才開口。
“林三九，世界上能長久的東西，應該很少吧。”
“但我知道有一樣。”
“什麽？”
“我對你的愛。”
左木染坐直了身體，“星兒走了，你應該很開心吧。”
“我表現得有那麽明顯嗎？”林三九小聲嘀咕著，不過看到她笑了就夠了。
“那你剛才說的是真的？”
“嗯……看某人表現吧。”
“你想我怎麽表現？我……還有什麽不是你的。”
“也是啊，如果我以後喜新厭舊了，你怎麽辦？”
左木染嫌棄地白了他一眼，“你有本事這一個月……都別碰我。”說完起身離開了。
林三九低頭笑了笑，跑去了她身邊，胳膊剛搭在她肩上就被甩掉了。“生氣了？剛剛開完笑的。”
左木染看著他，低眼又看了下地面，笑而不語。
“又背，我們能不能找個有電梯的房子，爬樓梯挺累的。”林三九笑著說。
“這老房子安全，難道……”左木染笑著靠近他，“你不行？”
林三九瞪大了眼睛，一把抱起了她走向了樓梯。“你別後悔。”
洛神花也到了盛開的季節，那個小院裏花果飄香，似乎又回到了過去。
林三九聘請左木染為他演唱會的總設計師，最後一場他希望都是關於她的。
這天，左木染回到小院找靈感，以往的記憶湧上心頭，林奶奶是她和他都有的遺憾，只願那些無論換了什麽方式存在的人，都平安快樂。
突然，手機來了信息，左心已經進產房了，她鎖了門直接奔去了醫院。她讓向笙帶星兒也去，想讓他感受一次，也許他會對媽媽這個角色有所改變。
夜裏十點，左心平安生下一個女寶寶，幾經十多個小時，左錢的心終於落下，一直陪在她身邊。星兒沒有困意，趴在嬰兒床邊觀察，好像發現了新世界。
一會兒，向笙帶著星兒離開了，左木染剛送走他們，恰巧這時林三九偷偷摸摸趕來了，他從進來就一直盯著左錢的孩子，愛不釋手，像他自己的一樣。
左錢還打趣地說道，“師父，想要讓左木給你也生一個啊！”
左木染全身都僵了，被當面這樣說還是覺得很不好意思，林三九卻拉過她的手，笑著對左錢說了句。“我們現在就回去造小人了，走了！”
左錢送他們離開病房，又回去陪左心了，兩人目光都投向了小嬰兒，之後，就一起在琢磨取什麽名字……
林三九拉著發楞了她走出了醫院，看到她傻乎乎的樣子，忍不住想笑。“想什麽這麽入神？”還摟住她的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左木染低了頭，“我之前……以為你不喜歡小孩子，你每次見到星兒都板著臉。”
林三九笑了笑，“我是不喜歡……情敵的孩子。”
左木染抿嘴笑笑，眼底閃過異樣，想起了前幾日韓熙曾給她說過的話，陷入沈思。
“怎麽了？”林三九輕聲問著。
“林三九，接下來你要忙工作，還有演唱會，我也要忙設計，所以我們……能不能先不要小孩子？”左木染嚴肅地問著他，心卻在發顫。
林三九楞了一秒後，頓時拉著她擁進了懷裏。“都隨你。”他以為她是害怕生孩子。“可我後天走，再見面可就明年了，你不補償我一下嗎？”說完嘴巴在她耳後拱著。
左木染笑了一下，他這撒嬌的模樣誰能抗拒的了，只能點頭答應，內心卻無比憂慮，一切都能順利嗎？
一個月後，左錢和左心的女兒，左繹欣的滿月酒，不少朋友前來道賀。
韓熙他們一家也來了，上次醫院星兒陪著左心那晚，他回去第一次喊了向笙媽媽，之後也慢慢接受她了。
左木染也沈浸於開心中，但林三九不在身邊，她略顯落寞。告別左心就想先回去了，剛出門口看到了陳呈，感覺她下一秒就要載倒，陳呈很快扶住了她。
再醒來，已經躺在醫院裏，旁邊站著陳呈和韓熙，還是沒看到林三九。她面色蒼白，陳呈那滿臉的擔心，也許從一開始就都是真的。
“小染，你還好嗎？”韓熙急忙上前詢問。
左木染笑著搖搖頭，“我可能最近工作太累了，沒怎麽休息好，沒事的。”
“你果然懷孕了！”陳呈背對著，語氣格外沈重。
韓熙迅速看向他，滿臉憤怒，她才剛醒，他不想再添亂。
左木染瞬間看向他，全身發抖，不敢相信。突然想起，她上次剛準備吃藥，向笙帶著星兒來了，於是他們一起出去玩了，她以為當時自己吃過了。
“小染，我不會讓你有事的。”韓熙握住她的肩頭，安慰道。
左木染一時說不上來的心情，以前他總盼著與林三九有個孩子，可孩子就是沒有來到他們身邊，偏偏這個時候孩子出現了，胸口被什麽壓著難以喘息。
夜半，雖然左木染不讓韓熙告訴林三九，但他還是拿她手機聯系了林三九，直接開車到了他工作的城市，二話沒說就先打了他一頓，還好有人及時攔住了他們。
房間一時安靜下來，就只有他們兩個人，臉上都掛著彩，林三九現在還不明所以，板著臉，傷口隱痛。“神經病，大半夜你犯什麽神經！”
韓熙瞪著他，並沒有開口，恨不得再打他一頓，可能是積攢了多年的怨恨。
“幹嘛這樣看著我，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再說，你不都有女人了，還惦記著……我的女人！”林三九這樣已經很好了，若以前早就動手了。“你怎麽拿她手機，她呢？果然兒子隨爹……”
韓熙沈著臉，聽著他的碎碎念心裏很煩躁，也怕左木染知道會生氣，但還是告訴他了。“小染……懷孕了。”
“懷孕了！”林三九瞪大雙眼，頓時心裏像開了朵花，“她在哪？她怎麽沒跟我說。”
韓熙瞬間站起來，抓緊他的領口逼他退到墻面，眼神充滿怒氣，一副想要再打他一頓的沖動。
林三九用力推開他，整理衣服。“你幹嘛？她懷了我的孩子，你至於嗎？”
“她……這裏……”韓熙指著自己的心口，全身發顫。“這裏病了，她會死的！”眼淚瞬間奪眶而出，如同他的心一樣，再次墜落深淵。
林三九簡直不敢相信，“你說……說什麽？”剛才巨大的開心變成了沈石，重重地一擊，差點要了他的命……
第二天，左木染請了一天假，回家休息了。醒來時，身邊多了一個人，不用想也知道是林三九，很久沒見了，她想轉身看看他，卻被抱緊了不能動。
“你回來了？”左木染笑著問。
林三九點點頭，在她頸後動了動，感受她帶給他的安心。
“讓我看看你，好久沒見了。”左木染柔聲細語。“林三九，我很想你。”
“你還是別看了，我剛上樓梯摔倒了一臉傷。”林三九沒說完她就起來了，他捂著臉就不讓她看。
左木染扒開他的手，眉頭一皺，果然看到他臉上幾處傷痕。“還疼嗎？”
林三九笑著搖搖頭，伸手拉她靠在自己身上，“多親幾下，我就不疼了，”他回應她的吻，剛想翻身把她壓在身下，卻被她攔住了，“怎麽了？”
“我……我肚子不舒服。”左木染還是先決定不告訴他。
林三九看著她，心很痛，但他想讓她親口說出來。“那我給你揉揉。”
“林三九！我……”左木染急忙攔住他的手，低著頭不敢看他。“我……我懷孕了。”
林三九眼眶紅了，拉過她摟在了懷裏，“染兒，我們……”
“林三九，你不用擔心我，設計也都接近尾聲了，我不想放棄。”左木染急著說，“而且他是我們的孩子。”
“好，你做檢查了？”林三九低頭問她，“他好嗎？”
左木染笑笑，“嗯，醫生說有些項目今天才出結果，下午去拿。”
“我陪你。”林三九說完，頓時臉色一變，他現在每時每刻都在恐懼，害怕她會離開。
下午病房裏，醫生說胚胎發育不太樂觀，孩子可能留不住。
韓熙送來檢查結果向她解釋了情況，他和林三九還是決定瞞著左木染了，但都是希望她好。
林三九懷裏的她，早已哭成淚人，直到被帶回家，還是淚眼模糊，不說話也沒有任何動作，心口陣陣刺痛。
傍晚，林三九端來清粥到她身旁，她還是躺那不動，他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她，他不在的那些日子她到底是怎麽熬過來的，想到這些心就被揪得生疼。
“染兒，你跟我說說話，好嗎？”
“染兒，我舍不得你這樣。”
“染兒，我們以後還會……”
“……”
夜深了，左木染悄悄起來走了出去，她坐到外面的沙發上，看著外面滿天繁星，還有迎接新春的燈火，很像她失去父親後的第一個新年，她也一夜沒睡。
“對不起，寶寶，是我沒保護好你，對不起……”左木染失聲痛哭著，“媽媽真沒用，以前學習沒有好成績，現在工作也沒個穩定，你是不是失望了，所以才不願來到這個世界和我們見面……”
此時，林三九站在門後，全身發抖好像一秒都站不穩，他只是不想她有事，不敢想沒有她的日子，定會生不如死。
房間很安靜，能聽到痛哭的哽咽聲，還有粗緩的喘息聲，像無形的沈石。
“我自己活得一團亂，你一定覺得我不配做你的母親，我……只會給別人帶來麻煩，你也這麽覺得吧……”左木染自言自語，她應該是堆積的情緒都在這一刻湧現了。
林三九始終不敢上前，他害怕面對這樣的她，怕忍不住說出實情。好久，他聽到了均勻的呼吸聲，才敢走去抱她回房間，她全身冰涼，無疑將他全身刺傷。
這樣渾渾噩噩過了幾天，左木染終於有了笑容，她是想在這個孩子離開之前，給他一個積極樂觀的，而不是整天哀怨、只會哭的媽媽。
“林三九，明天我想去……我們第一次遇見的地方走走。”左木染是從醫院回來第一次跟他說話。
林三九給她洗腳的手一頓，擡頭對她笑笑，“好啊，我陪你。”
左木染笑著點點頭，看著他忙碌的身影，是這幾天第一次有安心的感覺，等他回來，她還是坐那沒動。
“腳該涼了，怎麽不快上床？”林三九急忙走過來，掀開被子，剛把她雙腿放進去，臉頰卻被她吻住了。他身體僵住對上她的目光，彼此都笑了。“你，你幹嘛？”
“我想要……懲罰你。”左木染笑著說，又在他嘴唇上親了一下。
林三九眉眼帶笑，他的女孩終於回來了，但他卻鼻尖一酸，眼圈紅了。“染兒，對不起，我……”
“林三九，我想了很久，也許……他跟我們沒有緣分。”左木染拉起他的手，“我相信他會明白我們的決定。”
林三九攬過她摟在懷裏，“明天，我們在小院為他種一朵花，等我倆老了就回那住，我們還是一起的。”
“好。”左木染笑著答應，然後靠在了他懷裏。
第二天，晴空當日，淺雲相映。
那條路，邊沿鋪著碎雪，很像通往自由的方向，幹凈、純白。
“染兒，我們好久沒來了。”
“是啊，好久……我們相識於此，差點也分離……”
“不會再有那麽一天的。”
“我知道，我是傷感時間罷了。”
林三九轉身把她摟在懷裏，心口一陣沈痛。“我不能沒有你。”懷裏的她，忽然有個念頭。
午時後，左木染趁他睡著了，偷偷找了家醫院，重新做了檢查，果然，他騙了她。她一直以為是自己的病連累了孩子，雖然知道他為她著想，但她就是不想回去見他。
林三九醒來沒看到她，瞬間就慌了，前後院都沒見到，他能想到了地方全都跑了遍，電話一個接一個無人應。
汗透的衣服，寒風一吹，刺痛蔓延全身，唯一存滿著她的，他的心臟，炙熱的與身體相悖。
最終，李雯溪聯系到了左木染，她知道他們的事，給她說了跟多……還給她發了一段文字。
“七歲那年，你弄丟了叔叔給你做的桃胡手鏈，哭了一下午。八歲那年，我遇見了你，給了你一袋面包，你記了九年，讓我又遇見了你。九歲那年，你在老家被人砍傷了鼻子和眼睛，你懼怕疼，卻對阿姨說別擔心。十歲那年後，你漸漸習慣一個人生活，照顧自己，慢慢開始不喜歡過生日……十六歲那年，你吃了三斤芒果，發燒感冒了一禮拜。十七歲那年，你再次遇見我……
左木，你又做過什麽呢？”
左木染收到她信息，瞬間心口像被人猛地砸了下，還用力揉搓。是啊，她做過什麽？林三九那麽好，她還總傷害他。
林三九終於收到她的信息，她說她在學校的禮堂，他擡腿就奔去了，禮堂空曠曠的，並沒有人。突然一束光打在舞臺左側，她拿著話筒慢慢走著。
那首他唱給她聽的《小幸運》，今天她清唱的方式唱給了他聽，輕顫的音色和滾熱的淚水融進了愧疚，包圍住了他的身側，暖至全身。
林三九聽了幾句，直接跳上臺，抱她入懷，心裏的恐慌才減去些。轉而就是急切的吻，不止有安心，還有歉疚、相念。
“林三九，我想留下他。”
“可我……不能沒有你。”
“別人的心臟，我不會習慣的。”
“……”
“兩個都有危險，而且他是我們的孩子，為什麽不選擇留下他呢？”
“可是你……”
“林三九，他是你的一部分，所以我想留下，請你相信我，相信我們，好嗎？”
“好。”
舞臺邊沿，兩人依偎著，光線柔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