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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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的小腿上,肉骨貫穿。謝雲成受到大沖力,無法支撐,半跪繼續揮劍。

這箭的來向和力度謝雲成都知道,但她避不開,她沒有力氣了。

狠戾斬斷箭尾,拼得蝕骨疼痛,謝雲成站了起來,圍著的士兵們看謝雲成搖搖欲墜都心中激動,他們都想親自抓住這殺人狂魔。

但迫於謝雲成餘威,沒有人挑先靠近。

“都給我上,兵蛋子們,他媽的都給我上。”鐵恕也知道謝雲成快不行了,沒有人能堅持車輪這麽久,謝雲成是第一個。

不過十萬兵馬,就是終極魔王,也得被磨得只剩血皮!

一個時辰後,謝雲成始終屹立,她的兵器從劍換成了刀,再到矛,再到箭……血腥的冷兵器下不知葬送了多少生命。

一身浴血恍如要燃燒的熾烈,恍如要燒幹凈這裏令人作嘔的粘稠。

謝雲成猶如不斷向天地借力一般,不倒下,不滯怠,無窮無盡的孤身作戰,沒有人知道她的力量還有幾何!

這簡直是一個神人!

終於,謝雲成的勇猛使威懾越來越大,她就像一個永不停歇的機器,孤零瘦削至極,卻不停運轉,所有人都面面相覷,沒有人敢再叫器著說要殺謝氏!

這簡直不是人,他們殺得了麽?他們不想當炮灰。

鐵恕斬斷皇旗,倒插的血染的土地裏,下生死令,所有人不得後退。他不知道謝雲成還能瘋狂多久,但他知道,近一半的人馬折損在這瘋子手裏,要是還不屠城,他便是被誅九族也不能免其罪。

謝雲成沈靜的看著不敢上前的士兵,手腕腳踝都止不住顫抖,她早已超支負荷耗盡精元,算算時間,夏一昭應該已經到了燕雲河上游。

謝雲成仰頭望天,眼眸幹澀疼痛,真想長歌當哭一把!

快了,快了吧,再為他們爭取最後一把!

鐵恕威嚴,一直坐在白驥上指揮,他看著那瘦弱的少年仿佛一尊怪力亂神,鐵血無情,斬殺戰場,這樣的人若是為朝廷效力……鐵恕想都不敢想。

然而他是皇命上必殺的螻蟻謝氏,既不為吾皇所用,便必殺!

深沈的眼眸還未從戰場上緩過來,鐵恕便感到一股冷冽的肅殺,這是死亡的氣息。

全場五萬士兵屏氣倒抽聲,他們只見太尉鐵恕揮兵向上擋了一下,禦賜寶劍便被橫空折斷,太尉頭顱更是飛向戰場老遠,圓睜的眼,到死也閃著不可置信。

本在戰場中央的謝雲成,不知何時矗立在鐵恕的白驥上,這一刻,她清冷無欲,她血衣飄揚,她藐視蒼生。

這一刻,她不說風華也絕代!

太快的速度了,就像是瞬間移動,誰人能夠防備得了!

主將已斬,人心潰散,眾人都忍不住持兵後退,生怕下一個便是自己血染黃沙。

要是謝雲成能再有哪怕是一分力量,即便仍有五萬多士兵在場,她也算是戰勝而走,輝煌而去!可是她沒有,一點也沒有,從擊殺鐵恕那一刻起,便耗得她精元幹幹凈凈。

隨著鐵恕的屍身落在黃沙上,謝雲成也向下倒去。在敵人恐懼潰退時,自己卻也倒了,謝雲成很不甘心的閉上眼,卻也無可奈何。

世間萬物皆是由因果構成,今日殘殺如此多的生靈,不管所為如何,這因便是已種下,紅塵滾滾,總會有一天,總會有人來索果。

“該還的……”謝雲成還有一點微弱的視線,模糊的看著向她走來的猙獰士兵,心如死灰的感受著腹中被刺下的無數鐵器,溢著血喃喃低語,帶著讓人心酸的疼痛,“總是躲不掉的……”

眼眸完全閉上之際,

“謝雲成!”一聲清冷冷喝,仿佛穿越無數春花秋水。

光陰荏苒,歲月不磨,直擊九天之浩蕩,震得謝雲成心神蕩漾。

很熟悉的聲音,她知道是誰來了,但她沒辦法睜看眼,再也沒辦法了!

那人間真正的神謫冷“仙”!謝雲成很遺憾沒能再看上一眼能與師父媲美的人!更遺憾沒能再打上一場,試試孰深孰淺……

還有這麽多遺憾啊……這就要走了?多少不甘吶!

此子了得

謝雲成全身冰冷,流逝的熱度也是她流逝的生命。沒有人再將兵器刺進她的身體,早就沒有疼痛的感覺了,麻木是死亡的前奏。

不再有痛覺,但她知道,她的腹部一定血肉模糊,如果這輩子還能醒來,她一定不願再多看腹部一眼,那麽小的一個地方,數不盡的刀爭先恐後的刺入……

第一次,她竟想為自己哭了!泱泱亂世,沒有師傅,沒有師叔,沒有……謝家人!

所有的辛酸痛苦自己一個人扛,愛護她的人都走了,她……也想走了。

“公子?”徐天臉色有些微的焦急,數日前還‘活蹦亂跳’的謝雲成現在就一動不動的躺在那裏,鮮血染得他蒼白妖異卻毫無生氣。

要不是謝府的人和薊家前來通知,謝雲成此時怕已被剁成了碎肉。徐天不敢相信的看著全是屍體的戰場。真的全是他殺的?果然不愧是能傷公子的人!

冷雪無長的人已控制了戰場上的五萬人馬,一大批黑衣訓練有素,場上沒人敢妄動。

冷雪無長註視垂死的謝雲成良久,最後清清淡淡的喚了聲:“謝雲成。”

就是這麽輕這麽淡的一聲,讓謝雲成快要走掉的魂魄又被這攝人的清冷給勾了回來,但她睜不開眼。

謝雲成不喜歡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她使勁睜大雙眼,最後也只是一條縫,堪堪看清冷雪無長金繡的衣袖。

“別喊了,”謝雲成聲音很低,但在場的人都是高手,縱你努了嘴,他們也知道你說的啥。

“謝雲成要走了,不回來了,聽不見了。”謝雲成說著還扯嘴淺笑,仿如下一刻就要湮滅於飛灰。

冷雪無長聞言一巴掌拍過去,他最恨自我放逐的人。這人尤其不能是現在的謝雲成!

徐天見公子動作,連忙上前拉住:“公子,別打,別打,他這不是承受不住了嘛!”這麽多年的跟隨,他與公子自有一種默契。

冷雪無長冷冽的瞥了一眼徐天拉著他的手,意寓不言於表。

徐天訕笑,連忙松開。

“公子,現在怎麽辦?”徐天很揪心。那個單瘦的少年身上還插著幾把刀,腿骨上還貫穿著一支箭呢,像是被定在了黃土裏,奄奄一息,沒人敢動。

“提他回平沙。”冷雪無長看了一眼身下那人,轉身準備離去。

“公子……”徐天欲哭無淚,他連動都不敢動謝雲成,更別說提了!他就生怕自己一用力,那蒼弱少年便就此隕落。

冷雪無長聽徐天聲音便清楚怎麽回事,對徐天剜了一眼刀。“沒用!”

伸手運力拂去了謝雲成身上的刀和劍,鐵與肉與骨的摩擦聲,讓謝雲成痛得倒抽氣,隨後更是不再聲響,就像是已長眠於此。

這情況?冷雪無長終於神色凝重了。

看著公子皺緊的眉眼,徐天舒坦了。這時候他還真寧願沒用。

“天,”冷雪無長喚了聲,“輸元氣!”

徐天大駭,“莫不是耗光了精元?”這可是學武之人的大忌,千刀萬刀任人宰割都行,就是不能耗盡精元!

這精元就像是一個人的壽命,耗完了就沒有了,任他人如何輸送,也只是治標不治本。

冷雪無長掌間運出一團柔光,緩慢的將謝雲成包裹起來,謝雲成身體平躺上升,跟著柔光緩慢移動,這樣沒有絲毫的傷口牽扯。

“輸送。”冷雪無長聲音清冷,駕馭白光緩慢前行。

“是。”徐天跟著公子的步伐,一股淡金色的氣機從他的指尖慢慢流向謝雲成的身體,即便知道這樣做的用處不大,但徐天還是想盡力一試,何況這也是公子的命令。

謝雲成就像一只受傷的蝴蝶,平靜的躺在冷雪無長為她編織的繭殼裏,流光安穩。

“公子。”一個黑衛上前報告,“鐵恕領兵十萬,經清點,人馬現今不足五萬。”黑衛緩緩說著,不忘深深的看了一眼謝雲成,此子了得啊!

徐天震驚得差點斷了輸送,他知道謝雲成殺了很多人,但他不知道那少年殺了這麽多。五萬啊!十個徐天也夠碾死了……謝雲成何其強大!

倒是冷雪無長鎮靜些,“處理幹凈,傳令十護衛,護法謝雲成回平沙。”

“是。”黑衛拱手離去。

“公子,”徐天面容扭曲,“我們怎麽回去啊?”頂著這麽大一個人繭,難不成用走……

冷雪無長薄唇緊閉,註視著謝雲成,也不說話。這樣怎麽回去他也不知道,那人繭是個大麻煩,他很想扔了謝雲成,然後自己禦風而去。

然而看著那平躺在柔光裏的人,他竟生出不舍之心。謝雲成是孤家浪子,他受了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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