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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不用你來取,等我來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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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歲的信息很快回了過來,“我也是,你現在在哪?”

“蘭城,我在蘭城。”

“我去找你。”

“別來。”

“為什麽?”

“去T大,高考完,我去T大找你。陳歲,把我的東西收拾好了,我以後要來取。”

“不用你來,等我來娶,末寶,等我來娶你。”陳歲慢慢敲下,“末寶,末寶。”

有多久沒叫了?

她想念和他一起上學的時光,吵嘴的日常,偶爾甜蜜的小插曲。

他們又絮絮叨叨的說了很多,周末只字不提在蘭城發生的這些事。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地過去了。

周末每天把自己泡在題海裏,做不完題就不休息,不吃飯,一個學期下來,她更瘦了。

幾乎瘦的只剩下皮包骨。

一米七的個子,只有八十多斤。

寒假裏,尹雪琴看到她這副樣子,嚇了一大跳,臉蛋都瘦了一大圈。

雖然經過李輝那件事之後,兩個人的關系稍微緩和了一些,可周末依舊不願意和她有過多的交談,若非放假,她一定不會回來。

她們在城北租了套還算幹凈整潔的房子,暫時用著周明撫恤金過日子,尹雪琴也去上班,她沒什麽學歷,又長久沒有做事,做的事工資都不是很高,兩千塊錢左右,勉強能夠過日子。

可周末上學哪裏都要花錢,保險理賠款她們沒動,暫時用的是原單位發給周明的撫恤金。

周末的成績上升的很快,從最初進入理八班的墊底,一學期下來,已經能到中上水平了。

可她還不甘心,比起T大,分數還遠遠不夠。

寒假的時候,她偷偷跑去網吧,大年三十的時候和陳歲視頻,接著和姜圓許晉她們一一發了新年祝福信息。

陳歲好幾次想跑到蘭城來見她,都被她拒絕了。

也不知道為什麽拒絕,明明心裏想他想的不得了,可是就怕他見到自己這副樣子,她害怕。

寒假過後,周末又去學校了。

整個寒假不需要去走親訪友,也不需要宴請賓客,家裏冷清的可怕。

周末只能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不停的寫作業,做題目,以此來麻痹自己。

端午節學校放了三天假。

周末背著書包跟著人群往外走,學校放假宿舍不許住人,她必須回家,可每次她都故意挨到很晚。

在臨安她沒有朋友,她也不需要交朋友,她所有的時間都用來學習,沒日沒夜的學習,就連走路的時候手裏都拿著一本口語詞典,很小很小的一本,口袋裝。

身邊忽然有女孩兒低低的談話聲傳來,“哇,對面那個男孩子好帥啊,好像不是咱們學校的吧?”

“在學校沒見過,應該不是吧?”

“你猜他站在那是在等誰啊?”

“反正不可能等著你和我。”女孩低低的笑了,相互打趣著離開。

周末低頭跟著輕聲笑了笑,心想著,再帥也沒有她的陳歲帥。

她的佳佳哥哥,是世界上最帥最帥的男孩子。

周末每次想起陳歲,心口總像是和了蜜一樣甜。

她沒擡頭,繼續低頭走著。

走著走著,好像撞到了一個人,“啊!”她摸了摸額頭,面前好像站著一個人?看著鞋子,男生?

正出神,頭頂低沈懷念的聲音響起,“末寶。”

仿佛穿越了光年才抵達這裏。

遙遠,深刻。

周末猛地擡頭,眼淚只在霎那間奪眶而出。

是她的陳歲啊,世界上最帥最帥的男孩子。

他來了。

他真的來了。

帶著鮮花和零食。

帶著對她一腔熱血的赤誠和愛。

她忍不住撲到了他的懷裏,不去理會周圍異樣的目光,不去理會。

她好累,好累,就想找個溫暖的懷抱靠一靠,不,就是這個懷抱,她想念這個懷抱。

一瞬間,踏實,安全了許多。

她又哭又笑,“你怎麽來了?不是讓你別來嗎?”

陳歲不答反問,“怎麽瘦了這麽多?”

他抱著她,摸到她後背的肩胛骨,甚至連脊椎骨都摸得一清二楚,瘦的像是一陣風就能輕易刮走他的末寶。

周末道,“好好學習,廢寢忘食。我進班級前十名了,陳歲。”

她迫不及待要和他分享這個好消息,可陳歲卻摸著她後背凸起的肩胛骨心臟泛著疼。

又忍不住念叨著,“太瘦了,末寶。”

不是沒想過偷偷跑來給她驚喜是什麽樣子,可怎麽也沒有想到會是這樣。

怪不得她每次和他視頻的時間都那麽少。

陳歲騰出手去替她擦眼淚,周末笑了笑,“你來怎麽也不說一聲。”

“說了你就不讓我來了,末寶,我就想見見你,你別趕我走。”

“我不趕你走。”她拉著陳歲的手,陳歲把手裏的花遞給她,周末抱著花笑,“長這麽大第一次收到花。”

“以後也會有的。”陳歲抓著她的手,緊緊的抓著,兩人開始慢慢朝前走,陳歲問她,“那個女人對你好嗎?”

他親眼見到尹雪琴擡腳踢了末末一腳,當著他的面,這番場景,他這輩子都過不去。

“我住校。”周末道,“一般不和她接觸,沒什麽話說。”

“那你別再這樣學習了,前十就前十吧,末寶,我們可以去別的大學,不一定非要去T大。”他見不得她把自己折騰成這副樣子。

太瘦了。

衣服穿在身上空蕩蕩的,兩條腿像是筷子似的。

周末有過很長一段時間處於抑郁時期,那時剛去臨安沒多久,學習壓力特別大,又很怕自己無能考不上,拖了陳歲的後退。她強迫自己每天做題做到十二點,早上五點就起來背誦單詞。

難過的時候就躲在被窩裏哭,越哭越難過,越難過越哭,總覺得生活一點意思都沒有。

活著一點意思都沒有。

她什麽都做不了,學習成績提不上去,爸爸死了,陳歲又離自己那麽遠。

生命中對自己好的人,都不在身邊。

她想到這些就特別難過,眼淚不停的流。

這種情況大概持續了一個月,有一天,她出神地站在樓梯臺階上,一晃神,下樓的時候一腳踩空,她還以為自己在萬丈深淵之上,心底一片後怕,待雙腳著地,她這才平覆了心情,好像已經死過一遭似的。

陳歲說,“末末,如果世界對你不溫柔,那麽從今往後,我可以做你的世界,我這一生所有的溫柔都可以給你。你也答應我,好好照顧自己,你現在住在我心上了,別讓這總是疼,好嗎?”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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