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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雲成，你還能有其他特殊癖好嗎！”冷雪無長眼神有些不快，他真不想為自己做的事而後悔。要謝雲成還如此瘋狂著魔，他倒不介意親自毀了它。

“可是我東西都準備好了！”

“要摘這麽多的確不容易。”冷雪無長若有所思，

“就是就是，我天沒亮就出去了。”謝雲成說著還將自己的手掌攤開，很多荊刺的劃痕，指甲裏也有很多碎石泥土。

冷雪無長盯著謝雲成的手指，也不多說話，就那麽看著，隨後拈起，稍一運力，上面的雜石穢物瞬間化為飛灰。

謝雲成看這形勢，以為冷雪無長終是同意了，興奮的拉著公子就準備入座。

冷雪無長重重的拍開謝雲成的手，眼神冰冷。

“你在我面前倒是來一句真話！”

“我又沒騙你什麽……”謝雲成聲音有些虛。

都說這人吶，胡話說多了總會閃了舌頭！謝雲成話音還沒落完，青吞就真背負‘青天’的飛回來了。只見其劍身變大了一倍，上面滿載草藥！

當場拆穿，謝雲成很尷尬的低下頭。

看著那呆頭楞樣飛進來的青吞，冷雪無長臉色很不好。

“謝雲成啊，讓一把上古神劍為你下苦力，你行情倒是不錯！”公子眼眸幽幽，清涼如玉。

謝雲成只管低著頭，其餘什麽都自動屏蔽，她聽不見！

冷雪無長怒氣更加隱晦的看著滿身是泥沙的青吞：“瞧你那德行！叫你做什麽就做什麽？上古神劍去挖土，你懂不懂自尊自愛？”

青吞和謝雲成默默的站成一排，模樣無比虔誠的接受教誨！

“謝雲成！”冷雪無長喝一聲。

“是！”謝雲成立馬繃直了身體，一番待命的姿態——挺胸、低頭。

“我不會和你對弈了。”越挫越勇是值得肯定的，但謝雲成不懂得看臉色，不識時務整就一個煩人！

謝雲成低著頭，她喜歡下棋，就像上天眷顧她的天賦一般，都是先天使然。然而別人棋藝更勝一籌，別人不想與她下了，她說不得什麽。但她或許就快下不了了！她覺得心裏發堵！難受！

“你也不必氣餒，你下棋多的是隨心所欲，少了一種運籌帷幄，決勝千裏的氣勢，”冷雪無長坐在石椅上，拈起一粒棋子，“如若不論輸贏，我實則更喜歡你這樣的！”

“坐下，”冷雪無長修長的手指迅速落於棋盤，“你棋藝本是相當精湛，只是欠缺與高手對決時，那種自然而然的算計與謀略。”

“坐下！”冷雪無長臉色不太好的看著木楞的謝雲成，“今日我只教一次，以平沙戰場為局，天下兵馬為棋！”

“平沙一戰，咱們雖未敗卻也勝得慘烈，你可知為何？”冷雪無長在棋盤上先擺著基礎棋子，自顧自的講解，他只是看著低著頭的謝雲成，不再要求她坐下，也不管她聽與未聽。

“這一子，代表十萬禁軍，乃太子冷無晏棋子，在棋局上我們稱之為廢子，能用則用，不能用也要處理幹凈，決不能使之成為自己的後患。”

“這一子，代表的是你所帶領的突圍兵力二十萬，是乃奇兵，在棋局上我們要將其布置在簡單而又微妙的地方，它的作用相當於……”

“什麽？”謝雲成終是被勾起了一點好奇，這種刻在靈魂深處的東西是抹不掉的。

冷雪無長嘴角泛起絲絲笑意，“龍之筋！”

“支撐著一條龍的翻雲覆雨，起承轉合，如若被抽，必死無疑！如這一子被吃，平沙不出意外便是死局。”

“所以你才會讓徐天帶精銳、帶士兵、帶天散箭來助我？”

冷雪無長點點頭，“按照布置，平沙棋子已將金軍之棋一刀橫開，他不說四面楚歌也會腹背受敵，前後夾擊。若我們這一仗打得漂亮，金軍便會敗得猶如喪家之犬！”

“我覺得我們現在反而比較像吧……”

“看起來是這樣沒錯！”冷雪無長對自己幾日未換的衣裳蹙著眉，“如若你沒抵擋住金完烏的五十萬，現在會更慘。”

“以你之見，原本算是天衣無縫的計劃為何成此般模樣？”

“你的人消息走漏了？”謝雲成喃喃猜測，“不，不會是這樣，你不會留這種人在身邊！”

“倒是還有點腦子！”冷雪無長讚賞的點點頭，“謝雲成，所有的事都不像表面那麽簡單，這就叫運籌帷幄！”

“平沙之戰你先別想了，時機未到，縱是再給你現場演習一遍，你也不一定能想得出來！”

謝雲成抿著唇，平靜淡然的面容一直垂地，不發一語。

“你怎麽了？”

謝雲成不動聲色的低著頭。棋盤在用自己的方式闡述著微言大義，她謝雲成還沒弄懂呢，她再也弄不懂了嗎？

“謝雲成，你到底怎麽了？”冷雪無長見這一幕心裏也些微不舒服。未熟之前他不覺得有什麽，但現在他覺得很有什麽，一個人的謝雲成讓人感覺心疼。

“我沒事。”謝雲成退後一步，青吞自動讓開位置。

“可我覺得你有事，一直低著頭幹什麽？心裏堵？”

“不是。”謝雲成說著便往洞外走去，“最近眼目不清明，我去找千年決明子。”

讓你折騰

謝雲成一早出去，星辰點點時回來。冷雪無長端坐在石椅上等著她，早晨石杯裏的露水仍舊未動，那副模樣，仿佛要坐到地老天荒。青吞依舊懸空，發揮著照明作用。

一道深邃的眸光跟隨著謝雲成腳步的一起一動，謝雲成渾然不為所動。

“沒找到，我先睡了。”謝雲成打聲招呼後，直接越過冷雪無長，平靜的躺在石床上。她不想理會那人眸裏是翻江倒海還是古井無波！

青吞斂了光芒沈寂，冷雪無長坐於石椅上始終未移。

“我記得你從不曾這樣！”冷雪無長的聲音有絲無奈。

黑暗中傳來一聲嘆息：“謝雲成，你有話就直說，別悶著，你難受，我也累。”

“我睡著了……”

“那你醒過來，別夢著跟我說話，這樣明天你準忘！”

“不想醒了，明天說吧！”

“明天你又不在了。”

“我在，”謝雲成聲音很低很軟，“千年決明子找不到啊，我不去找了。”

“今天一天都去找它了？為什麽？”冷雪無長的音色同樣清淡柔和。

“眼裏時常積霧，不舒服。”

“可有什麽大礙？”

“該是沒什麽吧。”

“我贏了你棋，你也不舒服？”

“有一點點。”

“你棋藝其實很好，真的！”

“我知道，我師父說我是天下第一。”

“恩，”冷雪無長很想說那是你師父騙你的，但他覺得這話說出來一定有傷氣氛，“你都贏了哪些人？”

“師父和師叔。”謝雲成沈吟一會兒又道，“那時候天下人都說我師父的棋藝是全天下最厲害的，我勝了我師父。”

“我覺得那是你師父讓著你。”

“他不會的，我師父雖是醫者但不是什麽善良之輩，你都沒讓他怎麽可能讓呢！”仍舊只是喃喃低語，仿如陷入了回憶。

“我難道很壞？”冷雪無長無語，難道他壞到了什麽地步了？

謝雲成聽這話笑了，“你是不是想說，其實你不是壞人，你只是在我剛好看見的時候在做壞事？”

“不是，”冷雪無長輕語相悅，“我只是想說，他是你師父，他疼你所以讓著你，難不成你要我也讓著你？”

時間靜寂，一切的一切都在歷史長河中停住了腳步。

過了很久，久到冷雪無長已經開始思考，謝雲成究竟是否真的睡著了？

“我沒那意思，”謝雲成睜開眼向黑暗裏看去，雖然伸手不見五指，但她知道冷雪無長坐在那裏，一動也未曾動過，“對不起，我心裏疼所以我折騰。”

“我知道，”冷雪無長步履輕態的走到謝雲成的石床前，伸出手搭在那單瘦之人的前額上，兩雙黑目在無盡的夜裏，錯過了光線，錯過了濃情，卻從未錯過交織。

“沒事，你有那意思也無妨。”

……

謝雲成不會無緣無故這般讓人捉摸不透。

謝雲成早就不怎麽跟他裝楞不語了，多少她都會直說一些出來，即便沒說的也大概都是他知道的。

她雖是愛棋，但不會瘋狂到早上天未亮就拉上青吞，去采摘那麽一大堆所謂的賭註。

她更不會毫無緣故的將自己的難過與懦弱外洩。

謝雲成，我知道你難過，知道你堵得慌，但我不知道你是為了什麽。你如果給我說，我會一直聽著，你如果不給我說，我今後也會一直讓著。

冷雪無長不習慣忍讓，我一直認為，自己的東西就該自己去爭取！

但你心裏疼，所以我讓你折騰，不然吶，我也難受！

“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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