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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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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他換了腳步轉身準備離去。人已不在世上了,他還去有何用!

“冷無雪!”見白衣欲走,冷無晏厲聲喝住他,“我為你封鎖先皇去世消息三日,於太和宮侯你三日,你竟是看也不看?”

白服恍若未聞,清俊的背影帶著令人心折的憔悴。

“冷無雪——”

“不看了!”冷雪無長腳步一深一淺而去,眼角溢出一絲血,“皇兄,雪兒不看了。”

一聲皇兄,竟讓冷無晏腳步踉蹌得差點栽倒在地上。

這麽久違的話是什麽時候聽過的呢?

“皇兄,雪兒不看了!”東宮桃樹下,伴著桃花坐著一個約莫七八歲的精致男孩。

“為什麽不看了?再說不看小心我揍你!”一個略大三四歲的少年抱著小男孩坐著,眼裏帶著不屬於這個年齡的酸楚異常,“多看點兵書,以後你會知道好處的,東宮之位是你的,誰也拿不掉!”

當時兄弟細語,桃花散落了一地。

“冷無雪,”冷無晏一晃就追到冷雪無長身邊,拉住他,滿臉怒容,“為什麽不看了?”

冷雪無長擡手擦了眼角的血跡,居然淒涼一笑,“接下來你是不是要說‘再說不看小心我揍你’!”

冷無晏拉著他的手松了一分,都還記得!都還記得啊!

“不錯!”冷無晏一珠淚淌下,勾手一拳便甩在冷雪無長臉上,“冷無雪,我要揍你!我早就想揍你了!”

冷無疏見發生打鬥連忙跑過來哭著拉開,不過冷無晏力氣大,一把甩開冷無疏,繼續揮拳冷雪無長。

冷雪無長任由他打著,也不還手,不管被揍了多少回,嘴裏都噙著笑,眼裏都含著薄霧。

“你是不是還想說再讓我多讀點兵書,好接下來將我排遣去平沙?”

“你是不是還想說,這東宮之位永遠是我的,轉眼你就自己當上了太子?”

“你是不是還想說十萬禁軍沒有別有用心?燕雲後方陳兵五十萬不是你所為?”

……

一膝著地,竟讓這一方天地也似在顫抖,“皇兄,你們想做什麽?為什麽不告訴我?我錯了什麽?我才八歲……”眼裏的薄霧終究匯聚成一滴清淚淌下。

誰說天人只是花顏月色,眸動天下?他們也有血有肉,還有……淚!

那年桃花樹下,少年也曾淌淚,不過誰記得?

“冷無雪,你要我說嗎?”冷無晏一掌擊向冷雪無長臂膀,氣與怒並出,“你只手遮天,權利遍布泱泱大陸,你自己不知道查,要我說?”

“你母後姓薊,我母妃姓金,我們同為皇室兄弟,你說這叫不叫孽緣?”

“縱使三百年,金國也不甘承受當年因薊氏而兵敗的屈辱!金國一兵一將誓斬薊氏一丁一員,不死不休!”

冷雪無長半跪在地上,臉上盡是血跡,冷無晏打得無力了,撲倒在地。

“冷無雪,你以為你八歲被貶只有你一人痛苦?”冷無晏自嘲的苦笑。

“為了娶你母後,他也娶我母妃,你說可笑不可笑!”

“冷無雪,金國要滅薊氏,你為薊皇後所誕,焉有能逃脫之理?”

“為了保全你,他廢你母後,貶你去平沙,承受不情不義之罪!為了保全你,他屠燕雲只為滅薊氏,不惜惹天下罵名……”

“他或許做法不對,但金國逼人,汾蜀不敵,他做的這一切又是為了誰?天下誰都有資格怪他,就你沒有!”

“如今磨得油盡燈枯,死不瞑目等你回來接詔旨……你還要走!”

……

三人戴孝跪於無始帝靈柩前。靈棺簡樸,白綾翻飛。

一夜時間,兄弟三人說了很多事。包括冷雪無長被貶,包括冷無晏母妃的死,二殿下冷無凈的死,平沙時冷無晏說的話……

“無雪,皇兄這輩子唯一做過的錯事便是平沙一戰的調兵,那次我是真的想讓你死!”冷無晏喉嚨嘶啞,聲音帶著一種久經滄桑的累,“我和父皇都累了。”

“你身上流著薊氏的血,可你是我弟弟!”

“皇兄說過你是東宮之主,是未來汾蜀的皇。你登基後,振興汾蜀,金國將再也奈何不了你。”冷無晏想起自己母妃臨死前要自己發的誓。

登大典,受封天,為蜀王,並金國,君臨天下?呵呵,母妃,你不知道我和無雪都流著一個人的血嗎?

“皇兄,我若滅金國,你待如何?”冷雪無長雙目無神的問道,金國作惡害他良多,他誓滅金國。冷無晏身體裏也留著一半的金國皇室血脈,他需要知道答案。

“無雪,你忘了嗎?你皇兄姓冷不姓金!”

“好,皇兄!”冷雪無長拍地而起,音色雄渾,“三日後汾蜀由你登基,遣冷無疏於平沙,囚冷無雪於蜀天牢!金國想要我們同室操戈?我便滅他一個措手不及!”

“皇兄?”冷無疏迷茫的心智猶如初啟。

無雪疏離,金國不饒人。這怕是要與天下爭上一爭了!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太子冷無晏,遵先帝詔,受天明命,勖勉於勤,恭敬於天。於本年初某,朕即皇帝位於正乾殿。乃朕心智尚淺,蒞茲重任,所賴宗親朝臣,輔朕不怠。

即位之次日改年號為懐安元年,宜發大赦,共圖惟新。

大行皇帝無始加廟號裕德純皇帝。

新帝詔曰:今弟無雪,正乾持劍,逼宮新帝,特囚蜀天牢;今弟無疏,憾才無德,特降王一等,充平沙歷練;

新帝詔曰:今妃沐氏,神都人士,惟才有德,現於民間微服,體百姓疾苦,堪天下母儀之大任,特感召速歸;

新帝詔曰:天下之大,五國為分,泱泱大陸,同是一屬,今朕初登大典,恭迎四方來賀。

瓦解金國

汾蜀新皇登基的消息,不過幾日便傳遍泱泱大陸。汾蜀近年來雖被金國欺窮而弱,國庫空而民生雕,然能在四國為分的大陸中仍立有一足,依舊不可小覷。

汾蜀初立新帝,根基不穩。四國當是來賀,不過除卻夏商,其餘個個皆是心懷鬼胎,其中更是以金國為盛。

“怎麽?金國想借皇兄之名吞並汾蜀?”冷雪無長坐在正乾殿的次位上,臉色平靜無波瀾。

皇位上的冷無晏點頭,臉色陰沈:“金完烏呈來的國書上,處處以朕為金國皇室宗親血脈為情,動曉以理,看樣子勢在吞並汾蜀!”

“這老頭人老心不老啊,”冷雪無長倒是笑出了聲,不過清輝明眸裏全是冰冷,“胃口大是要付出代價的!”

金氏一族害他母後枉死,父兄離散,毀平沙近六十萬將士,害自己與謝雲成流落他國,最後百般阻撓而沒能見上無始帝彌留一面,如今更是想發動大戰,吞並汾蜀?

這該如何是好呢?金氏,你們說這該如何是好呢?

冷雪無長笑了,不滅爾國,天理難容!

“神都的人怎麽樣了?”冷雪無長記起神都兩份卷軸上的事,如墨染眉不由蹙起。

“沒什麽異常,怎麽了?”冷無晏出聲詢問,他知道冷雪無長要做的事,現在是非常時期,什麽都得謹慎。

“這麽多年來,我在金國部署最多,三個月內滅金,如無意外,易如反掌!”冷雪無長扣著皇案,眸光深不見底,“但汾蜀滅金,最後漁翁得利的必是神都!”

“此話怎講?”冷無晏大駭。汾蜀近年雕敝,要單與金對抗都是難事,而無雪竟然說三月滅其?冷無雪的實力他已無法窺測了,最後竟還來個黃雀之行的神都?

“無間情報傳來卷宗載,女帝鄴楚並非嗜男,其攝政王恐為永貞年間人。”

“永貞年間?他們這是想幹什麽?”冷無晏驚詫不解。永貞距今三百年,那時候的人世上還會存在嗎?心下不禁驚悚,他以為世上只有一個夏商禁地神秘,沒想到神都也是如此詭異嗎?

“尚不知!”冷雪無長搖頭,“不必驚擾,謹慎他們就是。”

冷無晏點點頭,眼裏帶著一抹擔憂,“無雪,你要離去了?”

“今日回平沙,”冷雪無長頷首,“滅金部署在即,正好趁三國來京都道賀時機轉移註意力,皇兄切記謹慎神都,提防金國,保重!”

見冷雪無長起身,冷無晏一抹悵然於心腹流淌,“此去兇險,你自己也要好好保重身體。”

“皇嫂可也是神都人士?”冷雪無長臨走前問下一句。

“她不會有問題的。”冷無晏眼裏多久不曾含笑了?他此時說得無比堅定,因為那個人,是他的妻。

“我知道,皇兄選的人,我相信。”

冷雪無長攜冷無疏回平沙,去邊城之際,進城主府看了一眼。嫩綠的枝葉抽新,居前桃花早已全然化作春泥!不知謝雲成是否看過?冷雪無長折斷一支帶著綠意新葉的桃枝,仔細的放在懷裏,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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